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所有人都到了，百物语的挑战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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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启跟在桔梗身后跨进了阴阳部的大门。
门内是一条铺着深色木地板的走廊，两侧的纸障子上绘着淡墨色的山水，头顶的横梁上挂着几盏素色的纸灯笼，火光在纸罩后面安静地跳动着。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老木头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干燥气息。
“还挺特别啊。”
乾启边走边仰头打量那些横梁上的雕花，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你之前没进来过？”桔梗走在前面，黑色的猫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没有，每次来百鬼夜行都是直奔现场，处理完就走，连阴阳部的门牌都没仔细看过。”乾启伸手摸了一下走廊的木质立柱，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道，“再加上百鬼夜行这边的事，你们百花缭乱自己就能消化，文件很少传到夏莱，我那边收到的百鬼夜行相关卷宗，一只手数得过来。”
“听起来像是在夸我们省心。”
“本来就是在夸你们。”
“是吗。”
桔梗没有回头，但其中一条猫尾微微勾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得几乎能震飞灯笼灰的嗓音从走廊另一头炸了过来。
“老师——！！！”
伴着蹬蹬蹬的脚步声跑过来的，一个个头刚过乾启胸口的女孩出现在二人面前。
“老师——！真的是老师！哈哈哈！我就说刚才从窗户看到的人影是老师没错！”
一头紫色的长发被梳成了整齐的姬发式，长长的发尾几乎垂到腰际，跑起来时在身后轻轻飘动。
她身穿百花缭乱的制式水手服，肩上披着蓝色的花纹羽织，和桔梗的穿着如出一辙，裙摆下露出两条裹着白色及膝袜的细腿，跑起来像只刹不住脚的小鹿，就差直接撞进乾启怀里。
不过她显然还记得“矜持”，跑到还剩半步的时候硬是刹住了脚步，双手背到身后，挺直了腰板，仰着脸朝乾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老师，好久不见！您来百鬼夜行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呀，我可以去路口接您！刚才从窗户看到您走在石板路上，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呵呵，上次见面你还跟在我后面喊‘怎么办’，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那当然！我可是勘解由小路家的正统继承人，又是百花缭乱的成员，怎么可能一直让老师操心！”她扬了扬下巴，骄傲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然后，她偏头看到站在乾启身后的桔梗，眼睛一亮，“桔梗前辈也在！您今天是跟老师一起来的吗？”
“路上碰到的。”桔梗把花绳收进口袋，“而且紫，你今天来得倒是早，平时开会你都是最后一个到。”
“因为桔梗前辈每次通知开会都只提前五分钟才说！而我家离阴阳部最远啊！”紫鼓起腮帮子，但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了乾启身上，“不过今天不是桔梗前辈通知的，是妮娅部长亲自发的通知，说有事要商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好像整个百花缭乱都被叫来了，我刚才看到莲华前辈和名草前辈已经进去了，千世前辈也来了，果穗前辈还特意到门口迎接。”
“果穗？”乾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阴阳部的副部长？”
“正是。”一个温和的女声从走廊另一侧传来。
乾启转头看去。
走廊另一头，一位少女正缓步走来。
她身着百鬼夜行传统风格的改装和服，衣料上印着精致的阴阳部纹样，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细带，袖口微微垂落，一头金色的长发在肩头松松地束成两股，垂落在身前，头顶竖起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身后拖着两条蓬松的狐尾，每走一步，尾巴便轻轻晃动一下，姿态优雅得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人物。
“初次见面，老师。”
她在乾启面前停下脚步，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
“在下桑上果穗，阴阳部副部长兼观光文化产业宣传支援部战略指导，特来迎接，老师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嗯，你好。”乾启点头回礼道：“初次见面，话说你知道我今天要来？”
“正是。”
果穗抬起头道：“妮娅部长今早占了一卦，说今天会有贵客临门，而且这位贵客与百花缭乱的诸位缘分匪浅，我原本还在想会是谁，刚才从窗户看到桔梗同学和您一同走在石板路上，便明白了。”
“不过老师放心，妮娅部长只说了是贵客，并没有告诉我们具体是谁，也没有告诉我们您来的原因，部长说——‘等老师到了自然会告诉我们’。”
“是吗。”乾启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声。
——看来阴阳部部长这个位置，不是靠偷懒就能坐上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先进去吧。”
“好，请随我来。”
她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走吧走吧，老师，我给您带路吧！”
紫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前面，桔梗也跟了上去。
乾启无奈，只好走在最后，穿过几道老旧的木造回廊，空气中弥漫着榻榻米和线香的混合气味，和梦里的味道如出一辙。
片刻后，果穗在一扇厚重的木制推拉门前停下，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框。
“妮娅部长，夏莱的老师、百花缭乱的各位已经到了。”
说完，她双手握住门沿，将门向两侧拉开。
门内的会客室宽敞而古旧。
正对着门口的主座是一张矮几，旁边还空着一张蒲团。
主座另一侧，跪坐着一位安静的少女。
她一头浅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侧，粉色的眼眸半阖着，整个人像一尊静谧的雕像。她身着一件素色的和服，袖口绣着阴阳部的纹样，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
——千世居然也在？
看着这个某种程度的吉祥物，乾启挑了挑眉。
而会客室中央的蒲团上，一个红色的身影立刻站了起来。
“老师——！好久不见！”
是莲华，她大步朝门口走来，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甩出利落的弧度。
她身穿百花缭乱的标准制服，肩上披着花纹羽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像是刚做完三组俯卧撑，一把抓住乾启的手，上下晃了好几下，力道大得乾启的肩膀都跟着抖了抖，“您怎么来了！早点通知的话我可以去路口接您啊！最近训练怎么样？有没有好好锻炼？我看您好像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莲华，你抓疼老师了。”
一个轻柔到近乎飘忽的声音从莲华身后传来。
只见名草站起身，朝乾启轻轻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她没有像莲华那样冲过来握手，也没有像紫那样隔老远就喊人，只是站在原地，双手交握着垂在身前，嘴角挂着一丝淡到几乎看不清的笑意。
“好久不见，老师。”
“你也是，好久不见了，莲华，还有名草。”
少女点了点头，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至腰际，额前覆盖着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超长刘海，只露出右眼，整个人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和莲华的活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名草，你最近还好吗。”
“……嗯，老师有心了。”名草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一行人各自落座。
乾启挑了靠中间的位置坐下，紫和桔梗坐在她们对面，莲华和名草回到原来的位置。
接着，果穗走到主座旁边的蒲团上跪坐下来，而我们的千世自始至终没有睁开眼，只是乾启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某种俳句的节拍。
——所有人几乎都来了，看来这次的事情确实不简单呢。
于是等待的间隙，乾启也是偏头低声问坐在他旁边的桔梗：“桔梗，你也不知道今天来是为什么事？”
“不知道。”桔梗摇了摇头，手指间翻着一根新的花绳，这次是黄色的。“妮娅部长的通知只说有事要商量，没说具体内容，不过百花缭乱全体都被叫来了，现在居然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千世都到了……”
她话音未落，会客室的木门被哗啦一声推开。
“哎呀——迟到了迟到了！抱歉啊各位，刚才躺在沙发上不小心睡着了，果穗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黑色的短发被睡得有几根翘在耳侧，阴阳部的制式校服外面披着一件外套，袖子拖得老长。
天地妮娅一如既往看起来完全没有半点“学生会长”应有的威严，走到主座前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眯着眼睛朝在座的众人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乾启身上。
“喵哈～老师也来啦！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怎么大家都跑我这儿来了！”
“不是你叫我们来的吗。”莲华双手叉腰。
“啊对对对，是我叫的，是我叫的，哎呀我就是确认一下嘛，万一你们是自发组织的什么‘看望摸鱼部长’的活动呢。”妮娅摆了摆手，朝果穗递了个眼色，“果穗，人都齐了吧？”
“调停委员会方面，莲华、名草、桔梗、紫，全部到齐。阴阳部方面，千世和我。加上老师，以上，全员到齐。”
“好好好～”
妮娅拍了拍手，终于稍微正了正神色。
“不过既然老师也在这儿，那我就不拐弯抹角啦。”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矮几上，推向前方。
“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这个。”妮娅的指尖点在信封上，那张总是挂着懒散笑意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神采，“今天早上，这封信出现在阴阳部的门缝里，不是邮寄，也不是传真，而是有人直接塞进来的，这点我已经让果穗查过阴阳部周边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
“信？”
名草伸出手，将信封打开，取出里面的信纸摊在矮几上。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信纸上。
纸张泛黄，字迹似乎是用毛笔写的，墨色浓黑，力透纸背，只是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行——
百花缭乱纷争调停委员会 敬启
今欲与诸君一较高下。吾等乃百物语，专司那被掩埋于黑暗中的奇闻轶事。三日后，灯笼祭之夜，吾等将于百鬼夜行之巅，静候诸君大驾。
——百物语 敬上
——
——
乾启跟在桔梗身后跨进了阴阳部的大门。
门内是一条铺着深色木地板的走廊，两侧的纸障子上绘着淡墨色的山水，头顶的横梁上挂着几盏素色的纸灯笼，火光在纸罩后面安静地跳动着。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老木头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干燥气息。
“还挺特别啊。”
乾启边走边仰头打量那些横梁上的雕花，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你之前没进来过？”桔梗走在前面，黑色的猫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没有，每次来百鬼夜行都是直奔现场，处理完就走，连阴阳部的门牌都没仔细看过。”乾启伸手摸了一下走廊的木质立柱，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道，“再加上百鬼夜行这边的事，你们百花缭乱自己就能消化，文件很少传到夏莱，我那边收到的百鬼夜行相关卷宗，一只手数得过来。”
“听起来像是在夸我们省心。”
“本来就是在夸你们。”
“是吗。”
桔梗没有回头，但其中一条猫尾微微勾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得几乎能震飞灯笼灰的嗓音从走廊另一头炸了过来。
“老师——！！！”
伴着蹬蹬蹬的脚步声跑过来的，一个个头刚过乾启胸口的女孩出现在二人面前。
“老师——！真的是老师！哈哈哈！我就说刚才从窗户看到的人影是老师没错！”
一头紫色的长发被梳成了整齐的姬发式，长长的发尾几乎垂到腰际，跑起来时在身后轻轻飘动。
她身穿百花缭乱的制式水手服，肩上披着蓝色的花纹羽织，和桔梗的穿着如出一辙，裙摆下露出两条裹着白色及膝袜的细腿，跑起来像只刹不住脚的小鹿，就差直接撞进乾启怀里。
不过她显然还记得“矜持”，跑到还剩半步的时候硬是刹住了脚步，双手背到身后，挺直了腰板，仰着脸朝乾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老师，好久不见！您来百鬼夜行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呀，我可以去路口接您！刚才从窗户看到您走在石板路上，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呵呵，上次见面你还跟在我后面喊‘怎么办’，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那当然！我可是勘解由小路家的正统继承人，又是百花缭乱的成员，怎么可能一直让老师操心！”她扬了扬下巴，骄傲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然后，她偏头看到站在乾启身后的桔梗，眼睛一亮，“桔梗前辈也在！您今天是跟老师一起来的吗？”
“路上碰到的。”桔梗把花绳收进口袋，“而且紫，你今天来得倒是早，平时开会你都是最后一个到。”
“因为桔梗前辈每次通知开会都只提前五分钟才说！而我家离阴阳部最远啊！”紫鼓起腮帮子，但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了乾启身上，“不过今天不是桔梗前辈通知的，是妮娅部长亲自发的通知，说有事要商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好像整个百花缭乱都被叫来了，我刚才看到莲华前辈和名草前辈已经进去了，千世前辈也来了，果穗前辈还特意到门口迎接。”
“果穗？”乾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阴阳部的副部长？”
“正是。”一个温和的女声从走廊另一侧传来。
乾启转头看去。
走廊另一头，一位少女正缓步走来。
她身着百鬼夜行传统风格的改装和服，衣料上印着精致的阴阳部纹样，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细带，袖口微微垂落，一头金色的长发在肩头松松地束成两股，垂落在身前，头顶竖起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身后拖着两条蓬松的狐尾，每走一步，尾巴便轻轻晃动一下，姿态优雅得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人物。
“初次见面，老师。”
她在乾启面前停下脚步，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
“在下桑上果穗，阴阳部副部长兼观光文化产业宣传支援部战略指导，特来迎接，老师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嗯，你好。”乾启点头回礼道：“初次见面，话说你知道我今天要来？”
“正是。”
果穗抬起头道：“妮娅部长今早占了一卦，说今天会有贵客临门，而且这位贵客与百花缭乱的诸位缘分匪浅，我原本还在想会是谁，刚才从窗户看到桔梗同学和您一同走在石板路上，便明白了。”
“不过老师放心，妮娅部长只说了是贵客，并没有告诉我们具体是谁，也没有告诉我们您来的原因，部长说——‘等老师到了自然会告诉我们’。”
“是吗。”乾启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声。
——看来阴阳部部长这个位置，不是靠偷懒就能坐上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先进去吧。”
“好，请随我来。”
她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走吧走吧，老师，我给您带路吧！”
紫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前面，桔梗也跟了上去。
乾启无奈，只好走在最后，穿过几道老旧的木造回廊，空气中弥漫着榻榻米和线香的混合气味，和梦里的味道如出一辙。
片刻后，果穗在一扇厚重的木制推拉门前停下，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框。
“妮娅部长，夏莱的老师、百花缭乱的各位已经到了。”
说完，她双手握住门沿，将门向两侧拉开。
门内的会客室宽敞而古旧。
正对着门口的主座是一张矮几，旁边还空着一张蒲团。
主座另一侧，跪坐着一位安静的少女。
她一头浅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侧，粉色的眼眸半阖着，整个人像一尊静谧的雕像。她身着一件素色的和服，袖口绣着阴阳部的纹样，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
——千世居然也在？
看着这个某种程度的吉祥物，乾启挑了挑眉。
而会客室中央的蒲团上，一个红色的身影立刻站了起来。
“老师——！好久不见！”
是莲华，她大步朝门口走来，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甩出利落的弧度。
她身穿百花缭乱的标准制服，肩上披着花纹羽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像是刚做完三组俯卧撑，一把抓住乾启的手，上下晃了好几下，力道大得乾启的肩膀都跟着抖了抖，“您怎么来了！早点通知的话我可以去路口接您啊！最近训练怎么样？有没有好好锻炼？我看您好像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莲华，你抓疼老师了。”
一个轻柔到近乎飘忽的声音从莲华身后传来。
只见名草站起身，朝乾启轻轻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她没有像莲华那样冲过来握手，也没有像紫那样隔老远就喊人，只是站在原地，双手交握着垂在身前，嘴角挂着一丝淡到几乎看不清的笑意。
“好久不见，老师。”
“你也是，好久不见了，莲华，还有名草。”
少女点了点头，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至腰际，额前覆盖着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超长刘海，只露出右眼，整个人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和莲华的活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名草，你最近还好吗。”
“……嗯，老师有心了。”名草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一行人各自落座。
乾启挑了靠中间的位置坐下，紫和桔梗坐在她们对面，莲华和名草回到原来的位置。
接着，果穗走到主座旁边的蒲团上跪坐下来，而我们的千世自始至终没有睁开眼，只是乾启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某种俳句的节拍。
——所有人几乎都来了，看来这次的事情确实不简单呢。
于是等待的间隙，乾启也是偏头低声问坐在他旁边的桔梗：“桔梗，你也不知道今天来是为什么事？”
“不知道。”桔梗摇了摇头，手指间翻着一根新的花绳，这次是黄色的。“妮娅部长的通知只说有事要商量，没说具体内容，不过百花缭乱全体都被叫来了，现在居然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千世都到了……”
她话音未落，会客室的木门被哗啦一声推开。
“哎呀——迟到了迟到了！抱歉啊各位，刚才躺在沙发上不小心睡着了，果穗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黑色的短发被睡得有几根翘在耳侧，阴阳部的制式校服外面披着一件外套，袖子拖得老长。
天地妮娅一如既往看起来完全没有半点“学生会长”应有的威严，走到主座前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眯着眼睛朝在座的众人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乾启身上。
“喵哈～老师也来啦！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怎么大家都跑我这儿来了！”
“不是你叫我们来的吗。”莲华双手叉腰。
“啊对对对，是我叫的，是我叫的，哎呀我就是确认一下嘛，万一你们是自发组织的什么‘看望摸鱼部长’的活动呢。”妮娅摆了摆手，朝果穗递了个眼色，“果穗，人都齐了吧？”
“调停委员会方面，莲华、名草、桔梗、紫，全部到齐。阴阳部方面，千世和我。加上老师，以上，全员到齐。”
“好好好～”
妮娅拍了拍手，终于稍微正了正神色。
“不过既然老师也在这儿，那我就不拐弯抹角啦。”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矮几上，推向前方。
“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这个。”妮娅的指尖点在信封上，那张总是挂着懒散笑意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神采，“今天早上，这封信出现在阴阳部的门缝里，不是邮寄，也不是传真，而是有人直接塞进来的，这点我已经让果穗查过阴阳部周边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
“信？”
名草伸出手，将信封打开，取出里面的信纸摊在矮几上。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信纸上。
纸张泛黄，字迹似乎是用毛笔写的，墨色浓黑，力透纸背，只是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行——
百花缭乱纷争调停委员会 敬启
今欲与诸君一较高下。吾等乃百物语，专司那被掩埋于黑暗中的奇闻轶事。三日后，灯笼祭之夜，吾等将于百鬼夜行之巅，静候诸君大驾。
——百物语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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