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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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圃的指尖猛地攥紧，碎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战功”两个字像根刺，扎得她眼眶发烫……哥哥用命换来的战动，到最后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算是”。
她垂着眼，死死盯着地上的药篮，篮里的艾草和蒲公英透着新鲜的绿意，却让她想起牢里发霉的肉。
“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墨池的声音比山间的风还轻，却精准地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但苗青的坟已经在族里的后山，碑上还没刻名字。”
这句话让苗圃的肩膀骤然垮了。
她猛地抬头，眼底的恨意混着水汽，藏在腰间的手慢慢松开，碎石滚落在草叶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墨池没有再往前，只是站在树影里，任由斑驳的阳光落在他肩头。
“药篮里有煮药的法子，瘴气的毒要连喝三天。”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蒙烈在山外的木屋等着，他说……欠你的，会慢慢还。”
苗圃盯着他的身影看了许久，直到风卷着树叶掠过脸颊，才弯腰捡起药篮。
她没有回头，只是咬着唇，一步一步往山洞的反方向走……那里没有仇恨的火焰，却有哥哥的墓碑。
她要杀了灵芯，为哥哥报仇……
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抢了鸣谷，她也不会害她，更不会入牢，哥哥也不会来救她，更不会……死！
灵芯……都怪你……我要你死！
苗圃背着墨池留下的药篮，踩着晨光往山外走。
篮底的草药晃出细碎的香气，混着山间的露水，却压不住她心头翻涌的戾气。
出了山林，蒙烈果然在木屋外等着，“你一个姑娘家……”他话没说完，就被苗圃冷硬的眼神打断。
忽然想起哥哥以前总说，等他忙完了，就带她去皇城看灯市。
“不用你管。”她把药篮甩到背上，转身就走。
蒙烈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终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在她身后喊了句：“你哥哥的事情，算我欠你的，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尽量帮你。”
苗圃脚步没停，只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灵芯正借着篝火的光，将晒干的肉干分类收进陶罐。
听见洞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抬头望去，就见墨池垂着肩走进来，兽皮披风上还沾着山间的夜露，连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脊背，都透着几分倦意。
“回来了？”灵芯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迎上去，指尖刚触到他的披风，就觉出一片凉意，“山里风大，怎么才回来。”
墨池没说话，坐在石凳上。他走到篝火旁坐下，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眉头微蹙，连灵芯递过来的热汤，都只是抬手接了，却没喝一口。
灵芯看在眼里，也在他身边坐下，声音放得轻柔：“今日出去，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知道墨池性子沉稳，若不是心里压着事，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沉默片刻，墨池才缓缓开口，声音比篝火旁的空气还凉些：“去了趟西瘴山，见到苗圃了。”
“苗圃？”灵芯指尖微顿，随即想起那个因兄长之死，“她……还好吗？”
“不太好。”墨池端起汤碗，却只是用指尖摩挲着碗沿，“瘴气伤了她的身子，我留了草药，也说了族里撤了通缉，可她眼里的恨，一点没少。”
他想起苗圃攥着碎石、眼神发颤的模样，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她要去皇城，我怕她，会报复你。”
灵芯的心猛地一沉，却没露出慌乱，只是轻轻拍了拍墨池的手背：“她不算无辜，我知道你觉得她可怜，可你要知道，苗圃的所作所为都是奔着要我的命去的。”
她看着墨池眼底的愁绪，又补充道，“你不必为这事烦忧，咱们是一体，有什么事，我陪你一起担着。”
篝火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墨池抬眼看向灵芯，见她眼底没有丝毫怨怼，只有温温和和的关切，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稍稍松了些。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暖意，终于驱散了几分从西瘴山带回来的寒凉。
他不敢告诉灵芯，苗圃哥哥的死，绝大部分都是因为他，如果他不出手，死的只是苗圃。
灵芯指尖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一点点渗进墨池冰凉的骨血里。
他喉结滚动数次，终究还是将那句到了舌尖的真相咽了回去。
“我们回来了，妻主。”渡川兴奋的将手中的鱼放下，一脸讨好的将手中用叶子包裹的野果递到灵芯的面前。
逐风、鸣谷随后而到，不过他们比较冷淡，没有渡川那么热情。
灵芯见墨池不太想说话，便识趣的离开了。
见渡川献宝似的递来野果，眼底先漾开一层笑意。
她抬手接过那片还带着晨露的叶子，指尖触到野果圆润的弧度，抬眼便看见渡川耳尖泛红的模样，故意逗他：“今日倒是运气好，这野枣子酸中带甜，渡川是特意挑着熟的摘？”
话音刚落，便听见逐风轻咳一声。他将背上的竹篓往石桌上一放，里面的菌子、野菜码得整整齐齐，只淡淡道：“后山溪里鱼多，明日可多带张网。”
一旁的鸣谷没说话，却默默从袖中摸出个打磨光滑的木簪，簪头刻着朵小巧的山茶，趁灵芯看野果的间隙，悄悄放在了她手边的布巾上。
渡川见两人抢了风头，急得直摆手：“我还在溪边看见野蜂桶了！明日我去掏蜂蜜，妻主你最爱吃甜的！”
灵芯捏着那支木簪，指尖蹭过细腻的木纹，再看眼前三个各有心思的人。
笑着将野枣子掰开，分了一半给鸣谷，又递了一颗给逐风，最后把剩下的都塞到渡川手里：“谢谢你们，都有心了，今晚煮鱼汤，大家一起吃。”
渡川接过野枣的手顿了顿，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
鸣谷捏着满手的野枣，嘴角终于弯了个浅淡的弧度，渡川则欢呼一声，转身就去帮灵芯收拾竹篓里的野菜。
灵芯悄悄迷迷的问鸣谷，墨池今天怎么了，鸣谷一脸懵逼他也不知道。
灵芯不死心，又去问逐风、渡川他们的回答也是不知道。
最后，灵芯只能放弃自己的疑惑，专心和大家一起做饭。
苗圃的指尖猛地攥紧，碎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战功”两个字像根刺，扎得她眼眶发烫……哥哥用命换来的战动，到最后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算是”。
她垂着眼，死死盯着地上的药篮，篮里的艾草和蒲公英透着新鲜的绿意，却让她想起牢里发霉的肉。
“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墨池的声音比山间的风还轻，却精准地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但苗青的坟已经在族里的后山，碑上还没刻名字。”
这句话让苗圃的肩膀骤然垮了。
她猛地抬头，眼底的恨意混着水汽，藏在腰间的手慢慢松开，碎石滚落在草叶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墨池没有再往前，只是站在树影里，任由斑驳的阳光落在他肩头。
“药篮里有煮药的法子，瘴气的毒要连喝三天。”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蒙烈在山外的木屋等着，他说……欠你的，会慢慢还。”
苗圃盯着他的身影看了许久，直到风卷着树叶掠过脸颊，才弯腰捡起药篮。
她没有回头，只是咬着唇，一步一步往山洞的反方向走……那里没有仇恨的火焰，却有哥哥的墓碑。
她要杀了灵芯，为哥哥报仇……
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抢了鸣谷，她也不会害她，更不会入牢，哥哥也不会来救她，更不会……死！
灵芯……都怪你……我要你死！
苗圃背着墨池留下的药篮，踩着晨光往山外走。
篮底的草药晃出细碎的香气，混着山间的露水，却压不住她心头翻涌的戾气。
出了山林，蒙烈果然在木屋外等着，“你一个姑娘家……”他话没说完，就被苗圃冷硬的眼神打断。
忽然想起哥哥以前总说，等他忙完了，就带她去皇城看灯市。
“不用你管。”她把药篮甩到背上，转身就走。
蒙烈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终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在她身后喊了句：“你哥哥的事情，算我欠你的，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尽量帮你。”
苗圃脚步没停，只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灵芯正借着篝火的光，将晒干的肉干分类收进陶罐。
听见洞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抬头望去，就见墨池垂着肩走进来，兽皮披风上还沾着山间的夜露，连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脊背，都透着几分倦意。
“回来了？”灵芯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迎上去，指尖刚触到他的披风，就觉出一片凉意，“山里风大，怎么才回来。”
墨池没说话，坐在石凳上。他走到篝火旁坐下，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眉头微蹙，连灵芯递过来的热汤，都只是抬手接了，却没喝一口。
灵芯看在眼里，也在他身边坐下，声音放得轻柔：“今日出去，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知道墨池性子沉稳，若不是心里压着事，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沉默片刻，墨池才缓缓开口，声音比篝火旁的空气还凉些：“去了趟西瘴山，见到苗圃了。”
“苗圃？”灵芯指尖微顿，随即想起那个因兄长之死，“她……还好吗？”
“不太好。”墨池端起汤碗，却只是用指尖摩挲着碗沿，“瘴气伤了她的身子，我留了草药，也说了族里撤了通缉，可她眼里的恨，一点没少。”
他想起苗圃攥着碎石、眼神发颤的模样，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她要去皇城，我怕她，会报复你。”
灵芯的心猛地一沉，却没露出慌乱，只是轻轻拍了拍墨池的手背：“她不算无辜，我知道你觉得她可怜，可你要知道，苗圃的所作所为都是奔着要我的命去的。”
她看着墨池眼底的愁绪，又补充道，“你不必为这事烦忧，咱们是一体，有什么事，我陪你一起担着。”
篝火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墨池抬眼看向灵芯，见她眼底没有丝毫怨怼，只有温温和和的关切，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稍稍松了些。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暖意，终于驱散了几分从西瘴山带回来的寒凉。
他不敢告诉灵芯，苗圃哥哥的死，绝大部分都是因为他，如果他不出手，死的只是苗圃。
灵芯指尖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一点点渗进墨池冰凉的骨血里。
他喉结滚动数次，终究还是将那句到了舌尖的真相咽了回去。
“我们回来了，妻主。”渡川兴奋的将手中的鱼放下，一脸讨好的将手中用叶子包裹的野果递到灵芯的面前。
逐风、鸣谷随后而到，不过他们比较冷淡，没有渡川那么热情。
灵芯见墨池不太想说话，便识趣的离开了。
见渡川献宝似的递来野果，眼底先漾开一层笑意。
她抬手接过那片还带着晨露的叶子，指尖触到野果圆润的弧度，抬眼便看见渡川耳尖泛红的模样，故意逗他：“今日倒是运气好，这野枣子酸中带甜，渡川是特意挑着熟的摘？”
话音刚落，便听见逐风轻咳一声。他将背上的竹篓往石桌上一放，里面的菌子、野菜码得整整齐齐，只淡淡道：“后山溪里鱼多，明日可多带张网。”
一旁的鸣谷没说话，却默默从袖中摸出个打磨光滑的木簪，簪头刻着朵小巧的山茶，趁灵芯看野果的间隙，悄悄放在了她手边的布巾上。
渡川见两人抢了风头，急得直摆手：“我还在溪边看见野蜂桶了！明日我去掏蜂蜜，妻主你最爱吃甜的！”
灵芯捏着那支木簪，指尖蹭过细腻的木纹，再看眼前三个各有心思的人。
笑着将野枣子掰开，分了一半给鸣谷，又递了一颗给逐风，最后把剩下的都塞到渡川手里：“谢谢你们，都有心了，今晚煮鱼汤，大家一起吃。”
渡川接过野枣的手顿了顿，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
鸣谷捏着满手的野枣，嘴角终于弯了个浅淡的弧度，渡川则欢呼一声，转身就去帮灵芯收拾竹篓里的野菜。
灵芯悄悄迷迷的问鸣谷，墨池今天怎么了，鸣谷一脸懵逼他也不知道。
灵芯不死心，又去问逐风、渡川他们的回答也是不知道。
最后，灵芯只能放弃自己的疑惑，专心和大家一起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