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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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库太大，秦宇不知道杨帆具体的落水点，只能沿着堤岸缓缓行走，四下查看。
他绕着水库走完一圈，花了大半个小时。
什么都没发现。
黄昏下的水库安静异常，别说鬼人鱼了，连跃出水面的鱼儿都不曾见到。
空气寒冷潮湿。
他走出了汗，衣服黏在身上，被冷风一吹，浑身凉飕飕的，很不舒服。
天暗得很快。
暮色吞噬万物，周围山林逐渐失去鲜活的绿色，统一归于黯淡。
奇形怪状的山影，摇曳的树枝，在暗夜的装扮下，看上去活像从另一个世界跑出来的可怕鬼怪。
受青铜诡境后遗症影响，
暗夜中的秦宇高度敏感，警惕心十足。
他不相信杨帆是意外溺死。
因为他不信，这世上有那么多巧合——
拥有鬼人鱼青铜雕像的姜嘉荣失踪了。
而再次目睹鬼人鱼出现的杨帆，莫名横死。
这件事肯定有问题！
秦宇不禁回想起今天白天在燕潭礁洞穴里的古怪不安感，
愈发敢肯定，
这座小镇充斥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和诡异。
姜嘉荣和杨帆或许真是触及了潜伏在此的诡异一角，
才先后出事……
秦宇站在水库边上，凝视着暗沉沉的水面，深陷思绪中。
就在这时，
他的背后不远处树丛中出现了一道身影，蹑手蹑脚，朝他靠近。
十米……
七米……
三米……
黑影悄无声息地朝秦宇伸出手。
电光火石间，
秦宇迅速一闪，微微俯下身子，右腿横扫而出！
黑影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躲避，失去重心的同时，训练有素的身体也铆足劲，螺旋飞踹出一脚！
“靠！”
“你妈！”
黑影摔了个狗吃屎。
秦宇被他踹中小腿，疼得咧嘴。
两败俱伤下，两人几乎同时破口大骂。
秦宇迅速摸向背包，掏出那里头装着的登山镐，随时准备给这个偷袭者迎头痛击。
下一秒，猛然看清对方面容，动作霎时一僵，赶紧把登山镐藏到背后。
可是晚了。
那人已经看到他手持“凶器”，迅速从地上起身，厉声喝道：
“不许动，警察！”
一直躲藏在厚厚乌云中的月亮终于肯赏脸，洒下银色光芒，照亮了眼前这张年轻面庞。
秦宇不会忘记，
早上，他刚在民宿里看到过这张脸。
当时，两人擦肩而过，这个年轻的警察还好奇地回望了他一瞥。
没错，此人正是负责找民宿老板娘调查野水库女尸案的警察之一。
当他拿着工作证向老板娘介绍自己姓齐时，秦宇曾隐约听到，于是赶忙挤出一丝无辜中透着歉意的笑容，跟他招呼道：
“你是齐警官吧？
不好意思，刚才你没声没响地靠过来，我错把你当坏人了。”
说话的同时，他悄悄把登山镐塞回背包。
可不是他故意袭警，而是这小子自己鬼鬼祟祟。
齐磊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和而放松警惕，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大晚上，乌漆嘛黑的，你一个人绕着水库来来回回的，做什么？”
秦宇解释：
“我一个朋友，其实也算不上是朋友，就是刚认识没几天的木雕店的老板，
今天在这水库里出事，人没了。
我觉得奇怪，就过来看看。”
“你说的是杨帆？”齐磊道，“你就是那个报警的秦宇？”
秦宇微微挑眉。
他不是负责查野水库女尸案的吗？
应该是刑警，并非派出所民警。
怎么对刚发生的杨帆的事，了解得这么清楚？
但很快，他心里的某根弦一动，
不由得暗叫一声，这下麻烦了！
现在，他明白这位齐警官为何鬼鬼祟祟出现在此了。
野水库女尸案肯定涉及刑事犯罪，所以警察一直锲而不舍地在进行调查。
正在这当儿，
杨帆又死在水库里。
小小一个菖蒲镇，短时间内连续有人沉尸水库。
换做他是警察，也会心生怀疑。
所以，齐警官很可能怀疑杨帆的死与野水库女尸案有关联，才会特意跑来现场查看。
然后，好死不死的，他偏偏也选了相同的时间，前来水库。
秦宇越想越不妙。
据说，有部分连环杀手，会返回杀人地点，回味作案时的快感。
故而，有相应案件时，
警察会重点审查那些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围观者，搞不好凶手就混迹其中。
此刻，天色渐暗，他独自一人围着水库徘徊，
在齐警官眼里，肯定是嫌疑十足。
秦宇想的一点都没错。
此刻他所担心的，正是齐祝心中所想。
他是菖蒲镇派出所所属的晋和区分局刑警大队的刑警。
和队里的同事一起负责野水库女尸案。
这名外地女游客确系溺水死亡，乍一看很像意外。
不过尸检发现她头上、身上有几处伤痕，
应该是与人搏斗后，被人强行按在水里，活活溺死。
只是，这起案件线索几乎为零，侦破工作陷入僵局。
他和同事们正一筹莫展。
结果，今天，镇上的另一座水库，又惊现尸体。
只是，这次死亡的不是柔弱女子，而是个健康的年轻男性。
法医经过初步检查，并未发现其身体上有伤痕，
派出所民警已与这个叫杨帆的家人取得联系。
杨帆哥哥证实，
杨帆小时候是会游泳的，水性还不错。
不过后来，他亲眼目睹与他一起在海滩玩耍的邻居家小孩被海浪卷走后，
就得了“恐水”症，从此再也不敢下水游泳。
十多年未再游泳，杨帆的水性肯定退步得一塌糊涂。
再加上水库水深，就算游泳好手，也很容易发生抽筋溺水事故。
综合上述因素，再结合水库现场的钓鱼设备，
在齐祝绝大多数同事看来，
这起事件单纯就是意外。
水库岸边本就陡峭，杨帆在钓鱼时，不小心滑落水中，造成了悲剧。
事实真是如此吗？
齐祝心里始终放不下，才会一个人重返西山水库。
因为在他看来，这两起事件，其实还是有很多共同点的。
比如，
死者都是年轻人，
都是溺死在水库，
出事时都只有一个人，
没有任何目击者……
等等！
说起目击者，
杨帆出事时，现场确实没有任何人。
可与野水库案不同的是，
在他出事前不久，还与人通了电话。
而与他通电话的，不是别人，
正是眼前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秦宇！
水库太大，秦宇不知道杨帆具体的落水点，只能沿着堤岸缓缓行走，四下查看。
他绕着水库走完一圈，花了大半个小时。
什么都没发现。
黄昏下的水库安静异常，别说鬼人鱼了，连跃出水面的鱼儿都不曾见到。
空气寒冷潮湿。
他走出了汗，衣服黏在身上，被冷风一吹，浑身凉飕飕的，很不舒服。
天暗得很快。
暮色吞噬万物，周围山林逐渐失去鲜活的绿色，统一归于黯淡。
奇形怪状的山影，摇曳的树枝，在暗夜的装扮下，看上去活像从另一个世界跑出来的可怕鬼怪。
受青铜诡境后遗症影响，
暗夜中的秦宇高度敏感，警惕心十足。
他不相信杨帆是意外溺死。
因为他不信，这世上有那么多巧合——
拥有鬼人鱼青铜雕像的姜嘉荣失踪了。
而再次目睹鬼人鱼出现的杨帆，莫名横死。
这件事肯定有问题！
秦宇不禁回想起今天白天在燕潭礁洞穴里的古怪不安感，
愈发敢肯定，
这座小镇充斥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和诡异。
姜嘉荣和杨帆或许真是触及了潜伏在此的诡异一角，
才先后出事……
秦宇站在水库边上，凝视着暗沉沉的水面，深陷思绪中。
就在这时，
他的背后不远处树丛中出现了一道身影，蹑手蹑脚，朝他靠近。
十米……
七米……
三米……
黑影悄无声息地朝秦宇伸出手。
电光火石间，
秦宇迅速一闪，微微俯下身子，右腿横扫而出！
黑影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躲避，失去重心的同时，训练有素的身体也铆足劲，螺旋飞踹出一脚！
“靠！”
“你妈！”
黑影摔了个狗吃屎。
秦宇被他踹中小腿，疼得咧嘴。
两败俱伤下，两人几乎同时破口大骂。
秦宇迅速摸向背包，掏出那里头装着的登山镐，随时准备给这个偷袭者迎头痛击。
下一秒，猛然看清对方面容，动作霎时一僵，赶紧把登山镐藏到背后。
可是晚了。
那人已经看到他手持“凶器”，迅速从地上起身，厉声喝道：
“不许动，警察！”
一直躲藏在厚厚乌云中的月亮终于肯赏脸，洒下银色光芒，照亮了眼前这张年轻面庞。
秦宇不会忘记，
早上，他刚在民宿里看到过这张脸。
当时，两人擦肩而过，这个年轻的警察还好奇地回望了他一瞥。
没错，此人正是负责找民宿老板娘调查野水库女尸案的警察之一。
当他拿着工作证向老板娘介绍自己姓齐时，秦宇曾隐约听到，于是赶忙挤出一丝无辜中透着歉意的笑容，跟他招呼道：
“你是齐警官吧？
不好意思，刚才你没声没响地靠过来，我错把你当坏人了。”
说话的同时，他悄悄把登山镐塞回背包。
可不是他故意袭警，而是这小子自己鬼鬼祟祟。
齐磊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和而放松警惕，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大晚上，乌漆嘛黑的，你一个人绕着水库来来回回的，做什么？”
秦宇解释：
“我一个朋友，其实也算不上是朋友，就是刚认识没几天的木雕店的老板，
今天在这水库里出事，人没了。
我觉得奇怪，就过来看看。”
“你说的是杨帆？”齐磊道，“你就是那个报警的秦宇？”
秦宇微微挑眉。
他不是负责查野水库女尸案的吗？
应该是刑警，并非派出所民警。
怎么对刚发生的杨帆的事，了解得这么清楚？
但很快，他心里的某根弦一动，
不由得暗叫一声，这下麻烦了！
现在，他明白这位齐警官为何鬼鬼祟祟出现在此了。
野水库女尸案肯定涉及刑事犯罪，所以警察一直锲而不舍地在进行调查。
正在这当儿，
杨帆又死在水库里。
小小一个菖蒲镇，短时间内连续有人沉尸水库。
换做他是警察，也会心生怀疑。
所以，齐警官很可能怀疑杨帆的死与野水库女尸案有关联，才会特意跑来现场查看。
然后，好死不死的，他偏偏也选了相同的时间，前来水库。
秦宇越想越不妙。
据说，有部分连环杀手，会返回杀人地点，回味作案时的快感。
故而，有相应案件时，
警察会重点审查那些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围观者，搞不好凶手就混迹其中。
此刻，天色渐暗，他独自一人围着水库徘徊，
在齐警官眼里，肯定是嫌疑十足。
秦宇想的一点都没错。
此刻他所担心的，正是齐祝心中所想。
他是菖蒲镇派出所所属的晋和区分局刑警大队的刑警。
和队里的同事一起负责野水库女尸案。
这名外地女游客确系溺水死亡，乍一看很像意外。
不过尸检发现她头上、身上有几处伤痕，
应该是与人搏斗后，被人强行按在水里，活活溺死。
只是，这起案件线索几乎为零，侦破工作陷入僵局。
他和同事们正一筹莫展。
结果，今天，镇上的另一座水库，又惊现尸体。
只是，这次死亡的不是柔弱女子，而是个健康的年轻男性。
法医经过初步检查，并未发现其身体上有伤痕，
派出所民警已与这个叫杨帆的家人取得联系。
杨帆哥哥证实，
杨帆小时候是会游泳的，水性还不错。
不过后来，他亲眼目睹与他一起在海滩玩耍的邻居家小孩被海浪卷走后，
就得了“恐水”症，从此再也不敢下水游泳。
十多年未再游泳，杨帆的水性肯定退步得一塌糊涂。
再加上水库水深，就算游泳好手，也很容易发生抽筋溺水事故。
综合上述因素，再结合水库现场的钓鱼设备，
在齐祝绝大多数同事看来，
这起事件单纯就是意外。
水库岸边本就陡峭，杨帆在钓鱼时，不小心滑落水中，造成了悲剧。
事实真是如此吗？
齐祝心里始终放不下，才会一个人重返西山水库。
因为在他看来，这两起事件，其实还是有很多共同点的。
比如，
死者都是年轻人，
都是溺死在水库，
出事时都只有一个人，
没有任何目击者……
等等！
说起目击者，
杨帆出事时，现场确实没有任何人。
可与野水库案不同的是，
在他出事前不久，还与人通了电话。
而与他通电话的，不是别人，
正是眼前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