第9章 想看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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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目光又忍不住被那敞开的宝箱牢牢吸住。
箱子里层层叠叠摆满了各色宝石，每一块都熠熠生辉。
她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一颗心像是被蜜糖泡着，扑通扑通直跳。
本来呢，她对楚烨轩半夜偷偷溜进凤仪宫的事还存着一点小脾气。
可如今整箱宝石就这么哗啦一下呈现在眼前。
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半点痕迹都不剩了。
再说了，她心里清楚得很。
楚烨轩到底也才多大？
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孩罢了，懵懂天真，心思简单，会翻墙越户跑来看妹妹，说到底也不过是出于好奇。
就算闯了点小祸，又能算得了多大的罪过呢？
不过是孩子气罢了。
只要贵妃以后多带些这般新奇有趣的好东西来。
那楚烨轩爱来扶桑殿多少趟都行。
别说喊叫了，就是赏他几块糖果点心也不是不行。
她悄悄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巴巴的。
昨儿个自己扯着嗓子嚷嚷那么大声。
现在喉咙又哑又疼，吞口水都费劲。
所以说嘛，能不动怒就不动怒。
毕竟伤神又伤嗓，对吧？
亲眼瞧见那位平日里高傲矜持、从不肯轻易低头的贵妃，此刻竟肯弯下腰身，低声下气地向皇后认错。
楚砚昭心里的天平便彻底稳住了。
她攥着皇后娘亲的袖角，指尖微微发颤。
这一刻，她无比笃定。
自家娘亲在深宫之中，是真的有分量。
哪怕贵妃出身高贵、宠爱加身。
可到了这凤仪宫里，依旧得规规矩矩，不敢造次。
虽然娘亲总挂在嘴边说“一碗水端平”，要公允对待六宫妃嫔、皇子公主，不偏不倚。
可眼下这情景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连贵妃都如此敬畏顺从。
可见她的手段绝不是表面那般温和宽厚。
想到这里，楚砚昭的心底踏实极了。
她不自觉地蜷了蜷小腿，把身子往皇后怀里又蹭了蹭。
嘴角微微翘起，却不敢笑出声，只偷偷用小手捂住嘴。
皇后娘娘难得见贵妃这样低声下气，心中终于松动了一丝。
她轻轻抚了抚怀中女儿的发丝。
“你这话就说重了。你是烨轩的亲娘，本宫又是他嫡母，若论教养之责，你自然首当其冲。可你要说是教导不力，那本宫不是也有责任？毕竟凤仪宫统摄六宫，诸位皇子公主的成长，本宫焉能毫无干系？”
“是臣妾失言了。”
贵妃立刻改口。
“皇后娘娘德行昭着，贤名远播，六宫上下无不敬服。您待子女更是仁慈宽厚，视如己出，从未苛责。此次实乃烨轩年幼无知，言行无状，太顽皮不懂事，臣妾教子无方，还请娘娘宽恕。”
“快去，烨轩，过来给你母后道个歉，也跟你妹妹说声对不起。”
贵妃赶紧拉过儿子，几乎是半推半拽地将他带到凤座前。
楚烨轩小脸涨得通红，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终究还是乖乖站定，小声道：“母后……砚昭妹妹，我对不住你们，我不该半夜跑来，吵了你们。”
“算了，孩子才五岁，哪懂那么多道理。”
皇后摆摆手。
“贵妃带回去好好教就是，童言无忌，本宫不会放在心上。”
她说着，眸光扫过楚烨轩那张稚嫩的小脸，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贵妃既已赔了礼，态度又如此诚恳谦卑。
皇后当然不会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较真。
她不愿让场面僵持太久，便侧首轻唤：“采薇，还不快扶起贵妃？”
采薇立刻上前，双手虚扶。
“烨轩深更半夜跑来凤仪宫，所为不过是为了看一眼刚出生的妹妹，并无恶意。他这份护妹的心意，本宫很是欣慰。小小年纪便懂得牵挂手足，实属难得。”
“皇后娘娘心胸宽厚，仁爱无边，臣妾深感惭愧，今后定当约束子弟，谨守宫规，再不敢有逾矩之举。”
眼看事情落定，风波平息。
贵妃也不愿在此久留，以免再生枝节。
她理了理衣袖，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缓缓屈膝，笑着福了福身。
“臣妾告退，多谢皇后娘娘宽宏大量。”
“娘娘还在月子里，臣妾就不多打扰了，臣妾先行告退。”
说完，她再次缓缓屈膝行礼。
待凤仪宫内的皇后轻轻点头应允后，她才直起身子，牵起身旁楚烨轩的小手，转身步出凤仪宫。
楚砚昭一直笑眯眯地靠在皇后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张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脑袋一歪，安心地睡了过去。
皇后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目光温柔。
她朝旁边轻轻招了招手，低声唤来一旁候着的奶娘。
“抱公主回扶桑殿歇着吧，别吵醒她。对了，那箱宝石她喜欢得紧，一眼就看上了，也一起搬回去，摆在她榻边，等醒了再赏玩。”
奶娘笑着应下：“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轻手轻脚，绝不会惊扰了小公主。”
随后，她抱着孩子，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凤仪宫。
宫内其乐融融，暖香氤氲，一片祥和安宁。
然而宫外却是另一番光景。
朝阳初升，金红的光辉洒在长长的青石宫道上。
贵妃拉着楚烨轩的手，不疾不徐地往未央宫走去。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垂头丧气的儿子，微微挑眉。
“楚烨轩，你说说，干嘛要偷偷摸摸往凤仪宫跑？嗯？那里是你能随意出入的地方吗？”
楚烨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
“我想看我妹妹！”
他顿了顿，声音略带急切。
“弟弟多了去了，一个个跟泥团子似的，又不是亲生的，谁稀罕？”
可妹妹不一样！
那是皇后亲生的嫡出公主，皇上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恨不得日日抱在怀里当眼珠子护着。
他身为兄长，怎能不好奇？
他就想偷偷溜进去瞧一眼，只一眼就好。
偏偏母妃三令五申，说什么“未满月不得叨扰”“凤仪宫清净要紧”，越不让去，他心里就越痒痒。
这回趁着宫人换班的空档，他翻窗潜入廊下，果真亲眼见到了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
片刻后，目光又忍不住被那敞开的宝箱牢牢吸住。
箱子里层层叠叠摆满了各色宝石，每一块都熠熠生辉。
她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一颗心像是被蜜糖泡着，扑通扑通直跳。
本来呢，她对楚烨轩半夜偷偷溜进凤仪宫的事还存着一点小脾气。
可如今整箱宝石就这么哗啦一下呈现在眼前。
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半点痕迹都不剩了。
再说了，她心里清楚得很。
楚烨轩到底也才多大？
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孩罢了，懵懂天真，心思简单，会翻墙越户跑来看妹妹，说到底也不过是出于好奇。
就算闯了点小祸，又能算得了多大的罪过呢？
不过是孩子气罢了。
只要贵妃以后多带些这般新奇有趣的好东西来。
那楚烨轩爱来扶桑殿多少趟都行。
别说喊叫了，就是赏他几块糖果点心也不是不行。
她悄悄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巴巴的。
昨儿个自己扯着嗓子嚷嚷那么大声。
现在喉咙又哑又疼，吞口水都费劲。
所以说嘛，能不动怒就不动怒。
毕竟伤神又伤嗓，对吧？
亲眼瞧见那位平日里高傲矜持、从不肯轻易低头的贵妃，此刻竟肯弯下腰身，低声下气地向皇后认错。
楚砚昭心里的天平便彻底稳住了。
她攥着皇后娘亲的袖角，指尖微微发颤。
这一刻，她无比笃定。
自家娘亲在深宫之中，是真的有分量。
哪怕贵妃出身高贵、宠爱加身。
可到了这凤仪宫里，依旧得规规矩矩，不敢造次。
虽然娘亲总挂在嘴边说“一碗水端平”，要公允对待六宫妃嫔、皇子公主，不偏不倚。
可眼下这情景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连贵妃都如此敬畏顺从。
可见她的手段绝不是表面那般温和宽厚。
想到这里，楚砚昭的心底踏实极了。
她不自觉地蜷了蜷小腿，把身子往皇后怀里又蹭了蹭。
嘴角微微翘起，却不敢笑出声，只偷偷用小手捂住嘴。
皇后娘娘难得见贵妃这样低声下气，心中终于松动了一丝。
她轻轻抚了抚怀中女儿的发丝。
“你这话就说重了。你是烨轩的亲娘，本宫又是他嫡母，若论教养之责，你自然首当其冲。可你要说是教导不力，那本宫不是也有责任？毕竟凤仪宫统摄六宫，诸位皇子公主的成长，本宫焉能毫无干系？”
“是臣妾失言了。”
贵妃立刻改口。
“皇后娘娘德行昭着，贤名远播，六宫上下无不敬服。您待子女更是仁慈宽厚，视如己出，从未苛责。此次实乃烨轩年幼无知，言行无状，太顽皮不懂事，臣妾教子无方，还请娘娘宽恕。”
“快去，烨轩，过来给你母后道个歉，也跟你妹妹说声对不起。”
贵妃赶紧拉过儿子，几乎是半推半拽地将他带到凤座前。
楚烨轩小脸涨得通红，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终究还是乖乖站定，小声道：“母后……砚昭妹妹，我对不住你们，我不该半夜跑来，吵了你们。”
“算了，孩子才五岁，哪懂那么多道理。”
皇后摆摆手。
“贵妃带回去好好教就是，童言无忌，本宫不会放在心上。”
她说着，眸光扫过楚烨轩那张稚嫩的小脸，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贵妃既已赔了礼，态度又如此诚恳谦卑。
皇后当然不会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较真。
她不愿让场面僵持太久，便侧首轻唤：“采薇，还不快扶起贵妃？”
采薇立刻上前，双手虚扶。
“烨轩深更半夜跑来凤仪宫，所为不过是为了看一眼刚出生的妹妹，并无恶意。他这份护妹的心意，本宫很是欣慰。小小年纪便懂得牵挂手足，实属难得。”
“皇后娘娘心胸宽厚，仁爱无边，臣妾深感惭愧，今后定当约束子弟，谨守宫规，再不敢有逾矩之举。”
眼看事情落定，风波平息。
贵妃也不愿在此久留，以免再生枝节。
她理了理衣袖，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缓缓屈膝，笑着福了福身。
“臣妾告退，多谢皇后娘娘宽宏大量。”
“娘娘还在月子里，臣妾就不多打扰了，臣妾先行告退。”
说完，她再次缓缓屈膝行礼。
待凤仪宫内的皇后轻轻点头应允后，她才直起身子，牵起身旁楚烨轩的小手，转身步出凤仪宫。
楚砚昭一直笑眯眯地靠在皇后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张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脑袋一歪，安心地睡了过去。
皇后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目光温柔。
她朝旁边轻轻招了招手，低声唤来一旁候着的奶娘。
“抱公主回扶桑殿歇着吧，别吵醒她。对了，那箱宝石她喜欢得紧，一眼就看上了，也一起搬回去，摆在她榻边，等醒了再赏玩。”
奶娘笑着应下：“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轻手轻脚，绝不会惊扰了小公主。”
随后，她抱着孩子，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凤仪宫。
宫内其乐融融，暖香氤氲，一片祥和安宁。
然而宫外却是另一番光景。
朝阳初升，金红的光辉洒在长长的青石宫道上。
贵妃拉着楚烨轩的手，不疾不徐地往未央宫走去。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垂头丧气的儿子，微微挑眉。
“楚烨轩，你说说，干嘛要偷偷摸摸往凤仪宫跑？嗯？那里是你能随意出入的地方吗？”
楚烨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
“我想看我妹妹！”
他顿了顿，声音略带急切。
“弟弟多了去了，一个个跟泥团子似的，又不是亲生的，谁稀罕？”
可妹妹不一样！
那是皇后亲生的嫡出公主，皇上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恨不得日日抱在怀里当眼珠子护着。
他身为兄长，怎能不好奇？
他就想偷偷溜进去瞧一眼，只一眼就好。
偏偏母妃三令五申，说什么“未满月不得叨扰”“凤仪宫清净要紧”，越不让去，他心里就越痒痒。
这回趁着宫人换班的空档，他翻窗潜入廊下，果真亲眼见到了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