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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九在台案上的红光外被一堵看不见的气墙盖住,可是他并没有给弹飞回来,反而发狂似地往虚空处砸了三拳,踢了两脚。
    拳脚击在空中,空中泛起道道血红色的波纹,然后便听铿地一声脆响,就像透明的玻璃给击碎了一般,龙九的身影没入了红光之中。
    三少悄悄地看着这一切,他由衷地祈祷着龙九千万要中用一点,最好能在他自己死前把西门无敌也给打成重伤。
    “卟哧卟哧……”一阵沉闷至极点的爆响自那团红光中发出,三少的心马上狂跳起来。
    因为这声音不是人的拳脚打中别人身体的声响,而是人体给利器切割时的响动。
    响声乍起陡歇,一条人影自那团红光中倒射出来,三少定睛一看,那人不是龙九是谁?
    龙九的身子刚脱离红光,便彻底散开,整个身体散成一片拳头巨细的肉块,重新到脚散得干清洁净,一块完整的肢体都没剩下,全都酿成了青玄色,淌着粘液的肉块。
    数不清几多肉块落了满地,三少仔细一看,只见每块肉块边缘都闪动着微弱的红光,切口平滑平整,显是给相当尖锐的武器切割了。
    可是在瞬间就将一小我私家切成险些每块都同等巨细,同样重量的碎块,该要何等精准的手法和何等快疾的速度?
    三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西门无敌已经拿到了虎啸。
    遐想龙吟认自己为主时的履历,三少推断出,西门无敌在虎啸启封的那一刹,闪进红光之中,杀了嬴圣君。失去了旧主的虎啸见无主可依,便罗致了离它最近的西门无敌的心血,奉西门无敌为主。
    否则的话,龙九绝不行能如此轻易被杀,也绝不会死相如此凄切可怖!
    能在瞬间杀掉连西门无敌都毫无措施的龙九,那虎啸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武器?
    三少感应自己的手脚已变得冰凉。他虽然于生死一发之间,逼发出自身潜能,功力再度提升,可是至多也只能在与龙九硬拼之时,委曲不落下风。现在西门无敌虎啸加身,连龙九都可以一击杀掉,他秦家三少凭什么与西门无敌交手?
    台案上的红光徐徐消失,西门无敌的声音传了出来:“三少,现在龙九和嬴圣君都死在了西门手上,三少不必担忧会给嬴圣君满门抄斩了。”说话时,他的声音中竟还带着阵阵金属摩擦音。
    三少沉声道:“可是你在世,本少爷更不开心。”
    这时那红光已经差不多完全消失。在所有的红光都消失不见的那一刹,三少竟发生了一种幻觉,那台案上似乎在红光消失时泛起了一头血色猛虎的影像,正居高临下,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可是那幻觉转眼就消失了。
    西门无敌与虎啸终在三少眼前现出真身。
    在看到虎啸的那一刹,三少的心里马上涌出一种无法言喻地震惊。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世上竟然还会有这等离谱到了极点的武器!
    而西门无敌现在的形象,在虎啸的陪衬下,也变得越发可怖。
    他脸上的真劲面具不见了,代之以一副完全嵌在他脸上的虎脸形血色面具,流通的线条栩栩如生,似乎西门无敌本就长着一张虎脸一般。四颗尖锐的獠牙分从上下唇突出,那血红的獠牙就如钢锥一般尖锐。
    面具一直廷伸至颈部,毗连着一副与身体契合得很是细密的血红色胸甲,那胸甲之上尚有着道道玄色猛虎花纹。
    面部、颈部、胸膛都在面具和胸甲的掩护之下,那胸甲一直自前胸延伸至后背,在西门无敌后背处团结。
    而这些都不足以令三少惊异,令三少最惊异的,是西门无敌的背后竟然伸出来两只血红色的金属翅膀!
    那两只金属翅膀像极了大雕的翅膀,每一只收拢时露出肩部以上的部位都有三尺是非,令三少绝不怀疑那两只翅膀展开后单只的长度都市凌驾一丈。
    金属翅膀的每一片羽毛都是一片尖锐到了极点的刀片,无数的刀片层层叠叠地聚集在一起,便形成了这一双金属羽翼。
    “‘虎啸’有翅膀?太离谱了吧?”三少难掩心中震惊地响着,但他旋即想起,在地球上中国的古代神话中,不乏长翅膀的老虎。
    四象中的“白虎”,在一些神话传说中,就长着两只翅膀。
    可是在中国神话中,长翅膀的老虎都有一个体称,叫做“猇”来着。
    “虎啸”这件天兵,看来应该叫做“猇啸”才对!
    看到这双翅膀,三少总算明确过来,为何龙九的死相都市那般难看了。给那双翅膀随便抽上一记,那满翅膀的刀片,都可以轻易地将人绞成碎片!
    “三少爷,你看西门着上这虎啸之后,形象如何?”西门无敌带着金属摩擦音的声音自面具后传出,在他说话之时,那面具的虎口竟然也随着他的嘴型幻化着行动,令那面具看起来就跟活物一般。
    说话间,西门无敌背后的那双金属翅膀逐步地展开,果真不出三少所料,那双翅膀单只长度都凌驾了一丈。
    毗连背甲的尾端宽一尺,中端宽一尺有五,往下徐徐变得越来越窄,直到翅膀尖端,宽仅有一柄最细小的,长三寸七分,宽一指的刀片。
    那双金属翅膀如活物一般灵巧地拍动着,时而又如灵蛇一般蜿蜒绞动。翅膀上的金属羽毛在翅膀动时根根弹起,如一片刀林一般,在空中划动之时,只管速度并不是很快,但仍发出了阵阵嗡嗡破空之声。
    那双翅膀在西门无敌胸前交织合拢,就像一双手臂自后拥抱着西门无敌一般。翅膀虽不动,可是翅膀上的刀片却仍可以自如地滑动!似乎那些刀片基础就未曾在翅膀上生根一般,又像那些刀片基础就是流水一般,从翅膀尾端滑到尖端,然后转到另一面,再滑回尾端,如此往复。
    整只翅膀上都流动着流水般的血色光华,看上去美仑美奂,别有一番猩红的美感。
    这本该是一件夺天地之造化的艺术品!
    带着前世的影象转生的三少自然知道,纵然以他前世时代的高科技,也不见得能造出这样一件武器!
    看着西门无敌和虎啸,三少神情凝重隧道:“西门无敌,你这造型……还真是本少爷生平仅见的丑!”
    西门无敌不以为然地一笑,那面具之上竟然活生生地模拟出了他的笑态!
    “三少爷,虎啸的震吼已经惊动了整座天圣宫,西门今日纵使不杀你,却不知三少爷可有本事从大内侍卫和御林军的重重困绕之下脱出禁宫?”
    西门无敌说话间,虎啸殿外响起阵阵喧哗声和脚步声,还伴着盔甲摩擦、刀剑出鞘的声响,看来真有大队侍卫和御林军赶过来了。
    “西门无敌,本少爷轻功盖世,要逃出禁宫也自不难。只是……你我之间,今天肯定有一个躺在这里,否则的话,本少爷纵然脱出禁宫,也难免要亡命天涯!”
    西门无敌轻笑一声,道:“三少爷此言有理。嬴圣君已死,虎啸已被我所得。郦妃、宁照蒿又是我的人,适才那些大内侍卫和太监又都看到过你,只需要他们的口供,你这弑君之罪便会被坐实。到时候,逍遥山庄便会因你而遭灭门之灾!三少爷,此等危机,你该如何化解?”
    三少淡淡隧道:“很简朴,杀了你就行!”
    西门无敌讥笑似地一笑,道:“哦?西门未着虎啸之时,三少便不是西门的对手。如今西门虎啸加身,三少又为何这般大的口吻?”
    三少嘴角浮出一抹诡异至极点的微笑,此时大批大内侍卫和御林军的脚步声已到了虎啸殿门口,再过片晌,他们便可涌进殿来。到时候,如果被那些大内侍卫看清了三少的面容,纵然三少真能杀西门无敌,也没措施堵住众大内侍卫和御林军的口了,除非三少大开杀戒,将整座养心殿和虎啸殿周围的人全部杀光!
    可是三少似乎绝不在意,他诡笑着,徐徐隧道:“因为这世上除了虎啸之外,尚有一件天兵,那即是——龙吟!”
    随着三少一声长啸,一记响彻云霄的龙吟声在虎啸殿顶响起,三少头上的黄铜殿顶蓦然破开一个大洞,一道金黄色的光线自那大洞中射下,朝着三少当头射来!
    三少冲天而起,迎向那道金黄光线,那金黄光线瞬间便与三少接触到一起,金光大盛,耀眼的金光将三少的身影整个吞没。
    这时大队的大内侍卫与御林军已从虎啸殿外涌了进来,可是他们很快就又纷纷退了出去。因为大殿中央空中那团如太阳般耀眼的金黄光球发射出的光线,将他们的眼睛刺得生痛,令他们眼泪横流,基础无法视物。
    西门无敌眯起眼睛,看着半空中的那团金黄色的光线,自语道:“原来……你早已得龙吟认主……秦仁啊秦仁,你果真是本尊生平最好的对手!”
    那道金黄色的光线自然就是与“虎啸”齐名的天兵“龙吟”了!
    龙吟早已认三少为主,罗致了三少九滴心血之后,与三少之间早有了心灵上的联系。当虎啸启封,本被封在天印中的龙吟便感应到了虎啸的暴戾之气,意识到三少身处险境之中,当下强行破印而出,自朱雀街宋府飞入天圣宫虎啸殿,在紧要关头赶到了虎啸殿中。
    而三少,也因与龙吟之间的心灵联系感应到了龙吟到来的消息,所以最后才由早先的些许忙乱中清静下来,变得那般镇定自若。
    当龙吟与三少汇合之时,三少给龙吟发出的金光吞没,三少这时才终于看清了龙吟的真面目。
    龙吟就是一条长五尺,高两尺,满身金黄色,无论是爪、牙、须、眼、口、鼻照旧鳞片、鹿角都栩栩如生,通体如黄金铸成的一条五爪金龙!
    但这金龙显然不是活物,它虽然各处枢纽都可以运动,甚至可以与三少交流,但三少照旧本能地感受到,这不是活物,只是一件武器!
    在三少看清了龙吟的真面目之后,龙吟在三少眼前解体。
    它身上的鳞片同时脱落,然后贴到三少身上,拼成了一副将三少全身笼罩在内的金黄鳞甲。
    龙头则化成一顶头盔,套到了三少头上,三少的脸正好从大张的龙口中露出。
    两只前爪化成一对护腕和手套,将三少的手腕和双手掩护周全,护腕上各有五根三寸长的弧形爪状物,向前伸出。而手套的十指尖上各有一根长两尺,伸缩自如的弧形金黄刀片。
    两只后爪则化成两双战靴,两只靴跟上各有一只齿轮状的马刺,可随心念高速旋转,切割力应当相当惊人。
    金龙骨架则化成遍布三少双肩、两肘、两膝的锋刃与钢刺。双肩之上各有一柄长三尺,宽一掌,与地面平行的锋刃。
    双肘之上左边是一柄向斜上方伸出,三尺长的锋刃,右边则是一根同样伸向斜上方,三尺长、一指粗的金黄色钢刺。
    双方膝盖上自膝头向左右划分突出一面环表弧刃,长达一尺,还可自如收回弹出。
    金龙的背鳍则化成了三少脊背上的一排五寸长,环环相扣的尖锐刀刃。连着龙形头盔,自后颈一直延伸至尾椎处。虽然,那些锋刃也是可自如收缩的,否则穿上这套盔甲之后,基础就没措施骑马了。
    龙角则在剖析后,又重组起来,两只龙角形成一根长一丈八寸的黄金长枪,龙须则组成了枪头下的缨须。
    盔甲穿在三少身上,三少自然没措施看清自己的样子,可是他却通过龙吟,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造型。
    这全身甲论防护性能,看起来远比虎啸要强。可是三少总以为少了点什么,似乎不够威风。像虎啸那般,有两只翅膀该是何等威风凛凛?
    这心念刚一生出,刷拉一声,三少肩上那两柄锋刃边缘猛地垂下一领血红色的大披风,迎风猎猎。
    三少单手持枪,枪尖指地,伫立在大殿中央,那一领血红色的大披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西门无敌高踞台案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三少,那一双血红色的金属羽翼在他身后蜿蜒盘旋。
    殿外那些大内侍卫和御林军见殿内的耀眼强光已经消失,连忙呐喊着冲了进来,可是当他们看清殿中的形势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皇嬴圣君卧于血泊之中,两个穿着离奇至极的盔甲,看不清真面目的人相互坚持,大殿中所有的灯火尽灭,只有满地的夜明珠散发出幽幽的蓝光,将整间大殿染成幽蓝。
    “皇上!”“圣上啊!”“天……你们竟然……”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将士们齐声悲呼,他们睚呲欲裂,双眼充血,口角涎水乱喷地狂嚎一气,同时蹲下身子,拼命把满地的夜明珠抓起来往自己怀里塞。
    “圣上啊,你怎么样了?圣上啊,你可千万不能扔下我们先走啊……咦,你干什么,这颗珠子是我先看到的……”
    “放屁,显着是老子先看到的……圣上啊,你们这两个该杀千刀的刺客,你们究竟把圣上怎样了?”
    “妈的,别抢,各处都是,人人有份,抢什么抢……圣上啊,你不要担忧,我们一定会把刺客抓住,将他们千刀万剐替您报仇的!”
    大殿内一片杂乱,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将士们蜂涌进虎啸殿中,将三少与西门无敌团团围住,同时将他们所经之处的夜明珠搜刮一空,大殿里徐徐暗了下来。
    不外不用担忧照明问题,马上有人拿来了灯笼火炬,打着灯笼火炬在角落寻找落网的夜明珠。
    “圣上武功盖世,区区两个刺客怎可能伤得了圣上?一定尚有刺客躲在角落里,仔细搜,一个都别放过!”
    这些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中自然有魔门门生存在,当他们看到西门无敌之后,开始趁殿内杂乱的局势徐徐地,不引人注目地撤到外围,悄悄退出了虎啸殿。
    三少对困绕着自己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将士不屑一顾,他看着西门无敌,道:“现在我龙吟在身,纵然杀开一条血路,强行冲出天圣宫也可办到!西门无敌,你能奈我何?”此时三少的声音中,也带上了淡淡的金属摩擦音!
    西门无敌笑道:“三少爷,战局未定,怎能轻下判断?西门亦有虎啸,岂非三少爷认为仅凭龙吟便可战胜西门?”
    三少冷笑道:“或许胜不了你,可是杀郦妃却是足够了!”
    西门无敌淡淡隧道:“哦?三少认为,有西门在此,三少能轻易挣脱西门,去杀郦妃?”
    三少道:“行不行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两人在此旁若无人地说话,那些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将士早给激怒了。一名穿着四品带刀侍卫衣饰的大内侍卫蹲在地上边捡珠子边高声骂道:“呔,兀那刺客,竟如此张狂!行刺吾皇之后,竟还想行刺郦妃,你们把我们这些大内侍卫当成什么了?”
    一名穿着五品副将盔甲的御林军将领一边拔着一颗珠子上钉着的钢针,一边睚眦欲裂,满脸悲愤隧道:“你们两个该灭十族的刺客,吾皇一世英雄,却没想到被你二人谋害……圣上啊!你如此英明神武,怎地栽在两个毛贼手上了?圣上啊……”
    或是嫌这两人太烦人了,西门无敌淡淡隧道:“在我与三少眼前,还轮不到你们抢台词。”说着,右手屈食指一弹,也不见指上射出任何指风,也没听到指风破空的声音,适才那说话的两人整颗头便爆得破损,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无头的身子颈腔里鲜血狂喷,两具尸体枯木桩般直挺挺倒下,怀里揣的珠子洒了一地。
    西门无敌这一手马上让所有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将士清静了下来,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西门无敌,脸上徐徐露出恐惧之色。
    西门无敌笑道:“三少爷,西门这一手‘灭神指’如何?”
    三少道:“还不错。不外比起你那招‘诛仙剑’却是远有不及了,至少别人看不清、听不到指风的突袭轨迹,少爷我照旧能看到听到的!”
    西门无敌道:“三少莫不是想激西门出‘诛仙剑’?放心,西门不会这般傻的,三少龙吟披身,全身上下无一处破绽,‘诛仙剑’也未必能破开龙吟甲,西门何须徒艰辛气?”
    西门无敌话音刚落,便听一阵短促凄厉的惨啼声传入大殿,三少与西门无敌仔细一听,那声音传来的偏向,正是“养心殿”!
    三少哈哈一笑,道:“西门无敌,你失算了!”
    西门无敌声音中透着些许凝重,道:“想不到三少你尚有辅佐!既如此,恕西门不作陪了!”说话间,西门无敌猛地自高台上跃下,向虎啸殿门口冲去。背后那双血色羽翼大张,翼上的金属羽毛一阵狂绞,只听嗤嗤连响不停,西门无敌身旁围着的数十个大内侍卫和御林军马上给绞了个破损,鲜血与残肢漫天飙射!
    三少冷哼一声,道:“西门无敌,穿上虎啸之后,你那‘化神虚空’便使不出来了吗?好得很,既如此,你也休想脱离!”话音未落,三少便飞身向西门无敌截去,手中金黄长枪化作一道龙形枪影,发出一声猛龙般的咆哮,直往西门无敌噬去!
    ※※※※
    在西门无敌穿上虎啸的时候,秦风已经来到了养心殿前。
    此时养心殿已被两百大内侍卫团团护住,这两百侍卫中,有近五十人是魔门“迷天宗”的剑手。
    宁照蒿与五名小太监守在养心殿正门前,郦妃则在养心殿内卧榻休息。
    虽然是演戏,可是郦妃照旧相当注重演戏的真实性的,身上的伤除了自己拍在胸口的那一掌外,其余的全是真的。
    秦风一身夜行衣,施展身法直接向着养心殿大门处冲去,直至他冲到了最外围的侍卫身前两尺处时,那侍卫才发现他。
    可是那侍卫却只来得及瞪大双眼,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发作声音,便已气绝身亡。
    因为秦风看了他一眼,双眼中发出的剑气直接透过他的双眼射入了他脑中,将他的脑髓搅得稀烂,外貌上却连半点伤痕都没有。
    而在第一个侍卫死后,秦风又轻轻一甩头,满头的长发自末梢断开百余截三寸长的发丝,无声无悄地寻隙钻入了百余名大内侍卫的盔甲中,准确无比地刺入了他们的心脏部位,震碎了他们的心脉。
    百余名大内侍卫同时倒地,没有发出半声惨叫,纵然最好的医生给他们检查,恐怕也只能下心脏病猝发而亡的论断。
    直至此时,剩下的大内侍卫和宁照蒿等人才发现了秦风的踪影。那混在大内侍卫中的五十名魔门迷天宗剑手快绝无比地出剑,五十道剑光朝秦风围射而来,每柄剑的剑尖之上,都吐出足有两尺长的青色剑芒。
    而剩下的近四十名真正的大内侍卫,则拔出腰刀,跟在迷天宗剑手之后,飞快地向秦风围拢,宁照蒿和五个小太监则飞快地退入了养心殿中,朝着郦妃休息的那一间宫室奔去。
    秦风面临那五十柄快剑之时,基础就不屑一顾。
    他右手戟指一挥,一道淡得几近透明的三尺银白色剑芒自他指端生出,发出嗡一声轻响。
    在秦风剑芒刚出之时,那五十名魔门迷天宗剑手突然发现,他们手中的剑似乎突然变重了百倍,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坠去。“铿!”五十柄剑同时落地,倒插入地上石板之中,发出一记清响。
    天剑现身,凡剑俯首!
    迷天宗剑手大骇,他们几曾遇上过这种事?还没开打呢,自己的剑都先不受控制了。
    迷天宗剑手中有一个看到自己的剑不受控制地一弯一折向秦风叩拜似的,马上灵光一闪,喝道:“他是天……”
    “天剑秦风”四个字还没说完,他大张的嘴里便似给利剑捅了一记似的,喉咙给搅得稀烂,后脑勺还破开一个薄薄的血口。
    秦风隔空一剑刺死那示警的迷天宗剑手之后,身子似乎轻风一般,虽轻柔,却无比迅捷地掠入了迷天宗剑手群中。
    迷天宗剩下四十九个剑手已经勉力将剑拔了出来,提得手中。可是重了百倍的剑已经无法出招,有剑还不如没剑。
    连忙有人发现了一点,马上弃剑,转身将自己身后的真正的大内侍卫一掌劈死,夺过了他们手中的腰刀。
    当下许多迷天宗门生如法炮制,纷纷弃剑夺刀。
    他们杀人的手段不似秦风那般无声无息,一掌硬劈下去之后,那些大内侍卫尚有时间发出一声惨叫。
    正是这些惨叫传入了西门无敌和三少耳中,令他二人得知养心殿已生变故!
    可是有幸夺过腰刀的已不足十人,因为秦风已经在瞬间绕着这些或真或假的大内侍卫们绕了一圈,指尖的天剑剑芒随意地挥出了几十下,绝大多数的迷天宗剑手与大内侍卫便纷纷倒地身亡。
    而那夺得腰刀的八个迷天宗门生在眼见了秦风那匪夷所思的剑法之后,终于发现,无论手中是否有武器,也不行能是这个黑衣蒙面人的对手!
    于是他们齐声呐喊一声,分作八个偏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逸。
    秦风杀人向来斩草除根,冷哼一声,指剑轻轻一挥,地上落了满地的兵刃中便跳起八柄长剑,分八偏向着那八个迷天宗剑手追了已往。
    剑光只一闪,八声短促的闷哼同时响起,八人同时被长剑贯串背心,倒地身亡。
    秦风基础就没有看这一剑的效果,他在射出八柄剑之后,便纵身掠入了养心殿中。
    在他掠进养心殿的同时,虎啸殿那里已经响起一阵绵延不停,响彻天地龙吟虎啸之声,间中还夹杂着绵密的金铁交击声和人濒死前的惨啼声。
    ※※※※
    三少已将西门无敌截住。
    黄金长枪刺向西门无敌之时,西门无敌左翼如灵蛇般自他背后穿刺而出,翼尖碰上了枪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虎啸。
    一道圆形波纹自枪尖与翼尖交击处向四周扩散开去,一半金黄,一半血红。波纹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给截为两段,无论是周围的大内侍卫照旧虎啸殿中的铜柱、墙壁,统统给那波纹腰斩。
    满殿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将士的上半身纷纷栽倒落地,鲜血与内脏淌了满地。给腰斩的人们发出震天的凄厉惨嚎,他们或在地上打滚,或用双手乱爬,或拼命地抓着自己流出来的肚肠往肚子里塞,或死命地抓着自己的下半身,想将其重新拼集在自己的上半身上。
    铜铸的虎啸殿突然一阵哆嗦,接着阵阵难听逆耳的金属摩擦音响起,殿中的铜柱纷纷坍毁,失去了铜柱的支持,同样给腰斩的虎啸殿开始自腰斩处倾斜,铜铸的墙壁和殿顶发出阵阵扭曲变形时的嘎吱声。
    眼见虎啸殿行将坍毁,西门无敌长笑一声,收回左翼,冲天而起。
    三少紧追不舍,一枪指天,扶摇直上。
    一血红一金黄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突破了虎啸殿顶,升至空中,二人均凭一口真气凝立在半空之中,遥遥坚持,地上的虎啸殿在轰然巨响中逐步坍毁,化成了一堆碎铜,殿中的大内侍卫及御林军将士及数殒命。
    二人升上了空中,向四周一望,这才发现,虎啸殿周围已经密密麻麻围了至少上万的大内侍卫及御林军!
    乌云不知何时散了,一轮明月当空照耀着空中的两个魔神一般的身影。
    三少的血色披风在他身后疯狂地舞动,龙吟甲上徐徐冒出金黄色的光线。
    西门无敌不甘示弱,一双金属羽翼徐徐拍动之下,发出阵阵金属摩擦音,两翼之上绽出醒目血光……
    秦风刚进养心殿大堂,便听身周风声响动,十多条七彩丝带灵蛇一般蜿蜒缠绕着向他绞来。
    秦风指剑一挥,射出十多道剑光迎向那些丝带,只听一阵沉闷之极的卟卟声响起,那些丝带竟只给剑气击得退了回去,却未曾给剑气削断!
    秦风轻唔一声,愣住脚步,举目四顾,只见十三个生得千媚百娇,娇滴滴水灵灵的宫女妆扮的少女,一人手提着一条丝带,围在四周冷眼看着他。
    秦风一见那些少女,便觉她们邪气冲天,眉现在尽是淫猥之意,马上心下了然,知这些少女是魔门迷心宗的门生。
    “来者何人?”一声娇叱自大殿中一处挡在一道宫室大门前的屏风后响起,秦风转眼望去,只见衣着端庄的郦妃在宁照蒿和五个小太监的扶持下徐徐走了出来。
    秦风一见那郦妃现在如此端庄的样子,心中想起她在虎啸殿时那般淫糜的姿态,心中不由生起一股无名火,冷冷隧道:“自然是取你性命的人!”
    郦妃嫣然一笑,道:“哦?岂非壮士不懂怜香惜玉?似本宫这等尤物,壮士也舍得辣手摧花?壮士请看,你四周的小女人,可都是一等一的丽质天成,壮士何不改邪归正,享受这温柔乡呢?”
    郦妃的声音中带着点慵懒,又含着淡淡的,不易为人所察觉的惑人淫糜。那十三个小宫女随着她的说话声,向着秦风款款步去。行走间一个个轻扭腰肢,尽展媚态。
    勾魂摄魄的眼波,银铃般悦耳的浅笑,一双双纤纤素手在自己身上一阵抚摸,徐徐宽衣解带,露出那迷死人不赔命的性感地带。抚弄着自己的敏感地带,小宫女们鼻音颤栗地发作声声诱人至极点的轻哼,倾刻间十三个小宫女身上已经罗裳尽解,剥得白羊似的,只余手中的七彩丝带。
    而那些丝带现在也正用于遮掩自己身上的神秘地带,半透明的朦胧轻纱半遮半露之下,更添神秘感和朦胧美感。
    秦风怔怔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喉头一阵蠕动,口中不住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郦妃见状笑得更开心了,她的声音也变得越发魅惑,几用鼻音轻哼一般地说道:“壮士你看,这些小女人哪一个不媚态天成?寻常男子纵然想求一个也不得,壮士却可一下拥有十三个。若是壮士仍不满足,奴家也可侍奉壮士……”说着,她也轻轻扭动起腰肢,一双手在自己双峰与幽谷间徐徐抚动,极尽妍态。
    那身端庄的宫裙在她抚弄之下,徐徐衣带渐解,露出肉色透明的抹胸,雪白浑圆的胸脯上,那嫣红的两点已然悄悄挺立。
    宁照蒿和五个小太监身为割了小**的太监,眼下也看得口干舌燥,满身热血奔涌。刚刚十三个小宫女们脱手之时,他们还自反抗得住,现在郦妃亲自脱手,他们却是无论如何也经受不住了,不由一个个全都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入迷。
    秦风怔怔地站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郦妃,似乎已给郦妃彻底迷住。那十三个小宫女见状,娇笑着往秦风身上贴去,同时手中的丝带悄悄地向着秦风的颈部和四肢枢纽缠去。
    正当郦妃志在必得之际,那本应给迷得失去了意识的黑衣蒙面客突然眼光恢复清明,眼中激射出两道剑光似的光线。
    郦妃猛一偏头,于毫厘之间避开那两道剑光,那两道剑光擦着她的面颊掠过,将她脸上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削下了她几缕秀发。
    郦妃脸色一变,一声“欠好”还未喊出口,便见那黑衣蒙面客滴溜溜地原地旋转一周,那正向他贴已往的十三个小宫女马上全都倒飞了出去,倒飞途中身首疏散,漂亮的身躯酿成了无生命的烂肉,浸泡在鲜血之中。
    郦妃惊呼一声:“怎可能?我的‘倾国迷梦’虽远不及本门圣女,但区区一个刺客,怎可能自梦中醒来?”
    秦风冷哼一声,道:“歪路左道,怎敌我天剑正宗?即是我家那最是好色下流的小三,都不会受这魅术疑惑,更况且我秦风?”
    郦妃与宁照蒿马上大惊失色。
    郦妃脸色苍白,哆嗦着看着秦风,无比艰涩隧道:“早知你即是天剑秦风……那我……我也不会施这手段……放手与你一搏,或还可有几分生机……”
    秦风点了颔首,道:“罗致了教训就好。下辈子再投胎时,千万要记得,魅术这工具,终究只是歪路左道,上不了台面!”
    郦妃不宁愿宁愿隧道:“秦大少岂非真要杀阿郦?若大少肯饶阿郦一命,阿郦愿以身相许……阿郦这等姿容,岂非秦大少也看不上眼吗?”
    秦风厌恶地看了郦妃一眼,道:“我秦风,生平最恨就是你这般淫邪女子!少空话了,纳命来吧!”指剑一挥,剑芒掠过,郦妃与宁照蒿等人同时怔住。
    秦风,从来就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郦妃雪白的玉颈上逐步渗出一条极细的血线,她张了张嘴,不甘地轻唤了一声:“至……尊……”
    ※※※※
    “三少,眼下重兵环伺,三少可尚有自信冲出重围?这些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可不比乌云城战王军的乌合之众,不是三少一人一枪便可冲得出去的!更况且,尚有大批的御林军正往这方赶来,三少请看那里的火炬!”西门无敌淡笑道。
    三少再向下方扫视一眼,只见火炬灯笼如长龙一般,声势赫赫地向着虎啸殿偏向赶来,来者何止万人?当下冷冷隧道:“西门无敌,本少爷现在也差异以往,龙吟在身,千军万马莫可反抗!再说了,本少爷即是冲不出去,岂非你又能冲出去?别忘了,你现在身着虎啸,连‘化神虚空’都施展不出了。若是脱去虎啸,你或可有时机脱出重围,但你适才与龙九恶战一场,本少爷就不信你尚有余力于突围的同时一连施展身法!”
    在空中悬浮一阵,又说了这几句话,两人均已支持不住,胸口那口真气即将耗尽,当下两人便往地上坠去,落于虎啸殿的断壁残垣之上。
    环伺在虎啸殿残垣周围的大内侍卫与御林军同喝一声:“杀!”声震云霄,杀气冲天,最前排上千御林军同时跨前一步,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哆嗦起来。如林的长枪齐齐放下,斜斜瞄准了三少与西门无敌。
    几千把强弩与弓箭也早已箭在弦上,瞄准了三少与西门无敌。
    三少驻足于一座丈余高的残柱之上,环视一下周围的御林军与大内侍卫。
    这简直与乌云城的匪军差异,大内侍卫倒还而已,多是由武功能手组成,相互之间的配合倒不怎么细密。可是御林军却是真正的精锐之师,个体能力均不弱,而团体作战更是他们的强项。眼下阵势一成,虎啸殿四周便跟铜墙铁壁一般,只看获得片片金属的反光。
    三少徐徐说道:“西门无敌,我知你在宫中尚有身份作掩饰,可是眼下你敢批注那作掩饰的身份吗?你敢现出真面目,告诉这些大内侍卫和御林军说,你是宫里的人,求他们放你一马吗?”
    西门无敌淡然道:“三少爷何须激我?西门照旧那句话,若三少爷有真本事,自可看到西门的真面目。想来三少现在也已清楚,在大内侍卫与御林军眼中,你我已是同一路人,与其自相残杀,不如联手冲出重围之后,你我再决胜负如何?”
    西门无敌知三少的辅佐已经杀进了养心殿中,而他又给三少拦住,来不及回援养心殿,郦妃眼下应当已经凶多吉少。证明三少弑君的人证现在当已给那能手尽数诛杀,而他西门无敌纵然想作证,这身份也见不得人,没人会相信他。所以将弑君之罪移祸三少的企图差不多已经流产,当务之急不是二人互斗,而是冲出禁宫。
    三少迅速思量了一下其中的利弊。若与西门无敌一战之后,无论胜负,纵然依附龙吟,自己均不行能有余力冲出两万以上的御林军结成的重围。
    同样地,西门无敌若与他一战,只管西门无敌武功要强于三少,胜算颇大,纵然战胜之后,亦无法有余力突出重围。
    而若两人联手的话,凭两人的功力以及龙吟、虎啸的威力,要冲出重围倒无难题。至于突围之后,二人再决生死,显着要比现在就开打好得多了。
    又或者,在突围即将乐成之时,从背后给西门无敌一刀,岂不是越发划算?
    三少心中计议已定,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一阵雄浑的话声自养心殿顶传来:“西门无敌,郦妃与宁照蒿已死,你的企图失败了!”
    三少与西门无敌举目望去,只见一名黑衣蒙面人傲立于养心殿顶,右手提着两个鲜血淋漓的人头。虽然眼下是夜里,可是借着两殿之间那通亮的火炬,再凭三少与西门无敌两人的眼力,一眼便看出,那两小我私家头正是郦妃与宁照蒿的。
    那黑衣蒙面人刚一现身,立时有大队御林军将养心殿团团围住,千余把强弓硬弩马上瞄准了他。
    三少自然认出了那黑衣蒙面人即是秦风,马上明确秦风基础就未走,而是一直追随在他身后,随时接应。而西门无敌也凭秦风的身形与眼神认出了他,摇头叹道:“想不到来的却是大少爷。我西门无敌枉称无敌天下,却未发现大少的行踪。大少如今‘天道无形’之境,却是已至巅峰了。”
    正叹间,便听秦风又在殿顶上说了一句:“下面的人听着,弑君夺虎啸之人乃魔教教主西门无敌!各人看清楚了,那长翅膀的怪人,即是着虎啸的西门无敌!”
    三少呵呵一笑,道:“西门无敌,横竖你的名声也不怎么好了,再多一条弑君的罪名,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再说了,就算天下人都知道皇上是你杀的,可是也没人知道你的真面目,没人能抓住你是不?”
    西门无敌苦笑一声,道:“想不到,这条战略到最后,却是害苦了我自己。”
    三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企图又怎能赶得上变化呢?西门无敌,你在宫里的仰仗尽去,你还能使用天下大权否?现在几万人都知道了是你魔教教主西门无敌杀的天子,魔门还能像以前那样生长得顺风顺水?海捕文书一出,魔门即是丧家之犬!不用我们脱手搪塞你,自有大秦的官府和军队来追揖你。”
    西门无敌道:“哦?三少爷何以这般笃定?三少爷岂非还真相信大秦的官府与军队现在尚有能力搪塞我西门吗?岂非三少忘了,北疆落凌关前的三十万胡族雄师?”
    三少冷哼道:“令郎苏镇守落凌关,大秦北疆二十万铁军仅落凌关就屯积了十五万。区区三十万游牧民族的军队,怎可能攻陷落凌关那天下第一雄关?”
    西门无敌笑道:“若是西门告诉三少,令郎苏如今也已是我西门的人,北疆铁军已被令郎苏尽数掌握呢?”
    三少心中凛然一惊,道:“你说什么?”
    西门无敌长笑一声,道:“明日日出之后,北疆令郎苏便会得知秦皇驾崩的消息。令郎苏便将借为父奔丧之名,带北疆铁军团结三十万胡族雄师,奔袭天京城!胡族的骑兵往复如风,失去了落凌空的防护,不出五日,胡族雄师及北疆铁军便可兵临天京城下!天京城中仅二十万禁军及御林军,天京城四周的城镇至多能凑出五万戎马,西门敢问,凭区区二十五万军队,能反抗住大秦最精锐的北疆二十万铁军及胡族十三部落三十万轻骑的进攻否?”
    三少闻言摇头叹道:“大秦百万雄兵,北疆二十万,天京城二十五万,两地戎马险些已占全国戎马的一半。偌大一个大秦帝国,引为倚柱的两支雄师却要自相残杀……西门无敌,你为何要挑得大秦的军队自己打自己?无论哪一方获胜,损失的,都是大秦的气力……这样一来,大秦境内的民暴便无戎马可镇压,大秦的天下便会越发杂乱!而胡虏若入中原,必劫掠天下,西门无敌,你岂非真要造就一个浊世才肯甘休?”
    西门无敌笑道:“三少此言差矣!浊世方能出英雄,唯有在浊世之中,我等男儿方有用武之地!天下太平有什么好的?人人安身立命关我西门无敌鸟事?我西门无敌但求于浊世之中一展身手,一试才气,纵最后事不能成,也于愿足矣!况且,唯有大乱之后方能大治。大秦已经从表到里彻底**了,唯有将其推倒,在废墟之上重建一个崭新的帝国,黎民才更有希望!西门敢问三少,三少曾言,若天下大乱,必将逐鹿天下。岂非三少那日的言语只是说笑?岂非三少就不想在这浊世之中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与我西门无敌好好对上一场?”
    三少道:“是男儿都有野心。只是胡虏生性残忍,你将胡虏引入中原,中原黎民必遭大祸!群雄逐鹿纵会给黎民造整天大损伤,但究竟同为中原人,至少会意念一下黎民。而胡族非我族类,对我中原黎民毫无痛惜之意,引胡族入关,岂非要灭绝我中原苗裔?”
    西门无敌哈哈大笑:“三少雄才简陋,何惧区区胡虏?以天下为棋盘,以山川为棋格,以军马为棋子,这一盘逐鹿天下的棋局,纵是杀进一支异军,不外是一批未开化的野人,又怎能落下好棋?西门尚且无惧于此,三少远比西门年轻,又何以心生畏惧?中原黎民对我西门来说,不外是蝼蚁草芥一般,纵被胡虏屠戮,又关我西门甚事?西门只看得起三少这般少年英雄,只看得起敢下这盘大局的好汉。我们都是站在巅峰之上俯瞰蝼蚁众生的人上人,蝼蚁至多算是我们的棋子,又何须为棋子心痛?”
    三少深吸一口吻,道:“西门无敌,我跟你纷歧样。在我看来,黎民才是天下的基石。若没有老黎民……就算得了天下,你却来治理谁?统治谁?就算少爷我要搞女人,那也得有人养出女儿来让少爷我搞啊!西门无敌,你纵容胡虏滥杀的无辜,就有可能会是天下第一玉人的父亲或是母亲……你这么搞法,即是砸了少爷我的饭碗啊!”
    西门无敌莞尔一笑,道:“三少的想法……却真个奇异。相互理念差异,正是你我不能成为朋侪,只能相互敌对的要害。好了三少,那些御林军看来已经等不及了,咱们,似乎也是时候准备突围了。”
    三少点了颔首,向着养心殿顶做了个手势,道:“过来!”
    秦风见三少唤他已往,审察一下养心殿四周,发现确已给围了个水泄不通,想要硬行突围,恐怕纵然耗尽功力,也杀不出去。当下抛下两颗人头,飞身朝着三少纵去。
    那围在养心殿下的御林军马上纷纷放箭,一簇簇的铁箭发出急劲的破空声,暴雨一般朝着秦风射去。
    秦风身在空中,无处可避,双手戟指连挥,一道道剑气自指上激射而出,绕着他的身体不住土地旋,将他全身上下护得水泄不通。箭雨射上剑气,顿给剑气削成破损。
    不外这军中精锐的御林军以强弓射出的箭雨可不比那些造反的匪兵射出的箭,精准迅速不说,还根根有力。养心殿到虎啸殿区区五十余丈的距离,秦风也不知绞碎了几多枝箭,功力损耗相当严重。
    当秦风落到三少身旁之后,御林军便停止了放箭。
    御林军将士自然是以为西门无敌与三少是一伙的,现在见西门无敌身着虎啸,虽然这一辈的御林军从未见识过虎啸的威力,可是关于虎啸的听说,却是听过不少的。他们自然知道,对虎啸这等天兵来说,箭矢并不能起到几多威胁作用,放箭最多能阻延一下着虎啸之人的行动,要伤到着虎啸之人,那是不太可能的。
    因此,在西门无敌和三少还没有启航突围的时候,他们是不愿徒劳地放箭,铺张箭矢的。
    而且这些御林军将士和大内侍卫也不相信,仅凭一件天兵,便可突出他们两万多人的重围。在所有的御林军将士和大内侍卫们的心中,早已认定西门无敌等人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秦风一到三少身旁便问道:“小三,你身上穿的这件盔甲是什么?”
    他没等到龙吟现身便去了养心殿,虽然不知道三少穿的是什么。
    三少答道:“这是天兵龙吟。老大,现在形势不大妙,若我们与西门无敌一战的话,无论胜败,都无法突围而出。所以西门无敌提出我们先联手突围,然后再决一胜负,小弟已经允许了他,不知年迈意下如何?”
    秦风迅速剖析形势,得出结论后颔首道:“眼下形势简直逼不得已,非得与西门无敌联手不行。”他本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拘泥私见更是谈不上。形势不饶人,纵然是要与今生痛恨的敌人暂时相助,他也绝不犹豫地允许了。
    西门无敌见秦风已经允许,道:“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离天圣宫南门最近。而且这一路之上宫楼殿堂也多,大内侍卫中虽然能手众多,可是御林军中却没几多会高来高去的武林人士。因此,我们可向南突围,借宫楼殿堂阵势之便,令御林军无法形成合围,限制他们的战力。现在尚有不少御林军正向这边围来,若我们从平地突围的话,恐怕杀人杀到功力耗尽,也没措施突围而出。”
    三少颔首道:“好,就依你之言!”
    西门无敌道:“既如此,便由我西门来打头阵。”
    三少道:“我来殿后。年迈居中接应前后,防卫左右。”
    秦风颔首应了,他本不是好逞英雄之人,见三少与西门无敌一人一件天兵,情知三人之中他是最弱的一环,居中自然最好不外。
    三人商量好之后,西门无敌纵身跃到三少与秦风身旁,这刚刚还欲置对方于死地的生死大敌,眼下却不得不携手并肩,应对眼前的危局。
    这时那新赶来的一万两千余御林军也已加入到重围之中。御林军将士看似毫无纪律地围成一个又一个大圆,但事实上却泾渭明确,每一种兵种都搭配得相当合理,绝不存在胡乱站位的现象。
    三少等人看着一片金属海洋一般的御林军重围,掂量着要突围的话,得杀几多人才行。
    这时,面向三少等人这一方的,最前排的御林军困绕圈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个穿着二品武将盔甲,披着玄色披风,腰佩长剑的壮汉越众而出。他身后半步处,随着一个身着三品侍卫长服,佩一口腰刀的精瘦男子。
    那二品武将高声道:“吾乃统领京城御林军的二品将军郭侠怀,这位是大内侍卫总管,三品侍卫长梁其洛大人,你们三人刺杀吾皇,杀郦妃娘娘及大内总管宁照蒿公公,已经犯下弥天大罪!你们现在已经被困绕了,不要想着能荣幸突围,赶忙放下武器投降,接受大秦律法的治裁,不要作无畏地反抗!本将军数到三,如果你们还不弃械投降,御林军就要开始放箭了!一……二……”
    西门无敌笑着替他数了一声:“三!”然后他俯身前冲,身后羽翼大张,直朝郭侠怀与梁其洛扑去。
    秦风紧跟在西门无敌身后前冲,三少则跟在秦风之后。
    在西门无敌动的那一刹,首当其冲的郭侠怀和梁其洛只觉一只血红色、背生双翼的猛虎闪电般向他们扑来,二人马上大吃一惊,飞快地退回御林军中,声嘶力竭地狂喊起来:“放箭!赶忙放箭!”
    一阵弓弦声和强弩机簧弹射声响起,数千枝劲箭暴雨一般朝着西门无敌、秦风、三少射去。西门无敌哈哈一笑,一双金属羽翼如大鹏翼一般,飞快地扑腾搅动,将射到他身前的箭雨尽数绞成粉末,连他身后的秦风与三少都给掩护得严严实实,没一枝箭能闯过那双铁翼织成的大网,射到秦风和三少头顶!
    “死吧!”西门无敌在金属羽翼盖住箭雨的同时叱咤一声,隔空一掌推出,轰然巨响中,最前排持枪组成枪阵的御林军士兵给他一掌推倒了大片,至少四十余人飞上半空,又大叫着砸进人群里,砸死砸伤多人。
    郭侠怀和梁其洛对视一眼,马上脸色变得煞白。他们几曾见过这般强悍的掌力?还隔着三丈多远,就一掌击倒近百人,这等功力,只在传说中听闻过!
    当下郭侠怀与梁其洛刀剑出鞘,一边飞快地往人群深处跑,一边挥舞着刀剑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放箭放箭,不要停!”
    “合拢困绕圈,把他们围起来!娘的,老子就不信万人合围,他们还能掀起什么大浪来!”
    两个将领退入自以为清静的地带之后,转头一看,不由好一阵心惊胆跳。
    困绕圈最前方与西门无敌接触的那一片御林军中已掀起漫天血雨,无数残肢四下乱飞,所经之处挡着披靡,无数御林军被他的双翼绞成破损。
    西门无敌那一双血色铁翼直如灵蛇一般,可从任何不行思议的角度出击,灵活得就像有生命一般。西门无敌基础无需动手,只需往前疾冲即是,铁翼自会扑灭敌人,通常被铁翼沾着的御林军将士无不赴汤蹈火!
    西门无敌突前二十丈,所经之处竟没响起半点金铁交击之声。御林军将士的武器与盔甲在那双铁翼之下如纸扎的一般,挨着就碎,碰着就断。除了绵密得没有丝毫间隙的**切割声之外,连濒死前的惨啼声都未曾听闻,全因为通常双翼所经之处,所有的人没一个有时机发出半声惨叫,便已给万千铁羽毛割成了等重的肉块!
    双翼展开足有两丈,再加上翼上溢出的真劲,铁翼的攻击规模到达了五丈之远。西门无敌身前和左右五丈之内,尽成真清闲带,除了各处破碎的尸块和淌得几将人脚踝淹没的鲜血之外,再看不到半小我私家影!
    秦风紧随西门无敌,双手负于身后,基础无需出招,仅凭前冲时身周旋转的真劲气流将各处的破碎盔甲和武器卷起,拼成无数柄奇形长剑,向着他左右方飞射。
    那破铜烂铁组成的无数长剑杀伤力却是强得惊人。一柄剑往往一连穿透六七人之后再爆散开来,那盔甲和武器的碎片便如暴雨般射进人群之中,如同最犀利的暗器般,将人体打得千疮百孔。
    三少遭受了后方所有的御林军合围时的压力。他背对着秦风倒退着行进,手中黄金枪如蛟龙一般左突右刺。金黄色的枪芒自枪尖上绽出足有四丈,加上一丈八寸长的枪身,整条金枪的杀伤规模比起西门无敌的双翼还要多了八寸!
    黄金枪虽然看似质地坚硬,可是枪身弹性颇大,枪头更是可自如晃动。三少只需轻轻一抖,枪头便可晃出数十朵以致上百朵碗口大的枪花,随便一击便可一连刺穿近百人的心脏。
    枪头上龙须组成的枪缨也是尖锐惊人,随手一扫之下,枪缨便可将人切割得四分五裂。
    三少杀得性起,有时爽性连枪都不用了,和身撞入人群之中。高速攻击之下,他整小我私家仿如化作了一条黄金巨龙,所过之处血雨漫天,龙吟甲上的诸多凶器随便一撞便可将人体撕得破损。
    而在外人看来,当三少和身猛撞之时,明确有一条形貌凶狞的黄金巨龙,爪牙之上沾着斑斑血迹,在人群中往来扑腾。
    龙吟杀人之时同样没有半点金铁交击之声,无论武器照旧盔甲,在龙吟甲上的诸多凶器眼前,就像豆腐一般,一碰就碎。
    倒是人体切割声响得震天动地,无数的尸块和鲜血四下乱溅,甚至连龙吟甲上都染上了不少鲜血,贴上了块块人体脏器。尤其是双肩、两肘、双腕、双膝上的那些锋刃和钢刺上,更是挂着一块块血淋淋,还在不住哆嗦的**。
    配上那一领被鲜血洗礼得越发鲜红耀眼的大红披风,此时的三少,看上去便如那来自九幽炼狱的修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血红!
    驱动龙吟战甲杀人虽然便利,可是损耗也相当惊人。三少只觉内力如流水般源源不停地输入龙吟甲中,促使龙吟甲的攻击规模越来越广,杀人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攻击都可切碎至少上百人,每一次退回秦风身后时又可顺手宰掉四五十人,可是内力却是越来越少,冲了不到百丈,三少十二乐成力已经用掉四成!
    幸好此时三少三人已经冲过了养心殿,越过了那最难冲的,自虎啸殿至养心殿南面一座宫殿前的,长达百丈的广场清闲。
    清闲之上御林军将士前仆后继,喊杀声震天价响。郭侠怀与梁其洛不住地调兵遣将,部署阵势。只管御林军将士折损已过三千人,而且照旧无一伤者,全数阵亡,广场清闲一带早已是尸块聚集如山,鲜血内脏横流成河,脚踩在地上还会不住地打滑,可是御林军将士却无一人退却,全在郭侠怀与梁其洛的指挥调配下提倡一波又一波地冲锋。
    原来凭证战场上的知识,搪塞三小我私家的话,放一通箭也就搞定了。不行的话派一队长枪兵围上去,上百杆长枪扎下,能手也会给扎得遍体窟窿。或是用刀斧手提着盾牌上阵,先用盾牌将人挤到困绕圈中心,再刀斧齐下,一阵乱剁,铁人也会给剁成碎片。
    可是现在三人中有两人天兵在身,不光不畏刀枪箭矢,反能将御林军将士们的刀枪盾甲剁得破损,战场上的知识在这里已经无法生效了。至于绊马索陷马坑什么的,虽然也能绊人陷人,可是广场之上,乱军之中,哪来得及设索挖坑?
    所以眼下唯一的措施,就是凭人多堆死他们,耗尽他们的内力,等他们力竭之后再一举擒杀!
    原来这种战术是可以奏效的,至少三少只杀了不足一千三人,就已经耗掉了四成力。御林军差异匪军,匪军武器、盔甲、弓箭、士气、斗志、指挥、配合都是烂得要命,三少一连斩杀两千多匪军都仅耗掉三成力。但与御林军作战,凭助龙吟甲都如此耗力,可见御林军比起匪军何止强了三两倍?
    若是一路均是平地的话,这里汇聚的两万四千御林军及大内侍卫,再加上正源源赶来的近三万御林军,三少等三人或者会给活活累死。可是西门无敌指点的,往天圣宫南城门偏向突围的蹊径中,却有无数宫楼殿堂,花园假山,亭台池塘。
    因此在冲过养心殿前的广场之后,西门无敌、秦风、三少便跃上那排列得较量细密的宫殿顶上,施展轻功飞檐走壁。
    御林军将士中会高来高去的能手不多,而大内侍卫中虽然险些人人都市轻功,也有能力跃到宫殿顶上,可是大内侍卫在西门无敌、秦风、三少这三名当世最强的能手眼前,却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纵然追上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三少三人使用地形之便,令御林军无法形成合围,拼命前冲。空中但见一血红猛虎在前,一金黄染血巨龙在后,飞快地在一座座宫殿顶上腾跃穿行,龙吟虎啸之声震天动地。
    御林军弓弩手纷纷发射弓弩,无数箭矢暴雨一般射向空中的三人。可是三少等人虽然人在空中,凭两件天兵之威,却将所有的箭矢尽数绞碎,处于中央的秦风连挡箭都不必了,前有西门无敌,后有三少,没一枝箭能突破龙吟虎啸织成的防护网。
    不知越过了几多宫殿,穿过了几座花园,一路之上也不知杀了几多小规模的御林军和大内侍卫,三人终于突到了南门前。
    三人落足的最后一排供大内侍卫住宿的衡宇,离南门仅百丈距离。可是这百丈距离全都是清闲,且已经密密麻麻充满了御林军。
    南门已经紧闭,宫墙之上也站满了御林军和大内侍卫,无数明晃晃的箭头瞄准着宫墙下。
    “操,不就是死个天子吗?用得着这么大阵势?”三少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宫城上下至少也是万余御林军,三人后面尚有好几万御林军正飞速赶来,必须在他们形成合围前冲出南门。
    “不必留人断后了!三少,这最后一阵,我们三人便一起冲吧!”西门无敌叱咤一声,率先飞身跃下屋顶,朝着大阵扑去,秦风、三少也随后扑了下去。迎接他们的,是一阵猛烈的箭雨和无数劲风咆哮的掷斧、投枪。
    又是一场血战,此次三人并肩作战,联手前冲,所过之处又掀起阵阵血雨。
    在功力大量消耗的同时,三少等人离南门越来越近,三人身后留下了一条血染的通道。
    如此正面临冲,从未与人正面交手过的西门无敌也大感吃不用。他的功力损耗同样相当严重,若不是虎啸在身,他也可施“化神虚空”一走了之。可是同样,若没有虎啸在身,三少恐怕早已用龙吟把他切成碎块了。
    又杀了不知几千人,三人离南门只有不到十丈的距离。西门无敌叫了一声:“再加把劲,就可冲出去了!”
    三少闻言应了一声:“好!”脚下却放慢行动,等西门无敌到了他身前一丈处,一双铁翼正绞杀前方御林军,背后空门大开之时,突然一枪朝着西门无敌后背捅去!
    黄金枪刺出之时无声无息,这一次金枪之上半点枪芒也未吐出,全凭金枪本体突刺。
    而西门无敌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对危险有着一种近乎本能般的直觉,在黄金枪即将触上他后背之时左翼突然回防,朝金枪截去。
    可是西门无敌照旧慢了一步,左翼刚要触及金枪之时,枪尖已经捅上了他后心!
    “铛!”一声响彻天地的震响,黄金枪刺中后心的虎啸背甲,背甲给捅出一个深深的凹洞,虎啸自身生出无比强劲的还击力,震得黄金枪一阵猛烈地哆嗦。
    震荡沿枪尖一直传到枪尾,三少虎口一阵发麻,险些拿捏不住金枪,巨力还将他震得连退七步方稳住身形!
    黄金枪虽然没有完全刺穿虎啸背甲,可是枪尖将背甲捅出的谁人凹洞,却也深深陷入了西门无敌后心之中。
    甲是完全贴身的,甲陷下去几分,便会入肉几分。枪尖之上蕴着的强鼎力大举量直接透甲涌入了西门无敌体内,自西门无敌后心直袭心脏!
    西门无敌给这一枪之势震得如断线鹞子般往前飞跌,虽然在最后时刻,他用真劲护住了心脉,可是肺腑之间已经受到了极强烈的震荡,甚至连被真劲护住的心脉都受到了波及。
    三少选择有虎啸背甲防护的后心突刺是有考究的。
    虽然西门无敌裸露在外的部外也有许多,可是他的致命要害均处于胸甲防护之中,用枪芒腰斩西门无敌不是不行以,可是黄金枪吐出枪芒的话,破空声太大,西门无敌必提早觉察。
    而且拦腰横扫的话,枪势所走的路径比直刺要长,西门无敌绝对来得及防护。因此,还不如直接捅他后心一枪,用真劲震他肺腑心脏!
    “卟……”西门无敌口中鲜血狂喷,他嘶声叫了一句:“三少,我敬你英雄……”
    三少打断了他的话:“**的,老子是天下第一贱人!”
    秦风点颔首,道:“严重同意!”说话间他飞身前掠,指剑一勾,地上散落的武器给他指风勾起数百件,暴雨一般朝还在往前飞跌的西门无敌下半身袭去。
    西门无敌虽然内息尽乱,无法自控,可是虎啸却是一件随心所欲的天兵。在他朝前飞跌之时,御林军将士本想乘隙捡个自制,不意刚一围上西门无敌,却给虎啸斩杀大片。而此时秦风使用的武器射向他时,虎啸双翼一阵旋转,便已将那片武器尽数挡下。
    可是,真正的杀着却不是随手使用的这些武器!
    而是秦风无处不在的天剑!
    西门无敌朝前飞跌自然有风,虎啸双翼旋转格挡时自然更会有风,秦大少双眼中猛地绽出两道三寸长的,淡得近乎透明的剑气,沿着虎啸双翼旋转时划动空气发生颠簸的边缘地带,堪堪避过了虎啸的格挡,划分削在了西门无敌双足之上。
    西门无敌两脚后跟的脚筋被剑气生生切断!
    与此同时,三少再次出击,黄金枪化作蛟龙一般,狂噬西门无敌,枪尖吐出四丈长的枪芒,直刺西门无敌下半身!
    “铛!”又一声巨响响起,虎啸铁翼盖住了黄金枪,强烈的震荡令三少再次飞退,而西门无敌则加速前冲,阴差阳错之下,竟给他冲到了南门下面!
    西门无敌双脚脚筋已断,此时已经无法站立,可是他凭雄浑的真气支撑虎啸双翼高速拍动,将他身子撑了起来。
    他猛一转身,面具后的双眼狠狠地朝三少瞪来。
    三少心中一寒,黄金枪猛地竖起,挡在自己面部。
    只听“铛”一声巨响,三少手中黄金枪一阵猛烈地震荡,三少双手给震得鲜血淋漓,黄金枪脱手飞出,三少连退数十步,倒撞入御林军群中。
    三少盖住了西门无敌的“诛仙剑”!
    而秦风则飞速冲向西门无敌,所经之处,指剑连挥,向他围袭而来的御林军将士纷纷身首疏散,人头西瓜般各处乱滚,无头的身子倒了一地。
    西门无敌双翼猛地轰向城门,一声巨响事后,高峻的城门给他双翼轰出一个大洞,西门无敌自洞中出城之前,又狠狠地瞪了秦风一眼。
    又是一记“诛仙剑”!
    秦风身子滴溜溜地旋转起来,满身绽出无数剑气,将自身护得点水不漏。“嗤嗤”声响中,秦风身周的剑气给诛仙剑气强行突入,击碎泰半,但秦风的剑气源源不停,碎一道便生一道,碎十道便生十道,力保要害不失。
    而西门无敌此时强行发出两记诛仙剑,内伤愈甚,已无力再使用诛仙剑气。加上他急于脱身,见秦风已被阻,当下不敢恋战,飞快地借虎啸双翼逃出城门,向天圣宫外逸去。
    宫墙上的御林军万箭齐发,射向西门无敌,但那双血色铁翼却将所有的箭矢尽数绞碎。
    失去了西门无敌的操绽,那道诛仙剑气徐徐损耗殆尽,终给秦风的剑气斩碎。
    而秦风也因强挡诛仙剑气,全身功力用完了泰半,双腿一阵战粟,险些跪倒在地。
    大片御林军见秦风摇摇欲坠,当下蜂涌向秦风,准备将其一举剁碎。
    秦风强行脱手,指剑上生出三尺剑芒,连斩十多人,便再也无力为继。
    眼见御林军潮水般涌向秦风,秦风已无力自保之时,三少突然冲了过来。
    此时黄金枪虽不在手中,可是龙吟甲自己就是一件遍布凶器的绝世天兵,十指之上弹出十根两尺长的利刃,一阵狂抓之下,将挡在他身前的御林军尽数撕得破损。
    而他身后的披风此时也疯狂地拂动起来,血红色的披风就像一块钢板一样,通常胆敢靠近三少的御林军,无不被披风斩成数截!
    三少冲到秦风身旁,两爪狂挥,十根利刃疯狂地切割,将秦风身旁的御林军全部清空。
    这时本已落地的黄金枪突然绽出万丈光线,龙吟声中,黄金枪自行飞起,朝着三少电射而去。黄金枪所过之处,躲闪不及的御林军纷纷给刺了个对穿。
    三少右手接住黄金枪,左手挟起秦风,向着城门冲去。城楼上的御林军马上向着二人疯狂放箭,那血色披风倒卷上三少头顶,体积增大三倍,将三少与秦风罩在披风之下,箭矢射上披风,全都给弹飞出去,反将二人身旁围着的御林军射伤大片。
    三少一手提黄金枪,前冲时疯狂劈砍,将枪看成大刀来使,四丈长的枪芒所过之处,御林军纷纷肢解,前方马上清出一条血路。
    三少挟着秦风冲到城门之下,自西门无敌击出的大洞穿出城门,越过护城河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禁宫城墙上下一片庞杂,南门大开,无数御林军呐喊着自城门中涌了出来,向着三少逸走的偏向追去。可是三少一出城门,即施展出绝世轻功,只管带着一个秦风,但他的速度岂是那些御林军将士所能追得上的?不用片晌,三少与秦风便消失在御林军将士们的视线中。
    ※※※※
    西门无敌一出城门,即往朱雀街偏向逸去。
    朱雀街原来就在天圣宫以南,越过护城河,穿过一条长街之后,离朱雀街便不远了。
    西门无敌边逃边吐血,今晚他已发出三记“诛仙剑”,其中两记更是内伤后强行发出,体内经脉受损之下,发出这大耗真元的“诛仙剑气”,西门无敌内伤再重几分,加上脚筋给秦风切断,险些连走都走不动了。
    所幸虎啸是有着自主意识的天兵,眼见新主重伤,便以自身之力强行发动西门无敌前行。
    西门无敌踏上那通往朱雀街的长街之时,双脚已经无法转动,鲜血更是洒了一路,清楚地标示出他出逃的蹊径。
    西门无敌心知凭血迹,御林军很快就可追上他。可是他此时也已无力去清除痕迹了,左右望了望,见长街上没有半小我私家影,御林军的火炬还隔着老远,便撕下身上黑袍的一角,裹住了脚后跟的伤势,点了几处穴道止血之后,强忍住吐血的激动,在虎啸的发动下,踉踉跄跄地沿街奔逃。
    正逃时,前方突然泛起五小我私家影向他迎面奔来。仅从身法上看,便知五人均是超强的能手。
    西门无敌心头猛跳,此时他已不及逃避,忙乱之下只来得及收起双翼。失去了虎啸双翼的支持,西门无敌马上软倒在地。他扑在地上,脸朝着地面,令人无法看清他的相貌。
    此时只听那五名能手中为首的一个高声叫道:“是谁在那里?”说话间五人离西门无敌越来越近。
    西门无敌颤声道:“本官乃太子太傅华安!今夜天圣宫大乱,本官听说有刺客入宫行刺,急遽赶来巡视,谁知刚到此便越上刺客,给刺客砍了两剑,捅了一枪……前面是哪几位英雄?刺客往北面跑了,列位不必剖析本官,速去截住刺客!”
    只听那为首之人讶然道:“原来是华大人!老汉乃龙吟公宋无!华大人伤势如何?宋某颇通医道,这便来给华大人疗伤!”
    说话间,宋无等人已奔至西门无敌身前。
    宋无蹲下身子,伸手去扶西门无敌,却见西门无敌猛地一抬头,那戴着虎啸面具的脸马上让宋无大吃一惊,心里还在想着:“虎啸何时给华大人穿上了?”这念头还未转过来,西门无敌已经瞪了他一眼。
    如此之近的距离,即是神仙也难避过“诛仙剑”的突袭,只听“卟”地一声闷响,宋无的一颗头颅马上爆得破损。
    宋无身旁岭南五友中的祁云山等四人见宋无头颅毫无征兆地爆了破损,心中震惊之下,齐声悲呼:“老宋!”
    事发实在过于突然,岭南五友纵是老江湖了,一时也未反映过来。当他们心生警醒之时,还未及摆出防御的架势,西门无敌背后那双已收起来的羽翼鬼魅般张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一个合抱,将祁云山等四人包在了翼中。
    翼上铁羽一阵绞动,只听嗤嗤连响不停,阵阵血雾自双翼偏差之中飙射而出,当双翼收回之后,祁云山等四人已经不见了,地上只余大堆还在哆嗦的新鲜肉块。
    西门无敌冷笑一声,自语道:“龙吟公果真不是江湖人,居然半点江湖履历都没有,倒是自制了本尊!”
    可怜旷世名将宋无,身边尚有四名超级能手护卫,竟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西门无对手下,还搭上了四名老友的性命。半生都在战场上冲杀,从未行走过江湖的宋无,又怎会知江湖险恶?
    杀掉宋无和岭南四友之后,西门无敌双手一撑,身子向前飘飞出去。双翼一阵拍动,抖落翼上沾着的鲜血和肉块,然后急速拍动起来,助西门无敌前行。
    西门无敌脚不能行,便以双手拍地前进。他今日连发四记“诛仙剑”,伤势又重了几分,若非有虎啸相助,恐怕连这条长街都无法走完,便会累翻在街上。
    一柱香的时间事后,西门无敌便到了朱雀街。他潜进一栋大官的宅子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没有出来。
    ※※※※
    在西门无敌消失之后片晌,三少已挟着秦风到了西门无敌杀宋无等人的长街之上。
    此时秦风已经恢复少许功力,虽不能动手杀人,却已经能自如行动,无需三少再扶持。
    两兄弟在长街上一路狂奔,到了宋无等人伏尸之处时,三少眼见血泊中浸泡着一具无头尸体和显着凌驾一人份的尸体碎块,不由惊咦一声,道:“怎地这里也有死人?且这些死人的死相与虎啸杀的一般容貌?”
    秦风道:“想是西门无敌也逃到了这里,没功夫管这些了,后面尚有大队戎马在追,赶忙跑吧!”
    三少点了颔首,刚准备跑路时,忽见宋无那无头尸身上的衣服甚是眼熟,仔细一看之下,发现那尸身腰带上带挂着一块小小的紫龙玉佩。三少心中震惊之下,跑到宋无尸身旁,拿起那玉佩一看,只见上面刻着四个小篆:“镇国龙吟”。
    三少马上惊呼道:“是龙吟公宋无!”
    秦风心头突地一跳,抢过那块玉佩,看了一眼之后,脸色马上一变,道:“想不到……连龙吟公都给西门无敌杀了!不外这样也好,龙吟公死忠大秦,如今天子被杀,龙吟公必彻查此事,追究到底。若是让他知道,此事有你我兄弟一份,岂不是糟糕透顶?”
    三少心下一阵黯然,虽然他与龙吟公相处时间甚短,而且每次晤面相互都是恶言恶语,相互讥笑攻击,可是宋公究竟是清儿的父亲。若是让宋清知道宋公死了,她本就身体孱弱,性命只余下三年,能否经得起这攻击照旧未知之数。
    可是眼下三少纵然想给宋无收尸也办不到了,想了想,三少用黄金枪在宋无尸身旁刻下几个字:“此乃龙吟宋公。”
    做好警示,令御林军不会糟践宋无尸身之后,三少与秦风便再也没看宋无的尸体一眼,飞快地朝朱雀街奔去。
    刚刚踏上朱雀街,三少便惊呼一声:“糟!霓儿还在宫里,不行,我得去把她救回来!”
    秦风一把揪住三少,道:“无妨,我已将霓儿藏进了北城之外护城河旁的草丛之中,现在御林军多集中在南城一带,没人能发现她的。况且我制住她的穴道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穴道自解,到天亮时她便可自行脱离。”
    三少道:“可是若御林军追寻我们不着,随处乱搜将霓儿搜到怎办?那岂不是害了她?”
    秦风道:“你别瞎费心,霓儿身上佩有皇室密探龙牌,就算给御林军抓到,只要她亮出龙牌,御林军也不敢怎样她。她比你要智慧多了,审时度势,她知道该怎样说的。”
    三少想了想,以为秦风说得很有原理。凭秦霓儿身份,御林军还真怎样不了她。到时候她大可以说是在发现刺客,与刺客屠杀之时,被刺客点倒在草丛里的,不光无过,反倒有功。当下三少不再坚持,与秦风往朱雀街深处跑去。
    朱雀街上半小我私家影也无,连平时巡逻的御林军现在都跑去抓刺客了,倒是自制了三少兄弟。两人刚跑到一座官员的大宅间,便听那大宅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纤细的人影提着灯笼自门中行了出来。
    刚踏上朱雀街时,三少便已经脱下龙吟,龙吟化回原形,被三少用长袍包着,背在背上。而三少又不像秦风一般黑巾蒙面,马上被那提着灯笼的纤细人影看了个正着。
    那人见三少与秦风满身上下鲜血淋漓,马上掩住嘴惊呼一声,那灯笼也掉到地上,滚了几圈后燃烧起来。
    三少与秦风同时心中一惊,心道这下得杀人灭口了!那杀人灭口的刻意还没定下,便听那人颤声道:“你……你是秦家三少秦仁!你怎会这般样子?”
    三少只觉这声音依稀有点熟悉,借着那燃烧的灯笼的火光扭头一看,马上拍了拍胸口,长吁一口吻,道:“原来是你啊!”
    秦风也认出了那人,道:“原来是华小姐!你怎地深夜独自出门?”
    原来这人正是太子太傅华安的小女儿华蓉,三少虽然初到京城,却也是与她见过一面,且同乘一辆马车走了一段时间的。而秦风在京城三年,与不少王公大臣打过交道,自然也是认识华蓉的。
    华蓉那清爽甜美的小脸儿此时变得苍白,虽然秦风黑巾蒙面,可是她见他与三少站在一起,声音又较量熟悉,也自认出了秦风,结结巴巴隧道:“秦年迈,秦三哥,你……你们怎地……怎地这般容貌……怎地身上有……这么多的鲜血?”
    华家与秦家是亲家,啼声年迈、三哥倒也不外份。
    三少道:“这话就一时说不清了,华小姐,你现在千万别出门,外面正乱着呢!”
    秦风道:“三弟,别空话了,时间紧迫,咱们照旧赶忙走吧!省得给华小姐添贫困。”
    华蓉忙道:“蓉儿见两位如此慌忙,莫不是有极厉害的对头在追赶二位?二位不必惊慌,可到敝府暂避一阵,谅轻易贼子也不敢到蓉儿家中瞎搅。”
    秦风不愿贫困华蓉,说了句:“多谢华小姐盛情。只是京城之中,又哪有什么对头敢明目张胆追我秦风,还能把我们两兄弟追得落荒而逃的?实在也没什么,只是外面实在太乱,我们兄弟得赶忙回家了。”说罢拉着三少就走。
    三少道:“老大,我看咱们照旧先到华小姐家里避一阵子吧!外面兵荒马乱的,玄武街在朱雀街正北,咱们要回家去,还得绕上老远一段路。虽然咱们没做什么,可是要让外面那些戎马撞到了,到时解释起来也是贫困。”
    三少与秦风身上都染有鲜血,秦风更是一身夜行衣,明眼人一看便知有问题。要说他俩没做什么,傻瓜都不会相信。不外华蓉对三少这睁眼说的瞎话也不在意,颔首道:“对呀秦年迈,你们照旧在我家中先避一阵了。对了,蓉儿尚有事情想请秦年迈帮资助呢!”
    秦风转念一想,玄武街与朱雀街中距离了座天圣宫,乃是在天圣宫北门之外。两人若真要已往,还真得绕很长一段路,途中撞上御林军的话,倒真的很难应付,当下颔首应了,两人便随华蓉进了太傅府中。
    华蓉关好大门,带着两兄弟往客厅行去,边走边道:“秦年迈,蓉儿曾听家姐说起,秦年迈除刑部侍郎这一公务外,还身兼密职。今晚秦年迈一身夜行妆扮,是在执行那密职任务吗?”
    秦风此时已扯下了蒙面的黑巾,闻言面不改色地淡淡说道:“请华小姐恕罪,此乃秘密,未便相告。”
    华蓉轻笑一声,道:“秦年迈何罪之有?倒是小妹多嘴了,既是密职,想必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秦年迈,秦三哥,你们以后不必再称谓小妹为华小姐,你我两家本就是亲家,就像家姐和姐夫一样,唤我一声蓉儿便好。”
    三少笑嘻嘻隧道:“这样很好,蓉儿,那在下就敬重不如从命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了客厅。华蓉亲自为三少兄弟沏上热茶,道:“秦年迈,秦三哥,你们身上的衣裳破损多处,而且沾有血腥,想来甚是不舒服。蓉儿这便去找几件家父的衣裳给二位换上。”说罢向兄弟俩告了声罪,自去华太傅房中取衣服了。
    不多时,华蓉取了衣服过来,对二人道:“这两套衣服是家父平时的便装,虽然旧了点,可是蓉儿亲手浆洗,倒也清洁得很,还望二位不要嫌弃。”
    三少与秦风起身接过衣服,三少道:“蓉儿妹妹,衣服旧点没有关系,总比穿着一身血衣强吧?还望蓉儿妹妹指点处房间,我兄弟二人也好易服服。”
    华蓉点了颔首,领着兄弟二人到了客厅旁的一间偏厅里,让兄弟二人进去易服,自己在外候着。等兄弟二人换好衣服出来之后,便又将二人领到了客厅坐下。
    三少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只觉这茶叶味道甚是苦涩,比起一些大酒楼来都有不如,不由心道这太子太傅家中,怎会如此寒酸?再借着豆大的油灯光线,仔细看一眼客厅,只见客厅里的部署也是陈陋之极,毫无贵气。
    三少摇了摇头,问道:“不知蓉儿妹妹这么晚了独自出门,所为何事啊?”
    华蓉闻言,俏脸上浮出一抹忧色,道:“两个时辰前,太子派人来我家中,唤去了家父,也不知所为何事。厥后蓉儿听朱雀街上一阵嘈杂,便遣家人出去询问,才知原来宫中出了刺客,朱雀街上的御林军全给调去了天圣宫,擒剿刺客。蓉儿在想,何方刺客如此厉害,竟连天圣宫里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都擒杀不了,还得连朱雀街巡夜的御林军都调走呢?蓉儿想抵家父出门已有两个时辰,到现在深夜都还未回转,生怕家父有甚差池,便企图亲自去东宫太子处看一下。”
    三少道:“蓉儿你何须亲自出去?随便遣几个家人去探询一下不就行了?外面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女人家,若是给刺客撞到怎么办?幸好你遇上的是我们两兄弟,若是遇上那……”说到这里,三少发现秦风正猛瞪着他,顿觉自己失言,也不敢往下说了,那了半天什么都没那出来。
    华蓉好奇地问道:“三哥你说什么?那什么?”
    三少道:“那穷凶极恶、丧心病狂,连朱雀街巡夜的御林军都要调去搪塞的刺客,岂不危险?你看我跟年迈满身的鲜血,即是跟那伙刺客打架时沾上的!”
    华蓉道:“刺客有一伙?”
    三少正色道:“而且是一大伙!少说也有一万多人,要否则怎地要调那么多御林军去?我们兄弟也只是遇上了其中一小伙,杀了或许百把多刺客,可是刺客实在人多势众,我们兄弟不得不暂避其锋。”
    华蓉马上一脸紧张隧道:“那若是家父回来时碰上了那伙刺客怎么办?家父一生清廉,我家甚是清贫,家中除了一个胡叔叔之外,便再无会武功的护院。家里所有的下人加起来也只有三个,而全都是些上了年岁的老人,胡叔叔在家父出门时便已给家父带走,我又怎能差他们出去寻家父?”
    三少奇道:“蓉儿,你这话不老实啊!你那天坐的那辆马车,看上去就极为富贵啊!”
    蓉儿有些羞赧隧道:“那辆马车,是蓉儿外公给蓉儿的生日礼物,家中仅此一辆。今日父亲出门,即是乘的蓉儿那辆马车。”
    秦风道:“老三,华太傅是出了名的清流砥柱,为人最是清廉正直。连他的门生给他送的茶叶鸡蛋都拒之不收,每年的薪俸又多用于资助贫户,家里哪会有余钱?我秦风生平最佩服的,即是这等清廉正直之人。”
    华蓉道:“蓉儿代家父谢过秦年迈赞誉了。秦年迈,蓉儿有一不情之请……”
    秦风道:“蓉儿何须多礼,有什么需要资助的只管说出来吧!”
    华蓉道:“蓉儿想请秦年迈替蓉儿去宫中走一趟。蓉儿听说秦年迈在宫中收支自如,进宫的话比起蓉儿却是利便得多了。所以蓉儿想请秦年迈去东宫资助看一下家父,看他是否仍留在太子那里。”
    秦风马上面露难色,沉吟道:“蓉儿,眼下宫中正在大搜刺客,御林军恐怕已经封锁了所有收支天圣宫的通道,而且不久之后恐怕便会搜到朱雀街来。秦年迈现在就算想进宫,可能也进不去了。唔,令尊太傅大人如果是在东宫太子处的话,当无大碍。”
    华蓉急道:“可是若家父已经出宫,在途中遇上了刺客呢?刺客人多势众,家父只胡叔叔一个护卫,恐怕不敌刺客……”
    正说时,忽听大门上响起一阵敲门声,华蓉惊道:“岂非是那伙刺客上门来追两位了?”
    三少摇头道:“蓉儿你别担忧,刺客是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上门的。再说了,你听说过有哪个刺客会敲门的?若真是刺客,恐怕早就翻墙过来提剑砍人了。”
    华蓉放下一半心,道:“那请两位在此少歇,蓉儿去开门。”
    秦风道:“我们兄弟也一同去吧,深更半夜来敲门,莫遇上了趁乱掠夺的强盗。”
    当下两兄弟陪华蓉来到大门前,华蓉脆生生地问道:“门外是谁?”
    “蓉儿,是爹爹!”一个显着中气不足,声音有些沙哑,肺腑中显着有内伤的苍劲声音从门后传来。
    华蓉一听父亲的声音有异,马上急道:“爹爹,您怎样了?可是遇上刺客受伤了?”说话间,飞快地拉开了大门。这一开门,马上将华蓉及三少兄弟二人惊呆了。
    只见满头花白头发,形貌清瘦,满脸清正之色,身着质朴青袍的太子太傅华安爬在大门前,两脚脚跟鲜血淋漓,嘴角还往外溢着血丝。
    而在华太傅身后,华蓉的那辆马车悄悄地停在门口台阶下,胡车夫斜*在座驾上,双眼圆瞪,脸上满是一道道纵横交织、深可见骨的伤口,身上也遍布伤口,早已气绝多时。
    “爹!”华蓉猛地扑到华安眼前,悲泣作声,珠落滔滔。她扶起华太傅,哽咽着道:“爹爹,您……您这是怎么了?您的脚……怎么了?胡叔叔他……这究竟是谁干的?”
    三少见华蓉伤心得摇摇欲坠,虽然想扶起华太傅,但她自己倒反像是要倒下了,还得要华太傅这个半躺在地上的老人扶住,马上心中不忍,道:“年迈,你去资助把马车弄进来,我来帮蓉儿扶华大人进去。”
    秦风点了颔首,去赶马车了,而三少则边小声慰藉着华蓉,边扶起了华太傅,架着他往华府内走去。
    三少边走边道:“华太傅,在下乃刑部侍郎秦风的三弟秦仁,今夜与年迈追缉刺客至贵府,正好遇上蓉儿想独自去寻华大人,在下兄弟便劝回了蓉儿,顺便在贵府坐了一阵。”
    华太傅点了颔首,道:“唉,多谢两位,幸好两位劝回了小女,否则……唉……”
    华蓉泣道:“爹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告诉蓉儿,蓉儿请秦年迈去逮那伤你之人!”
    华太傅叹道:“实在……为父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一个时辰之前,为父刚从东宫太子处出来,准备出天圣宫时,城门突然紧闭,大批御林军涌进天圣宫,说是要擒什么刺客。为父被困了两刻钟之后,才有人见告为父刺客正往南城门突围,通知为父从西城门出城。为父便又绕了一路,自西城门出门。这一绕,便多走了三刻钟的路。等你胡叔叔驾着马车,到了西城白虎街与朱雀街的接壤处时,突然从一栋官员的宅子围墙上扑下一个戴着老虎面具,长着翅膀的怪人,向马车袭来。胡叔叔多高的武功?却被那怪人的一双翅膀给……唉,为父见那怪人滥杀无辜,生气之下拔剑与他拼命,谁知他并没动手,为父的胸口便像给重锤敲了一记似的,痛晕了已往。然后为父便被后脚跟的剧痛痛醒,醒来一看,那怪人已不见了,为父的两脚脚筋,也给切断了!”
    说到这里,华蓉已是泣不成声。华太傅也满脸悲愤之色,道:“大秦如现在纲不正,妖孽横生,没想到京城之中也不太平!我华安一生清明,没想到今日却也遭此无妄之灾!最可怜的是你胡叔叔,他一生好行侠义,本是江湖中的侠士,因怜为父清正,这才主动不要酬金来掩护我们华家老小,在我华家做了十三年的护院。如今却……”说话间,华太傅也是老泪纵横。
    三少听得悚然心惊。他自是知道,华太傅说的那长翅膀的怪人即是西门无敌,西门无敌下手也真是狠辣,自己脚筋被切断,而他京城中又有正大灼烁的身份作掩饰,为掩护脚筋被切断这一破绽,便又挑了华太傅的脚筋。
    这朱雀街与相邻的白虎街均是大秦王公官员聚居的地方,那西门无敌潜入朱雀街,这一路也不知切断几多王公官员的脚筋了,这无疑放了一个大大的烟幕弹。
    三少由此推测,西门无敌那所谓正大灼烁的身份,可能也是一个大秦的大官。只是他若真切断了许多大官的脚筋,打伤了他们的肺腑的话,那西门无敌另一个身份纵然坐着轮椅上街,也不愁被三少等怀疑了,皆因以后上街的王公大员们,很有可能个个都要坐轮椅!
    三少与华蓉将华太傅扶进了他房中之后,让他在床上躺下。三少撕破华太傅的裤管,除下他的袜子,仔细一看双脚的伤势,只见两脚后跟上方均裂开一道小儿嘴似的口子,脚筋被切断了不说,伤口更是伤可及骨,连骨头都给刻出了深深的裂痕。
    华蓉只在旁边看了一眼,便一阵晕眩,脸色变得煞白,险些软倒在地。三少忙扶她到椅子上坐上,嘱咐她不要再看。
    这时秦风也到了房中,他将马车驾到了院子里,仔细检查了一下胡车夫的尸身,发现确是虎啸造成的伤口。到了房中之后,秦风对三少道:“杀人的正是西门无敌。”
    三少点了颔首,道:“华大人也说是被一个长翅膀的怪人袭击,当是西门无敌无疑。年迈你来帮华大人看一下伤,小弟对治疗外伤并不特长。”
    秦风颔首应了,接替了三少。他是习剑的剑客,凡剑客对于治疗这等刀剑创伤都要有所涉猎,当下先处置惩罚了一下华太傅的伤口,然后洒上金创药,包扎了起来,又给华太傅喂了两粒治内伤的药丸下去。
    秦风道:“华大人,你脚上的伤只是简朴的包扎处置惩罚,伤势虽已稳定,伤口也已止血,但明天一早还需请外科大丈来替你缝合伤口。只是,您的脚筋……”
    华太傅淡然一笑,道:“不死已经很幸运了。纵是以后不能自如行走又如何?老汉终生未曾低头,即是拄着手杖,也能走得堂堂正正!秦大人,今日倒真是谢谢你们兄弟俩了。”
    听到华太傅以后会双腿残废,华蓉伤心之下,刚刚止住的泪又源源不停地涌了出来。三少向来怜香惜玉,见状忙跑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头,柔声慰藉起来。
    秦风笑道:“华大人何须言谢?对于华大人的心胸,下官也是佩服得很的。”
    华太傅点了颔首,道:“秦大人,你身为刑部侍郎,京城中的刑事案件当由你认真。今日伤我之人,你适才说那是什么西门无敌,敢问那西门无敌却是何人?”
    秦风道:“西门无敌乃是当今魔教教主,天下一等一的丧心病狂之辈。今日宫中刺客即是以他为首。今晚下官与三弟秦仁在外饮酒时,见大队御林军涌向天圣宫。惊讶之下,下官便与三弟去查个究竟,没想到遇上了西门无敌。与他恶战之下,我兄弟二人不是对手,虽伤了他,却也被他走脱。”
    华蓉在一旁声线哆嗦地插嘴道:“适才秦三哥不是说你们遇上的是一伙刺客,还杀了百多人吗?”
    三少连忙面不改色隧道:“西门无敌能力敌万人,砍他一刀,便相当于杀了百多名刺客。”
    华蓉听三少说得有趣,圆谎却也圆得如此大义凛然,不由卟哧一笑,却又觉眼下这形势笑又差池,笑过之后,便又哭了起来。
    秦风懒得理三少泡妞,对华太傅道:“西门无敌虽被我兄弟二人所伤,可是我们在与西门无敌对敌之时,套出了一个天大的内幕。落凌关前屯积的三十万胡族雄师,原来是西门无敌勾通的。落凌关守将令郎苏如今已是西门无敌的人,北疆铁军被令郎苏尽数掌握,他将团结胡族雄师逆袭中原!”
    华太傅闻言一惊,沉声道:“这消息可*吗?”
    秦风道:“千真万确!西门无敌此举,不仅想灭我大秦帝国,甚至有可能还要灭我中原族裔,令我中原黎民世代为胡族仆从!”
    华太傅马上挣扎着自床上坐起,高声道:“荒唐!荒唐!荒唐!秦大人,你身为刑部要员,得此重大消息为何不在第一时间通知圣上,反在老汉府中静坐品茗?你心中尚有大秦吗?赶忙,赶忙扶老汉起来,老汉要入宫面圣!”
    秦风沉声道:“非下官不愿入宫面圣,实是圣上……圣上已然驾崩了!”
    华太傅马上停止了挣扎,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秦风满脸的沉痛,道:“西门无敌在与我兄弟二人对阵时说,他已经入宫劫取了镇国之宝,天兵‘虎啸’!而且借‘虎啸’之威,刺杀了圣上!今晚御林军大动干戈,要擒杀的刺客正是西门无敌!”
    华太傅脸色变得铁青,眼神一阵凝滞。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徐徐地摇着头,喃喃自语:“不行能……这不行能……”看着秦风,用求救似的眼神看着他,用询问却用带着肯定的语气说道:“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秦风悲愤隧道:“下官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今晚华大人遇上的那长翅膀的怪人,身后的翅膀正是‘虎啸’!”
    华太傅一阵默然沉静,突然仰天狂呼一声:“圣上啊——”然后卟地喷出一口滚烫的热血,晕蹶于床头。
    华蓉惊呼一声:“爹!”飞扑到床前,看到那血时,她也晕了已往。
    三少与秦风对视一眼,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自窗口望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有胡族的三十万雄师和北疆二十万铁军,五天之后,他们便将兵临天京城下!
    滔滔的狼烟似乎已经腾空而起,胡族的骑兵似乎已经铁蹄南踏,在这个划时代的夜晚,大秦帝国的一切,已经发生排山倒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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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完,请继续关注卷五《拭刀锋,千军万马一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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