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街头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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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找这样一把刀？
这个问题，在启航科技顶层的会议室里盘旋了整整一天。
方辰提议去退役军人人才市场看看。
苏眉则建议从安保公司里挖角。
秦晚甚至调出了几家顶级雇佣兵公司的资料，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闻人语否决了所有提议。
她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保镖或者打手。
她要的是一柄能插入敌人心脏，并且在拔出时，还能带出血肉的利刃。
这种刀，是找不到的。
只能去遇。
……
三天后，江城，西郊老工业区。
一辆黑色的辉腾，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闻人语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她没有带“铁三角”中的任何一人，只带了司机老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煤灰和廉价劣质机油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道路两旁是斑驳的红砖墙，墙上用白石灰刷着早已过时的标语，字迹在风雨的侵蚀下变得模糊不清。
这里，就是顾氏第一机械厂的所在地。
也是她父亲闻向阳，梦开始的地方。
这里不像市中心那样充满了浮躁的欲望，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粗粝的生存气息。
每一个从路边走过的工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麻木和坚韧。
闻人语的视线，扫过那些低矮的家属楼，那些冒着热气的包子铺，那些摆在路边修自行车的小摊。
她试图从这些蛛丝马迹中，去构建那个名叫王海龙的男人，所统治的王国究竟是什么模样。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缓缓停下，等待着一群刚下班的工人穿过马路。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叫骂声，从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口里传了出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弄死他！让他知道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闻人语的眉头微微一蹙，循声望去。
巷口，光线昏暗。
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个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手里拎着啤酒瓶，将两个人堵在墙角。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迷彩t恤，肌肉将袖口撑得鼓鼓囊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他的脖颈一直延伸到衣领里。
他像一堵墙，将身后一个坐在地上，抱着腿痛苦呻吟的男人，牢牢护住。
“雷哥，你快走，别管我！”
地上那个男人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喊道。
被称作“雷哥”的男人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闭嘴。”
一个黄毛混混拎着酒瓶，一脸嚣张地指着他。
“雷啸是吧？听说你挺能打？今天爷爷们就让你躺着出去！”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冲了上去，手里的酒瓶照着雷啸的头就砸了下去。
车里的司机老陈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地就去摸储物格里的防身电棍。
“闻总……”
闻人语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别动。
她的视线，死死锁定了那个名叫雷啸的男人。
电光火石之间。
雷啸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一侧，精准地避开了砸向头顶的酒瓶。
与此同时，他那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黄毛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黄毛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雷啸的膝盖已经凶狠地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砰！”
黄毛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弓起了身子，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整个人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毫不拖泥带水的军中格斗术痕迹。
一招制敌。
剩下的几个混混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大块头下手这么狠。
“操！一起上！”
短暂的错愕后，是更加汹涌的暴怒。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有人抄起了路边的破砖头，有人捡起了丢弃的钢筋。
巷口的空气，瞬间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雷啸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最大的问题，是身后还有一个无法移动的伤员。
这极大地限制了他的闪避空间。
他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要时刻提防着不让身后的同伴受到波及。
“嗤啦——”
一根带着锈迹的钢筋，划破空气，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带出一条长长的血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迷彩t恤。
雷啸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记凶狠的肘击，直接将偷袭者砸得鼻血长流，踉跄着倒退。
可他刚解决一个，另一侧的酒瓶又砸了过来。
双拳难敌四手。
英雄，即将落难。
车内，司机老陈已经急得手心冒汗。
“闻总，再不出手就晚了！要不我直接开车冲过去？”
闻人语却依旧没有说话。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美眸里，迸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光亮。
那是一种猎人终于看到自己寻觅已久的猎物时，才会有的光。
忠诚。
为了保护同伴，宁可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伤害。
强大。
赤手空拳，面对数倍于己的持械敌人，依然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不畏生死。
从头到尾，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野兽般的凶悍和冷静。
这不就是她要找的那把刀吗？
一把足以撬开钢板，剜去烂肉的外科手术刀。
一把能用王海龙听得懂的语言，跟他对话的刀。
闻人语没有让司机莽撞冲上去。
她缓缓地，从手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没有立刻报警。
而是先按下了录像键，将镜头对准了巷口那混乱的战局。
然后，才用另一只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西郊红旗路三号巷口，有多人持械斗殴。”
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就在她打电话的这几十秒里，战局发生了变化。
雷啸似乎也意识到，久守必失。
他怒吼一声，抓住一个破绽，不再防守，而是猛地冲进人群。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公牛，用最野蛮的冲撞，将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
他的目标，是那个一直在后面叫嚣指挥的混混头目。
擒贼先擒王。
那头目显然没料到雷啸敢主动出击，吓得转身就跑。
可他哪里跑得过这头暴怒的猛虎。
雷啸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手臂发力，一个凶狠无比的过肩摔！
“咚！”
一声巨响。
混混头目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水泥地上，脑袋一歪，当场就晕了过去。
这一下，彻底震慑了全场。
剩下的几个混混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头目，又看了看那个浑身是血，宛如怒目金刚的男人，手里的家伙“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们怕了。
就在这时。
“呜——呜——”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了老城区的宁静。
几个混混脸色剧变，对视一眼，转身就想跑。
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在巷口一个急刹车停下。
两名警察冲下车，看着巷子里一片狼藉的景象，还有躺在地上哀嚎的混混，以及那个浑身是血，站得笔直的雷啸。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察，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警察！全都别动！”
那几个本想逃跑的混混，见警察来了，非但不跑，反而一个个戏精附体，抱着腿躺在地上打滚哀嚎。
“警察同志！救命啊！他打人啊！”
“我的手断了！是他干的！”
“杀人啦！”
警察快步走进巷子，看着这副场景，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枪口对准了唯一站着的雷啸。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靠墙蹲下！”
雷啸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
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混混，又看了一眼用枪指着自己的警察，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他救了战友，却成了唯一的罪犯。
麻烦，才刚刚开始。
辉腾车内，闻人语按下了停止录像的按钮。
她看着手机里那段完整的视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去哪里找这样一把刀？
这个问题，在启航科技顶层的会议室里盘旋了整整一天。
方辰提议去退役军人人才市场看看。
苏眉则建议从安保公司里挖角。
秦晚甚至调出了几家顶级雇佣兵公司的资料，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闻人语否决了所有提议。
她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保镖或者打手。
她要的是一柄能插入敌人心脏，并且在拔出时，还能带出血肉的利刃。
这种刀，是找不到的。
只能去遇。
……
三天后，江城，西郊老工业区。
一辆黑色的辉腾，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闻人语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她没有带“铁三角”中的任何一人，只带了司机老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煤灰和廉价劣质机油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道路两旁是斑驳的红砖墙，墙上用白石灰刷着早已过时的标语，字迹在风雨的侵蚀下变得模糊不清。
这里，就是顾氏第一机械厂的所在地。
也是她父亲闻向阳，梦开始的地方。
这里不像市中心那样充满了浮躁的欲望，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粗粝的生存气息。
每一个从路边走过的工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麻木和坚韧。
闻人语的视线，扫过那些低矮的家属楼，那些冒着热气的包子铺，那些摆在路边修自行车的小摊。
她试图从这些蛛丝马迹中，去构建那个名叫王海龙的男人，所统治的王国究竟是什么模样。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缓缓停下，等待着一群刚下班的工人穿过马路。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叫骂声，从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口里传了出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弄死他！让他知道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闻人语的眉头微微一蹙，循声望去。
巷口，光线昏暗。
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个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手里拎着啤酒瓶，将两个人堵在墙角。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迷彩t恤，肌肉将袖口撑得鼓鼓囊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他的脖颈一直延伸到衣领里。
他像一堵墙，将身后一个坐在地上，抱着腿痛苦呻吟的男人，牢牢护住。
“雷哥，你快走，别管我！”
地上那个男人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喊道。
被称作“雷哥”的男人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闭嘴。”
一个黄毛混混拎着酒瓶，一脸嚣张地指着他。
“雷啸是吧？听说你挺能打？今天爷爷们就让你躺着出去！”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冲了上去，手里的酒瓶照着雷啸的头就砸了下去。
车里的司机老陈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地就去摸储物格里的防身电棍。
“闻总……”
闻人语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别动。
她的视线，死死锁定了那个名叫雷啸的男人。
电光火石之间。
雷啸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一侧，精准地避开了砸向头顶的酒瓶。
与此同时，他那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黄毛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黄毛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雷啸的膝盖已经凶狠地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砰！”
黄毛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弓起了身子，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整个人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毫不拖泥带水的军中格斗术痕迹。
一招制敌。
剩下的几个混混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大块头下手这么狠。
“操！一起上！”
短暂的错愕后，是更加汹涌的暴怒。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有人抄起了路边的破砖头，有人捡起了丢弃的钢筋。
巷口的空气，瞬间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雷啸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最大的问题，是身后还有一个无法移动的伤员。
这极大地限制了他的闪避空间。
他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要时刻提防着不让身后的同伴受到波及。
“嗤啦——”
一根带着锈迹的钢筋，划破空气，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带出一条长长的血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迷彩t恤。
雷啸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记凶狠的肘击，直接将偷袭者砸得鼻血长流，踉跄着倒退。
可他刚解决一个，另一侧的酒瓶又砸了过来。
双拳难敌四手。
英雄，即将落难。
车内，司机老陈已经急得手心冒汗。
“闻总，再不出手就晚了！要不我直接开车冲过去？”
闻人语却依旧没有说话。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美眸里，迸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光亮。
那是一种猎人终于看到自己寻觅已久的猎物时，才会有的光。
忠诚。
为了保护同伴，宁可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伤害。
强大。
赤手空拳，面对数倍于己的持械敌人，依然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不畏生死。
从头到尾，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野兽般的凶悍和冷静。
这不就是她要找的那把刀吗？
一把足以撬开钢板，剜去烂肉的外科手术刀。
一把能用王海龙听得懂的语言，跟他对话的刀。
闻人语没有让司机莽撞冲上去。
她缓缓地，从手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没有立刻报警。
而是先按下了录像键，将镜头对准了巷口那混乱的战局。
然后，才用另一只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西郊红旗路三号巷口，有多人持械斗殴。”
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就在她打电话的这几十秒里，战局发生了变化。
雷啸似乎也意识到，久守必失。
他怒吼一声，抓住一个破绽，不再防守，而是猛地冲进人群。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公牛，用最野蛮的冲撞，将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
他的目标，是那个一直在后面叫嚣指挥的混混头目。
擒贼先擒王。
那头目显然没料到雷啸敢主动出击，吓得转身就跑。
可他哪里跑得过这头暴怒的猛虎。
雷啸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手臂发力，一个凶狠无比的过肩摔！
“咚！”
一声巨响。
混混头目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水泥地上，脑袋一歪，当场就晕了过去。
这一下，彻底震慑了全场。
剩下的几个混混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头目，又看了看那个浑身是血，宛如怒目金刚的男人，手里的家伙“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们怕了。
就在这时。
“呜——呜——”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了老城区的宁静。
几个混混脸色剧变，对视一眼，转身就想跑。
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在巷口一个急刹车停下。
两名警察冲下车，看着巷子里一片狼藉的景象，还有躺在地上哀嚎的混混，以及那个浑身是血，站得笔直的雷啸。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察，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警察！全都别动！”
那几个本想逃跑的混混，见警察来了，非但不跑，反而一个个戏精附体，抱着腿躺在地上打滚哀嚎。
“警察同志！救命啊！他打人啊！”
“我的手断了！是他干的！”
“杀人啦！”
警察快步走进巷子，看着这副场景，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枪口对准了唯一站着的雷啸。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靠墙蹲下！”
雷啸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
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混混，又看了一眼用枪指着自己的警察，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他救了战友，却成了唯一的罪犯。
麻烦，才刚刚开始。
辉腾车内，闻人语按下了停止录像的按钮。
她看着手机里那段完整的视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