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送上的第一份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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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舰队，旗舰指挥室。
气氛凝滞。
二十艘战舰已在大海上航行三日。
一望无际的蔚蓝，早已从心旷神怡，变成了令人烦躁的单调。
指挥室里，这种压抑被放大了十倍。
每日的例行军议，此刻成了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
“王爷。”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魁梧将领，手指在巨大的海图上移动，向水溶汇报着航线。
他讲得起劲，声音洪亮。
“按照目前的航速，我们明日便可抵达‘白浪滩’进行补给。末将已经派了先锋船前去探路，一切正常！”
“嗯。”
水溶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身侧。
林黛玉就坐在那里。
她垂着眼，安静地看着自己杯中的茶。
仿佛这场关乎数千人生死的军议，与她毫无关系。
将领汇报完毕，只对水溶行了个军礼，便退到一旁。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黛玉一眼。
在她这位副总督面前，他连最基本的礼数都省了。
紧接着，第二个将领上前。
然后是第三个。
他们的口中，只有“王爷”。
他们的眼中，也只有北静王水溶。
这位圣上亲封的林副总督，被他们默契地、彻底地无视了。
阳奉阴违。
这是最直接，也最傲慢的下马威。
他们敬畏北静王，因为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威名。
可你林黛玉算什么东西？
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女人？一个只会吟风弄月的闺阁小姐？
也配对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指手画脚？
做梦！
终于，资历最老的副将王德彪站了出来。
他走到海图前，脸上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
“王爷，关于下一步的航线，末将有个提议。”
他拿起指挥棒，在海图上划出一条险峻的弧线。
“咱们可以不走官道，抄近路穿过‘风剪流’。”
他故意提高声音，说出一连串行话：“虽然海况复杂些，但能省下至少一日的航程。只要让老手注意观察‘涌头’和‘压舱水线’的变化，避开‘白额浪’，便万无一失。”
话音刚落，指挥室里，有人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些全是跑船几十年的老海客才懂的术语。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当众羞辱这位空降而来的女上司。
告诉她，这里是海上，是男人的地盘。
你不懂，就该闭嘴。
“放肆！”
水溶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闷响声中，指挥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股森然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所有将领都感受到了北静王那股熟悉的煞气，一个个立刻垂首，不敢出声。
水溶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刚要发作。
一只手，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黛玉不知何时放下了茶杯。
她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水溶眼中的怒火，缓缓压下。
他明白了。
这是她的战场。
她要自己来赢。
黛玉站了起来。
她走到那幅巨大的海图前。
然后，从王德彪手里，拿过了那根指挥棒。
动作很轻，王德彪却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松了手。
黛玉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海图上，声音平静无波。
“王将军。”
“按照你规划的这条航线，我们将在五日后，抵达‘黑水沟’。”
她的指挥棒，在海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那里暗礁密布，是南洋海盗最喜欢设伏的天然陷阱。”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扫过王德彪那张瞬间错愕的脸。
“你是打算带着皇上的舰队，去给海盗们送一份‘开门红’的大礼吗？”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话里的内容却让王德彪浑身一颤。
“还是说，王将军家里最近手头紧，想搞点副业创收？”
轰！
这话一出，比水溶发火还恐怖。
“你……你血口喷人！”
王德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急忙辩解：“末将走这条线数十年，从未出过差错！林副总督是闺阁千金，怕是不懂我们海上的规矩！”
“规矩？”
黛玉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
她手里的指挥棒抬起，“啪”的一下，重重敲在海图的另一个点上！
那声响，清脆，利落，敲在每个人的心尖。
“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新的规矩。”
她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将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诗意的桃花眼，此刻，没有半分温度。
“传我将令！”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舰队，立刻转向正东！”
“全速航行两日！”
“在‘双鱼岛’外三海里处，下锚！”
最后几个字，她一字一顿，字字如钉。
话音落下，她收回指挥棒，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我保证。”
“那里，有我们此行的第一份战功。”
整个指挥室，死寂一片。
数秒之后，彻底引爆！
“什么？去双鱼岛？”
“林副总督，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他娘的是废太子余党的老巢！是龙潭虎穴！”
“岛上防卫森严，炮台林立，我们这点人贸然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众将哗然，反对声此起彼伏。
这简直是疯了！
这女人根本不懂打仗！
她这是在拿几千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都给本王闭嘴！”
水溶猛地站起，一声暴喝，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走到黛玉身边，目光扫过那些神情激动的将领，眼中是彻骨的失望与冰冷。
然后，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全军听令！”
“按林副总督的计划行事！”
“违令者，斩！”
军令如山。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在送死，也只能硬着头皮执行。
舰队在茫茫大海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调转船头，向着未知的危险，全速驶去。
两日后。
双鱼岛外海。
天色，刚刚破晓。
了望手的吼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报——！发现双鱼岛！”
“岛上……岛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指挥室里，所有将领的心都提到了喉咙口。
他们冲上甲板，举起千里镜，望向远方的海平面。
视线的尽头，双鱼岛那熟悉的轮廓之上，正升腾起数道粗大的黑色烟柱，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隐约间，还能看到火光，和听到厮杀的声响。
几艘挂着海盗旗的船只，正仓皇地从港口逃离，乱作一团。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严阵以待的敌人呢？
说好的龙潭虎穴呢？
怎么变成了一场内讧的闹剧？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转过头，几乎是同时看向船头那个迎风而立的纤弱身影。
黛玉一身蓝色劲装，在晨风中衣角猎猎。
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王德彪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结结巴巴地问：“林……林副总督……这……这究竟是……”
黛玉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忽，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没什么。”
“只是提前派了几只‘蚊子’，进去叮了他们几口而已。”
“蚊子？”
王德彪还没反应过来。
黛玉身后，王铁率领的潇湘卫，无声无息地出现。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
将领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就在他们还在指挥室里用行话卖弄，试图给她下马威的时候。
这位林副总督的亲卫队，早已出发。
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双鱼岛！
黛玉利用从宫中得来的绝密情报，精准找到了岛上二号人物的软肋。
策反，收买，挑起内斗。
而这支浩浩荡荡的皇家舰队，根本不是主攻。
他们只是来收拾残局。
是来，捡战功的！
想通了这一切，再回头去看船头那个背影。
所有海军将领的头皮，集体发麻。
那哪里是一个弱不禁风的闺阁千金。
那分明是一个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主帅！
不费一兵一卒，谈笑间，敌巢灰飞烟灭。
这一刻，轻蔑、不屑、怀疑……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两个字。
敬畏。
发自骨髓的，真正的敬畏。
水溶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被海风拂红的脸颊，低声问：
“什么时候安排的？”
“上船前。”
黛玉的回答，简单干脆。
她转过头，看着水溶，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
“王爷，这第一份战功，您还满意吗？”
水溶看着她眼底的星光，喉结微动。
他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
一个温柔，又无比霸道的动作。
远处，双鱼岛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皇家舰队，旗舰指挥室。
气氛凝滞。
二十艘战舰已在大海上航行三日。
一望无际的蔚蓝，早已从心旷神怡，变成了令人烦躁的单调。
指挥室里，这种压抑被放大了十倍。
每日的例行军议，此刻成了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
“王爷。”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魁梧将领，手指在巨大的海图上移动，向水溶汇报着航线。
他讲得起劲，声音洪亮。
“按照目前的航速，我们明日便可抵达‘白浪滩’进行补给。末将已经派了先锋船前去探路，一切正常！”
“嗯。”
水溶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身侧。
林黛玉就坐在那里。
她垂着眼，安静地看着自己杯中的茶。
仿佛这场关乎数千人生死的军议，与她毫无关系。
将领汇报完毕，只对水溶行了个军礼，便退到一旁。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黛玉一眼。
在她这位副总督面前，他连最基本的礼数都省了。
紧接着，第二个将领上前。
然后是第三个。
他们的口中，只有“王爷”。
他们的眼中，也只有北静王水溶。
这位圣上亲封的林副总督，被他们默契地、彻底地无视了。
阳奉阴违。
这是最直接，也最傲慢的下马威。
他们敬畏北静王，因为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威名。
可你林黛玉算什么东西？
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女人？一个只会吟风弄月的闺阁小姐？
也配对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指手画脚？
做梦！
终于，资历最老的副将王德彪站了出来。
他走到海图前，脸上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
“王爷，关于下一步的航线，末将有个提议。”
他拿起指挥棒，在海图上划出一条险峻的弧线。
“咱们可以不走官道，抄近路穿过‘风剪流’。”
他故意提高声音，说出一连串行话：“虽然海况复杂些，但能省下至少一日的航程。只要让老手注意观察‘涌头’和‘压舱水线’的变化，避开‘白额浪’，便万无一失。”
话音刚落，指挥室里，有人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些全是跑船几十年的老海客才懂的术语。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当众羞辱这位空降而来的女上司。
告诉她，这里是海上，是男人的地盘。
你不懂，就该闭嘴。
“放肆！”
水溶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闷响声中，指挥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股森然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所有将领都感受到了北静王那股熟悉的煞气，一个个立刻垂首，不敢出声。
水溶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刚要发作。
一只手，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黛玉不知何时放下了茶杯。
她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水溶眼中的怒火，缓缓压下。
他明白了。
这是她的战场。
她要自己来赢。
黛玉站了起来。
她走到那幅巨大的海图前。
然后，从王德彪手里，拿过了那根指挥棒。
动作很轻，王德彪却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松了手。
黛玉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海图上，声音平静无波。
“王将军。”
“按照你规划的这条航线，我们将在五日后，抵达‘黑水沟’。”
她的指挥棒，在海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那里暗礁密布，是南洋海盗最喜欢设伏的天然陷阱。”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扫过王德彪那张瞬间错愕的脸。
“你是打算带着皇上的舰队，去给海盗们送一份‘开门红’的大礼吗？”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话里的内容却让王德彪浑身一颤。
“还是说，王将军家里最近手头紧，想搞点副业创收？”
轰！
这话一出，比水溶发火还恐怖。
“你……你血口喷人！”
王德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急忙辩解：“末将走这条线数十年，从未出过差错！林副总督是闺阁千金，怕是不懂我们海上的规矩！”
“规矩？”
黛玉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
她手里的指挥棒抬起，“啪”的一下，重重敲在海图的另一个点上！
那声响，清脆，利落，敲在每个人的心尖。
“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新的规矩。”
她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将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诗意的桃花眼，此刻，没有半分温度。
“传我将令！”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舰队，立刻转向正东！”
“全速航行两日！”
“在‘双鱼岛’外三海里处，下锚！”
最后几个字，她一字一顿，字字如钉。
话音落下，她收回指挥棒，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我保证。”
“那里，有我们此行的第一份战功。”
整个指挥室，死寂一片。
数秒之后，彻底引爆！
“什么？去双鱼岛？”
“林副总督，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他娘的是废太子余党的老巢！是龙潭虎穴！”
“岛上防卫森严，炮台林立，我们这点人贸然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众将哗然，反对声此起彼伏。
这简直是疯了！
这女人根本不懂打仗！
她这是在拿几千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都给本王闭嘴！”
水溶猛地站起，一声暴喝，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走到黛玉身边，目光扫过那些神情激动的将领，眼中是彻骨的失望与冰冷。
然后，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全军听令！”
“按林副总督的计划行事！”
“违令者，斩！”
军令如山。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在送死，也只能硬着头皮执行。
舰队在茫茫大海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调转船头，向着未知的危险，全速驶去。
两日后。
双鱼岛外海。
天色，刚刚破晓。
了望手的吼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报——！发现双鱼岛！”
“岛上……岛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指挥室里，所有将领的心都提到了喉咙口。
他们冲上甲板，举起千里镜，望向远方的海平面。
视线的尽头，双鱼岛那熟悉的轮廓之上，正升腾起数道粗大的黑色烟柱，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隐约间，还能看到火光，和听到厮杀的声响。
几艘挂着海盗旗的船只，正仓皇地从港口逃离，乱作一团。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严阵以待的敌人呢？
说好的龙潭虎穴呢？
怎么变成了一场内讧的闹剧？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转过头，几乎是同时看向船头那个迎风而立的纤弱身影。
黛玉一身蓝色劲装，在晨风中衣角猎猎。
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王德彪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结结巴巴地问：“林……林副总督……这……这究竟是……”
黛玉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忽，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没什么。”
“只是提前派了几只‘蚊子’，进去叮了他们几口而已。”
“蚊子？”
王德彪还没反应过来。
黛玉身后，王铁率领的潇湘卫，无声无息地出现。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
将领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就在他们还在指挥室里用行话卖弄，试图给她下马威的时候。
这位林副总督的亲卫队，早已出发。
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双鱼岛！
黛玉利用从宫中得来的绝密情报，精准找到了岛上二号人物的软肋。
策反，收买，挑起内斗。
而这支浩浩荡荡的皇家舰队，根本不是主攻。
他们只是来收拾残局。
是来，捡战功的！
想通了这一切，再回头去看船头那个背影。
所有海军将领的头皮，集体发麻。
那哪里是一个弱不禁风的闺阁千金。
那分明是一个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主帅！
不费一兵一卒，谈笑间，敌巢灰飞烟灭。
这一刻，轻蔑、不屑、怀疑……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两个字。
敬畏。
发自骨髓的，真正的敬畏。
水溶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被海风拂红的脸颊，低声问：
“什么时候安排的？”
“上船前。”
黛玉的回答，简单干脆。
她转过头，看着水溶，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
“王爷，这第一份战功，您还满意吗？”
水溶看着她眼底的星光，喉结微动。
他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
一个温柔，又无比霸道的动作。
远处，双鱼岛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