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条短信，彻底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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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地板上躺了多久，秦天才缓缓地，麻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昨晚的颓废和空洞。
而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万念俱灰的死寂。
他没有再去看满地的狼藉，只是机械地，打开了那扇破旧的房门，走了出去。
他走在旅馆那条阴暗的，散发着霉味的走廊上。
前台，一个昏昏欲睡的中年妇女，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喂，房钱还没给呢！”
“昨天一个好心人替你垫了押金，剩下的二百八，赶紧结了！”
秦天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径直地，走出了这家廉价旅馆的大门。
刺眼的阳光，让他那双早已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感到一阵刺痛。
他抬起手，挡在眼前，眯着眼，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他该去哪？
他能去哪？
他想了想，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地方。
家。
那个虽然已经支离破碎，但名义上，还属于他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去。
或许，是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彻底地，与这个世界隔绝。
或许，他是想回去看看，那个同样把他当成废物的母亲，此刻，又在怎样歇斯里底地发泄着她的怨恨。
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地，想找一个地方，去结束自己这可笑又可悲的一生。
他不知道。
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他只是凭着本能，凭着那最后一丝对家这个概念的执念，迈开了麻木的脚步。
……
当秦天拖着疲惫而又空洞的躯壳，终于回到那栋萧瑟的别墅时。
他看到的，是比昨天更加冷清的景象。
客厅里，那些被洗劫过的痕迹，依旧没有人清理。
整个别墅，异常安静，听不到一丝一毫属于活人的声音。
他的母亲，李淑兰，不在。
老管家王叔，也不在。
所有的人，都在一夜之间，从这里消失了。
他麻木地，走上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一切都整整齐齐，与楼下那片狼藉，形成了鲜明而又讽刺的对比。
他走到床边，无力地，倒了下去，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他想就这么睡过去，永远也不要再醒来。
就在他即将陷入昏睡的时候，他床头柜上，那部被他遗忘了很久的手机，突然“嗡”地一声，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条新信息。
他没有理会，他现在，对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信息，都失去了兴趣。
但那手机，却又接连震动了好几下。
“嗡……嗡……嗡……”
那持续的震动声，让他心烦意乱。
最终，他还是不耐烦地，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拿起了手机。
他本想直接关机。
但在手指触碰到关机键的那一瞬，他的目光，却被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死死地吸引住了。
发信人：林婉儿。
是她！
秦天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混杂着希冀、恐惧和最后一丝幻想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她……她为什么会给我发信息？
她是来安慰我的吗？
还是说，她知道了我的遭遇，她后悔了，她想回到我身边了？
这个念头，给了他那片死寂的心房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然而，这行字，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将他彻底摧毁。
信息上写着——
“秦天，我们退婚吧。”
那短短的一行字，在秦天混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每一个字，都深深烙印在他那千疮百孔的视网膜上。
“秦天，我们退婚吧。”
时间静止了。
窗外的鸟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消失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几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文字。
退婚。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想过林婉儿会来安慰他，鼓励他，甚至痛骂他。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她会用这种最平静，也最决绝的方式，给他摇摇欲坠的人生送上最后一击。
婚礼上，她娇羞的笑脸。
交换戒指时，她眼中闪烁的幸福光芒。
还有那些夜晚对着他诉说的，关于未来的甜蜜誓言。
“天哥，等我们结婚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天哥，我最喜欢看你在台上演讲的样子了，你就是我的英雄。”
“天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这些曾经让他感到无比幸福的话语，此刻却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脏。
原来，所有的誓言都是谎言。
原来，所有的爱情都抵不过现实的冰冷。
原来，当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大少”时，他连被当面分手的资格都没有。
她甚至不愿意再多打一个字，多说一句话。
只用这短短七个字，就把他，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轻描淡写地彻底抹去了。
一股比昨夜被周浩施舍更加强烈的羞辱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胸口被一块巨石压着，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那部被他紧攥着的手机几乎要从手中滑落。
他不信。
他不相信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温柔如水的林婉儿，会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一定是她父亲，一定是林家逼她的。
这个念头，让他那颗即将沉入绝望深渊的心，有了一丝挣扎的力气。
他用那只颤抖的左手，几乎是凭着本能，点下了回拨键。
他要问清楚。
他要亲口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了那段他再熟悉不过的，林婉儿最喜欢的英文歌彩铃。
在过去，每一次听到这段旋律，他的心中都会涌起一阵甜蜜。
但此刻，这优美的旋律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是一首为他奏响的哀歌。
“嘟……嘟……嘟……”
彩铃一声又一声地响着。
秦天的心也跟着一下又一下地被吊起，又重重摔下。
接电话啊。
婉儿，你快接电话啊。
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
然而，听筒里的旋律一直响到了最后，然后被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所取代。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无人接听。
秦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死心，又立刻拨打了第二次。
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那段熟悉的彩铃，而是一个更加冰冷，更加绝望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不知道在地板上躺了多久，秦天才缓缓地，麻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昨晚的颓废和空洞。
而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万念俱灰的死寂。
他没有再去看满地的狼藉，只是机械地，打开了那扇破旧的房门，走了出去。
他走在旅馆那条阴暗的，散发着霉味的走廊上。
前台，一个昏昏欲睡的中年妇女，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喂，房钱还没给呢！”
“昨天一个好心人替你垫了押金，剩下的二百八，赶紧结了！”
秦天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径直地，走出了这家廉价旅馆的大门。
刺眼的阳光，让他那双早已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感到一阵刺痛。
他抬起手，挡在眼前，眯着眼，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他该去哪？
他能去哪？
他想了想，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地方。
家。
那个虽然已经支离破碎，但名义上，还属于他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去。
或许，是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彻底地，与这个世界隔绝。
或许，他是想回去看看，那个同样把他当成废物的母亲，此刻，又在怎样歇斯里底地发泄着她的怨恨。
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地，想找一个地方，去结束自己这可笑又可悲的一生。
他不知道。
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他只是凭着本能，凭着那最后一丝对家这个概念的执念，迈开了麻木的脚步。
……
当秦天拖着疲惫而又空洞的躯壳，终于回到那栋萧瑟的别墅时。
他看到的，是比昨天更加冷清的景象。
客厅里，那些被洗劫过的痕迹，依旧没有人清理。
整个别墅，异常安静，听不到一丝一毫属于活人的声音。
他的母亲，李淑兰，不在。
老管家王叔，也不在。
所有的人，都在一夜之间，从这里消失了。
他麻木地，走上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一切都整整齐齐，与楼下那片狼藉，形成了鲜明而又讽刺的对比。
他走到床边，无力地，倒了下去，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他想就这么睡过去，永远也不要再醒来。
就在他即将陷入昏睡的时候，他床头柜上，那部被他遗忘了很久的手机，突然“嗡”地一声，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条新信息。
他没有理会，他现在，对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信息，都失去了兴趣。
但那手机，却又接连震动了好几下。
“嗡……嗡……嗡……”
那持续的震动声，让他心烦意乱。
最终，他还是不耐烦地，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拿起了手机。
他本想直接关机。
但在手指触碰到关机键的那一瞬，他的目光，却被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死死地吸引住了。
发信人：林婉儿。
是她！
秦天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混杂着希冀、恐惧和最后一丝幻想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她……她为什么会给我发信息？
她是来安慰我的吗？
还是说，她知道了我的遭遇，她后悔了，她想回到我身边了？
这个念头，给了他那片死寂的心房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然而，这行字，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将他彻底摧毁。
信息上写着——
“秦天，我们退婚吧。”
那短短的一行字，在秦天混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每一个字，都深深烙印在他那千疮百孔的视网膜上。
“秦天，我们退婚吧。”
时间静止了。
窗外的鸟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消失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几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文字。
退婚。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想过林婉儿会来安慰他，鼓励他，甚至痛骂他。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她会用这种最平静，也最决绝的方式，给他摇摇欲坠的人生送上最后一击。
婚礼上，她娇羞的笑脸。
交换戒指时，她眼中闪烁的幸福光芒。
还有那些夜晚对着他诉说的，关于未来的甜蜜誓言。
“天哥，等我们结婚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天哥，我最喜欢看你在台上演讲的样子了，你就是我的英雄。”
“天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这些曾经让他感到无比幸福的话语，此刻却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脏。
原来，所有的誓言都是谎言。
原来，所有的爱情都抵不过现实的冰冷。
原来，当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大少”时，他连被当面分手的资格都没有。
她甚至不愿意再多打一个字，多说一句话。
只用这短短七个字，就把他，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轻描淡写地彻底抹去了。
一股比昨夜被周浩施舍更加强烈的羞辱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胸口被一块巨石压着，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那部被他紧攥着的手机几乎要从手中滑落。
他不信。
他不相信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温柔如水的林婉儿，会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一定是她父亲，一定是林家逼她的。
这个念头，让他那颗即将沉入绝望深渊的心，有了一丝挣扎的力气。
他用那只颤抖的左手，几乎是凭着本能，点下了回拨键。
他要问清楚。
他要亲口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了那段他再熟悉不过的，林婉儿最喜欢的英文歌彩铃。
在过去，每一次听到这段旋律，他的心中都会涌起一阵甜蜜。
但此刻，这优美的旋律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是一首为他奏响的哀歌。
“嘟……嘟……嘟……”
彩铃一声又一声地响着。
秦天的心也跟着一下又一下地被吊起，又重重摔下。
接电话啊。
婉儿，你快接电话啊。
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
然而，听筒里的旋律一直响到了最后，然后被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所取代。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无人接听。
秦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死心，又立刻拨打了第二次。
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那段熟悉的彩铃，而是一个更加冰冷，更加绝望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