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退守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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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那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深潭的巨石，在每一个人的心湖中，轰然炸响！
什么意思？
难道……
一个大胆到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开始在众人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陛……陛下！”兵部尚书张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那双因惊怒而赤红的虎目中，此刻却爆发出了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您的意思是，沈大人的船队，并非是为了运送……债券，而是……”
他不敢再说下去，因为那个猜测，实在是太过……石破天惊！
然而，李景却没有给他们确认答案的时间。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定在沙盘之上那座已然被黑色旗帜三面合围的登州城，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残酷的笑意。
“刘莽……”他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你以为，你这招声东击西，当真天衣无缝吗？”
“你错了。”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群神情各异、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传朕旨意！”
李景的声音陡然拔高。
“以军机处八百里加急之名，传令登州守将王毅！”
“命他……”
李景的声音微微一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足以扭转乾坤的锦囊妙计。
然而，李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军机处，陷入了更深层次的骇然与不解！
“命他，即刻放弃外城所有防线，收拢全部兵力，退守内城。敌若不攻，不得出战；敌若来攻，只需……死守六个时辰！”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道堪称“荒唐”甚至“卖国”的命令，给彻底震懵了！
放弃外城？！
登州城之所以能成为山东沿海的军事重镇，所依仗的，正是那耗费了数代人心血修筑的、坚固无比的外城防御体系！
那上面有无数的箭楼、炮台、藏兵洞！一旦放弃，就等于自断臂膀，将所有的优势拱手送人！
更何况，城中百姓怎么办？粮仓武库怎么办？
将三千残兵困守于小小的内城之中，面对五万如狼似虎的藤甲军，别说六个时辰，怕是连一个时辰都未必守得住！
这不是在拖延时间，这分明是在……自寻死路！
“陛下，万万不可！”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再也按捺不住，越众而出，跪伏于地，老泪纵横地泣声道：“陛下，外城乃登州之根基，一旦放弃，内城将成死地，无险可守！三千将士，满城百姓，皆将沦为待宰羔羊啊！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请陛下三思！”
一时间，殿内附和之声此起彼伏，群情激奋。
在他们看来，这位年轻的帝王，定然是病急乱投医，被刘莽这惊天一击打乱了心神，才会下达如此昏聩的命令！
李景看着下方一张张或焦急或失望的脸，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他没有解释，只是将那双虽显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眼眸，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朕意已决。”
他只说了四个字。
却仿佛蕴含着泰山压顶般的力量，将在场所有的嘈杂与质疑，瞬间压得粉碎。
那名老将军还想再劝，却被身旁的张铉悄悄拉住了衣袖。
他回头看去，只见张铉与百里朔二人，虽然眼中同样充满了凝重与不解，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盲目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们，信他们的陛下。
哪怕这个命令，在所有人看来，都通向地狱。
……
两个时辰后，山东，登州城。
夜色如墨，杀声震天。
城外，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藤甲水师，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恶鬼军团，正对这座孤城，发动着一轮又一轮的疯狂冲击。
“轰！”
“轰隆！”
刘莽运用新式的“天火”火炮，不断地轰击着那坚固的城墙。
每一声巨响，都伴随着碎石飞溅与守军的惨叫。
身披黑金龙纹甲的刘莽，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刀，另一只空荡荡的袖子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座在炮火中摇摇欲坠的城池，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快意的笑容。
“李景……你这个黄口小儿，想不到吧？”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你以为朕会在山海关与你决一死战？你以为朕会被后津那些蠢货当枪使？哈哈哈……朕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辽东，而是你这大舜的……心脏！”
“报——！”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启禀陛下！城中守军已然放弃抵抗，正全面向内城收缩！我军先锋，已成功登上外城城头！”
“什么？！”
饶是刘莽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不禁愣了一下。
放弃外城？
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至少还要血战两日，才能拿下这块硬骨头，可现在……对方竟主动放弃了最大的倚仗？
“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之后，刘莽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李景啊李景！你终究还是个没上过战场的雏儿！
你以为退守内城，凭那三千残兵，就能挡住朕的五万藤甲军吗？！
真是愚蠢！愚不可及！”
“传朕旨意！”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西京城的城楼在自己脚下颤抖，“全军出击！给朕踏平外城！告诉将士们，城中粮草、金银、女人……尽归他们所有！”
“万岁！万岁！万岁！”
得到命令的大军，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们如同开了闸的洪流，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入了那座洞开的、仿佛毫无防备的登州外城。
刘莽策马立于城外的高坡之上，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享受着这种将敌人踩在脚下，肆意蹂躏的快感。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混乱的火海，投向了远处那座依旧在负隅顽抗的、小小的内城。
“李景，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惹怒朕的下场！”他对着空气，低声嘶吼。
“待朕拿下登州，休整一日。三日之后，朕的铁骑，便会出现在你的金銮殿前！届时，朕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江山，你的子民，是如何在朕的脚下……哀嚎求饶！”
他沉浸在自己构筑的、即将到来的胜利幻想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原本漆黑如墨的、远离海岸线的海平面尽头，正无声无息地，亮起了一片……又一片，如同鬼火般，密密麻麻的灯笼。
更没有注意到，那原本平缓的海风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硫磺与火药的味道。
就在刘莽志得意满，准备下令对内城发起最后总攻的时刻。
轰———！！！
一声比他麾下“天火”火炮要响亮十倍、沉闷百倍的惊天巨响，骤然自他身后的海面之上，轰然炸响！
那声音，不似凡间之物，更像是九天之上的雷神，于此刻，敲响了灭世的战鼓！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轰！
轰隆隆———！！！
成百上千道火光，如同倒飞的流星，撕裂了漆黑的夜幕，拖着长长的尾焰，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越过停靠在港口的藤甲水师，越过无数正在狂欢的伪辛士兵的头顶，狠狠砸入了他们那拥挤不堪、早已乱成一团的……大营之中！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无数的营帐，在瞬间被撕成碎片，化作漫天飞舞的火雨！
无数正在清点战利品的伪辛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那从天而降的“雷火”，炸得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整个后军，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怎……怎么回事？！”
刘莽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猛地回头，望向那片本该是他们退路的大海，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发生了什么？！
是天罚吗？！
还不等他从这超乎想象的剧变中回过神来，一名负责殿后的将领，已经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冲上了高坡。他浑身焦黑，脸上写满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恐惧，指着海面的方向，声音都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嘶声尖叫道：
“陛……陛下！不好了！”
“海……海面上！是……是舜朝的水师！是舜朝的水师主力啊！！！”
“他们……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船……船比山还高！炮……炮比天雷还响！”
“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李景那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深潭的巨石，在每一个人的心湖中，轰然炸响！
什么意思？
难道……
一个大胆到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开始在众人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陛……陛下！”兵部尚书张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那双因惊怒而赤红的虎目中，此刻却爆发出了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您的意思是，沈大人的船队，并非是为了运送……债券，而是……”
他不敢再说下去，因为那个猜测，实在是太过……石破天惊！
然而，李景却没有给他们确认答案的时间。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定在沙盘之上那座已然被黑色旗帜三面合围的登州城，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残酷的笑意。
“刘莽……”他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你以为，你这招声东击西，当真天衣无缝吗？”
“你错了。”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群神情各异、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传朕旨意！”
李景的声音陡然拔高。
“以军机处八百里加急之名，传令登州守将王毅！”
“命他……”
李景的声音微微一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足以扭转乾坤的锦囊妙计。
然而，李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军机处，陷入了更深层次的骇然与不解！
“命他，即刻放弃外城所有防线，收拢全部兵力，退守内城。敌若不攻，不得出战；敌若来攻，只需……死守六个时辰！”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道堪称“荒唐”甚至“卖国”的命令，给彻底震懵了！
放弃外城？！
登州城之所以能成为山东沿海的军事重镇，所依仗的，正是那耗费了数代人心血修筑的、坚固无比的外城防御体系！
那上面有无数的箭楼、炮台、藏兵洞！一旦放弃，就等于自断臂膀，将所有的优势拱手送人！
更何况，城中百姓怎么办？粮仓武库怎么办？
将三千残兵困守于小小的内城之中，面对五万如狼似虎的藤甲军，别说六个时辰，怕是连一个时辰都未必守得住！
这不是在拖延时间，这分明是在……自寻死路！
“陛下，万万不可！”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再也按捺不住，越众而出，跪伏于地，老泪纵横地泣声道：“陛下，外城乃登州之根基，一旦放弃，内城将成死地，无险可守！三千将士，满城百姓，皆将沦为待宰羔羊啊！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请陛下三思！”
一时间，殿内附和之声此起彼伏，群情激奋。
在他们看来，这位年轻的帝王，定然是病急乱投医，被刘莽这惊天一击打乱了心神，才会下达如此昏聩的命令！
李景看着下方一张张或焦急或失望的脸，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他没有解释，只是将那双虽显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眼眸，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朕意已决。”
他只说了四个字。
却仿佛蕴含着泰山压顶般的力量，将在场所有的嘈杂与质疑，瞬间压得粉碎。
那名老将军还想再劝，却被身旁的张铉悄悄拉住了衣袖。
他回头看去，只见张铉与百里朔二人，虽然眼中同样充满了凝重与不解，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盲目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们，信他们的陛下。
哪怕这个命令，在所有人看来，都通向地狱。
……
两个时辰后，山东，登州城。
夜色如墨，杀声震天。
城外，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藤甲水师，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恶鬼军团，正对这座孤城，发动着一轮又一轮的疯狂冲击。
“轰！”
“轰隆！”
刘莽运用新式的“天火”火炮，不断地轰击着那坚固的城墙。
每一声巨响，都伴随着碎石飞溅与守军的惨叫。
身披黑金龙纹甲的刘莽，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刀，另一只空荡荡的袖子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座在炮火中摇摇欲坠的城池，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快意的笑容。
“李景……你这个黄口小儿，想不到吧？”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你以为朕会在山海关与你决一死战？你以为朕会被后津那些蠢货当枪使？哈哈哈……朕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辽东，而是你这大舜的……心脏！”
“报——！”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启禀陛下！城中守军已然放弃抵抗，正全面向内城收缩！我军先锋，已成功登上外城城头！”
“什么？！”
饶是刘莽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不禁愣了一下。
放弃外城？
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至少还要血战两日，才能拿下这块硬骨头，可现在……对方竟主动放弃了最大的倚仗？
“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之后，刘莽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李景啊李景！你终究还是个没上过战场的雏儿！
你以为退守内城，凭那三千残兵，就能挡住朕的五万藤甲军吗？！
真是愚蠢！愚不可及！”
“传朕旨意！”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西京城的城楼在自己脚下颤抖，“全军出击！给朕踏平外城！告诉将士们，城中粮草、金银、女人……尽归他们所有！”
“万岁！万岁！万岁！”
得到命令的大军，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们如同开了闸的洪流，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入了那座洞开的、仿佛毫无防备的登州外城。
刘莽策马立于城外的高坡之上，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享受着这种将敌人踩在脚下，肆意蹂躏的快感。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混乱的火海，投向了远处那座依旧在负隅顽抗的、小小的内城。
“李景，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惹怒朕的下场！”他对着空气，低声嘶吼。
“待朕拿下登州，休整一日。三日之后，朕的铁骑，便会出现在你的金銮殿前！届时，朕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江山，你的子民，是如何在朕的脚下……哀嚎求饶！”
他沉浸在自己构筑的、即将到来的胜利幻想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原本漆黑如墨的、远离海岸线的海平面尽头，正无声无息地，亮起了一片……又一片，如同鬼火般，密密麻麻的灯笼。
更没有注意到，那原本平缓的海风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硫磺与火药的味道。
就在刘莽志得意满，准备下令对内城发起最后总攻的时刻。
轰———！！！
一声比他麾下“天火”火炮要响亮十倍、沉闷百倍的惊天巨响，骤然自他身后的海面之上，轰然炸响！
那声音，不似凡间之物，更像是九天之上的雷神，于此刻，敲响了灭世的战鼓！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轰！
轰隆隆———！！！
成百上千道火光，如同倒飞的流星，撕裂了漆黑的夜幕，拖着长长的尾焰，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越过停靠在港口的藤甲水师，越过无数正在狂欢的伪辛士兵的头顶，狠狠砸入了他们那拥挤不堪、早已乱成一团的……大营之中！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无数的营帐，在瞬间被撕成碎片，化作漫天飞舞的火雨！
无数正在清点战利品的伪辛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那从天而降的“雷火”，炸得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整个后军，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怎……怎么回事？！”
刘莽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猛地回头，望向那片本该是他们退路的大海，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发生了什么？！
是天罚吗？！
还不等他从这超乎想象的剧变中回过神来，一名负责殿后的将领，已经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冲上了高坡。他浑身焦黑，脸上写满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恐惧，指着海面的方向，声音都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嘶声尖叫道：
“陛……陛下！不好了！”
“海……海面上！是……是舜朝的水师！是舜朝的水师主力啊！！！”
“他们……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船……船比山还高！炮……炮比天雷还响！”
“我们……我们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