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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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
是金色的。
是毁灭的。
是焚尽一切谎言与背叛的，愤怒的具现。
星野伦的身体，在咆哮中，被金色的光柱彻底吞没。
光柱，冲天而起。
将夜空染成了一片，灿烂的金色。
然后光柱收缩，凝聚。
一个十五米高的，由流动的金色火焰构成的巨人，出现在了沙滩之上。
炎之巨人。
岩浆在它的体表，缓缓流淌，滴落。
每一滴落在沙滩上，都将沙子瞬间融化成滚烫的，发光的玻璃。
巨人的双臂，尤为粗壮。
那双巨大的拳头，燃烧着最为炽烈的火焰。
巨人的头颅，缓缓转动。
那双由金色火焰构成的眼睛。
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站在海水巨人军团前方的，渺小的身影。
玛奇玛。
“吼——！！！！！”
没有语言。
只有最原始的，野兽般的，复仇的咆哮。
炎之巨人，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的速度，向前冲锋。
每一步，都在沙滩上留下一个燃烧着的，巨大的脚印。
大地，在颤抖。
空气，在哀鸣。
站在最前方的一个海水巨人，迎了上去。
它挥舞着，由高压海水构成巨大拳头，砸向炎之巨人的头颅。
然而。
炎之巨人，更快。
它的右拳，包裹着足以熔化一切的金色烈焰，后发先至。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轰——！！！！！”
拳头，与海水巨人的身体，接触的瞬间。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那个二十米高的，由数万吨海水构成的庞然大物，在一瞬间，被彻底蒸发了。
连一滴水，都没有剩下。
只有漫天的，灼热的蒸汽，向四周疯狂扩散。
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白色的迷雾之中。
一拳。
仅仅一拳。
秒杀。
然而。
更多的海水巨人，从翻涌的海面中站了起来。
它们沉默着，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向着沙滩中央的炎之巨人包围而来。
炎之巨人，毫无畏惧。
它咆哮着，挥舞着双拳。
左拳。
右拳。
上勾拳。
横扫。
每一拳，都带起一阵金色的，毁灭的烈风。
每一拳，都将一个，甚至数个海水巨人，彻底蒸发。
“轰！”
“轰！”
“轰！”
震耳欲聋的蒸发声，不绝于耳。
整个海滩，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桑拿房。
空气中弥漫着，滚烫的蒸汽。
能见度几乎为零。
但是，没有用。
海水巨人，是杀不完的。
它们，就是大海本身。
只要大海，还没有被彻底蒸发。
它们，就是无穷无尽的。
星野伦，当然知道这一点。
但他，不在乎。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她。
杀了那个，站在后方，微笑着的女人！
炎之巨人，无视了周围，那些源源不断的杂兵。
它再一次发起了冲锋。
目标直指，玛奇玛！
就在这时。
玛奇玛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的声音穿透了那震耳欲聋的，蒸汽的轰鸣。
穿透了那足以撕裂耳膜的，巨人的咆哮。
精准地传入了星野伦的意识深处。
“真是，可爱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伦君。”
“这就是你，真正的力量吗？”
炎之巨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奔玛奇玛。
“但是啊，伦君。”
玛奇玛的语气，依旧温柔。
“你，是战胜不了我的。”
“因为你对抗的，不是我。”
“而是，‘大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数十个海水巨人，同时动了。
它们不再一个个地上前送死。
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了炎之巨人。
用它们那由海水构成的，庞大的身躯，死死地抱住了炎之巨人的四肢和躯干。
“吼——！！！”
炎之巨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它体表的金色火焰，猛地爆燃开来。
“滋啦——！！！！！”
刺耳的，水被瞬间蒸发的声音，响彻云霄。
抱住它的数十个海水巨人，在一瞬间，就被蒸发了大半。
但是，更多的海水巨人立刻填补了上来。
前赴后继。
无穷无尽。
它们用自己的“死亡”，死死地将炎之巨人，禁锢在了原地。
让它寸步难行。
“曾经的支配恶魔，确实有弱点。”
玛奇玛，赤着脚，踩在被蒸汽变得温热的沙滩上。
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被困住的炎之巨人。
“我的力量来源于，我认为‘对方比我弱小’的这份认知。”
“所以，面对那些，我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的，真正强大的存在时，我的支配，是无效的。”
“就像白天，我无法支配那个叫利贺田的，神秘的女人。”
“强弱，是相对的。所以，我的支配，也是相对的。”
她走到了，炎之巨人的面前。
仰起头，看着那颗，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巨大的头颅。
“但是，在‘发条橙子’里，我学到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是绝对的。”
她的脸上，露出了圣洁的，狂热的笑容。
“那就是，‘大义’。”
“国家，以‘大义’，支配国民。”
“法律，以‘大义’，审判罪恶。”
“宗教，以‘大义’，清洗异端。”
“军队，以‘大义’，发动战争。”
“‘大义’，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根本的，最强大的，支配之力。”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而我，玛奇玛，是升阳帝国，最忠诚的狗。”
“我，就是‘大义’的化身。”
“秉承整个国家大义的我，是历代支配恶魔中，最强的一个！”
“在这个国家的领土之内，我，可以支配一切。”
“无论是人类，是恶魔，是山川，还是河流。”
她抬起手，指向了那，波涛汹涌的，无垠的大海。
“甚至是，这片大海！”
“伦君，你拥有恶魔的力量，是这个国家，不稳定的因素。”
“你可能会失控，可能会伤害这个国家的人民。”
“以人民的名义，压制你，管控你，教育你，就是我的‘大义’。”
“所以……”
她那双漂亮的圈圈眼，微微弯起。
露出了一个，慈母般的，温柔的笑容。
“孩子，放弃吧。”
“你，是无法对抗，整个国家的。”
回应她的。
是炎之巨人，更加，狂暴的咆哮。
“吼——！！！！！”
金色的火焰，再一次从它的体内，喷涌而出。
这一次的威力，比之前更加恐怖。
缠绕在它身上的，上百个海水巨人，在一瞬间被彻底蒸发殆尽。
挣脱束缚的炎之巨人，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右拳之上。
那颗金色的拳头，变得比太阳还要耀眼。
它没有丝毫犹豫。
用尽了全部的愤怒，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意志。
向着近在咫尺的，那个女人的脸。
狠狠地，砸了下去。
然而。
玛奇玛，只是微笑着。
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用那根白皙的，纤细的，仿佛一碰就会碎的指尖。
轻轻地点在了那颗，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燃烧的巨拳之上。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炎之巨人的拳头，停住了。
就停在距离玛奇玛的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拳头上，那足以熔化钢铁的，金色的火焰，疯狂地，跳动着，咆哮着。
却无法再前进，哪怕一毫米。
也无法伤害到那根，近在咫尺的，纤细的手指。
星野伦，能感觉到。
一股无法理解的，无法反抗的，绝对的“力量”。
正从那根手指上传来。
那不是物理上的力量。
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概念”上的，压制。
是“国家”对于“个人”的，绝对的支配。
是“秩序”对于“混沌”的，绝对的否决。
炎之巨人，咆哮着，想要收回拳头。
但是，做不到。
它的拳头，像是被焊死在了那里。
“没用的，伦君。”
玛奇玛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情人耳边低语。
“在大义面前，你个人的愤怒，毫无意义。”
她收回手指。
炎之巨人，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猛地向前一个趔趄。
就在这时。
更多的，成百上千的海水巨人，从大海中，蜂拥而上。
它们像是一群，疯狂的蚂蚁。
瞬间就将炎之巨人，彻底淹没。
“轰！”
“轰！”
“轰！”
海水巨人们，挥舞着拳头，疯狂地捶打着，被压在最下方的炎之巨人。
每一拳都带起漫天的蒸汽。
炎之巨人，在挣扎，在咆哮。
金色的火焰，一次又一次地，从巨人堆里，爆发出来。
但很快，又被更多的海水所浇灭。
它体表的金色火焰，开始变得越来越暗淡。
那流动的金色的岩浆，也开始出现冷却，凝固的迹象。
他的力量，在飞速地流逝。
终于。
一个海水巨人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炎之巨人的手臂上。
这一次，手臂没有立刻蒸发掉对方。
那金色的火焰，只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然后，“噗”的一声。
变得更加黯淡了。
火焰。
是金色的。
是毁灭的。
是焚尽一切谎言与背叛的，愤怒的具现。
星野伦的身体，在咆哮中，被金色的光柱彻底吞没。
光柱，冲天而起。
将夜空染成了一片，灿烂的金色。
然后光柱收缩，凝聚。
一个十五米高的，由流动的金色火焰构成的巨人，出现在了沙滩之上。
炎之巨人。
岩浆在它的体表，缓缓流淌，滴落。
每一滴落在沙滩上，都将沙子瞬间融化成滚烫的，发光的玻璃。
巨人的双臂，尤为粗壮。
那双巨大的拳头，燃烧着最为炽烈的火焰。
巨人的头颅，缓缓转动。
那双由金色火焰构成的眼睛。
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站在海水巨人军团前方的，渺小的身影。
玛奇玛。
“吼——！！！！！”
没有语言。
只有最原始的，野兽般的，复仇的咆哮。
炎之巨人，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的速度，向前冲锋。
每一步，都在沙滩上留下一个燃烧着的，巨大的脚印。
大地，在颤抖。
空气，在哀鸣。
站在最前方的一个海水巨人，迎了上去。
它挥舞着，由高压海水构成巨大拳头，砸向炎之巨人的头颅。
然而。
炎之巨人，更快。
它的右拳，包裹着足以熔化一切的金色烈焰，后发先至。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轰——！！！！！”
拳头，与海水巨人的身体，接触的瞬间。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那个二十米高的，由数万吨海水构成的庞然大物，在一瞬间，被彻底蒸发了。
连一滴水，都没有剩下。
只有漫天的，灼热的蒸汽，向四周疯狂扩散。
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白色的迷雾之中。
一拳。
仅仅一拳。
秒杀。
然而。
更多的海水巨人，从翻涌的海面中站了起来。
它们沉默着，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向着沙滩中央的炎之巨人包围而来。
炎之巨人，毫无畏惧。
它咆哮着，挥舞着双拳。
左拳。
右拳。
上勾拳。
横扫。
每一拳，都带起一阵金色的，毁灭的烈风。
每一拳，都将一个，甚至数个海水巨人，彻底蒸发。
“轰！”
“轰！”
“轰！”
震耳欲聋的蒸发声，不绝于耳。
整个海滩，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桑拿房。
空气中弥漫着，滚烫的蒸汽。
能见度几乎为零。
但是，没有用。
海水巨人，是杀不完的。
它们，就是大海本身。
只要大海，还没有被彻底蒸发。
它们，就是无穷无尽的。
星野伦，当然知道这一点。
但他，不在乎。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她。
杀了那个，站在后方，微笑着的女人！
炎之巨人，无视了周围，那些源源不断的杂兵。
它再一次发起了冲锋。
目标直指，玛奇玛！
就在这时。
玛奇玛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的声音穿透了那震耳欲聋的，蒸汽的轰鸣。
穿透了那足以撕裂耳膜的，巨人的咆哮。
精准地传入了星野伦的意识深处。
“真是，可爱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伦君。”
“这就是你，真正的力量吗？”
炎之巨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奔玛奇玛。
“但是啊，伦君。”
玛奇玛的语气，依旧温柔。
“你，是战胜不了我的。”
“因为你对抗的，不是我。”
“而是，‘大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数十个海水巨人，同时动了。
它们不再一个个地上前送死。
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了炎之巨人。
用它们那由海水构成的，庞大的身躯，死死地抱住了炎之巨人的四肢和躯干。
“吼——！！！”
炎之巨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它体表的金色火焰，猛地爆燃开来。
“滋啦——！！！！！”
刺耳的，水被瞬间蒸发的声音，响彻云霄。
抱住它的数十个海水巨人，在一瞬间，就被蒸发了大半。
但是，更多的海水巨人立刻填补了上来。
前赴后继。
无穷无尽。
它们用自己的“死亡”，死死地将炎之巨人，禁锢在了原地。
让它寸步难行。
“曾经的支配恶魔，确实有弱点。”
玛奇玛，赤着脚，踩在被蒸汽变得温热的沙滩上。
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被困住的炎之巨人。
“我的力量来源于，我认为‘对方比我弱小’的这份认知。”
“所以，面对那些，我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的，真正强大的存在时，我的支配，是无效的。”
“就像白天，我无法支配那个叫利贺田的，神秘的女人。”
“强弱，是相对的。所以，我的支配，也是相对的。”
她走到了，炎之巨人的面前。
仰起头，看着那颗，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巨大的头颅。
“但是，在‘发条橙子’里，我学到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是绝对的。”
她的脸上，露出了圣洁的，狂热的笑容。
“那就是，‘大义’。”
“国家，以‘大义’，支配国民。”
“法律，以‘大义’，审判罪恶。”
“宗教，以‘大义’，清洗异端。”
“军队，以‘大义’，发动战争。”
“‘大义’，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根本的，最强大的，支配之力。”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而我，玛奇玛，是升阳帝国，最忠诚的狗。”
“我，就是‘大义’的化身。”
“秉承整个国家大义的我，是历代支配恶魔中，最强的一个！”
“在这个国家的领土之内，我，可以支配一切。”
“无论是人类，是恶魔，是山川，还是河流。”
她抬起手，指向了那，波涛汹涌的，无垠的大海。
“甚至是，这片大海！”
“伦君，你拥有恶魔的力量，是这个国家，不稳定的因素。”
“你可能会失控，可能会伤害这个国家的人民。”
“以人民的名义，压制你，管控你，教育你，就是我的‘大义’。”
“所以……”
她那双漂亮的圈圈眼，微微弯起。
露出了一个，慈母般的，温柔的笑容。
“孩子，放弃吧。”
“你，是无法对抗，整个国家的。”
回应她的。
是炎之巨人，更加，狂暴的咆哮。
“吼——！！！！！”
金色的火焰，再一次从它的体内，喷涌而出。
这一次的威力，比之前更加恐怖。
缠绕在它身上的，上百个海水巨人，在一瞬间被彻底蒸发殆尽。
挣脱束缚的炎之巨人，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右拳之上。
那颗金色的拳头，变得比太阳还要耀眼。
它没有丝毫犹豫。
用尽了全部的愤怒，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意志。
向着近在咫尺的，那个女人的脸。
狠狠地，砸了下去。
然而。
玛奇玛，只是微笑着。
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用那根白皙的，纤细的，仿佛一碰就会碎的指尖。
轻轻地点在了那颗，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燃烧的巨拳之上。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炎之巨人的拳头，停住了。
就停在距离玛奇玛的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拳头上，那足以熔化钢铁的，金色的火焰，疯狂地，跳动着，咆哮着。
却无法再前进，哪怕一毫米。
也无法伤害到那根，近在咫尺的，纤细的手指。
星野伦，能感觉到。
一股无法理解的，无法反抗的，绝对的“力量”。
正从那根手指上传来。
那不是物理上的力量。
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概念”上的，压制。
是“国家”对于“个人”的，绝对的支配。
是“秩序”对于“混沌”的，绝对的否决。
炎之巨人，咆哮着，想要收回拳头。
但是，做不到。
它的拳头，像是被焊死在了那里。
“没用的，伦君。”
玛奇玛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情人耳边低语。
“在大义面前，你个人的愤怒，毫无意义。”
她收回手指。
炎之巨人，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猛地向前一个趔趄。
就在这时。
更多的，成百上千的海水巨人，从大海中，蜂拥而上。
它们像是一群，疯狂的蚂蚁。
瞬间就将炎之巨人，彻底淹没。
“轰！”
“轰！”
“轰！”
海水巨人们，挥舞着拳头，疯狂地捶打着，被压在最下方的炎之巨人。
每一拳都带起漫天的蒸汽。
炎之巨人，在挣扎，在咆哮。
金色的火焰，一次又一次地，从巨人堆里，爆发出来。
但很快，又被更多的海水所浇灭。
它体表的金色火焰，开始变得越来越暗淡。
那流动的金色的岩浆，也开始出现冷却，凝固的迹象。
他的力量，在飞速地流逝。
终于。
一个海水巨人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炎之巨人的手臂上。
这一次，手臂没有立刻蒸发掉对方。
那金色的火焰，只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然后，“噗”的一声。
变得更加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