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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被折腾得全身酸痛，她现在尚有些无法适应，每动一下身体都酸痛得倒抽冷气。
而拥住她的男子一向浅眠，她一动他便醒了。
意识到是自己吵醒他了，宋碧菡吻了吻他的下颚以示歉意。
“景之，我有话问你。”那些原本昨晚就要问的问题现在全部浮现在她脑海里，她不吐不快。
关景之重新闭上眼，不答反问：“如果我再隔个两年才找你，你是不是就和你同学在一起了？溴”
“……那件事我可以解释，实在——”
“你不用解释。”他并没有嫉妒或者生气，只是有些失望原来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也能带给她快乐。
“可是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和龚梓越不行能会有除了朋侪以外的关系。祷”
关景之睁开眼：“那你想和我保持什么关系？”
“情人，情侣，爱人，甚至以后的伉俪。”她大方坦诚，没有一丝不自在。
关景之凝了她一会，拨开她的身体一些欲坐起来，却又连忙被宋碧菡抱住：“你要去上班了么？”
“我说过我最近很忙。”
“可我有许多话要和你说。”她抱住他的颈项身子往上蹭一些，让自己可以和他的眼光平视。
“为什么我不行以回公寓？出了什么事了？”
关景之也不企图瞒她：“除了小夕外，我家其他人都知道了你我在一起的事。”
宋碧菡脸色顿地刷白。
“那、那怎么办？”
“被他们知道是早晚的是，总要面临，没什么好希奇的。”揉了揉她的发，拨开她坐起来：“以后你不要再莫名其妙闹性情就行，有些话我不说并不代表我心里也是那么想。”
宋碧菡翻个身趴在床上，茫然望着他：“什么话？”
没连忙回她，关景之下床套上浴袍走向浴室，一会洗漱完出来才说：“上次我生日那晚你发性情问过我什么？”
他生日那晚？
宋碧菡起劲追念，而关景之已经打开衣橱开始换外出的衣服。
“谁人，是不是那句我问你心里有没有一丁点我的位置？”
背对她的男子默然沉静，既不认可也不否认。
她扁扁嘴，爬起来套上浴袍，下了床自他身后抱住他。
“既然他们知道了，那肯定会阻挡我和你在一起，我知道这些早晚要面临，可……我想确定的是你说等我大学结业后就在一起的允许尚有效吗？”
关景之的回覆是转身在她额头上用力弹了一记，黑眸冷睨：“不要动不动就置疑我说过的话，我没那么多时间哄你开心。”
“……你什么时候哄过我开心了？”她哼了声诉苦，手臂被他拉开又撒娇般缠上去，仰头望他：“不管有多难题我都市坚持要和你在一起，所以就算姑姑姑父阻挡我也不怕。”
“现在说得好听，等你真做到再说吧。”扣好衬衫的纽扣，他拿过领带。
“我来。”她抢过来接手替他打领带的事情，熟练的三两下便挽出一个漂亮的领带结。
“景之，我又不能回公寓，那也总不能一直呆在旅馆里足不出户吧？不如——”
“想都别想。”
“……”
宋碧菡瞪他，严重怀疑这男子的眼睛具有洞悉别人心思的特异功效，否则他怎么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还没等她说出口他就拒绝？
“你想跟我去上班？”
“……”
“你的心思全写在那张脸上。”关景之捏了捏她的脸，轻哼了声拨开她。
“你今天先在旅馆呆一天，晚上我抽时间陪你回公寓。”拿了外套套上，他走去办公桌拎起条记本电脑往门口走。
“……”
得不到回应，他顿住，徐徐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布哀怨的俏颜。
“宋碧菡，听到没？禁绝出去。”
“……”
“……”
两人坚持了十几秒，宋碧菡先败下阵来，垂眸轻轻颔首。
关景之回眸，想了想照旧转身返回来，在她眼前站定。
“我说过我不是一个好情人，你别奢望我会说甜言甜言来哄你，能够许诺等你大学结业后如果还爱我我们就在一起已经是最大极限，你别太贪心。”
“……”
“我这辈子也只对你一个女人许这样的允许，你还要怎么样？”
宋碧菡讶然抬眸，眼底跳跃着惊喜的火焰。
“那你的意思是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女人？”
“……”
关景之眼光略显嫌弃的睨她，有种再和她说下去预计自己智力也会下降的感受。
“我走了。”
“我等你回来。”
转身的行动滞了一秒，漫应了声，抬步脱离。
*********************************
关景之脱离后宋碧菡又返回床上继续睡到中午一点多才醒来。
昨晚没吃工具又被折腾那么久，她饿得有些胃疼。
起床进浴室洗漱，镜子里的女人下巴尖尖，锁骨突出显着，连手背上的青筋都似乎比之前更清晰。
她皱眉，低头往领口探去，想起昨晚关景之说她最近瘦得连胸部都似乎缩水了，面颊一红，连忙心虚的撇开眼。
虽然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但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烦恼两人的关系，她简直是食欲不振，经常一天只吃一餐，而那唯一的一餐还只是一小半碗粥，不瘦才怪。
洗漱完出来先叫了客服订餐，然后才换回自己的衣服。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门铃响起。
直觉以为是送餐的旅馆伺应生，她直接开门，却傻住，半天才蹦出两个字：“姑姑。”
关母触及她看到自己后连忙刷白的脸色，轻叹口吻走进去。
宋碧菡木然跟在她身后，连门都忘了关。
关母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宋碧菡问：“碧菡，姑姑今天来找你，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碧菡对不起姑姑。”
关母转头：“我那次约你用饭实在就是想让你及早抽身，别再和景之纠缠不清，可景之让我不要关你们的事，所以我一直在你眼前冒充不知情。”
原来暑假那次姑姑就知道她和关景之的事了。
宋碧菡想起那次以后的好频频关母都在电话里有意无意的问她和关景之相处如何，而她每一次都回覆得提心吊胆，就怕自己说漏什么会让她怀疑，却原来她是在试探她。“现在你和景之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你姑父很生气，昨天去公司找景之，说岂论如何都要拆散你们，你有什么企图？”
“……”
“照旧你都听景之的，景之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
关母走过来，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碧菡，听姑姑劝，你现在还年轻，对景之的情感也许还没那么深，而景之他性子冷漠，绝对不会是一个会明确疼爱呵护妻子的丈夫，纵然往后你如愿嫁给他也未必就幸福。”
宋碧菡听出关母这番话明着是为她好，实际上却照旧想让她脱离关景之。
“对不起，姑姑，我爱他，很爱很爱。”她迎上关母的眼光，一脸无畏。
“可你们在一起并不适合。”
“……”
“碧菡，你都叫我姑姑，一个是侄女，一个是儿子，这样亲密的关系怎么能做伉俪？”
“可……那究竟是称谓，我和他又不是直系血缘。”
“那也不行，谁能保证不是直系血缘生下来的孩子就一定康健？我原来是企图对你们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在我咨询过血液遗传科专家得知近亲攀亲生育的子女会有种种缺陷后，我不得不阻止你们在一起。”
关母望着她越发苍白的面容，心疼的轻拍她的手背。
“你这孩子，早知道你会爱上景之，我当初就该掉臂一切让你随着那对新加坡匹俦去新加坡定居，也省得现在这么痛苦。”
宋碧菡想启齿，喉咙却胀痛得说不出话来。
“碧菡，姑姑知道你是乖孩子，你就听姑姑一次劝，行么？”
宋碧菡闭上眼，却有大颗的泪水滚落。
她摇头：“对不起，姑姑。我……我不想脱离他……”
“那你怎么过你姑父那一关？以后又怎么给景之生儿育女？关家也就到他们这一代才不是独子，景之又是关家宗子，他绝对不能没有子女。”
“……”
“照旧你能容忍景之和你完婚，却和此外女人生孩子，然后把他和此外女人生的孩子抱来给你抚育？”
宋碧菡流着泪摇头。
她无法忍受关景之和此外女人亲热，哪怕只是比喻也无法忍受。
“那你说怎么办？”关母把问题抛回给她。
“也许……我们生的孩子纷歧定——”
“你也说了是纷歧定。”关母打断她，语气虽然仍温和，却多了丝急切。
“你也知道小夕就是血液方面出了问题才会见不得光，我关家已经有了一个有缺陷的孩子，绝对不容许再泛起第二个。”
“姑姑，我求您……别为难我。”宋碧菡说完把手抽出来捣住嘴压住欲冲出喉咙的哭声。
“不是姑姑为难你，是你不应爱上景之，你们俩基础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宋碧菡惆怅得不能发声。
她想过许多种关家人会阻挡她和关景之在一起的可能性，但唯独没想到两人如果完婚生育出的孩子会有缺陷这一点。
她只以为以她和关景之的关系早就超出了三代，加上两人又不是直系血缘，在一起应该不算是乱/伦，那么未来他们的孩子也一定不会有问题。
可没想到……
“以景之的性格你若是不提出分手他是不会主动启齿，所以姑姑希望你能识概略为关家着想。以后姑姑会给你物色一个比景之更好——”
“姑姑，只有我爱的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宋碧菡深呼吸压抑喉咙口的胀痛，不让自己哭得太狼狈。
她吸了吸鼻子，长吁口吻才又启齿：“除非是景之不要我，否则我不会放弃。”
关母没推测她性子这么犟，对儿子的情感也这么执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你真是不知廉耻！”
骤然介入的声音让宋碧菡心头一震，愕然抬眸循声望已往，然后便看到一脸怒气的关父大步走进来，在她未及反映过来时抬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关望山！”
关母没想到丈夫这么激动，一进来就打来，在他扬手欲朝宋碧菡落下第二巴掌时纵然拦住他，气恼道：“你发什么疯！不是说好了别跟来，就让我好好和碧菡说？”
“说什么说？你没听她适才说什么？”关父吼回去，瞥了眼被他适才一巴掌打得一边脸偏已往的宋碧菡，心头怒气难消。
“死丫头！恩将仇报！我没跟你盘算你爸爸害死我妹妹，还容忍我儿子供你吃喝穿住，你倒好，反过来勾/引我儿子，你安的什么心？你这死丫头，你是——”
“关望山，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关母朝丈夫的手背狠拧了一把打断他的话。
“你出去，我来和碧菡说。”
“你才出去，就知道妇人之仁，这死丫头就不吃你这一套。”
“你——”
“你们都出去。”
清冷的嗓音将在场三人同时震得一楞。
“妈，我原来只是让我的人防止爸靠近她，看来以后连您也要防。”关景之冷眼掠过怙恃，走向宋碧菡，拉下她捂住挨打的那半边脸的手，触及那道醒目的指印和另一只手上的耀眼的血色，颊边肌肉忍耐的哆嗦几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拨开她捏紧鼻子的手给她止血。
宋碧菡适才一声不吭，关母也是在她手放下来时才看到她满手心的血，惊得不知所措。
宋碧菡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狼狈万状，她始终把头垂低不敢看关景之，夹杂委屈和尴尬的泪水却不停滚落。
“爸，以后您再找她贫困，不用您启齿，我自己登报隔离和您的父子关系，我说到做到。”
这句话原本一直是关父威胁儿子的口头禅，没想到现在反过来被儿子威胁，他一口怒气上涌，迁怒于一声不吭的宋碧菡，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关景之你这混——”
“妈，您再不把爸拖走，我以后不会再回谁人家。”
关父嘴角抽筋一样抖了抖，瞪了眼慌张皇来拉自己出去的妻子：“你怕什么？他是我们的儿子，我就不走，他还能吃了我？”“我不怕他吃了你，就怕他不回家。”关母这次没敢迟疑，又掐又拽地把关父半拖半拉出去。
“关景之你这个混帐，算你狠，你给我记着下辈子别做我儿子！”
关父怒气熏天的爆咆被鼎力大举的关门声掩盖，最终消失。
*******************************
宋碧菡的鼻血终于止住，面颊也红肿得厉害。
关景之弄了块冰用毛巾包着给她敷上消肿，宋碧菡蜷在被子里清静得像只被折腾得没了生气的猫咪。
“怎么不说话？吓怕了？”
“……”
他屈指敲她的头引她睁眼来看自己，她却推开他按住冰块那只手，把冰甩开，翻个身把整张脸都埋入枕下。
“你想自杀？”
怕她呼吸不外来，关景之卤莽地把她从被子里拽出来。
“你如果想和我在一起，要走的路还很长，这只是开始，如果你现在就怕了撑不下去，那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爱我？”
宋碧菡又想哭，扑到他怀里委屈的抽噎。
“姑姑说——”
“不管他们说了什么，你只要坚持你自己心里所想的就行。”
“……”
“他打你也不会躲，你怎么这么笨？”想到她肿得老高的面颊，关景之忍不住斥责。
“你以前也打我，我也不会躲。”
“……”
“你们关家的人都有暴力倾向。”她埋在他怀里诉苦。
“你忏悔爱上我了？”
她摇头。
实在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否则为什么显着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会动暴力的男子却偏偏照旧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尤其是在性/事上，他有哪一次不是换名堂把她折腾个半死？
可她发现她实在并不倾轧，甚至，还很喜欢。
“景之，我问你个问题。”她仰头，双臂攀住他的颈项身体往上蹭到和他平视，“你喜不喜欢小孩？”
关景之皱眉：“别告诉我我们昨晚才做过你今天就有身了。”
“……”
“我一会还要回公司，你呆在这里除了我别让任何人进来。”
“可是我好饿。”原来叫了餐，也不知道为什么没送上来。
关景之拉开她拿座机重新叫了餐。
“等过两天我让卢秘书带你去拍摄现场看拍戏，春节只管抽时间陪你去瑞士滑雪，省得你说我食言。”
“真的？”宋碧菡惊喜作声，缠过来在他唇上亲了响亮的一记，退开之际却被他掌住后脑重新吻上来，把她胸腔里的氧气全部掠夺完，吻得她快窒息才铺开她。
一会饭菜送上来，关景之又陪了她一会，被强行喂食了几谈锋起身脱离。
————
当晚宋碧菡在关景之的陪同下回到公寓，之后连着半个月，每次出门身边都有人随着，而期间关家二老没再找过她，就连龚梓越也像是消失了般没再泛起过。
她想起龚梓越说过要去他父亲那里过年，而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也许他是去了他父亲那，只是没和她作别。
两人的冷战清除，宋碧菡感受到关景之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他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可现在她若是缠着他让他多陪她一会，他也会照做，而不是和以往一样丝绝不思量她的心情甩头就走。
除夕前一天早上关景之才决议除夕带她飞瑞士，重游日内瓦。
而当天下午宋碧菡去超市采购旅游必备品，回公寓时刚下的士，就有一群生疏人冲上来，各自手里拿着标志各家电视台台标的话筒对着她，而耳边镁光灯的‘咔嚓’声不停。
宋碧菡还没搞懂是什么状况，耳边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提问声。
昨晚被折腾得全身酸痛，她现在尚有些无法适应，每动一下身体都酸痛得倒抽冷气。
而拥住她的男子一向浅眠，她一动他便醒了。
意识到是自己吵醒他了，宋碧菡吻了吻他的下颚以示歉意。
“景之，我有话问你。”那些原本昨晚就要问的问题现在全部浮现在她脑海里，她不吐不快。
关景之重新闭上眼，不答反问：“如果我再隔个两年才找你，你是不是就和你同学在一起了？溴”
“……那件事我可以解释，实在——”
“你不用解释。”他并没有嫉妒或者生气，只是有些失望原来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也能带给她快乐。
“可是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和龚梓越不行能会有除了朋侪以外的关系。祷”
关景之睁开眼：“那你想和我保持什么关系？”
“情人，情侣，爱人，甚至以后的伉俪。”她大方坦诚，没有一丝不自在。
关景之凝了她一会，拨开她的身体一些欲坐起来，却又连忙被宋碧菡抱住：“你要去上班了么？”
“我说过我最近很忙。”
“可我有许多话要和你说。”她抱住他的颈项身子往上蹭一些，让自己可以和他的眼光平视。
“为什么我不行以回公寓？出了什么事了？”
关景之也不企图瞒她：“除了小夕外，我家其他人都知道了你我在一起的事。”
宋碧菡脸色顿地刷白。
“那、那怎么办？”
“被他们知道是早晚的是，总要面临，没什么好希奇的。”揉了揉她的发，拨开她坐起来：“以后你不要再莫名其妙闹性情就行，有些话我不说并不代表我心里也是那么想。”
宋碧菡翻个身趴在床上，茫然望着他：“什么话？”
没连忙回她，关景之下床套上浴袍走向浴室，一会洗漱完出来才说：“上次我生日那晚你发性情问过我什么？”
他生日那晚？
宋碧菡起劲追念，而关景之已经打开衣橱开始换外出的衣服。
“谁人，是不是那句我问你心里有没有一丁点我的位置？”
背对她的男子默然沉静，既不认可也不否认。
她扁扁嘴，爬起来套上浴袍，下了床自他身后抱住他。
“既然他们知道了，那肯定会阻挡我和你在一起，我知道这些早晚要面临，可……我想确定的是你说等我大学结业后就在一起的允许尚有效吗？”
关景之的回覆是转身在她额头上用力弹了一记，黑眸冷睨：“不要动不动就置疑我说过的话，我没那么多时间哄你开心。”
“……你什么时候哄过我开心了？”她哼了声诉苦，手臂被他拉开又撒娇般缠上去，仰头望他：“不管有多难题我都市坚持要和你在一起，所以就算姑姑姑父阻挡我也不怕。”
“现在说得好听，等你真做到再说吧。”扣好衬衫的纽扣，他拿过领带。
“我来。”她抢过来接手替他打领带的事情，熟练的三两下便挽出一个漂亮的领带结。
“景之，我又不能回公寓，那也总不能一直呆在旅馆里足不出户吧？不如——”
“想都别想。”
“……”
宋碧菡瞪他，严重怀疑这男子的眼睛具有洞悉别人心思的特异功效，否则他怎么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还没等她说出口他就拒绝？
“你想跟我去上班？”
“……”
“你的心思全写在那张脸上。”关景之捏了捏她的脸，轻哼了声拨开她。
“你今天先在旅馆呆一天，晚上我抽时间陪你回公寓。”拿了外套套上，他走去办公桌拎起条记本电脑往门口走。
“……”
得不到回应，他顿住，徐徐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布哀怨的俏颜。
“宋碧菡，听到没？禁绝出去。”
“……”
“……”
两人坚持了十几秒，宋碧菡先败下阵来，垂眸轻轻颔首。
关景之回眸，想了想照旧转身返回来，在她眼前站定。
“我说过我不是一个好情人，你别奢望我会说甜言甜言来哄你，能够许诺等你大学结业后如果还爱我我们就在一起已经是最大极限，你别太贪心。”
“……”
“我这辈子也只对你一个女人许这样的允许，你还要怎么样？”
宋碧菡讶然抬眸，眼底跳跃着惊喜的火焰。
“那你的意思是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女人？”
“……”
关景之眼光略显嫌弃的睨她，有种再和她说下去预计自己智力也会下降的感受。
“我走了。”
“我等你回来。”
转身的行动滞了一秒，漫应了声，抬步脱离。
*********************************
关景之脱离后宋碧菡又返回床上继续睡到中午一点多才醒来。
昨晚没吃工具又被折腾那么久，她饿得有些胃疼。
起床进浴室洗漱，镜子里的女人下巴尖尖，锁骨突出显着，连手背上的青筋都似乎比之前更清晰。
她皱眉，低头往领口探去，想起昨晚关景之说她最近瘦得连胸部都似乎缩水了，面颊一红，连忙心虚的撇开眼。
虽然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但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烦恼两人的关系，她简直是食欲不振，经常一天只吃一餐，而那唯一的一餐还只是一小半碗粥，不瘦才怪。
洗漱完出来先叫了客服订餐，然后才换回自己的衣服。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门铃响起。
直觉以为是送餐的旅馆伺应生，她直接开门，却傻住，半天才蹦出两个字：“姑姑。”
关母触及她看到自己后连忙刷白的脸色，轻叹口吻走进去。
宋碧菡木然跟在她身后，连门都忘了关。
关母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宋碧菡问：“碧菡，姑姑今天来找你，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碧菡对不起姑姑。”
关母转头：“我那次约你用饭实在就是想让你及早抽身，别再和景之纠缠不清，可景之让我不要关你们的事，所以我一直在你眼前冒充不知情。”
原来暑假那次姑姑就知道她和关景之的事了。
宋碧菡想起那次以后的好频频关母都在电话里有意无意的问她和关景之相处如何，而她每一次都回覆得提心吊胆，就怕自己说漏什么会让她怀疑，却原来她是在试探她。“现在你和景之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你姑父很生气，昨天去公司找景之，说岂论如何都要拆散你们，你有什么企图？”
“……”
“照旧你都听景之的，景之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
关母走过来，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碧菡，听姑姑劝，你现在还年轻，对景之的情感也许还没那么深，而景之他性子冷漠，绝对不会是一个会明确疼爱呵护妻子的丈夫，纵然往后你如愿嫁给他也未必就幸福。”
宋碧菡听出关母这番话明着是为她好，实际上却照旧想让她脱离关景之。
“对不起，姑姑，我爱他，很爱很爱。”她迎上关母的眼光，一脸无畏。
“可你们在一起并不适合。”
“……”
“碧菡，你都叫我姑姑，一个是侄女，一个是儿子，这样亲密的关系怎么能做伉俪？”
“可……那究竟是称谓，我和他又不是直系血缘。”
“那也不行，谁能保证不是直系血缘生下来的孩子就一定康健？我原来是企图对你们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在我咨询过血液遗传科专家得知近亲攀亲生育的子女会有种种缺陷后，我不得不阻止你们在一起。”
关母望着她越发苍白的面容，心疼的轻拍她的手背。
“你这孩子，早知道你会爱上景之，我当初就该掉臂一切让你随着那对新加坡匹俦去新加坡定居，也省得现在这么痛苦。”
宋碧菡想启齿，喉咙却胀痛得说不出话来。
“碧菡，姑姑知道你是乖孩子，你就听姑姑一次劝，行么？”
宋碧菡闭上眼，却有大颗的泪水滚落。
她摇头：“对不起，姑姑。我……我不想脱离他……”
“那你怎么过你姑父那一关？以后又怎么给景之生儿育女？关家也就到他们这一代才不是独子，景之又是关家宗子，他绝对不能没有子女。”
“……”
“照旧你能容忍景之和你完婚，却和此外女人生孩子，然后把他和此外女人生的孩子抱来给你抚育？”
宋碧菡流着泪摇头。
她无法忍受关景之和此外女人亲热，哪怕只是比喻也无法忍受。
“那你说怎么办？”关母把问题抛回给她。
“也许……我们生的孩子纷歧定——”
“你也说了是纷歧定。”关母打断她，语气虽然仍温和，却多了丝急切。
“你也知道小夕就是血液方面出了问题才会见不得光，我关家已经有了一个有缺陷的孩子，绝对不容许再泛起第二个。”
“姑姑，我求您……别为难我。”宋碧菡说完把手抽出来捣住嘴压住欲冲出喉咙的哭声。
“不是姑姑为难你，是你不应爱上景之，你们俩基础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宋碧菡惆怅得不能发声。
她想过许多种关家人会阻挡她和关景之在一起的可能性，但唯独没想到两人如果完婚生育出的孩子会有缺陷这一点。
她只以为以她和关景之的关系早就超出了三代，加上两人又不是直系血缘，在一起应该不算是乱/伦，那么未来他们的孩子也一定不会有问题。
可没想到……
“以景之的性格你若是不提出分手他是不会主动启齿，所以姑姑希望你能识概略为关家着想。以后姑姑会给你物色一个比景之更好——”
“姑姑，只有我爱的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宋碧菡深呼吸压抑喉咙口的胀痛，不让自己哭得太狼狈。
她吸了吸鼻子，长吁口吻才又启齿：“除非是景之不要我，否则我不会放弃。”
关母没推测她性子这么犟，对儿子的情感也这么执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你真是不知廉耻！”
骤然介入的声音让宋碧菡心头一震，愕然抬眸循声望已往，然后便看到一脸怒气的关父大步走进来，在她未及反映过来时抬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关望山！”
关母没想到丈夫这么激动，一进来就打来，在他扬手欲朝宋碧菡落下第二巴掌时纵然拦住他，气恼道：“你发什么疯！不是说好了别跟来，就让我好好和碧菡说？”
“说什么说？你没听她适才说什么？”关父吼回去，瞥了眼被他适才一巴掌打得一边脸偏已往的宋碧菡，心头怒气难消。
“死丫头！恩将仇报！我没跟你盘算你爸爸害死我妹妹，还容忍我儿子供你吃喝穿住，你倒好，反过来勾/引我儿子，你安的什么心？你这死丫头，你是——”
“关望山，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关母朝丈夫的手背狠拧了一把打断他的话。
“你出去，我来和碧菡说。”
“你才出去，就知道妇人之仁，这死丫头就不吃你这一套。”
“你——”
“你们都出去。”
清冷的嗓音将在场三人同时震得一楞。
“妈，我原来只是让我的人防止爸靠近她，看来以后连您也要防。”关景之冷眼掠过怙恃，走向宋碧菡，拉下她捂住挨打的那半边脸的手，触及那道醒目的指印和另一只手上的耀眼的血色，颊边肌肉忍耐的哆嗦几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拨开她捏紧鼻子的手给她止血。
宋碧菡适才一声不吭，关母也是在她手放下来时才看到她满手心的血，惊得不知所措。
宋碧菡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狼狈万状，她始终把头垂低不敢看关景之，夹杂委屈和尴尬的泪水却不停滚落。
“爸，以后您再找她贫困，不用您启齿，我自己登报隔离和您的父子关系，我说到做到。”
这句话原本一直是关父威胁儿子的口头禅，没想到现在反过来被儿子威胁，他一口怒气上涌，迁怒于一声不吭的宋碧菡，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关景之你这混——”
“妈，您再不把爸拖走，我以后不会再回谁人家。”
关父嘴角抽筋一样抖了抖，瞪了眼慌张皇来拉自己出去的妻子：“你怕什么？他是我们的儿子，我就不走，他还能吃了我？”“我不怕他吃了你，就怕他不回家。”关母这次没敢迟疑，又掐又拽地把关父半拖半拉出去。
“关景之你这个混帐，算你狠，你给我记着下辈子别做我儿子！”
关父怒气熏天的爆咆被鼎力大举的关门声掩盖，最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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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碧菡的鼻血终于止住，面颊也红肿得厉害。
关景之弄了块冰用毛巾包着给她敷上消肿，宋碧菡蜷在被子里清静得像只被折腾得没了生气的猫咪。
“怎么不说话？吓怕了？”
“……”
他屈指敲她的头引她睁眼来看自己，她却推开他按住冰块那只手，把冰甩开，翻个身把整张脸都埋入枕下。
“你想自杀？”
怕她呼吸不外来，关景之卤莽地把她从被子里拽出来。
“你如果想和我在一起，要走的路还很长，这只是开始，如果你现在就怕了撑不下去，那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爱我？”
宋碧菡又想哭，扑到他怀里委屈的抽噎。
“姑姑说——”
“不管他们说了什么，你只要坚持你自己心里所想的就行。”
“……”
“他打你也不会躲，你怎么这么笨？”想到她肿得老高的面颊，关景之忍不住斥责。
“你以前也打我，我也不会躲。”
“……”
“你们关家的人都有暴力倾向。”她埋在他怀里诉苦。
“你忏悔爱上我了？”
她摇头。
实在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否则为什么显着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会动暴力的男子却偏偏照旧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尤其是在性/事上，他有哪一次不是换名堂把她折腾个半死？
可她发现她实在并不倾轧，甚至，还很喜欢。
“景之，我问你个问题。”她仰头，双臂攀住他的颈项身体往上蹭到和他平视，“你喜不喜欢小孩？”
关景之皱眉：“别告诉我我们昨晚才做过你今天就有身了。”
“……”
“我一会还要回公司，你呆在这里除了我别让任何人进来。”
“可是我好饿。”原来叫了餐，也不知道为什么没送上来。
关景之拉开她拿座机重新叫了餐。
“等过两天我让卢秘书带你去拍摄现场看拍戏，春节只管抽时间陪你去瑞士滑雪，省得你说我食言。”
“真的？”宋碧菡惊喜作声，缠过来在他唇上亲了响亮的一记，退开之际却被他掌住后脑重新吻上来，把她胸腔里的氧气全部掠夺完，吻得她快窒息才铺开她。
一会饭菜送上来，关景之又陪了她一会，被强行喂食了几谈锋起身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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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宋碧菡在关景之的陪同下回到公寓，之后连着半个月，每次出门身边都有人随着，而期间关家二老没再找过她，就连龚梓越也像是消失了般没再泛起过。
她想起龚梓越说过要去他父亲那里过年，而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也许他是去了他父亲那，只是没和她作别。
两人的冷战清除，宋碧菡感受到关景之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他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可现在她若是缠着他让他多陪她一会，他也会照做，而不是和以往一样丝绝不思量她的心情甩头就走。
除夕前一天早上关景之才决议除夕带她飞瑞士，重游日内瓦。
而当天下午宋碧菡去超市采购旅游必备品，回公寓时刚下的士，就有一群生疏人冲上来，各自手里拿着标志各家电视台台标的话筒对着她，而耳边镁光灯的‘咔嚓’声不停。
宋碧菡还没搞懂是什么状况，耳边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提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