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亲手磨快了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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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秦正国只觉得荒谬。
但看着儿子那双不像人类，更像寒潭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他将一份青龙会所有核心成员的资料，交给了他。
然后，奇迹发生了。
三天后，青龙会的会长，死于一场意外车祸。
五天后，青龙会的几个核心骨干，因为内讧互相残杀，被警方一网打尽。
不到一个星期。
那个曾经在江城地下世界不可一世的青龙会，就这么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从那天起，秦正国再看自己这个次子时，眼神就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儿子的眼神。
而是一种看待一件无比锋利，却又无比危险的工具的眼神。
他发现了秦风身上与生俱来的，对黑暗世界惊人的天赋。
冷静，狠辣，果决。
于是，他开始有意识地培养他，利用他。
他将家族里所有见不得光的脏活，所有需要抹去的痕迹，所有需要处理掉的麻烦，都交给了他。
而秦风，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十年间，他为秦氏集团这艘巨轮，切掉了一个又一个生长在阴暗处的毒瘤。
他为秦家扫平了无数的障碍，手上沾满了无数的罪恶。
他，成为了秦家最忠诚，也最见不得光的黑手套。
秦正国一直以为，自己将这件工具掌控得很好。
他给他钱，给他资源，给他处理麻烦的权限。
但他，却从未给过他哪怕一丝一毫属于家人的温暖和认可。
他甚至不允许他出现在任何公开的正式场合。
因为他嫌他脏。
他嫌他身上那股洗不掉的，属于黑暗世界的血腥味，会玷污了秦家光鲜的门楣。
他一直以为，这把刀没有思想，没有感情。
用完扔掉，便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直到今天。
直到那份详尽到可怕的举报材料，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时候。
他才悚然惊醒。
刀，没有思想。
但，人有。
一个被当成垃圾利用了整整十年，最后又被无情抛弃的人。
他的心里会藏着怎样的怨恨和疯狂？
秦正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一路向上，蔓延到了他的头皮，让他浑身毛孔都倒竖起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
不能再想下去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活下去。
是找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而放眼整个江城，甚至整个秦家，唯一有能力，有手段去从黑暗中把那个敌人揪出来的……
也只有他！
秦正国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股火焰。
那是一种赌徒在输光一切之后，决定押上最后筹码的疯狂火焰。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的呼叫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老管家王叔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王叔，你马上，亲自去一趟城南的老宅。”
秦正国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往日的威严。
“把张伯给我请过来。”
“是……老爷。”
……
半个小时后。
一个身材微胖，头发花白，但眼神却异常精明的老者，步履匆匆地走进了书房。
他就是张伯，跟了秦正国三十多年，是秦家最核心忠诚的老部下，负责掌管着秦家所有的外部情报和人脉网络。
“老爷！”
张伯看到秦正国的样子，眼圈一红，差点当场落泪。
“您……您受苦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秦正国摆了摆手，直接切入了主题。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张伯，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一个，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任务。”
张伯心中一凛，他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老爷您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奴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
秦正国一字一顿地说道。
“找到他。”
“找到谁？”
张伯下意识地问道。
秦正国沉默了片刻，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冰冷的字眼。
“那个工具。”
“工具？”
张伯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秦正国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秦风！”
张伯的脸上露出了更加困惑的表情。
“找……找大少爷？老爷，您找他……做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大少爷早就是被家族放弃的存在了。
“别问那么多！”
秦正国厉声喝道，他不想也无法向任何人解释自己此刻复杂而矛盾的心情。
“你只需要知道，现在，只有他，才有可能，救我们秦家！”
“我要你，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网！所有的人脉！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那些我们养在暗处，从来没有动用过的棋子！”
“查他的消费记录，查他的出行记录，查他的通讯记录！查所有和他有过接触的人！”
“就算把整个江城给我翻个底朝天，也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给我找出来！”
他一口气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声音里充满了决绝。
张伯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是！老爷！我马上去办！”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张伯离去的背影，秦正国缓缓地走回了窗边。
他看着窗外那萧瑟的庭院，眼神变得无比的复杂。
秦风……
我的好儿子……
如果你真的是那个幕后黑手，那么，我一定会亲手将你这件失控的工具彻底销毁。
但如果你不是……
如果你还念着一丝秦家的情分……
那么，就再帮为父最后一次吧。
再像以前那样，去做一把最锋利的刀，去帮我砍碎我们共同的敌人……
……
就在秦正国不惜一切代价，开始寻找秦风的同一时间。
顶层公寓里。
阿刀恭敬地站在秦风的身后。
“大人，刚刚收到情报。”
“秦正国，已经派人，开始在全城范围内，寻找您的踪迹。”
秦风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他从不示人的，通体漆黑的特制短刃。
听到阿刀的汇报，他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只是放下手中的短刃，端起了桌上的咖啡。
他的嘴角扬起冰冷的、充满嘲弄的笑意。
“他终于，想起我了。”
“比我预想的，要晚了两天。”
他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那极苦的味道在他舌尖蔓延开来。
“看来，绝望，确实能让人变蠢。”
阿刀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秦风放下咖啡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戏谑光芒。
“启动幽灵协议。”
他用一种平淡的语气，下达了那条足以让任何现代追踪手段都彻底失效的恐怖指令。
“是，大人。”
阿刀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幽灵协议，是暗夜组织最高级别的信息屏蔽和反追踪协议。
一旦启动，它能在一瞬间入侵所有相关数据库，将目标的个人信息从物理层面上进行篡改和抹除。
“抹掉我所有在明面上的活动痕迹。”
秦风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切断所有常规的追踪渠道。”
“消费记录，改成一个已经死亡的流浪汉。”
“出行信息，定位到南美的亚马逊雨林。”
“通讯信号，给我伪装成一颗即将报废的军事卫星的杂乱讯号。”
他一条一条地下达着具体的指令，那语气只是在随意地修改一份无聊的文档。
最后，他抬起眼看向阿刀，嘴角扬起残忍的笑意。
“我允许他查。”
“但是，我只让他查到，我希望他查到的东西。”
当时，秦正国只觉得荒谬。
但看着儿子那双不像人类，更像寒潭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他将一份青龙会所有核心成员的资料，交给了他。
然后，奇迹发生了。
三天后，青龙会的会长，死于一场意外车祸。
五天后，青龙会的几个核心骨干，因为内讧互相残杀，被警方一网打尽。
不到一个星期。
那个曾经在江城地下世界不可一世的青龙会，就这么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从那天起，秦正国再看自己这个次子时，眼神就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儿子的眼神。
而是一种看待一件无比锋利，却又无比危险的工具的眼神。
他发现了秦风身上与生俱来的，对黑暗世界惊人的天赋。
冷静，狠辣，果决。
于是，他开始有意识地培养他，利用他。
他将家族里所有见不得光的脏活，所有需要抹去的痕迹，所有需要处理掉的麻烦，都交给了他。
而秦风，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十年间，他为秦氏集团这艘巨轮，切掉了一个又一个生长在阴暗处的毒瘤。
他为秦家扫平了无数的障碍，手上沾满了无数的罪恶。
他，成为了秦家最忠诚，也最见不得光的黑手套。
秦正国一直以为，自己将这件工具掌控得很好。
他给他钱，给他资源，给他处理麻烦的权限。
但他，却从未给过他哪怕一丝一毫属于家人的温暖和认可。
他甚至不允许他出现在任何公开的正式场合。
因为他嫌他脏。
他嫌他身上那股洗不掉的，属于黑暗世界的血腥味，会玷污了秦家光鲜的门楣。
他一直以为，这把刀没有思想，没有感情。
用完扔掉，便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直到今天。
直到那份详尽到可怕的举报材料，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时候。
他才悚然惊醒。
刀，没有思想。
但，人有。
一个被当成垃圾利用了整整十年，最后又被无情抛弃的人。
他的心里会藏着怎样的怨恨和疯狂？
秦正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一路向上，蔓延到了他的头皮，让他浑身毛孔都倒竖起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
不能再想下去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活下去。
是找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而放眼整个江城，甚至整个秦家，唯一有能力，有手段去从黑暗中把那个敌人揪出来的……
也只有他！
秦正国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股火焰。
那是一种赌徒在输光一切之后，决定押上最后筹码的疯狂火焰。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的呼叫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老管家王叔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王叔，你马上，亲自去一趟城南的老宅。”
秦正国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往日的威严。
“把张伯给我请过来。”
“是……老爷。”
……
半个小时后。
一个身材微胖，头发花白，但眼神却异常精明的老者，步履匆匆地走进了书房。
他就是张伯，跟了秦正国三十多年，是秦家最核心忠诚的老部下，负责掌管着秦家所有的外部情报和人脉网络。
“老爷！”
张伯看到秦正国的样子，眼圈一红，差点当场落泪。
“您……您受苦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秦正国摆了摆手，直接切入了主题。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张伯，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一个，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任务。”
张伯心中一凛，他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老爷您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奴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
秦正国一字一顿地说道。
“找到他。”
“找到谁？”
张伯下意识地问道。
秦正国沉默了片刻，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冰冷的字眼。
“那个工具。”
“工具？”
张伯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秦正国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秦风！”
张伯的脸上露出了更加困惑的表情。
“找……找大少爷？老爷，您找他……做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大少爷早就是被家族放弃的存在了。
“别问那么多！”
秦正国厉声喝道，他不想也无法向任何人解释自己此刻复杂而矛盾的心情。
“你只需要知道，现在，只有他，才有可能，救我们秦家！”
“我要你，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网！所有的人脉！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那些我们养在暗处，从来没有动用过的棋子！”
“查他的消费记录，查他的出行记录，查他的通讯记录！查所有和他有过接触的人！”
“就算把整个江城给我翻个底朝天，也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给我找出来！”
他一口气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声音里充满了决绝。
张伯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是！老爷！我马上去办！”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张伯离去的背影，秦正国缓缓地走回了窗边。
他看着窗外那萧瑟的庭院，眼神变得无比的复杂。
秦风……
我的好儿子……
如果你真的是那个幕后黑手，那么，我一定会亲手将你这件失控的工具彻底销毁。
但如果你不是……
如果你还念着一丝秦家的情分……
那么，就再帮为父最后一次吧。
再像以前那样，去做一把最锋利的刀，去帮我砍碎我们共同的敌人……
……
就在秦正国不惜一切代价，开始寻找秦风的同一时间。
顶层公寓里。
阿刀恭敬地站在秦风的身后。
“大人，刚刚收到情报。”
“秦正国，已经派人，开始在全城范围内，寻找您的踪迹。”
秦风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他从不示人的，通体漆黑的特制短刃。
听到阿刀的汇报，他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只是放下手中的短刃，端起了桌上的咖啡。
他的嘴角扬起冰冷的、充满嘲弄的笑意。
“他终于，想起我了。”
“比我预想的，要晚了两天。”
他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那极苦的味道在他舌尖蔓延开来。
“看来，绝望，确实能让人变蠢。”
阿刀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秦风放下咖啡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戏谑光芒。
“启动幽灵协议。”
他用一种平淡的语气，下达了那条足以让任何现代追踪手段都彻底失效的恐怖指令。
“是，大人。”
阿刀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幽灵协议，是暗夜组织最高级别的信息屏蔽和反追踪协议。
一旦启动，它能在一瞬间入侵所有相关数据库，将目标的个人信息从物理层面上进行篡改和抹除。
“抹掉我所有在明面上的活动痕迹。”
秦风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切断所有常规的追踪渠道。”
“消费记录，改成一个已经死亡的流浪汉。”
“出行信息，定位到南美的亚马逊雨林。”
“通讯信号，给我伪装成一颗即将报废的军事卫星的杂乱讯号。”
他一条一条地下达着具体的指令，那语气只是在随意地修改一份无聊的文档。
最后，他抬起眼看向阿刀，嘴角扬起残忍的笑意。
“我允许他查。”
“但是，我只让他查到，我希望他查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