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临行一杯酒,余生再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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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渊柳叶、梅九…</p>
即便修浑沌道，修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紫霞仙子，也大惊。</p>
没有人知道，被他们反复研究的林小苏，剑道竟然是如此的强横。</p>
仅仅一剑，不说挫败与他们同级的苍渊大长老，也绝对不在大长老之下。</p>
也就是说，只需要这一剑，就宣告这位世俗界的天骄，其实是与苍渊天罡真正同级的超级大能！</p>
“时间、空间、因果、阴阳、混沌…五法归一！”梅九一缕声音钻入柳叶的耳中。</p>
声音如叹，声音也透着欣慰无尽。</p>
端木残怔怔地看着这一剑尽头的混沌余波，胸口轻轻起伏…</p>
她一直都想着跟他再战一场，一雪当日未能拿下他的遗憾。</p>
半道台上，她受挫一回。</p>
如今，挫败感铺天盖地。</p>
当日的半道台，哪怕面对天颜半道主，甚至是心道道主鸿飞，他其实都没有拿出真本事。</p>
如今真本事真正展现，展现于苍渊渊主面前！</p>
天道台上，一条人影慢慢转身。</p>
宛若整片天地同时转向。</p>
“渊主！”大长老深鞠躬。</p>
渊主目光慢慢落在林小苏脸上：“五法归一，好一式天道之剑，此剑…何名？”</p>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林小苏曼声吟道：“此剑，本王命名为‘故人心’！”</p>
回廊之上的八大天罡，心头同时一震。</p>
人生若只如初见…</p>
他们与他，也有过初见…</p>
身居殿堂之中，对他事迹的初闻…</p>
无间狱中，为他的事而牵挂…</p>
如昨阁中，对酒而歌…</p>
半道台上，生死悬于一线…</p>
如今，残酷的一幕拉开，他们就此走向对立面，而且不可再回头。</p>
他，终究是伤了！</p>
“好一个‘故人心’！”渊主轻轻一叹：“不是故人心易变，而是你从未真正看清天地大势也。”</p>
“天地大势，就是你终究会拿我的世界，化为鲜血洪流，清洗你们所谓的百万年蒙尘？”林小苏淡淡道。</p>
“不是本座，而是天道之意！”渊主手轻轻一抬，那盏得自林小苏之手的昆帝薪灯，在他掌中，噗地一声捏得粉碎。</p>
看似只回答他的一个问题。</p>
但其实，捏碎这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拿到的薪灯，本身就表明了天道的立场，天道与人道，道不两立。昆帝薪灯，世间求之如异宝，而苍渊渊主，其实并不在意薪灯本身，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有一样：这薪灯不握在强敌手中即可。</p>
“天意不可违么？”林小苏道。</p>
“抱歉了苏公子，打碎了你对于苍渊的幻想！”渊主道。</p>
“不要称我苏公子，我不姓苏！”林小苏道：“我名林小苏！我是大夏国潜龙！”</p>
“潜龙？”</p>
林小苏双手一拱：“告辞！”</p>
一步而下天道峰。</p>
一步而达回廊。</p>
回廊之中，八人静静站立。</p>
看着林小苏步步而来…</p>
“苏…林兄弟！”梅九轻轻吐口气：“还能再喝一杯么？”</p>
他的脸上，一派纠结。</p>
林小苏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杯托起：“梅兄，林某敬你一杯酒，有一言相赠！”</p>
“兄弟…请讲！”</p>
“但愿此生，永不相见！”</p>
梅九手中酒杯，轻轻荡起涟漪。</p>
世间之酒，何来永不相见之说？</p>
除非是绝交酒。</p>
然而，他知道，这酒并非绝交酒，恰恰相反，是难舍他们之间的这份情义。</p>
若是再见，必是相见于异界的前线，必是生死之敌。</p>
而林小苏愿此生永不相见，他不希望他梅九，出现在两军阵前！</p>
“但愿此生，永不相见！”梅九与他轻轻一碰，脖子一仰，喝干，这杯酒，是如此的苦涩。</p>
林小苏倾酒壶，再倒一杯。</p>
“其余各位，请恕小弟不一一相敬！”林小苏道：“共敬这一杯！”</p>
他的手一翻，第二杯酒喝下！</p>
杯一放，手一抬，嘶啦！</p>
虚空开裂！</p>
他一步跨下苍渊，不再回头…</p>
最后一步，他再度展示了他的修为，他已经可以撕裂虚空！</p>
他与苍渊天罡，真正处于同一平台！</p>
他去了…</p>
苍渊柳叶怔怔地看着虚空之中，那道慢慢弥合的裂痕…</p>
一口苦涩的酒，倒入口中。</p>
这杯酒，他终究是喝了。</p>
似是对林小苏的回应，更似是他的苦闷。</p>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好诗啊，好诗…”河源仙子曼声而吟，手轻轻抬起，一杯酒下肚，她的头发垂下，覆面，无人能知她此刻的表情。</p>
李轮手轻轻一抬，掌中酒高高举起…</p>
酒倾泻而下，坠落脚下的轮回道。</p>
这一杯，他未喝，这一杯，更似祭奠。</p>
路无因、阴十三托着杯中酒，面面相觑，他们掌中这杯酒，这一刻，似有千斤重。</p>
呼地一声，桌上的酒壶被人托起！</p>
端木残，端木残直接拿起酒壶，一仰脖子，哗哗！</p>
喝了个干净！</p>
酒壶碎成碎片，她的人，踏空而起，不知所终…</p>
呼地一声，林小苏穿云破雾从苍渊而下，一脚踏在一座高峰之上。</p>
狂风起，他的长发高高飘飞。</p>
浮云动，他的脚下，汇成云海。</p>
灵域狂风如冰箭，天地苍茫无日月。</p>
一株小树在他身边无中生有，轻轻摇曳，似乎抚慰此刻的心中苍凉。</p>
林小苏慢慢侧身，看着这棵小树。</p>
小树一朵花儿凭空绽放，花朵之中，一个倩影成型，慢慢放大，正是千灵圣女。</p>
“相公，你的脸色很难看。出了何事？”</p>
“我刚从苍渊下来！”林小苏道：“苍渊，已是死敌！”</p>
一句话，宛若灭世之惊雷，在这山峰之上迸发，却并没有激起该有的波澜，千灵圣女轻轻叹口气：“其实我很早就知道。”</p>
林小苏眉头微皱。</p>
“爹爹告诉我的！”千灵圣女道：“三字骨书之天字卷，乃是苍渊执道之基，百万年前昆帝绝天地通，致天书蒙尘，必须得血洗道伤地，方可再执天书，真正再执天道，我就知道，相公你与苍渊之间的这层纱，迟早总得掀，只是我没料到，会掀得如此快…相公，要不，咱们采取另一种方式，曲径通幽。”</p>
“说来听听！”林小苏道。</p>
“你将你的亲人迁入大荒，亲人在哪里，家，也就在哪里！不是吗？”</p>
“亲人，何为亲？父母？亲戚？多少代之内算是亲？一根藤上结下来的，传承了数千年的链条算不算？如若都算，十四亿国人，尽是同胞，我们能全部搬迁？”林小苏道：“即便可以，他们愿意从此寄人篱下？无数英灵时至今日还在护卫他们的故土山河，无数军人边关血战，只为家园安宁，我置他们于何地？”</p>
千灵圣女轻轻闭上了眼睛：“相公，我知道故土难离，我也知道你心头所想，但是…”</p>
“没有什么但是！家园之侵，没有考量，没有苟且！”林小苏道：“接下来，我要走完我最后的一段修行路，然后…他欲战，那便战！”</p>
千灵圣女手伸出：“最后一段路，我陪你！”</p>
“好！”</p>
“还有老夫！”声音一落，族长出现在他的面前：“贤婿，你最后这段路途，我已全盘明晰，现在就告知于你，准确的路线图…”</p>
他的路。</p>
注定不是寻常路。</p>
寻常人，入执之后是二执，三执，然后就是踏出那一步。</p>
而他，入执之时，天道征兆已现。</p>
天道已视他为异端。</p>
入执，就是他最后的那一步。</p>
将来的路，完全断绝。</p>
因为天道不可能让他这个反骨仔再在执道途中，多踏哪怕半步。</p>
他的二执，事实性不可行。</p>
所以，他终生就只能是一执。</p>
怎么办？</p>
族长以百万年阅历，给他确定的路线有两条，其一是理想化的路线，其二是现实性的路线。</p>
现实性的路线是人皇之路。</p>
双道并行。</p>
理想化的路线是三道归一…</p>
千灵圣女已经将他的“三元神同在”，告知爹爹，同时也告诉爹爹，他已经踏入地府，完善了他的地道之修，传说中的那一步，原本没有丝毫希望，但在他脚下，已经初现端倪。</p>
“三道归一，三元神同在，贤婿你已经踏出了这旷古绝今之一步，接下来是‘五气朝元’，五气，非比寻常…”</p>
五气，对应五脏。</p>
心、肝、脾、肺、肾。</p>
分别对应火、木、土、金、水。</p>
亦是五行。</p>
五行汇五脏，人体自成乾坤。</p>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鸿蒙执道之路也。</p>
这是前人从未有人走通的路。</p>
一旦功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p>
“木练肝！”族长道：“我灵墟，就是最好的肝气诞生地！贤婿，先入我神木木心穴！”</p>
通天神树，天下四大奇木之首。</p>
林小苏一步而入最深处。</p>
神木为基，他的木道规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参悟。</p>
第三日，木心穴内，万花丛生。</p>
木道规则，他步入道花境。</p>
第七日，道花结道果。</p>
木之规则，虽然是高端规则，但毕竟不是法则，在他的心镜之前，解密的速度，快得无与伦比。</p>
然而，结成道果，并非尽头。</p>
尽头是五行生烟！</p>
五行生烟所生的烟，就是道气——肝气…</p>
这缕烟，格外艰难…</p>
外界。</p>
半道山。</p>
昔日心道，乱过，又渐渐恢复了平静。</p>
八十一位顶级长老脸色苍白，看着脚下翻滚的云雾，茫然无计。</p>
心道灭了。</p>
灭的只是道。</p>
他们还在。</p>
苍渊八大天罡，不可能直接下手除了整个心道一系的人，否则，苍渊也就不是苍渊，而是参与世间仇杀的普通宗门。</p>
虽然道灭而人未亡，但是，没有了道主半道主，没有了横在天际间的那座半道梁，他们的未来，一片灰暗。</p>
就在此时，一股熟悉的气机，从深谷传来。</p>
大长老脸色猛然改变：“道主气机！”</p>
“下去！”</p>
八十一位顶级长老同时落下深渊，深渊之中，一只巨大的六耳左执，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但是，一朵奇异的莲花悬于它的头顶，八瓣青莲。</p>
八瓣青莲月光浮动，丝丝缕缕月华，带着无人能懂的玄机，渗入六耳左执之体，它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p>
“月莲！”大长老嘴巴猛地睁大。</p>
“日莲主杀，月莲主生！”二长老失声而呼：“道主拿到了流落诸天的月莲，他…他未殒！”</p>
“快，护道主入心渊！”大长老手一挥。</p>
六耳左执送入一座奇异的深渊之中。</p>
刚刚进入深渊，他眼睛慢慢睁开，静静地看着面前激动横流的八十一张面孔。</p>
“道主破劫重回，本道有救了…”大长老声音都哽咽了。</p>
这几天时间里，于他是绝对的煎熬，整个心道随着道主之死，而支离破碎，眼看就要分崩离析，此刻道主破劫重生，他是真的激动了。</p>
“本座修行七千载，如今才算是真正明白，修行尚得顺天应命，既然天道除我道位，那就顺之，此后，只有心门，再无心道！”</p>
他的声音无限疲倦。</p>
“是！”所有长老一齐躬身。</p>
道除了，门，留之！</p>
这也叫顺天应命。</p>
身为长老，当然希望破门入道，但是，若这“入道”之途，需要承担如此巨大的风险，那退一步而求其次，也是可以的。</p>
“都出去吧，本座需要重塑肉身，再聚神通…”</p>
众位长老齐齐退出。</p>
心渊之中，只剩下这头六耳左执。</p>
它慢慢站起，身形慢慢改变。</p>
化为一个人形。</p>
此人，身形瘦削，斯文儒雅，赫然正是林未央。</p>
月莲轻轻一动，一条虚影凭空出现，正是幽影。</p>
“幽影，我们回来了！”林未央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p>
“是啊，谁能想到，老师你身为被斩之尸，竟然真的可以取主身而代之。”幽影道：“天下斩道千千万，能够实现如此逆袭者，老师该是第一人！”</p>
一句话，揭示一个绝对的秘密。</p>
也揭示一个诸天传奇。</p>
林未央，本身就是道主的“三尸”之一。</p>
道主斩三尸，斩了他。</p>
他却未死。</p>
身为三尸之一，与主身是水火不容的。</p>
心道道主不死，他不可能站到阳光下。</p>
所以，踏入荒古，他终极目标就是弄死心道道主鸿飞。</p>
原本他的计划，是不可能成功的，相对于心道道主而言，区区一个皇朝镇天阁信堂堂主算甚？</p>
然而，不可思议的转变起于林小苏。</p>
林小苏联手苍渊，杀了心道道主。</p>
他林未央，就可以轻易伸手，摘这颗鲜桃。</p>
打的是时机，打的也是洞察心理…</p>
心道灭道，心道一系群龙无首，这个时候，他们急需主心骨，而他，只需要散发身上的原始气机，坐等顶级长老将他送入心渊即可…</p>
林未央李代桃僵，借尸还魂。</p>
心道，重新焕发生机。</p>
只要它不是作死，非得再立道，它就可以生存下去…</p>
心道风云，暂且不表，说说灵墟…</p>
灵墟木心穴中，一个月过去了。</p>
两个月过去了。</p>
千灵圣女托着一只托盘出现在木心穴中，上面有酒，有菜，有瓜果…</p>
就在她踏入的一瞬间。</p>
木心穴中一缕轻烟起。</p>
千灵圣女心头猛地一颤…</p>
在整个时间链只剩下一年多的时侯，让他白手起家参悟五行，而且直致大道生烟，这本身就是完全超出修行道基本规律的事，但十四亿人的性命逼迫着他，必须踏出这一步，她很心疼，但是，又有什么办法？</p>
而如今，两个多月过去了。</p>
她看到了什么？</p>
大道生烟！</p>
他的肝气，已然出现！</p>
“相公！”</p>
林小苏慢慢回头，他的脸上，有了笑容，是的，非常明净的笑容。</p>
踏下苍渊的那一天，他承认心头有些乱。</p>
是因为他看不到未来的天空，他有些质疑“人定胜天”，是否真的可以胜。</p>
而如今，参悟木之规则，培养肝气成型。</p>
他觉得未来的天空亮堂了。</p>
两个多月时间，五行之一的木系规则，他成功了。</p>
如果一切都顺利，剩下的四行，也未必不能成功！</p>
久违的信心，再度回归，随着这缕烟气而回归，熟悉的那个林小苏，回来了！</p>
“今天还有酒？你知道我今天会成功？”林小苏笑道。</p>
“我怎么敢奢望别的修行人，一辈子都无法参悟出的‘大道生烟’，我家相公两个多月就参悟成功？所以今天这酒，才不是庆功酒…今天是除夕！”千灵圣女道。</p>
“啊？除夕？”林小苏笑道：“那，出去庆祝下！”</p>
他的手一伸，抱住了千灵圣女的腰。</p>
一步踏出，面前的神木一幻，他与千灵圣女同时出现在她的房间之中。</p>
此刻已是深夜，峰上温暖如春。</p>
但是，峰外的圣湖，大雪飘飘。</p>
圣湖湖畔，雪白一片。</p>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林小苏感叹道。</p>
千灵圣女目光投向她相公：“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是吧，相公？”</p>
《沁园春.雪》，是她在诗集中读到的词句，此刻引用，格外有感。</p>
天地大势纷，正是英雄辈出的年代，而她相公，更是那个时代最后的一道壁垒…</p>
“既然媳妇说我风流，那今夜无论如何也得风流一把！”林小苏手一抬，一杯酒下肚，下一刻，抱起了千灵圣女，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气氛当场跑偏。</p>
“啊，你个坏蛋相公，你吃点饭菜，我洗手而羹的…”</p>
“要啥洗手而羹？本相公在意的，从来都是披纱而侍…”</p>
一番风流，千灵圣女开心得神态都格外的格外…</p>
她开心的，还不是身体的冲击，她开心的是，那个风流潇洒、轻扬洒脱的相公貌似走出了如山重压…</p>
除夕夜的小吃，品了个无始无终，终于，千灵圣女吹吹跑偏的秀发，呢喃着告诉他：“爹爹给你设计了后面的路线。”</p>
“哦？说说！”</p>
“土之气，你可取于地府，水之气，你可取于龙门，金之气，最理想的地方是魔墟，但我个人不太建议你去，要不，你入太古神墟，或许也可以，而火之气，最好的地方无疑是天都的天炎河。”</p>
“岳父大人历百万年世事沧桑，设想的路线，自然是没问题的。”林小苏道。</p>
“才不仅仅是历百万年世事沧桑，他还读了万卷古籍呢…”千灵圣女道：“这段时间，爹爹天天都在古籍堆里穿，连修行都忘了。”</p>
“岳父大人的赤诚，何以报之？”林小苏道：“也只能是好好疼疼他女儿了…”</p>
“啊？我爹那么对你，你将他闺女朝死里弄，没良心的小坏蛋，嗯…”</p>
嘴里有埋怨，行动上不含糊，自己给自己加戏，兴致勃勃地再来一场…</p>
次日，大年初一！</p>
林小苏给岳父大人拜年。</p>
同时，也跟岳父大人辞行。</p>
新的一年开始了。</p>
没有烟酒，没有寒暄，只有他孤身而踏西行路。</p>
因为每个年轮的转动，都代表着时间表上的刻度无情地划过。</p>
离那个终极时间点，只剩下一年半了…</p>
他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p>
四气待萌发。</p>
人皇真法待完善。</p>
修为待趋于完美。</p>
所有状态都完美的前提下，他才可以真正踏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理想境界，唯有那种境界，他才能让整个荒古界正视他的存在，也包括苍渊…</p>
此番西行，目标地：龙门！</p>
龙门是“水气”的理想地。</p>
西行万里，有巨海称上古龙潭。</p>
一座古老沧桑的渡口，称之为龙门渡。</p>
狂风呼啸，大雪纷飞，正月初一，天寒地冻，一条雪衣人影踏雪而行，飘然而入龙门渡，一脚踏下。</p>
龙门渡浓雾四下一分，古老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p>
上古龙潭之中，没有半分新春的气息，一场惨烈的海上大战，正在进行中。</p>
闻所未闻的海上巨兽，纵跃出水，掀起惊天巨浪。</p>
一群从上古传承至极的神奇种族，从龙舟飞起，以肉身抗之。</p>
巨兽空中被一拳击碎，血肉弥天。</p>
大海开裂，裂痕正中，露出雪白的海魔肚皮。</p>
唰地一声，一条红衣人影破空而起，一声长啸，声震四海，她的身形陡然扩大成千丈法躯，双手一分，金光弥漫于天地，一条百丈巨蛇被生生撕成两截。</p>
她的脚一落，刚刚从海中蹿起的另一条巨大八爪鱼，化为血浆。</p>
龙舟之上，丁咚…</p>
一声琴音响起，四周海面冒起了无数的小泡泡。</p>
小泡泡之中，无数小型海怪，被诡异的音波撕裂…</p>
弹琴的人，是一个女人，斯文恬静，与空中之女恰是两个极端。</p>
如果林小苏在侧，会惊讶地发现，这是一位故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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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渊柳叶、梅九…</p>
即便修浑沌道，修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紫霞仙子，也大惊。</p>
没有人知道，被他们反复研究的林小苏，剑道竟然是如此的强横。</p>
仅仅一剑，不说挫败与他们同级的苍渊大长老，也绝对不在大长老之下。</p>
也就是说，只需要这一剑，就宣告这位世俗界的天骄，其实是与苍渊天罡真正同级的超级大能！</p>
“时间、空间、因果、阴阳、混沌…五法归一！”梅九一缕声音钻入柳叶的耳中。</p>
声音如叹，声音也透着欣慰无尽。</p>
端木残怔怔地看着这一剑尽头的混沌余波，胸口轻轻起伏…</p>
她一直都想着跟他再战一场，一雪当日未能拿下他的遗憾。</p>
半道台上，她受挫一回。</p>
如今，挫败感铺天盖地。</p>
当日的半道台，哪怕面对天颜半道主，甚至是心道道主鸿飞，他其实都没有拿出真本事。</p>
如今真本事真正展现，展现于苍渊渊主面前！</p>
天道台上，一条人影慢慢转身。</p>
宛若整片天地同时转向。</p>
“渊主！”大长老深鞠躬。</p>
渊主目光慢慢落在林小苏脸上：“五法归一，好一式天道之剑，此剑…何名？”</p>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林小苏曼声吟道：“此剑，本王命名为‘故人心’！”</p>
回廊之上的八大天罡，心头同时一震。</p>
人生若只如初见…</p>
他们与他，也有过初见…</p>
身居殿堂之中，对他事迹的初闻…</p>
无间狱中，为他的事而牵挂…</p>
如昨阁中，对酒而歌…</p>
半道台上，生死悬于一线…</p>
如今，残酷的一幕拉开，他们就此走向对立面，而且不可再回头。</p>
他，终究是伤了！</p>
“好一个‘故人心’！”渊主轻轻一叹：“不是故人心易变，而是你从未真正看清天地大势也。”</p>
“天地大势，就是你终究会拿我的世界，化为鲜血洪流，清洗你们所谓的百万年蒙尘？”林小苏淡淡道。</p>
“不是本座，而是天道之意！”渊主手轻轻一抬，那盏得自林小苏之手的昆帝薪灯，在他掌中，噗地一声捏得粉碎。</p>
看似只回答他的一个问题。</p>
但其实，捏碎这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拿到的薪灯，本身就表明了天道的立场，天道与人道，道不两立。昆帝薪灯，世间求之如异宝，而苍渊渊主，其实并不在意薪灯本身，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有一样：这薪灯不握在强敌手中即可。</p>
“天意不可违么？”林小苏道。</p>
“抱歉了苏公子，打碎了你对于苍渊的幻想！”渊主道。</p>
“不要称我苏公子，我不姓苏！”林小苏道：“我名林小苏！我是大夏国潜龙！”</p>
“潜龙？”</p>
林小苏双手一拱：“告辞！”</p>
一步而下天道峰。</p>
一步而达回廊。</p>
回廊之中，八人静静站立。</p>
看着林小苏步步而来…</p>
“苏…林兄弟！”梅九轻轻吐口气：“还能再喝一杯么？”</p>
他的脸上，一派纠结。</p>
林小苏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杯托起：“梅兄，林某敬你一杯酒，有一言相赠！”</p>
“兄弟…请讲！”</p>
“但愿此生，永不相见！”</p>
梅九手中酒杯，轻轻荡起涟漪。</p>
世间之酒，何来永不相见之说？</p>
除非是绝交酒。</p>
然而，他知道，这酒并非绝交酒，恰恰相反，是难舍他们之间的这份情义。</p>
若是再见，必是相见于异界的前线，必是生死之敌。</p>
而林小苏愿此生永不相见，他不希望他梅九，出现在两军阵前！</p>
“但愿此生，永不相见！”梅九与他轻轻一碰，脖子一仰，喝干，这杯酒，是如此的苦涩。</p>
林小苏倾酒壶，再倒一杯。</p>
“其余各位，请恕小弟不一一相敬！”林小苏道：“共敬这一杯！”</p>
他的手一翻，第二杯酒喝下！</p>
杯一放，手一抬，嘶啦！</p>
虚空开裂！</p>
他一步跨下苍渊，不再回头…</p>
最后一步，他再度展示了他的修为，他已经可以撕裂虚空！</p>
他与苍渊天罡，真正处于同一平台！</p>
他去了…</p>
苍渊柳叶怔怔地看着虚空之中，那道慢慢弥合的裂痕…</p>
一口苦涩的酒，倒入口中。</p>
这杯酒，他终究是喝了。</p>
似是对林小苏的回应，更似是他的苦闷。</p>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好诗啊，好诗…”河源仙子曼声而吟，手轻轻抬起，一杯酒下肚，她的头发垂下，覆面，无人能知她此刻的表情。</p>
李轮手轻轻一抬，掌中酒高高举起…</p>
酒倾泻而下，坠落脚下的轮回道。</p>
这一杯，他未喝，这一杯，更似祭奠。</p>
路无因、阴十三托着杯中酒，面面相觑，他们掌中这杯酒，这一刻，似有千斤重。</p>
呼地一声，桌上的酒壶被人托起！</p>
端木残，端木残直接拿起酒壶，一仰脖子，哗哗！</p>
喝了个干净！</p>
酒壶碎成碎片，她的人，踏空而起，不知所终…</p>
呼地一声，林小苏穿云破雾从苍渊而下，一脚踏在一座高峰之上。</p>
狂风起，他的长发高高飘飞。</p>
浮云动，他的脚下，汇成云海。</p>
灵域狂风如冰箭，天地苍茫无日月。</p>
一株小树在他身边无中生有，轻轻摇曳，似乎抚慰此刻的心中苍凉。</p>
林小苏慢慢侧身，看着这棵小树。</p>
小树一朵花儿凭空绽放，花朵之中，一个倩影成型，慢慢放大，正是千灵圣女。</p>
“相公，你的脸色很难看。出了何事？”</p>
“我刚从苍渊下来！”林小苏道：“苍渊，已是死敌！”</p>
一句话，宛若灭世之惊雷，在这山峰之上迸发，却并没有激起该有的波澜，千灵圣女轻轻叹口气：“其实我很早就知道。”</p>
林小苏眉头微皱。</p>
“爹爹告诉我的！”千灵圣女道：“三字骨书之天字卷，乃是苍渊执道之基，百万年前昆帝绝天地通，致天书蒙尘，必须得血洗道伤地，方可再执天书，真正再执天道，我就知道，相公你与苍渊之间的这层纱，迟早总得掀，只是我没料到，会掀得如此快…相公，要不，咱们采取另一种方式，曲径通幽。”</p>
“说来听听！”林小苏道。</p>
“你将你的亲人迁入大荒，亲人在哪里，家，也就在哪里！不是吗？”</p>
“亲人，何为亲？父母？亲戚？多少代之内算是亲？一根藤上结下来的，传承了数千年的链条算不算？如若都算，十四亿国人，尽是同胞，我们能全部搬迁？”林小苏道：“即便可以，他们愿意从此寄人篱下？无数英灵时至今日还在护卫他们的故土山河，无数军人边关血战，只为家园安宁，我置他们于何地？”</p>
千灵圣女轻轻闭上了眼睛：“相公，我知道故土难离，我也知道你心头所想，但是…”</p>
“没有什么但是！家园之侵，没有考量，没有苟且！”林小苏道：“接下来，我要走完我最后的一段修行路，然后…他欲战，那便战！”</p>
千灵圣女手伸出：“最后一段路，我陪你！”</p>
“好！”</p>
“还有老夫！”声音一落，族长出现在他的面前：“贤婿，你最后这段路途，我已全盘明晰，现在就告知于你，准确的路线图…”</p>
他的路。</p>
注定不是寻常路。</p>
寻常人，入执之后是二执，三执，然后就是踏出那一步。</p>
而他，入执之时，天道征兆已现。</p>
天道已视他为异端。</p>
入执，就是他最后的那一步。</p>
将来的路，完全断绝。</p>
因为天道不可能让他这个反骨仔再在执道途中，多踏哪怕半步。</p>
他的二执，事实性不可行。</p>
所以，他终生就只能是一执。</p>
怎么办？</p>
族长以百万年阅历，给他确定的路线有两条，其一是理想化的路线，其二是现实性的路线。</p>
现实性的路线是人皇之路。</p>
双道并行。</p>
理想化的路线是三道归一…</p>
千灵圣女已经将他的“三元神同在”，告知爹爹，同时也告诉爹爹，他已经踏入地府，完善了他的地道之修，传说中的那一步，原本没有丝毫希望，但在他脚下，已经初现端倪。</p>
“三道归一，三元神同在，贤婿你已经踏出了这旷古绝今之一步，接下来是‘五气朝元’，五气，非比寻常…”</p>
五气，对应五脏。</p>
心、肝、脾、肺、肾。</p>
分别对应火、木、土、金、水。</p>
亦是五行。</p>
五行汇五脏，人体自成乾坤。</p>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鸿蒙执道之路也。</p>
这是前人从未有人走通的路。</p>
一旦功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p>
“木练肝！”族长道：“我灵墟，就是最好的肝气诞生地！贤婿，先入我神木木心穴！”</p>
通天神树，天下四大奇木之首。</p>
林小苏一步而入最深处。</p>
神木为基，他的木道规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参悟。</p>
第三日，木心穴内，万花丛生。</p>
木道规则，他步入道花境。</p>
第七日，道花结道果。</p>
木之规则，虽然是高端规则，但毕竟不是法则，在他的心镜之前，解密的速度，快得无与伦比。</p>
然而，结成道果，并非尽头。</p>
尽头是五行生烟！</p>
五行生烟所生的烟，就是道气——肝气…</p>
这缕烟，格外艰难…</p>
外界。</p>
半道山。</p>
昔日心道，乱过，又渐渐恢复了平静。</p>
八十一位顶级长老脸色苍白，看着脚下翻滚的云雾，茫然无计。</p>
心道灭了。</p>
灭的只是道。</p>
他们还在。</p>
苍渊八大天罡，不可能直接下手除了整个心道一系的人，否则，苍渊也就不是苍渊，而是参与世间仇杀的普通宗门。</p>
虽然道灭而人未亡，但是，没有了道主半道主，没有了横在天际间的那座半道梁，他们的未来，一片灰暗。</p>
就在此时，一股熟悉的气机，从深谷传来。</p>
大长老脸色猛然改变：“道主气机！”</p>
“下去！”</p>
八十一位顶级长老同时落下深渊，深渊之中，一只巨大的六耳左执，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但是，一朵奇异的莲花悬于它的头顶，八瓣青莲。</p>
八瓣青莲月光浮动，丝丝缕缕月华，带着无人能懂的玄机，渗入六耳左执之体，它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p>
“月莲！”大长老嘴巴猛地睁大。</p>
“日莲主杀，月莲主生！”二长老失声而呼：“道主拿到了流落诸天的月莲，他…他未殒！”</p>
“快，护道主入心渊！”大长老手一挥。</p>
六耳左执送入一座奇异的深渊之中。</p>
刚刚进入深渊，他眼睛慢慢睁开，静静地看着面前激动横流的八十一张面孔。</p>
“道主破劫重回，本道有救了…”大长老声音都哽咽了。</p>
这几天时间里，于他是绝对的煎熬，整个心道随着道主之死，而支离破碎，眼看就要分崩离析，此刻道主破劫重生，他是真的激动了。</p>
“本座修行七千载，如今才算是真正明白，修行尚得顺天应命，既然天道除我道位，那就顺之，此后，只有心门，再无心道！”</p>
他的声音无限疲倦。</p>
“是！”所有长老一齐躬身。</p>
道除了，门，留之！</p>
这也叫顺天应命。</p>
身为长老，当然希望破门入道，但是，若这“入道”之途，需要承担如此巨大的风险，那退一步而求其次，也是可以的。</p>
“都出去吧，本座需要重塑肉身，再聚神通…”</p>
众位长老齐齐退出。</p>
心渊之中，只剩下这头六耳左执。</p>
它慢慢站起，身形慢慢改变。</p>
化为一个人形。</p>
此人，身形瘦削，斯文儒雅，赫然正是林未央。</p>
月莲轻轻一动，一条虚影凭空出现，正是幽影。</p>
“幽影，我们回来了！”林未央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p>
“是啊，谁能想到，老师你身为被斩之尸，竟然真的可以取主身而代之。”幽影道：“天下斩道千千万，能够实现如此逆袭者，老师该是第一人！”</p>
一句话，揭示一个绝对的秘密。</p>
也揭示一个诸天传奇。</p>
林未央，本身就是道主的“三尸”之一。</p>
道主斩三尸，斩了他。</p>
他却未死。</p>
身为三尸之一，与主身是水火不容的。</p>
心道道主不死，他不可能站到阳光下。</p>
所以，踏入荒古，他终极目标就是弄死心道道主鸿飞。</p>
原本他的计划，是不可能成功的，相对于心道道主而言，区区一个皇朝镇天阁信堂堂主算甚？</p>
然而，不可思议的转变起于林小苏。</p>
林小苏联手苍渊，杀了心道道主。</p>
他林未央，就可以轻易伸手，摘这颗鲜桃。</p>
打的是时机，打的也是洞察心理…</p>
心道灭道，心道一系群龙无首，这个时候，他们急需主心骨，而他，只需要散发身上的原始气机，坐等顶级长老将他送入心渊即可…</p>
林未央李代桃僵，借尸还魂。</p>
心道，重新焕发生机。</p>
只要它不是作死，非得再立道，它就可以生存下去…</p>
心道风云，暂且不表，说说灵墟…</p>
灵墟木心穴中，一个月过去了。</p>
两个月过去了。</p>
千灵圣女托着一只托盘出现在木心穴中，上面有酒，有菜，有瓜果…</p>
就在她踏入的一瞬间。</p>
木心穴中一缕轻烟起。</p>
千灵圣女心头猛地一颤…</p>
在整个时间链只剩下一年多的时侯，让他白手起家参悟五行，而且直致大道生烟，这本身就是完全超出修行道基本规律的事，但十四亿人的性命逼迫着他，必须踏出这一步，她很心疼，但是，又有什么办法？</p>
而如今，两个多月过去了。</p>
她看到了什么？</p>
大道生烟！</p>
他的肝气，已然出现！</p>
“相公！”</p>
林小苏慢慢回头，他的脸上，有了笑容，是的，非常明净的笑容。</p>
踏下苍渊的那一天，他承认心头有些乱。</p>
是因为他看不到未来的天空，他有些质疑“人定胜天”，是否真的可以胜。</p>
而如今，参悟木之规则，培养肝气成型。</p>
他觉得未来的天空亮堂了。</p>
两个多月时间，五行之一的木系规则，他成功了。</p>
如果一切都顺利，剩下的四行，也未必不能成功！</p>
久违的信心，再度回归，随着这缕烟气而回归，熟悉的那个林小苏，回来了！</p>
“今天还有酒？你知道我今天会成功？”林小苏笑道。</p>
“我怎么敢奢望别的修行人，一辈子都无法参悟出的‘大道生烟’，我家相公两个多月就参悟成功？所以今天这酒，才不是庆功酒…今天是除夕！”千灵圣女道。</p>
“啊？除夕？”林小苏笑道：“那，出去庆祝下！”</p>
他的手一伸，抱住了千灵圣女的腰。</p>
一步踏出，面前的神木一幻，他与千灵圣女同时出现在她的房间之中。</p>
此刻已是深夜，峰上温暖如春。</p>
但是，峰外的圣湖，大雪飘飘。</p>
圣湖湖畔，雪白一片。</p>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林小苏感叹道。</p>
千灵圣女目光投向她相公：“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是吧，相公？”</p>
《沁园春.雪》，是她在诗集中读到的词句，此刻引用，格外有感。</p>
天地大势纷，正是英雄辈出的年代，而她相公，更是那个时代最后的一道壁垒…</p>
“既然媳妇说我风流，那今夜无论如何也得风流一把！”林小苏手一抬，一杯酒下肚，下一刻，抱起了千灵圣女，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气氛当场跑偏。</p>
“啊，你个坏蛋相公，你吃点饭菜，我洗手而羹的…”</p>
“要啥洗手而羹？本相公在意的，从来都是披纱而侍…”</p>
一番风流，千灵圣女开心得神态都格外的格外…</p>
她开心的，还不是身体的冲击，她开心的是，那个风流潇洒、轻扬洒脱的相公貌似走出了如山重压…</p>
除夕夜的小吃，品了个无始无终，终于，千灵圣女吹吹跑偏的秀发，呢喃着告诉他：“爹爹给你设计了后面的路线。”</p>
“哦？说说！”</p>
“土之气，你可取于地府，水之气，你可取于龙门，金之气，最理想的地方是魔墟，但我个人不太建议你去，要不，你入太古神墟，或许也可以，而火之气，最好的地方无疑是天都的天炎河。”</p>
“岳父大人历百万年世事沧桑，设想的路线，自然是没问题的。”林小苏道。</p>
“才不仅仅是历百万年世事沧桑，他还读了万卷古籍呢…”千灵圣女道：“这段时间，爹爹天天都在古籍堆里穿，连修行都忘了。”</p>
“岳父大人的赤诚，何以报之？”林小苏道：“也只能是好好疼疼他女儿了…”</p>
“啊？我爹那么对你，你将他闺女朝死里弄，没良心的小坏蛋，嗯…”</p>
嘴里有埋怨，行动上不含糊，自己给自己加戏，兴致勃勃地再来一场…</p>
次日，大年初一！</p>
林小苏给岳父大人拜年。</p>
同时，也跟岳父大人辞行。</p>
新的一年开始了。</p>
没有烟酒，没有寒暄，只有他孤身而踏西行路。</p>
因为每个年轮的转动，都代表着时间表上的刻度无情地划过。</p>
离那个终极时间点，只剩下一年半了…</p>
他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p>
四气待萌发。</p>
人皇真法待完善。</p>
修为待趋于完美。</p>
所有状态都完美的前提下，他才可以真正踏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理想境界，唯有那种境界，他才能让整个荒古界正视他的存在，也包括苍渊…</p>
此番西行，目标地：龙门！</p>
龙门是“水气”的理想地。</p>
西行万里，有巨海称上古龙潭。</p>
一座古老沧桑的渡口，称之为龙门渡。</p>
狂风呼啸，大雪纷飞，正月初一，天寒地冻，一条雪衣人影踏雪而行，飘然而入龙门渡，一脚踏下。</p>
龙门渡浓雾四下一分，古老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p>
上古龙潭之中，没有半分新春的气息，一场惨烈的海上大战，正在进行中。</p>
闻所未闻的海上巨兽，纵跃出水，掀起惊天巨浪。</p>
一群从上古传承至极的神奇种族，从龙舟飞起，以肉身抗之。</p>
巨兽空中被一拳击碎，血肉弥天。</p>
大海开裂，裂痕正中，露出雪白的海魔肚皮。</p>
唰地一声，一条红衣人影破空而起，一声长啸，声震四海，她的身形陡然扩大成千丈法躯，双手一分，金光弥漫于天地，一条百丈巨蛇被生生撕成两截。</p>
她的脚一落，刚刚从海中蹿起的另一条巨大八爪鱼，化为血浆。</p>
龙舟之上，丁咚…</p>
一声琴音响起，四周海面冒起了无数的小泡泡。</p>
小泡泡之中，无数小型海怪，被诡异的音波撕裂…</p>
弹琴的人，是一个女人，斯文恬静，与空中之女恰是两个极端。</p>
如果林小苏在侧，会惊讶地发现，这是一位故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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