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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伟的手掌按上了古长空的胸膛,在那一刹,城门在霹雳声中,徐徐合上了。
    城门发出的声响并未惊破乔伟所处的那一块空间内的时间,时间依然静止,古长空和那七百迷天宗的门生依然不能转动。
    乔伟的手从古长空身上撤离,他突入了那七百迷天宗门生群中,他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可是其时间静止之后,只剩他一人能动之时,他就算闲庭信步一般地游逛,对那些已给乔伟的功力笼罩的迷天宗门生来说,他也是快若闪电。
    乔伟从那七百迷天宗门生群中穿过,他用衣角、袖子、手掌、肘、膝等等全身上下一切可以用来触碰人的部位,在每个迷天宗门生身上都触碰了一下。
    当最后一个迷天宗门生被他触碰之后,他飞快地退出人群,弹射入那片民居之中。
    当乔伟消失之后,时间再度开始流淌。
    古长空及七百迷天宗门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所有的人都满脸恐惧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他们看到皮肤与衣服一起老去,似乎时间令他们风化。他们张开嘴,想发出叫唤,却只听到自己的喉咙中发出漏风一般的嘶嘶声。
    古长空自马背上一头栽倒。
    七百迷天宗门生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身体迅速老去,风化,酿成了一堆堆雪白的骷髅,骷髅随即变得黯淡无光,渐呈灰白色,飞快地化成了一堆堆骨粉。
    轻风起,各处的骨粉随风而逝,最后全部消散在风中。
    城门前,只余下了一匹无主的战马,孤零零地站立在那片清闲上。
    这,就是“岁月无痕”。
    城门再度徐徐开启,令郎苏无比惊讶地遥看着城门后那空无一人的清闲。他只看到了一匹无精打采的战马,当城门开后,那战马前后看了看,逐步地甩开四蹄,一溜小跑地向他们这边跑回。
    令郎苏皱起了眉头。
    当城门关闭的那一刹,他便知道事情要糟。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两柱香的时间,当城门再次开启之后,古长空等人便已不见踪影。
    他们消失得太彻底了,没有鲜血,没有尸体,就像给蒸发了一般。
    更恐怖的是,一千零一个能手消失,居然连半点声息都没发出,这不由令令郎苏一阵心悸。他明确,陈县县城中已经潜伏了绝对恐怖的能手!
    令郎苏身旁的张参将骇然道:“令郎,陈县中虽然潜伏敌军不多,可是厉害得邪门!这县城恐怕欠好打了!”
    令郎苏一挥手,沉声道:“一千人不行,那就上一万人!先把城门和城头占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本令郎就不信凭我北疆铁军,还攻不下一个小小的陈县!前锋营出击!”
    令郎苏一声令下,一名副将即带一万步卒掩上。
    这一万步卒没有携带任何攻城器具,每人都是一手提盾,一手持短枪,腰上还挂着大刀。玄色的盔甲映着太阳的辉煌,汇成一片玄色的钢铁海洋。
    那副将领着士卒来到县城城下,见护城河的位置插上了一圈小红旗,知此处危险,刚准备下令士卒排队从吊桥上经由护城河时,便听双方山上一声锣响,接着即是箭如雨下。
    县城双方山上各伏有一千禁军,总计两千张强弓硬弩同时发射,其中尚有可一连发射二十七枝弩箭的连弩。箭雨铺天盖地一般射向城下的北疆铁军,猝不及防之下,北疆铁军士卒给射倒大片。
    可是北疆铁军久经沙场,反映快得出奇。第一波箭雨奏效之后,他们马上将盾牌举过头顶,阵形边上的则竖直盾牌,数千面盾牌连成一片钢铁幕布,第二波箭雨射在盾牌之上,响起一片钉咚之声。虽然有箭矢穿过盾牌之间的偏差射伤了北疆铁军的士卒,但此时收效甚微,一通箭雨之下,给射倒的不足百人。
    箭矢无效,双方山上的禁军士兵便推动滚石、擂木往山下扔去,霹雳声中,数以千计的滚石擂木雨点般落下,山崖的高度加上石木自己的重量,纵然北疆铁军盾阵防守严密,却也禁不起这般狂砸,咚咚声响中,不时有北疆士卒给连人带盾砸得破损。
    更有一些士卒给石木逼得不得不向着城墙*拢,但窄窄的一道吊桥又只能容五人并肩,余下的不小心踏到了护城河处的浮土,便咕咚一声栽了进去,然后便再无声息。
    护城河上的浮土很薄,原来只是一层薄膜上面撒了少许的土壤。北疆士卒明知是陷阱却也不得不踏,一连不断地栽进了护城河中,给河底的尖木桩刺了个透心凉。
    那领军副将见状,知道若往城内冲的话,吊桥过窄,可能这一万士卒最后能冲已往的不会凌驾一千,当下声嘶力竭地喝道:“全军保持阵形,徐徐退却!不要乱了阵脚!”
    这一万北疆铁军至此损伤已凌驾两千,可是他们训练有素,军纪严明,虽然死伤惨重,但险些不闻半声惨呼,阵形至此也丝绝不乱。一旦有一处给巨石砸出朴陋,马上有人填补,总之只管保证盾阵的完整。
    现在领军副将一声令下,剩余的士卒连忙井然有序地向退却却,丝绝不为上方的矢石而心惊,纵然战友就在自己身旁给砸得破损,他们依然面不改色!
    令郎苏见前锋营受阻,连忙令旗一挥,喝道:“神弓营放箭!压制山双方的敌人!突击营准备前进,接应前锋营!”
    令郎苏令下之后,一万神弓营箭手即出列,分成两拨,一拨五千。一万张黑铁强弓同时拉开,弓弦声响令人耳根发软。
    拇指粗的铁箭搭上弓箭,令郎苏再次下令之后,一万张强弓同时开射,嗡地一声巨响,一万枝铁箭分两拨奔向县城双方山上。
    箭雨破空声犹如鬼哭,箭雨汇成一片漆黑的幕布,险些将天空都遮盖。
    那在县城双方山上扔石头擂木扔得正欢的两千禁军士兵见箭雨来袭,慌忙扔下手头上的事,寻找掩体。
    刹那间箭已落,一阵绵密不停地叮咚声响起,铁箭深深地扎入了树木、石块之中,有的箭甚至钉穿了禁军士兵的盾牌盔甲,直接扎进了他们体内。而有的躲进了掩体之中的禁军士兵也没能逃过一劫,神弓营将士的箭连石头都可扎进去,禁军士兵躲在土木掩体之中,运气好的,还能堪堪避过箭头,运气欠好的,则被铁箭牢牢地钉死在掩体中。
    双方山上响起阵阵惨叫,北疆神弓营的第一波箭雨就已射死射伤近千禁军。
    神弓营再次搭箭于弦,不外他们并没有弯弓发射。这些神弓营的射手虽然厉害,可是人力究竟有限。像他们手中的那种黑铁强弓,要开满弓是很艰辛气的,必须有一段时间休息。否则的话,不作休息连开三次硬弓之后,他们便会累断手筋,以后酿成残废。
    而在神弓营射箭之时,突击营的一万士卒已经扛着五十架云梯,由一名副将领着冲上。
    虽然城门大开,可是两营一万七千多人想要进城的话,仅从一个城门挤进去照旧颇耗时间的。所以突击营这次爽性带上了云梯,企图从城门、城墙两头并进。
    前锋营见双方山上的敌军已被压制,马上改退为进,向前城墙冲去。许多前锋营的士卒在冲锋时扛起地上由双方山上扔下的石块、木头,甚至是己方战友的尸体,准备借助这些工具来填平护城河中的陷阱。
    突击营很快就与前锋营汇合,前锋营的士卒刚准备填护城河,便听一声鼓响,双方山上剩余的禁军士兵包罗伤而未死的,齐声呐喊,将那些装满了煤油的油罐口堵着的布料点燃,拼命地向着山下抛来。
    油罐落地即裂开,内里的煤油洒出,即被罐口的布料引着。一千多个油罐同时扔下,有的砸到人身上,有的砸到地上,山间的蹊径马上酿成一片火海。一千多前锋营和突击营的士卒给烧成了火人,痛得满地打滚。
    而双方山上的禁军并没有竣事,他们足足准备了六千多个燃烧弹,油罐一连不断,接连不停地扔下,火势越发凶猛,阵阵烤肉的香味自山下传来。
    前锋营与突击营的士卒们已经遭受不起这种攻击了。他们拼了命一般冲到护城河前,将手中的石块、木头扔进护城河里,企图填平陷阱。有的士卒甚至和身跳了进去,以自己的身躯为战友铺路。
    而那些身上着火的北疆士卒,则边痛苦地转动着,边勉力朝着阵外爬去,不让自己身上的火烧到自己的战友。有的甚至专捡火势猛的地方爬去,想以自己的身体压住火势。
    县城城墙上的某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上,正眼看着这一幕的三少耸然动容,自语道:“好一支视死如归的铁军!惋惜……这支军队现在却是我们的敌人……”
    黎叔在三少身旁低声道:“三少爷,北疆神弓营再放一次箭,山双方的兄弟们就不行了,是不是还要派些人上山支援?”
    三少摇了摇头,道:“山双方弹药差不多用完了,纵然再派人上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北疆铁军盾坚甲固,光是从山双方放箭阻止不了他们。与其把我们的兵送上山给北疆神弓营练箭法,还不如守着这城墙,跟他们正面作战。”
    黎叔道:“可是若弟兄们上城墙的话,北疆神弓营不是可以射得更肆无忌惮?”
    三少微笑道:“纷歧定……若是北疆铁军自己的士兵也进来了呢?神弓营还敢放箭?嗯,护城河也快给填平了,准备放最后一把火,然后放一队北疆军进来,咱们关门打狗!”
    黎叔点了颔首,掏出一面铜镜朝着县城内晃了两晃,乔伟便与怒横眉、萧天赐带着七十二地煞从城内民居中现身世来,飞快地朝着城门偏向跑来。
    这时陈县县城下面已是一片火海,而山头双方的禁军士兵也已扔完了油罐,便又开始扔滚石擂木,发射弓弩。
    一万七千多前锋营和突击营的士卒在火海中死伤过半,他们携带的五十架云梯也尽数被毁。可是此时护城河差不多被填平了,护城河底的煤油也给那些填平护城河的石块、木头、尸体挤得溢了出来。
    正当剩余的前锋营和突击营士卒准备过河冲向城门之时,城上突然射出一枝火箭,射在了护城河上面。那些溢出河外的煤油马上被火箭引着,疯狂地燃烧起来。
    河底的尸体、木头成了烧料,一道三丈多宽的火墙在县城城墙下冲天燃起,正在护城河规模内的北疆士卒马上给烧成了火人,而在护城河之外的五千多前锋营与突击营士卒则给拦在了火墙之外。
    此时已有近三千前锋营与突击营的士卒越过了护城河,他们见无路可退,便刻意拼死一战,在两名副将的统领下,呐喊着冲过了城门,向着城内冲去。
    当那近三千的北疆士卒进城之后,城门连忙轰然关闭,乔伟、黎叔、怒横眉、萧天赐、七十二地煞从城墙上方一跃而上,堵在城门之前。
    而五十丈开阔地外的民居中则涌出三千手持强弓硬弩的禁军士兵,排成整齐的阵势,朝着北疆士卒疯狂地放起箭来。
    两名副将中一人带着一队士卒反扑城门,想夺取城门的控制权。可是乔伟等人岂能让他们得逞?那副将刚冲至中途,就被萧天赐一箭射穿了脑门,然后七十二地煞一齐掩上,一通狂杀之后,那副将领着的三百多人顿给砍成了碎片。
    另一名副将则领着两千多人疯狂地冲向前方那三千禁军士兵。天空中箭如雨下,虽然这两千多北疆士卒近半有盾牌护身,可是五十多丈的开阔地足够成为一道不行逾越的死亡地带。
    萧天赐在城门处疯狂地放箭,他的手已经幻成了一道虚影,九十九枝金箭流星一般箭出,一枝箭最少也可连穿三人。每根箭的箭尾之上都缠着一根险些完全透明的天蚕丝,金箭射出之后可再次接纳,九十九枝箭被萧天赐翻来覆去地射,也不知射死了几多北疆士卒。
    而乔伟、黎叔、怒横眉、七十二地煞则从后方冲进了北疆士卒阵中,冒着己方的箭雨放肆砍杀。
    前后夹击之下,那两千多北疆铁军不用片晌便全军淹没,冲得最快的那名副将,死在禁军阵前五丈处,全身插上了至少百枝箭矢。
    三少蹲在城头上,一边落寞地抽着烟,一边喃喃自语:“如果有足够的箭和箭手的话,我可以用一万人,盖住二十万人的进攻。嘿,惋惜,敌人那里的箭似乎比我们要多,箭手似乎比我们更强……”
    “放箭!”令郎苏岑寂脸,徐徐地发出了下令。
    休息了一阵的神弓营箭手们开弓放箭,一阵箭雨之后,双方山上的禁军士卒险些尽灭,只余百余完好的士兵和数百伤兵。
    听着从山头上传来的稀稀落落的惨哼呻吟,乔伟看着三少,道:“三少爷,山上的人差不多死光了。”
    三少默然沉静片晌,道:“他们干得不错,杀死杀伤比他们强上数倍的北疆铁军万余人,死也无憾了……”
    乔伟点了颔首,道:“三少,县城里的八千禁军,最后恐怕一个也没措施在世回去,你要做盛情理准备。”
    三少沉吟道:“接触就是要死人的。他们敢跟我来这里,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一将功成万古枯啊……”
    城外,那五千余被阻在火墙外的前锋营和突击营士兵发出了不甘的咆哮,直到令郎苏传令销声匿迹,他们才不甘地往回撤去了。
    令郎苏看着前方的一片火海,又看了看天空,逐步隧道:“这火至少还要烧上一个时辰。就算火灭之后,地面滚烫,戎马也无法通行。不外……敌军双方山上的伏兵已灭,若想据城死守,我神弓营可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哼哼……午后将有阵雨,本令郎倒要看看,下雨之后,你们的火计还能不能行得通!传令,就地埋锅造饭,饱餐之后准备攻城!”
    县城之内,三少等人站在城墙之下,看着禁军士兵清扫战场。
    射在敌人身上的箭要小心地拔出来,还可以再用。而那些箭杆已经折断的箭,也要把箭头启出来,装上箭杆之后又是一枝好箭。
    敌人的武器、盔甲都是极良好的装备,虽然禁军士兵的武器、盔甲与北疆士卒相比并不差,可是天京城内新征召的民兵一时无法凑齐足够的武器盔甲,这些装备自然是要扒下运到天京城去的。
    “两千人换一万五千人……”三少自语道:“若是能一直保持这个比例的话,本少爷这一万禁军,倒也可干掉七万多北疆铁军,怎样算都划得来……可是马上就要下雨了,火计行不通了啊!”
    午后湿风渐起,乌云从北边升起,顷刻之间就席卷了泰半天幕。
    天色陡地阴沉下来,燥热的夏日午后马上变得无比闷热。
    陈县县城双方的山上,无数知了烦燥不安地叫着,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道滚雷惊破了沉闷的天地。
    豆大的雨滴落下,雨落声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尽数掩盖。狂风陡起,双方山上的林木疯狂地摇摆,雨滴尽可能倾斜地落下,在风力的资助下打得人面颊生痛。
    县城下面被火烧得通红滚烫的地面冒起了阵阵青烟,地面迅速地冷却下来,从双方山上窜下的小股雨水汇成一道道小溪,顷刻间就在县城下面的路面上积起一汪汪小水潭。
    三少站在县城城墙之上,打着油纸伞,自语道:“火计简直是行不通了。可是这般大的风雨,你们想冒雨攻城却是休想。神弓营的箭手再厉害,也无法在这么大的风雨中把箭射准吧?哼哼,没有火计,本少爷尚有水计!”
    这时,怒横眉冒雨飞驰而来,奔到三少身旁时,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兴奋隧道:“三少,山上的兄弟筑起的水匣内已经蓄积了不少雨水,这雨尚有半个多时辰可下,到时候足够蓄积大量雨水,将敌军冲个屁滚尿流!”
    萧天赐亦飞驰而来,道:“三少,城里所有的水渠都已经堵好,雨水已经积贮不少,有的水渠已经完全漫了,水漫到了街上。照这个情形下去,半个时辰之内,县城里将会酿成一片水乡!”
    三少闻言呵呵一笑。
    早在第一阵令郎苏兵败退军之时,三少便派了一千禁军上到双方山上,伐木垒石建匣,将山上的溪流水道全部堵塞以积贮雨水。夏日阵雨一连时间虽短,可是雨水却特别富足。蓄够了足够的水之后,只等北疆铁军进军县城城下,三少便会下令毁匣放水。
    到时积贮的雨水汹涌而下,其威力绝不逊于山洪。加上双方山体已被三少派人人为破损,石头被撬松,树木根须被截断,洪流冲刷之下,说不定还会形成相当恐怖的泥石流。
    就算令郎苏的雄师能突破这一道水关,冲进县城,县城里所有排水的沟渠都已被三少派人堵上。陈县县城很快就会酿成一片水乡泽国,无论步卒、骑兵进入陈县之后便都市行动未便。而三少的人则早已寻找制高点潜伏起来,准备用弓弩加以狙杀。
    北疆神弓营是一大敌,可是三少的人是疏散潜伏于县城各处,神弓营再厉害也无法发挥出箭阵的威力。三少已刻意不在城墙上与北疆军多作纠缠,否则还真没措施应付神弓营的箭!
    可是城墙亦不行不守,否则让北疆军进来得太容易了,也是不大划算。所以三少决议,由他本人加上乔伟、黎叔、怒横眉、萧天赐五人扼守城墙。
    五大能手在此,北疆军纵然想冲进来,也要支付相当大的价钱!
    令郎苏负手站在帐蓬里,看着外面绵延一气的雨幕,向身后诸将宣布下令:“前锋营剩余将士编入敢死营中,雨停后与敢死营作第一轮进攻。突击营剩余将士编入绝灭营中,在敢死营之后作第二轮进攻。神弓营认真掩护,轻骑营随时准备出击,待城门和城墙被控制后即敏捷突袭。元罪、元大、元恶、元极四位将军何在?”
    “罪大恶极”四魔使穿着锃亮的铁军黑甲,上前一步,拱手齐声道:“末将在!”
    令郎苏令道:“元罪将军率死士营一千兄弟、元恶将军率铁卫营一千兄弟与敢死营同时发动进攻。两位将军麾下都是精锐能手,还望两位将军领军立功!元上将军率血刃营一千兄弟,元恶将军率暗影营一千兄弟接应绝灭营!”
    死士营乃是魔门迷云宗门生编成,铁卫营是魔门金钢堂门生编成,血刃营自然是由魔门血刃堂门生编成的,而暗影营则是由魔门暗影堂门生编成。
    魔门三宗五堂,门生无数,能手如云,这次令郎苏派罪大恶极四魔使率一宗三堂的精锐门生同时出击,又有北疆敢死营、绝灭营两营两万士卒,加上前锋营与突击营剩下的五千余士卒,合计近三万人作第一、二轮进攻,务求一举命下陈县。
    少顷,雨霁云收,太阳重新泛起,金色阳光照耀大地。
    夏日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碧蓝的天空刚被雨水洗过,愈发蓝得迷人。天边一道七彩弯虹,更是为这有着朵朵白云的蓝天更添几分迷人风彩。
    惋惜,这迷人风物却并无几人浏览,一场生死决战在雨这之后,马上展开。
    喊杀声和战鼓声撕裂空气,北疆铁军如潮水一般涌向陈县县城。
    元罪、元恶率死士营、铁卫营冲在最前,身后即是敢死营一万两千余士卒。
    地面上的积水被数万只大脚踏碎,溅成串串浑黄的水珠,眼见他们便要冲至县城城下,只听县城城墙上一声锣响,双方山上便传来阵阵喧嚣,然后即是水流滔滔的霹雳之声。
    元罪、元恶两兄弟对视一眼,心中齐齐一惊。二人分向左右双方山上望去,只见双方山上突然同时涌出滔滔浊浪,顺着山势汹涌而下。那大浪中还夹着一根根粗大的圆木,一块块棱角峥嵘的巨石。浊浪所过之处,已被人为破损的山体禁不起这般冲蚀,纷纷瓦解,土石汇入水流之中,形成一条条长满怪角的褐黄色水龙,张牙舞爪地向着山下奔来。
    元罪、元恶失声惊呼:“泥石流!全军退却!全军退却!”
    北疆军士卒不待两位领军将领提醒,便已觉出威险,当下保持阵形,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却。而元罪、元恶率领的两营魔门门生冲在最前,若要后撤则要等后面的敢死营、血刃营、暗影营、绝灭营退却之后方能后撤。
    元罪、元恶见状,连忙放声狂呼:“死士营、铁卫营的兄弟随我二人冲啊!”两人不退反进,施展出生平最快的身法,朝着县城城门偏向掠去。而死士营、铁卫营的士卒也知道现在退却已来不及,唯一的出路即是前冲,在泥石流冲到之前,突入县城之中。
    两营魔门门生均是魔门精锐,放到江湖上,都是一流能手,他们全力施展之下,轻身功夫自是相当不错。只见两千零二条人影犹如两千零二道玄色的箭矢,破空嗖嗖射向陈县县城。
    这时,山两旁的泥石流已席卷而下,霹雳巨响声中,那最少七成是土石木头的泥石巨龙涌下了山坡,涌到了路上,将不及退却的北疆士卒席卷入内,瞬间便将他们的身体连同生命一起吞没。
    双方的泥石泥汇聚到一起,然后向着北疆军后撤的偏向尾随冲去,沿途不停吞没北疆士卒。陈县县城偏向阵势较高,自然不受泥石流的威胁。
    元罪、元恶率领的两营魔门门生虽然冲得甚快,但仍有三百余人给泥石流卷入。运气好的,还能依附一身功力从泥石流中反冲出来,运气差的,则直接给洪泥中夹杂的石块、木头生生碾死了。
    当泥石流彻底停止之时,北疆敢死营的士卒已有泰半给吞没其中,活下来的不外十之**。这一水攻,又令北疆军损失惨重!
    而元大、元极率领的血刃营、暗影营及绝灭营因为冲锋位置处于后面,后撤时要利便得多,无一损伤。
    近万敢死营的士卒死于这人为天灾,令郎苏不由气得三尸神暴跳。不外他迅速岑寂下来,飞快地剖析判断形势。
    此时蹊径已被泥石流彻底截断,戎马再无法通行。步兵尚可委曲通过,骑兵则是寸步难行。若要以人力硬行开通蹊径,则需破费一到两天的时间。
    而若折返绕路的话,则需重新折返走一百多里路回到那三岔路口前,再选择陆平野或是野三关一途,那样的话,雄师便要多走两百多里冤枉路。
    无论选择那种方式,误了行军时辰不说,都市令麾下将士极为劳累,这对将士们的士气将是一个极其极重的攻击。
    想到这里,令郎苏不由又是一阵气苦。在陈县县城前耗了泰半天,连敌军将领的面都没会到,便已折损两万多北疆悍卒。更令他生气的是,魔门护法古长空这级数的能手连同一千奇袭营的能手全都莫名消失。魔门的能手原来是用作奇袭破城用的,现在却在这小小陈县折损这么多,以后的战局怎能顺利?
    “先是火攻,然后借天势用水攻,这守陈县的敌将究竟是谁?左元放公究竟怎样了?他怎可能连陈县都拿不下?”令郎苏边喃喃自语边苦思对策。
    另一边,元罪与元恶率两营剩余的一千八百余魔门门生已冲至陈县城下。
    陈县大门如前两次般大开,元罪元恶虽然颇为自负,但前两次古长空及前锋营、突击营惨败的遭遇已使二人留上了心。二人见已避过泥石流之祸,转头一看泥石流又已停止,也无心攻城,即令下属门生顺原路返回。
    他们冲向城门原本就是遁迹来的,并没存着凭千多人攻打陈县的心思。现在见祸殃已了,哪有不撤的原理?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纵然想撤,也由不得他们了!
    县城之上亮起九十九道金色的流星,尖锐的破空声犹如鬼哭狼嚎。哧哧连响中,九十九名魔门门生同时截倒在地,每小我私家的天灵盖都被一枝或长或短的金箭射穿!
    元罪、元恶神情一变,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是萧天赐!”然后二人敏捷后撤,但还没掠出十丈,便听一声平地惊雷一般的声音在二人耳畔响起:“幻——魔——手!”
    这声音似乎来自九幽炼狱的魔音,随着这把声音,一双晶莹剔透、如梦似幻的手突然在二人身前泛起,就似乎这两只手原本就存在于这里,一直在期待着二人一般。
    两人齐声怪叫:“幻魔真君!”怪啼声中,两人同时劈出一掌,与那两只突兀地泛起在空气中,看不得手腕、手臂以及手的主人的怪手硬拼了一记。
    砰砰两声巨响,元罪、元恶陀螺般旋转起来,旋转时两人的身上泛起阵阵晶莹如玉的光线,然后两人身上洒下片片钻石粉尘一般的粉末。两人的身子马上越来越小,转到厥后,地面上只余一地晶莹的尘末,两人则早已消失无踪。
    直至此时,黎叔的身影才从虚空中显现出来。
    “幻魔随心”,幻化不定。空间在幻魔手之下不复存在,幻魔手可以在瞬间击到任何一个他想击中的目的。与“岁月不饶人”一样,“幻魔手”亦是不属于人间的武功!
    三少、乔伟、怒横眉、萧天赐均自城下跃下,与黎叔一起,突入了那剩下的一千七百多魔门门生群中。三少手持混天绫,内力随处,化布为剑,两丈长的混天绫抖得笔直,一剑挥过,即是十多小我私家头落地。
    乔伟在人群中如鬼魅一般穿梭,他每到一处,那一处的时间便会停止流动,然后在他身上某个部位触遇到那处的魔门门生之后,时间这才再度开始流淌,可是时间的流淌却被放快了数千倍,凡被他触遇到的魔门门生,无不在瞬间就风化成尘。
    怒横眉一身暴雷真劲运至极处,身周三丈之内尽成真空。凡进入他身周三丈的魔门门生,无不被暴戾的真劲震得骨断筋折,吐血而亡。而他一双拳头更是恐怖至极的凶器,双拳奇快绝伦地连环击出,拳劲隔空九丈便可将人打得破损。
    萧天赐左手持银弓,九十九枝金箭往来飞射。一箭射出,必有一名魔门门生倒地,收箭时箭上系着的天蚕丝亦如钢剑一般,将碰着天蚕丝的魔门门生切成数截。
    血雨漫天,人头西瓜般乱滚。这一千七百多魔门门生虽是魔门一等门生,在江湖上算是一流好好,可是在三少等五大能手联手合击之下,不用片晌便给杀了个干清洁净。
    杀尽这群魔门门生之后,三少等飞快地退回城中,抓紧时间调息运功,增补耗掉的内力。
    蹊径被阻,令郎苏等人的视线亦被阻断,没人看清县城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令郎苏嗅着空气中传来的浓郁的血腥味,摇了摇头,道:“元罪、元恶将军……恐怕已经……”
    元大、元极二人与元罪、元恶是同胞兄弟,四兄弟乃是同胎所生,心有感应,早知两位兄长已然遇难。二人望着陈县偏向咬牙切齿一阵,同时向着令郎苏膜拜道:“令郎,末将愿领一军,为令郎攻陷陈县!”
    令郎苏道:“二位将军怕是要为二位的兄长复仇吧!”
    元大抬起头,眼光炯炯地看着令郎苏,道:“令郎,我们四兄弟同生共死,兄弟战死,我们二人若不能为兄弟复仇,又有何面目存活于世?”
    令郎苏徐徐道:“陈县之敌强得超出了我们的预料,直至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扼守陈县。可是从这三阵的战局看来,陈县守城之将,不光盘算过人,手下更有一队强得恐怖的能手。所以本令郎推测,守城的,很可能是逍遥山庄或是铁血啸天堡的人。如果真是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的人,我们用添油战术只能是损兵折将,自取死亡。只有雄师齐进,以优势军力踏平陈县!今日三战,我方已损失两万多精锐士卒,更损失了古长空将军、元罪、元恶两位将军,本令郎再也不能忍受任何形式的损失了!所以,两位将军,恕本令郎不能应两位将军之请!”
    元极红着眼睛说道:“令郎,末将愿以私人身份出战!”
    令郎苏微怒道:“元极将军,我们现在是在接触,是在作争夺天下的决战,不是江湖上打打杀杀的私人恩怨!万事要以大局为重,将军如此沉不住气,未来怎能肩负要任?”
    元极嗡声嗡气隧道:“末将原来就没企图肩负什么要任!不能为哥哥报仇,本将在世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元大颔首称是:“令郎,末将愿与四弟以私人身份,仅率本部一千士卒出战!”
    令郎苏阴声道:“你们两个敢违抗军令?”
    元大道:“将军若不依末将兄弟之请,末将与四弟便自领麾下军士出战!”说罢,与元罪站起身来,向着令郎苏一拱手,便大步向帐外行去。
    令郎苏深吸一口吻,阴森森隧道:“然则,两位已犯下违抗军令的死罪!”随手一掌拍出,掌上生出一片黑雾,将元大、元极笼罩在内,二人骇然转头,道:“灭……神……”
    最后一字尚未说出,二人已经气绝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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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大、元极的尸身上泛着一种离奇的青玄色,两人最后的心情满是恐惧之色。
    令郎苏的手掌并没有遇到他们,凭二人的功力,一般隔空掌劲基础无法杀死他们。可是现在他们却死了,死得彻底,死得清洁,死得利落!
    令郎苏心中一阵惋惜。
    元家兄弟都是不行多得的能手,可是军令不行违,若是有人果真违抗军令而不斩的话,那他这个领军主将也就当不下去了。
    更况且,华蓉曾私下让他寻机杀了罪大恶极和古长空。令郎苏虽不情愿,可是现在却也不得不杀了。
    令郎苏看着二人的尸体,淡淡隧道:“来人,把他们抬下去,好好埋葬。二位将军虽然违抗军令,犯了死罪,可是他们究竟是为兄长复仇心切,其行虽可诛,其情却可悯。算他们一个战场殉身吧!”
    当四名卫兵将元大、元极的尸体抬下去之后,令郎苏即发令道:“传我令,全军发动,清除蹊径淤泥,尽快买通蹊径!诸位将军,我们携带的军粮已然不多,若不能尽快打下陈县,将士们就要受饿了!所以,我们已无法转头,只能尽快进军!”
    帐内众将哄然应诺,纷纷出帐,去发动下辖将士了。
    那四名抬着元大与元极尸体的卫兵刚一出营,便被一名黑甲士兵拦住。“代门主有令,将两位魔使的尸体抬到代门主处,由代门主处置惩罚。”
    那四名卫兵马上一脸愕然,其中一人道:“代门主怎会知道两位魔使死了?”
    那黑甲士兵笑道:“代门主自然知道。元罪、元恶两位魔使战死,元大、元极两位魔使兄弟情深,自然会想领兵复仇。可是令郎苏以大局为重,肯定不会允诺。照两位魔使的性情,必会抗命不从。军中军令如山,若不杀两位魔使,令郎苏何以正军令?”
    那四名卫兵中一人道:“这些话谁教你说的?”
    那黑甲士兵笑道:“自然是代门主告诉我的。我那里知道这么多呢?好了,别空话了,代门主正在帐中等着呢!”
    当下那黑甲士兵领着那四名抬尸体的尸兵,绕过令郎苏的中军大帐,一路向后行去,到了后军之中一座宽敞精致的营帐前。
    那营帐与周围的营帐隔得甚远,四周有近千名刀甲鲜明的卫兵守护,自然全都是魔门门生。
    其中竟尚有两百名身穿秀气盔甲的女兵,个个长得如花似玉,体态神情之中有着说不出的妖娆。
    那黑甲士兵与那四名卫兵将元大、元极的尸体抬到帐前,那黑甲士兵朝着帐蓬内里恭声道:“禀代门主,两位魔使的尸骨已抬来了。”
    内里传出华蓉的声音:“把尸体放在帐前,你们先退下吧。”
    待那四名卫兵将元大、元极的尸体放下后,那黑甲卫兵即带着四人退下。
    过了片晌,帐中出来两名女兵,很轻松地拖着两具尸体进了帐中。
    华蓉身着红色盛装,坐在一张长桌之后,待那两名女兵将二人的尸体拖进来之后,挥退帐中侍立的几个女兵,闲步行到二人尸身前,视察了一阵,轻笑自语:“令郎苏果真能手段,虽然杀了你们,可却没损坏你们身体半分。西门无敌的尸体破损太多,虽然炼制药人已近乐成,可是威力却大打折扣。你们二人功力犹在,身体又完整,正是炼制药人的理想质料!”
    说罢,掏出两粒小小的药丸,塞进了二尸口中,又给二尸各灌了一口温水,行功化药,令药力直达肺腑。片晌之后,两尸上徐徐冒起一股泛着金属光泽的灰玄色光泽,两尸的皮肤徐徐变得犹如金属一般。
    华蓉看着两具尸体,微微一笑,自语道:“炼尸比炼人要容易多了,炼人要二十年,炼尸却只要四十九天。嬴家的真龙宝鉴还真是好工具啊!呵呵,幸好嬴家的人不会邪术,不懂驱使尸体的功夫,否则的话,嬴家的药人,岂不是可有几千几万之多?那尚有谁能撼动嬴家的统治呢?”
    ※※※※
    “智者顺时而谋,愚者逆理而动,看来……令郎苏还真能算得上智者啊!”三少坐在城头上,看着前方正干得热火朝天的北疆军。
    他的眼前摆着几碟子菜,现在正是晚饭时间。
    乔伟端着碗饭,边大口大口地扒饭边迷糊不清隧道:“令郎苏算什么智者?连输三仗,损兵折将,现在蹊径被堵,居然不撤军绕道,反而派兵开路,铺张时间和士卒体力。要是我,早就撤军了!”
    “非也。”三少摇了摇头,用筷子指点着北疆军的偏向,说道:“撤军绕道虽然看起来是正确的选择,实则否则。他若撤军,则需绕道至少两百多里。兵贵神速,纵然开路会铺张时间和将士体力,但绕道的话,岂不是一样?
    “而且绕道需全军发动,每一个士卒都要全力疾驰,每小我私家都没措施节约体力。而开路,则可轮盛行动,一部门将士开路,另一部门将士休息,能最洪流平地节约体力,还可节约不少马力。
    “更况且,他若绕道,便不能消灭我们这一军。我们能令他连败三阵,他自然知道我们是一路相当难缠的敌人,若不将我们消灭,未来必有大患。
    “而且,他定然知道,他若撤军,我们会衔尾追袭,又会令他损兵折将,绕道绕得都不痛快。
    “所以,他只能选择开路,之后与我们决一死战。凭他的军力,若想消灭我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只惋惜令郎苏过于审慎,这才连败三阵,若他一开始便雄师齐攻,我们的火计就算能得逞,也无法彻底拦阻他的雄师,至于水计,则更是没有施展的余地。”
    三少说完之后,伸筷子准备去夹菜,却愕然发现,几碟子菜已经连一片菜叶都没留下。
    乔伟和黎叔碗里堆着高高的菜,二人一边拼命地扒菜一边赞不停口:“说得好啊三少爷!我们已经良久没有听到这么精炼的剖析了!说得太好了,三少,您继续说!”
    三少郁闷地叹了口吻,说:“求求你们了,赏我口吃的吧!”
    乔伟马上作悲天悯人状:“三少爷,您这是什么话?小的哪敢不给您吃的?小的们吃的工具都是三少您赏的啊!来,三少,小的这就给您分点菜!”说着,他仔细地从碗里挑出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几多的肉丝,小心翼翼地放到三少碗里,说:“三少,您看小的对您是何等地忠心耿耿啊!这么大块肉排,小的都舍不得吃,都留给您了……您愣着干嘛?快吃啊,别这么感动,您看您,眼睛都红了,别哭,别哭,您要哭小的也得随着哭了……”
    黎叔义愤填膺隧道:“老乔,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小一条肉丝你也拿得脱手?”说着,他从自己碗里挑出一根比乔伟那条稍粗一点,却短了近乎一倍的肉丝,放到三少碗里,说:“三少,您吃。我老黎不像老乔,他太小家子气。您看看,照旧我老黎疼您吧?别,您千万别激动,您手别哆嗦啊!咦,嘴巴怎地也抖起来了?呵呵,没这个须要,小的对您好是应该的,您不必太感动了。吃吧,啊,别让老乔抢了……”
    “啪”!三少终于捏碎了手里的碗……
    ※※※※
    陆平野,秦风一剑劈倒最后一个胡族骑兵,抬头看了看那已经西斜的太阳。
    阵地之上,伏尸各处,随处都是无主的战马。
    午后阵雨时,胡族突然发动袭击,雨水之中,骑兵行动未便,便由步兵首发攻击。胡族生活的北方大草原天气恶劣,胡族早已习惯了在这种情况中作战,甚至大风雪中都能往复自如,这点午后阵雨自然难不倒他们了。
    地上陷阱虽多,可是胡族步兵小心前进,边冒雨前进边清除地上的陷阱,填平地上的沟渠。
    风是从北方吹过来的,吹往秦军阵地偏向。因此大风雨令禁军的弓弩失去了准头,弓弩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威力。只管一万禁军一刻不停地放箭,可是给胡族步兵造成的损伤也有限得紧。
    在这个时候,休息了不长时间,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秦风,不得不领着三十六天罡、铁血少年团两千少年能手冲出阵地,冒雨迎击胡族步兵。
    在雨中作战,秦风的天剑借助雨水得以更大限度得发挥,可是三十六天罡和铁血少年团的战力却受到了极大的压抑。而胡族步兵的战力则未受到任何压抑,依然凶猛。
    恶战之下,秦风等并未能阻止胡族步兵突入阵地。胡族步兵沿途毁掉所有的机关陷阱,冲到那土墙前时,更准备推倒土墙。
    禁军士兵见弓弩失效,敌军又冲至阵前,纷纷跃出土墙,与胡族步兵肉搏,试图阻止胡族步兵推倒土墙。
    又是一番恶战,风雨中杀声震天,禁军士兵虽然个个争先,舍生忘死地与胡族士兵作战,可是他们在战力上本就比胡族士兵逊了一筹。再加上暴雨如注,禁军士兵不适应这种天气作战,战力再逊一筹。而胡族步兵总计两万,在人数上又大大占优,因此禁军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阿蒙黎护见秦军的战力被暴雨极大的压抑,即下令所有的骑兵全军突击。虽然风雨限制了骑兵的灵活能力,可是秦军土墙前阵地上的机关陷阱已差不多全部被毁,因此胡族骑兵可放肆进军,依附数量优势压跨秦军。
    胡族骑兵一出,秦风率领的三十六天罡、铁血少年团即撇下胡族步兵,迎向胡族骑兵。
    这一次,再不是初战时那般一边倒的局势。胡族骑兵得了阿蒙黎护的下令,基础就不与秦风及他下属的能手缠斗,而是只管绕过他们,直取土墙阵地。
    秦风及他下属的能手能拦得住数千骑兵,却无法拦住数万骑兵。胡族雄师从他们身旁绕过,在风雨中飞速杀向前阵,只留下四千骑与秦风等缠斗。
    铁血少年团的少年能手们因风雨限制,轻功身法都无法最有效地发挥,初战时无一损失的铁血少年团,雨中大战时虽然亦斩敌无数,但自身也是伤亡惨重。
    秦风与三十六天罡见胡族雄师突袭土墙阵地,即突出四千胡骑的围困,赶往支援。可是当秦风赶到之时,为时已晚。胡族雄师将战线拉得老长,展开全线进攻,步、骑联手合击之下,一万禁军迅速瓦解。然后胡族步兵飞快地毁掉那已被雨水冲刷得徐徐不稳的土墙,使骑兵得以通过。
    等骑兵通过之后,步兵即留下三千殿后。秦风与三十六天罡从左杀到右,又从右杀到左,虽然斩敌无数,但仍无法阻止胡族雄师通过阵地。
    当雨停之时,一万禁军差不多全军淹没。而胡族骑兵则通过了足足三万,步兵通过八千。
    三万八千胡军越过陆平野的战线,向着天京城偏向滔滔而去。阵地上,留下殿后的三千步兵和四千缠着秦风及其属下能手的骑兵仍在拼死苦战。
    日落之时,秦风等终于将七千殿后敌军杀了个干清洁净,而此时敌军大部早已去得远了。那一万禁军死伤九千多人,最后完好无缺的在世的,只剩下不到五百。两千铁血少年团的能手亦战死四百有余,伤者上千。
    幸亏那三万民夫早在第一仗竣事之后便全部撤走,否则的话,那三万民夫只会沦为牺牲品。
    六万胡族雄师,通过三万八千,战死两万两千。以一万二千人的军力杀敌两万两千,本应是个了不起的胜利,可是秦风却没有丝毫兴奋的感受。
    三万八千胡族雄师,其中尚有三万骑兵!他们虽然无法攻击天京城,可是他们若在天京城周围烧杀掳掠的话,天京城周围各城、乡、县、镇无一处有能力阻止他们!
    秦风在京多年,深知胡族作战向来不喜多带粮食,所需全凭掳掠所得。若抢不到粮食,他们甚至有可能吃人!
    一想到天京城四周的黎民可能要生灵涂炭,秦风便心如刀绞。杀尽殿后敌军之后,秦风顾不上休息,即飞身跃上一匹无主战马,边向着天京城偏向冲去边吼道:“还能骑马的,都跟我去追胡族雄师!留下一百兄弟,照顾重伤的兄弟们!”
    三十六天罡,铁血少年团的少年能手,尚有那幸存的禁军士兵,马上在战场上各找了一匹无主战马,纵马跟在秦风身后追去,只留下一百禁军士兵清理战场,寻找己方幸存的兄弟,并给敌方没死透的补上一刀。
    ※※※※
    在陆平野阵地失陷后不久,野三关阵地同样被破。
    秦雷的勇武虽然一度震慑了胡族雄师,可是胡族向来也是勇士辈出的民族,天性中都有不平输的勇悍血液。对胡族人来说,战死沙场,是勇士最好的归宿。所以在大雨刚落之时,野三关的胡族雄师同样开始了突击。
    一连了几个时辰的血战之后,野三关阵地失陷,胡族雄师通过两万八千骑兵,一万九千步兵,合计四万七千人袭往天京城偏向。
    这一路的胡军总计七万,被秦雷领军斩杀两万三千,战绩比秦风更好。可是秦类似样没有任何兴奋的感受。胡族借风雨突袭,禁军的弓弩却因风雨而失效,此战胡族可以说借了天时之利,加依附优势军力刚刚获胜。这令秦雷万般不平。
    当杀尽殿后的胡军之后,秦雷亦领着战后幸存的一千多逍遥山庄精锐门生及两百多个禁军士兵,尾随追去。
    虽然胡族雄师已经行了很远,可是秦雷相信,只要追上胡族雄师,就算凭他手头上的军力无法与胡军正面作战,可是如果打游击的话,他也可以逐步将四万多胡军全部扑灭!
    ※※※※
    陆平野与野三关的阵地虽然失陷,近九万胡族雄师袭往天京城,可是凭他们的军力,照旧无法攻陷天京城的。中路的主力,北疆十七万铁军,如今已只剩下十四万多,而且还被牢牢困住,寸步难行。只要令三路敌军无法合兵一处,京城暂时就没有大碍。
    可是,胡族前军后方尚有由胡族大帅兀哈尔统领的二十万雄师,其中有三万是号称当世无敌骑兵的北疆铁军三万铁骑营骑兵,以及胡族最精锐的弓箭兵队伍——屠图哈族的两万弓箭手。
    北疆铁骑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打野战的话,当世无人能敌。
    屠图哈在胡语中是“弓箭之神”的意思。屠图哈族的战士不光马刀精湛,更有弯弓射雕,弹无虚发的本事。
    若是那二十万雄师到来,又不走陈县的话,纵然令郎苏率领的这一路北疆铁军未能与他们汇合,京城同样会陷入危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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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三十日,黄昏。
    陈县城下被堵塞的蹊径已经被彻底买通。
    令郎苏看了看周围蓄势待发的绝灭、血刃、暗影三营,手中马鞭狠狠地挥下,三营一万二千将士马上发作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快步冲向陈县。
    战鼓声震天动地,所有的北疆军齐声呐喊,以助声威。
    三营北疆军的两翼,神弓营的一万射手已经搭箭于弦,只待城头上一露出人影便放箭。
    三营之后,又有三营计三万北疆步军轮替跟进,而两万轻骑营将士也已蓄势待发,只等城门一破便全军进攻。
    令郎苏的眼光越过己方军士攒动的人头和片片如林的铁枪钢剑,紧盯着那大开的城门,他倒要看看,现在这陈县的守军,尚有何伎俩可使出。
    绝灭营的军士越冲越近,眼看离城门只有百丈之遥。
    城墙上方突然同时现出数千条人影,令郎苏一见城上人影泛起便纵声喝令:“放箭!”
    嗖——一阵撕裂空气的巨响发出,神弓营一万箭手同时放箭,一万枝铁箭如暴雨般射向城头,顷刻之间便将城墙上方的人影尽数笼罩。
    城墙上方的人影全都倒了下去,令郎苏嘴角浮出一抹冷笑,自语道:“在神弓营的强弓眼前,再结实的城墙也保不了你们的清静!跟我令郎苏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城墙之上,躲在箭垛后的三少看着倒了一地的稻草人,撇了撇嘴,对身旁的乔伟道:“北疆军就没一个眼力好点儿的吗?连真人跟稻草人都分不清楚。”
    乔伟呵呵笑道:“这些稻草人扎得如此传神,又穿着禁军战衣,北疆军能认出来才怪。”
    三少点了颔首,对乔伟、黎叔、怒横眉、萧天赐道:“神弓营放一次箭都要休息至少两刻钟,趁这段时间把兄弟们调上城头,射几轮箭便走。咱们几个去守城门!”
    黎叔用铜镜向隐于民居中的禁军士兵们发出信号之后,便与三少等人自城墙上一跃而下,落到了城门之前,只余萧天赐一人留在城头之上。
    令郎苏远远地看着城墙上下的五小我私家,不由哑然失笑,对身旁诸将说道:“那五小我私家莫不是疯了?竟想以五人之力阻我十数万雄师!”
    令郎苏身旁诸将均讥笑不已,然而他们的讥笑还没完,便听陈县县城那里传来一声高亢激昂的龙吟之声!
    龙吟声中,只见县城城门前绽出一团耀眼的金光,待金光散尽之后,城门前的四小我私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已经穿上了一身离奇至极的金黄盔甲,身披玄色披风,手持一把两丈长的巨型斩马刀!
    令郎苏马上色变,神情凝重隧道:“那是……天兵龙吟……守城的,果真是逍遥山庄的人!”
    而在后军的华蓉,也听到了那一声龙吟,她脸上略现惊讶之色,自语道:“哦?原来是秦家三少在此守城,难怪久攻不下。嗯,他现在要出动龙吟了,看来也是守不了多久了……”
    三少龙吟加身,斩马刀于城门前一横,面临着汹涌而来的数万敌军,纵声狂呼:“吾乃逍遥山庄三少秦仁!够胆的就放马过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乔伟在三少身后大叫:“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要敢说半个不字,哼哼,爷爷我管杀不管埋!”
    黎叔一愣,心里琢磨开了:“咦——咱们这是在守城呢,照旧在劫道来着?”
    北疆军并没有几多人剖析三少等人,事实上,北疆军这一次攻城,携带了不下百架云梯,他们本不必走城门的。然而,还没等北疆军把云梯架到城墙上,城头上突然现出三千禁军,手提强弓硬弩对着下面就是一通狂射。
    北疆军毫无预防,他们以为城头的守军已经给神弓营射得死伤得差不多了,攻城时只有少数绝灭营的士卒携带了盾牌,谁会想到现在又突然冒出三千完好无损活蹦乱跳的禁军来?
    挨了四轮箭雨,绝灭营的将士倒下三千多人,死得无比冤枉。
    令郎苏见状心头突地一跳,暗叫中计,此时神弓营的箭手们还没休息好,若让他们现在就放箭的话,第三次放箭就要休息更长的时间。可是令郎苏已经顾不了那许多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任人宰割。
    而当令郎苏正准备下令放箭时,城头上的禁军突然又全都跑了个干清洁净,城上城下又只剩下五小我私家!
    令郎苏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隧道:“娘的,这他妈是什么打法?京城的禁军什么时候学会打游击了?”
    在令郎苏的印象中,禁军向来是一支自满的队伍,向来都喜欢硬碰硬地与敌人正面征战,可是现在看来,禁军的作战方式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
    萧天赐傲立城头之上,银弓在手,金箭连射,九十九枝金箭专捡北疆军的军官射。
    而三少与乔伟、黎叔、怒横眉已经在城下开始了屠杀。
    三少龙吟在身,全身上下都是凶器,那把巨型斩马刀杀伤半径足有十五丈,巨刀每一次挥出,十五丈之内的敌军皆被清空。
    乔伟、黎叔、怒横眉接应三少左右,放肆摧毁北疆军的云梯,不用片晌便将北疆军的攻城云梯毁了个干清洁净,令北疆军只得往城门进攻。
    三少稳立于城门之前,不退半步。北疆军前仆后继,舍生忘死,欲攻破城门。
    城门前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三少周围十五丈徐徐聚集起一圈小丘般的尸体,阻隔了三少的视线。北疆军同样也被自己同伴聚集起来的尸体阻挡,他们要向三少进攻,只有爬上那小山般的尸堆,踏着自己同伴的尸体攻向三少。
    三少杀人无数,同时自己的功力也是急剧损耗。
    他要恪守城门,身法与速度完全没得发挥,只能站在原地不停地挥舞那巨型斩马刀。斩马刀身射出长达十三丈的刀芒需要他的功力支撑,当他大量损耗之后,斩马刀的刀芒越来越短。十三丈、十二丈、十一丈、十丈……到厥后,三少斩马刀已经只剩一丈刀芒,加上斩马刀自己两丈的远程,所能斩杀的规模只剩下三丈半径。
    这时乔伟、黎叔、怒横眉也都到了三少身旁,协助三少恪守城门。可是北疆军如潮水般汹涌不停,只管地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死者无数,北疆军的士气依然未受攻击,仍然不依不挠地前冲,试图以生命耗尽三少等人的功力!
    “退!”三少一声令下,乔伟、黎叔、怒横眉马上撤招飞退入城门之中。三少待三人退却之后,鼓足全力前冲十丈,将十丈之内的北疆军杀了个干清洁净,再才收刀飞退入城门之中。
    三少退进城门之后,城门轰然闭拢。萧天赐在城头上再射杀百人之后,也自城头上跃进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至现在,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色已渐黑。令郎苏见最后守城的五小我私家也已退却,当下高声发令:“神弓营前进,全军准备进攻!”
    北疆军终于进城。
    可是当他们进城之后,他们才发现,噩梦并没有竣事。
    小小的一座陈县随处都积着齐膝深的水,城内所有的排水渠道都被堵死,不熟悉县城情况的北疆军一时无法找到排水渠道的通道加以疏通,只得举着灯笼火炬涉水行军。
    而县城里错综庞大的民居中也不知隐藏了几多敌人,不时有冷箭顺着灯笼火炬的光线射来,将北疆军战士冷不丁地射倒。
    在又损失了近五千人之后,令郎苏终于怒下刻意,命所有的北疆军边前进边拆毁所经之处的一切修建。
    而在北疆军为了不吸引敌人注意,灭掉灯笼火炬,摸黑开始边拆屋子边前进之时,北疆军战士们突然又嗅到了阵阵令他们心惊不已的味道。
    那是煤油的味道。
    不知何时,那积满了泰半县城的污水水面上,竟然飘满了煤油!
    煤油在某处被点燃,熊熊猛火马上顺着水面一直伸张了泰半个县城,险些将整个县城都笼罩于火光之中,而那些在水中涉水拆房的北疆军战士则泰半被大火吞没。
    已经进了城的令郎苏铁青着脸看着火光冲天的县城,喃喃自语道:“一个小小的陈县县城折我铁军五万余精锐,逍遥山庄三少爷秦仁……本令郎今生非杀你不行!”
    直到天亮的时候,那将天际也照得通亮的火光才徐徐熄灭。
    陈县已经酿成一地焦土,四处都是被烧焦的北疆军士卒的尸体,硫磺味和烤肉香味充斥于晨风之中。
    陈县*近天京城的另一边城外,留下殿后的三少看着那仍在冒着青烟的陈县县城,一边喝着早餐奶一边喃喃道:“清儿这战略……忒毒了点儿。诸葛亮毕生行火计无数,自言有伤天和,将折寿二十年,清儿偏好火计,也不怕折寿……唉,她只余两年多好活,倒真是不怕会折寿……”
    说着,三少向着天京城偏向望了一眼,拒令郎苏雄师于陈县之外的一万禁军如今还剩下八千。那八千禁军现在已经往天京城偏向去得远了,只看获得骑兵扬起的阵阵烟尘。
    三少带五千骑兵,原本是企图待敌军进军陈县受阻退却时衔尾追击用的,没想到令郎苏竟然不照三少的设想行事。若是令郎苏撤军绕道的话,三少有掌握凭手头上的军力,沿途袭扰,宁令郎苏损兵折将不说,还可将他行军的时辰拖延至少两日。
    现在事情没有凭证三少原定的剧本希望,三少也不得不改变企图,让这八千禁军先行撤回天京城。
    与北疆军打野战是极其不智的,八千禁军虽少,但也总算是一份有力的武装气力。回天京城拒城防守的话,比起与北疆军打野战来,自是划算多了。
    宋清已随着八千禁军一起回城了,现在留下来跟三少一起殿后的,只有乔伟、黎叔、怒横眉、萧天赐、怜舟罗儿、秦霓儿、铁轩轩及逍遥山庄七十二地煞。
    三少等选择的阻击所在是陈县之外两山间最窄的一处官道,只能容三辆四轮马车通行。
    原来这样的通道,若是以军队阻击的话,效果会更好。可是北疆军神弓营实在太过厉害,军队屯积在这里,只会成为神弓营的箭靶,还不如以几十个武林能手扼守来得实在。
    至少,搪塞几十小我私家,令郎苏不会让神弓营的箭手们来一次齐射。
    三少与乔伟、黎叔、怒横眉、萧天赐堵在大道中央,怜舟罗儿、秦霓儿、铁轩轩则带着七十二地煞伏在双方山上,准备了大量暗器。
    大道中央被三少等人用数十巨石堵死,三少坐在其中一块石头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掌心的纹路。
    乔伟在一旁探过头来,看着三少的掌心,笑眯眯隧道:“三少,你的生命线很长啊!”
    三少看了乔伟一眼,懒洋洋地说:“少爷我尚有一百多年好活,生命线自然是长得离谱了。”
    乔伟呵呵笑着,将自己的左掌递到三少眼前,道:“三少你看,我没有生命线。”
    三少仔细一瞧,果见乔伟左掌之中一条纹路都没有,岂止没有生命线?
    三少心中一动,问道:“伟哥,你的手怎会是这样?一条纹路都没有,又没有生命线,岂不是说你生下来就该是个死人?”
    乔伟微微一笑,道:“三少莫要忘了,我的外号是什么。时间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的生命,又岂容他人作主?”
    三少心头一喜,道:“伟哥,你是说,你的‘岁月不饶人’神功除了能令时间在别人身上加速流逝之外,还可以控制时间不在自己身上流逝?”
    乔伟傲然颔首,道:“那是自然。我现在这个样子,三少你能看出我已是七十岁的人了吗?我与老黎的武功本不是属于人间的武功,而是天神所赐!”
    三少紧张地问道:“天神所赐?哪个神赏给你们的?你们又是从那里学来的?”
    乔伟摆出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逐步地说道:“那是许多年以前了,我和老黎那时还只是两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我们加入魔门也没多久,还只是魔门的打杂门生。有一天……我和老黎在杂货铺抢了七斤红糖、八两茶叶、九个包子、十个铜板,遭到江湖白道人士的追杀……我们被追杀一千多里,最后逃到了天山绝顶,无路可逃之下,我们刻意跳崖。要知道,我们虽是魔门中人,可是士可杀不行辱,宁死也不愿委曲求全的。”
    黎叔这时插了一句:“老乔,你说错了吧?你显着是企图冒充跳一下的,为了效果传神一点,你说我们应该在悬崖边上留下两只鞋子。效果我们两个摆鞋子的时候,你小子被崖口的大风吹得掉了下去,还顺手把我也拉下了悬崖……”
    乔伟马上老脸通红,啐道:“乱说,你这是污蔑我辉煌伟大的形象!三少你别信老黎的,他已老糊涂了。嗯,我们接着说。我跟老黎跳崖之后,自忖必死的。谁知道苍天有眼,我们两个竟然被两棵伸出崖外的怪树接住……”
    三少问道:“崖上生了两株树?恰巧把你们两个都接住了?”
    乔伟颔首道:“是这样的。两棵树,正好把我和老黎都接住了。我们就这样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吊着,以为不被风吹死,也得给饿死,谁知道那两颗树上竟然各生着一颗紫红色的果子,只不外被树叶挡着,我们都没有发现。厥后我们快要饿死的时候,发现了那两颗果子,于是我和老黎一人吃了一颗。我们那时并不知道,那两颗果子竟是江湖中人求之不得的‘龙涎果’,传说是天龙的口涎所化,吃一颗暴增百年内力。”
    三少撇了撇嘴,自语道:“娘的,一般人掉下悬崖能找到一颗果子就不错了,你们倒好,两棵树,两颗果子,一人一颗。娘的……接下来的不用说了,肯定是你们吃了果子功力暴增,然后轻松下到崖底,接着发现一个山洞,内里有两部武功秘笈。秘笈上说,这是某位神仙升仙以前修炼的秘笈,留下来转赠有缘人。于是你们如获至宝,一人挑了一本练了起来……”
    乔伟马上大惊道:“三少真神人也!这都猜得出来!”
    三少不屑隧道:“这种故事少爷我看得滥了。娘的,少爷我掉悬崖的时候,都没果子吃,没武功秘笈得,你们倒好……唉,幸好我逍遥山庄增加几十年功力的药丸多的是,最厉害的武功秘笈也是当手纸用的……伟哥啊,和你打个商量成不?你能不能把‘岁月不饶人’,传给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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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伟很是爽快地说:“没问题。横竖我老乔半生未收半个徒儿,到老收个女徒弟也是不错的。”
    黎叔凑过来说道:“三少万万不行!莫要忘了,老乔是人老心不老,在贪花好色这一点上,与三少中分秋色。若是让他收清女人为徒,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乔伟马上一脸悲愤隧道:“老黎,你我几十年的老朋侪,你在这时候拆我的招牌?老黎,你扪心自问,我老乔一生清正,什么时候贪花好色了?”
    黎叔冷哼两声,道:“老汉生平阅胸无数……”
    乔伟支吾两声,无言以对。
    三少不理两个老家伙斗嘴,有些惆怅隧道:“伟哥,清儿父亲曾说她身患三阴绝脉,活不外二十岁,也不能修炼任何武功。不知道你的岁月不饶人,她能不能练?”
    乔伟嘿嘿一笑,道:“三少不必担忧。我老乔的岁月不饶人神功,既是神功,而非武功、鬼功、人功,虽然是天神留下来的功夫。清女人虽患三阴绝脉,也一样练得。再说了,三少家里增加功力的药丸论斤计,随便给清女人几颗阳性的药丸服下,纵不能给清女人增加功力,亦能抑制她体内的阴气。老汉再传清女人岁月不饶人,清女人纵使不能如老汉一般赴汤蹈火,杀人无痕,也能保自身性命清静。”
    说着,乔伟脸上再现出一丝淫荡,怪笑着说:“而且,三阴绝脉并非无法可治。三少你身怀‘修罗魔瞳’,体质至阳至刚,若能以童子身与清女人,阴阳互补之下,无论对清女人照旧对三少您自己,都有莫大的裨益!治好三阴绝脉也是轻而易举!”
    三少苦着脸道:“少爷我十五岁就不是童子身了,你现在却来说这凉爽话,是不是居心讥笑少爷我?”
    乔伟淫笑道:“不是童子身也没关系,只要三少卯足功夫,与清女人一连七七四十九天,天天七次,亦能以自身阳气,化解清女人的三阴绝脉。若是清女人能在与三少的同时,修习岁月不饶人,嘿嘿……不光三阴绝脉可解,清女人亦可跻身一流能手之列!”
    三少听得热血沸腾,拍手笑道:“伟哥,你跟了我这么久,就现在说的这番话少爷我最爱听。只不外……七七四十九天,天天七次,少爷我一共要做三百四十三次……那我岂不是会精尽人亡?”
    乔伟正色道:“三少号称金枪不倒,洞房不倒,仅仅是在四十九天内连做三百四十三次,又怎会精尽人亡?”
    三少闻言连连颔首:“此言甚是!嗯,等保住了京城,少爷我便来着手医治清儿吧!唉,想我秦家三少,一生为情所困……为了心爱的女人,纵然精尽人亡又何足惜?”
    看着一脸悲愤的三少,乔伟与黎叔连叹三少真乃千古情圣……
    灰尘飞扬,马声喧嚣,令郎苏的雄师终于通过了陈县,沿着宽阔的官道一路疾驰而来。
    过了陈县之后,两万轻骑营便疾驰在前,作为前锋,神弓营紧随厥后。
    令郎苏身先士卒,行在雄师最前面,当过了陈县之后,他看着前方百丈处被大石堵得严严实实的官道和坐在大石头上的五小我私家,心中马上无名火起。
    而三少,见令郎苏雄师到来,也懒得起身,坐在石头上高声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哼哼,爷爷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喊完了话,三少自得洋洋地看着令郎苏,还准备与令郎苏讨价还价一番,然后设法激怒令郎苏,令令郎苏派兵冲卡,好杀个痛快。谁知一句话刚喊完,便见令郎苏抬手喝了声:“神弓营!”
    三少闻言与乔伟等人面面相觑。
    摆在明面上的才五小我私家,令郎苏居然就准备出动神弓营了?
    三少等人正惊疑不定间,便见扑面骑兵两翼奔出大队的弓箭手,正是北疆神弓营!
    三少等人于陈县守城时,五小我私家展示出来的实力令令郎苏影象犹新。在这个时候,他又怎会派兵贸然冲卡,徒增伤亡?虽然要派入迷弓营,以弓箭了却这五个能手了。
    “欠好,令郎苏学乖了!”三少见神弓营弯弓搭箭,马上一声惊呼,与乔伟等人纵身跃起,向着官道两旁的山上的掠去。与此同时,令郎苏已下令放箭。神弓营千箭齐发,一千枝铁箭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向着三少等人射去。
    神弓营的箭全是纯铁打造,每枝箭长三尺,拇指粗细,力道惊人。以三少等人的修为,也不敢硬接这阵箭雨。幸好三少等人识趣得早,待神弓营放箭时,三少等人已经上到山上,躲进了山石之后。
    一阵暴响响起,三少等人原先坐着的那片石头之上,就像长出了一片玄色的杂草,看上去相当壮观。
    令郎苏冷哼一声,喝令骑兵前进,另九千神弓营箭手在两翼接应,随时准备放箭。
    北疆骑兵来到那片堵路的石头前,下去百余个骑兵,将石头搬到路旁,令雄师得以通过。神弓营在旁虎视眈眈,黑黝黝的箭头对着双方山上,只待一有异动便放箭。
    三少等人躲在山上的山石之后,不敢随意露头。三少有些郁闷隧道:“北疆神弓营的箭手虽然不能一连不停地发箭,可是他们个个都是弹无虚发的神射手。这一万箭手若是轮流发箭,咱们基础就没措施有甚作为。”
    乔伟在旁撺掇道:“三少,你何不穿上龙吟,下去把神弓营统统干掉?少了这支弓箭兵队伍,咱们守天京城也有掌握得多了。”
    三少想了想,摇头道:“北疆军战力太强,龙吟虽然防御无敌,可是我连日鏖战,功力还未完全恢复,无法自如驱使龙吟。就算穿上了龙吟,也没措施干掉神弓营,最多能保全自己而已。更况且,你怎知北疆神弓营只会放箭而不会近战?若是令郎苏拼着损兵折将,也要干掉本少爷,派个几万人把少爷我一围,少爷我恐怕要活活累死在敌军阵中了。到那时候,少爷我就算杀光了神弓营又有何用?这世上的一切,也都与少爷我无关了。”
    乔伟奇道:“三少你不是尚有一百多年好活吗?又怎会死在这里?说不定当三少力竭之时,会有天神打救,一道天雷劈死所有围困三少的北疆军,令三少顺利突围呢!”
    三少马上生气隧道:“少爷我怕就怕天神晃点我!娘的,说老子有一百多年好活,可是要弄个意外死亡,岂不亏大?至于天雷,你就更别提了,少爷我从来只知道天雷最擅误伤好人,还没见哪个无赖是死在天雷之下的!”
    乔伟惊讶隧道:“照三少你的说法,你就更不必担忧了。试问举世之无赖,谁配与三少比肩?三少你恶行累累,罪不容诛,也不见苍天来收你,可见恶人自得老天厚遇!三少,不用担忧,你就勇敢地杀下去吧,我相信,好人不长寿,祸殃遗千年,是举世之间,最真最真的至理名言!”
    黎叔也道:“三少乃当世英雄,试问天下英雄,谁敢横刀立马?唯我秦家三少!三少,似你这等英雄人物,又何惧区区北疆铁军?一骑当千,万夫莫敌,这两个词语,也唯有用在三少你身上刚刚恰当!什么龙吟圣将,什么千古一帝,替三少你提鞋都不配!若是三少你生在战国浊世,那当世第一名将又岂能轮获得宋无?这花花山河又岂轮获得嬴圣君来坐?三少勇武,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北疆铁军在三少眼中也不外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三少,是下刻意的时候了!”
    三少听得头晕眼花,脑壳一热,心血一汹涌,马上猛地站起,高声道:“好,今日我秦家三少,也来逞一回英雄!且看我灭了神弓营,以敌寇之首级,来报诸君之忠义!龙吟!”
    龙吟还未出鞘,神弓营的箭雨已然袭来。三少全身一个哆嗦,飞快地伏到地上,头脑马上清醒,痛骂道:“你们两个老家伙,是不是想害死少爷我?娘的,吹牛不用资本吗?少爷我的头脑照旧清醒的,像这种时候,北疆军严阵以待,少爷我若是贸然进攻,只能给他们当靶子,龙吟还没穿上便给射得满身是洞了!娘的,照旧等他们通过之后,再衔尾追击划算。”
    乔伟与黎叔马上窃笑不已。
    神弓营虎视眈眈,警备森严,直到令郎苏的雄师全部通过之后,神弓营才徐徐收兵。三少等给神弓营压着,自始至终未曾有些许作为,全都闷了一肚子气。等令郎苏雄师通过之后,三少跃上山头,向着北疆军队尾一阵痛骂,效果又招来神弓营的一阵箭雨。
    一阵拔出射在身上的铁箭,三少一边闷闷不乐地说:“令郎苏以神弓营护卫本部两翼,以三千神弓营射手殿后,我们纵然想尾随追击都不大利便,看来只好等夜间袭营了。”
    三少身穿不坏金丝甲,铁箭仅射透了他的外衣,倒没伤到他分毫。可是给人压着打不能还手,却是三少生平仅见的羞耻。
    “陈县离京城仅八十里,照北疆军的行军速度,今日日落前便可在京城前扎营。”乔伟蹲在山头上,看着那远去的北疆军,沉声道:“就算我们能袭营乐成,杀个几千上万北疆军,也无法动摇敌军基础。擒贼先擒王,我们不如爽性一点,今晚夜袭干掉令郎苏,不就一了百了?”
    黎叔提议:“爽性我们把北疆军的将领也全部杀光。娘的,北疆军军纪严明,战力大秦第一,可是没有将领指挥,我倒要看看他们凭什么打胜仗!”
    三少道:“北疆军久经战阵,袭杀将领是想杀就能杀的么?令郎苏身为军中主将,又岂会不设防?军营甚大,要找到令郎苏所处的营帐甚难,要杀他,更是难上加难。”
    乔伟不以为然隧道:“令郎苏一介书生,虽然会统军接触,可是他自己却是手无缚鸡之力。北疆军虽然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可是论起真实功夫,又哪有什么能手了?要找到令郎苏将其谋害,实在易如反掌。”
    黎叔也道:“老乔说了一辈子假话,可是适才的话却是十足真金。”
    三少哦了一声,颔首道:“看来二位对杀令郎苏都是志在必得啊!那好,这个庆幸而难题的任务就交给二位前辈了!来人哪,上壮行酒!”
    七十二地煞中两人马上捧上两碗烈酒,递到乔伟和黎叔眼前,“饮了壮行酒,两位就去准备杀令郎苏吧!以两位的神功盖世,相信杀令郎苏必如两位所说一样,易如反掌!”
    乔伟和黎叔面面相觑,看着三少殷切的眼光,乔伟一咬牙一跺脚,接过一碗酒,咕嘟几声喝了个精光,然后将海碗砸得破损,高声道:“三少,我乔伟得蒙三少知遇之恩,必以命报三少!杀令郎苏一事,乔某愿一力肩负……唔……娘的,肚子突然好痛……”
    乔伟突然手捧小腹,弯下腰去,额上冒出豆大汗珠。“不行了不行了……娘的,盲肠炎犯了……医生嘱咐过我,不要喝酒的,喝酒容易犯病……唔……三少,没关系,乔某一定会轻伤不下火线,带病坚持谋害的……啊……好痛……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三少,乔某……这病犯得厉害,只能有负三少之托了……”
    说着,乔伟逐步地蹲坐在地上,晕了已往。
    “嗬,都痛晕了。”三少笑吟吟地看着黎叔,道:“黎叔啊,伟哥是不行了,这重任只好交由你一人完成了。”
    黎叔无比鄙夷地看了乔伟一眼,轻蔑隧道:“临阵退缩,不是大丈夫所为!三少,你放心吧,我老黎不会像老乔那般不争气的!”说着,一仰脖子,将他那碗酒一饮而尽,随手扔出海碗,准备将碗砸碎,却不小心砸到了乔伟头上,将他脑壳磕出一条口子,鲜血逐步渗了出来。
    乔伟脸上浮出痛苦之色,可是强行忍住了。忍辱偷生这一招,乔伟已练至炉火纯青。
    黎叔抹净嘴角的残酒,遥望向阳,面现慷慨激昂之色,高声吟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三少,保重!”说罢朝着三少一抱拳,转身便准备往崖下跃去。谁知转身时行动过于急了一点,左脚绊上右脚,一下子没站稳,哎呀一声扑倒在地,一声没吭就晕了已往。
    三少看着两个“晕倒”的老前辈,长叹一声,自语道:“蝼蚁尚且偷生……二位前辈,秦某今日方知,何谓忍辱偷生之最高境界啊!来人啊,把两位前辈拖下去,好好埋葬吧!”
    七十二地煞中马上走出几条面无心情的大汉,拖着乔伟和黎叔,走到山坡上的向阳处,挥舞铁锹便开始挖坑准备埋人。
    怜舟罗儿、秦霓儿、铁轩轩三女走到三少身旁,她们相互看了几眼,最后铁轩轩对三少说:“阿仁,你若要在今晚谋害令郎苏,我们愿随你袭营。”
    三少望着京城偏向,逐步隧道:“年迈二哥已派人传来消息,陆平野、野三关战线二十九日便已被破,两路共通过八万五千胡族雄师。虽然年迈、二哥仍率人与这两路胡军周旋,可是京城周围的乡镇县城已经尽成焦土。胡族过处非但将粮食、财物掳掠一空,更掠女子以作军妓,杀男子以充肉食,其行径怒不可遏!令郎苏率领的铁军倒也而已,究竟铁军将士都是大秦的子民,不会怎样蹂躏糟踏中土黎民,可是若让胡族在我中原大地上任意驰骋,我中原黎民可尚有半分生机?我不愿与北疆军作战,若能杀掉令郎苏,刺杀北疆军得力将领,令北疆军不攻自溃自是最好。可是入侵中原的胡族……我绝对要将其彻底扑灭!”
    怜舟罗儿轻声道:“忧国忧民,这不像你。”
    三少微微一笑,道:“不在其位,不谋其事。当年我只是个好奢侈淫逸的采花小贼,自是不会理这天下大事。可是如今,既然我亲手将自己推到了这时代的浪尖,便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年迈二哥皆在为中原黎民奋勇作战,我又岂能独享安宁?今夜,我必去袭营!除去了北疆铁军这一大患,只擅野战的胡族军队一定无法攻克天京城。保得了天京城,便能保天京城以南的中原各地!”
    三少手指南方,徐徐隧道:“天下大乱,又有外族为祸,天京城这一战,即是我等纵马山河的契机。此战若胜,我等便可有时机一统天下,还黎民一个太平盛世。若败,我等便唯有与天京城共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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