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 看来是没得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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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阿罗娜标注的坐标，次世代赛特朗沿着东北方向行驶了不到十分钟。
柏油路面变成了碎石土路，车厢也跟着颠簸起来。
“嗯……”
一花单手撑着车窗边框，眯起眼望向远处一片开阔的荒原。
几缕黑烟正从地平线上升起，被风扯散后又重新聚拢。
“老师，正前方，大概还有一公里的位置有情况。”
“嗯。”
白子也降下车窗探出半个头，银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
她抽了抽鼻子，随即关上车窗。
“硝烟味，浓度比铁轨那边高得多。”
“那看来找对地方了。”
乾启踩下油门，次世代赛特朗加速驶过最后一段碎石路。
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坡后，眼前的景象让车厢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只见，荒原中央被挖出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型坑洞，边缘堆满了被炸翻的碎石和泥土。
坑底深处，上百名穿着温泉开发部制式工装的学生正在热火朝天地忙活着。
几台改装过的大型钻探机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钻头每深入一米，就有滚烫的地下水从钻孔中喷涌而出，在冷空气中化作漫天白雾。
而坑洞外围搭着一排临时帐篷，其中最大的一顶帐篷顶上插着一面歪歪扭扭的旗帜，上面用油漆写着两行大字——
“温泉开发部第37号勘探点——赌上温泉之魂！”
“如果这里没有温泉，那就炸到有为止！”
“嘿咻，外面有人吗？换班了！”一个扛着钻头的学生从坑底爬上来，满身泥浆，看到停在土坡上的次世代赛特朗，愣了一秒。
“等一下，这个车我记得不是……”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朝坑底大喊：“是老师！老师来了！部长！老师来看我们开发温泉了！”
坑底的动作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几秒后，一个尖细亢奋的声音从坑底传上来，穿过钻机的轰鸣，清晰得不可思议。
“噢噢噢——！老师都亲自来了！果然我们的37号勘探点连夏莱都惊动了！大家加把劲！趁老师在场，一定要把温泉炸出来！”
“啊哈哈……”
一花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真热闹啊……感觉得有上百号人，她们是来开发温泉还是来打仗的。”
“嘛，在温泉开发部，这两件事其实没有区别。”乾启轻笑一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冷风裹着硝烟和地热蒸汽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他朝坑底方向走了两步，双手拢在嘴边，大喊道：“霞！你在下面对吧？给我上来！我有话问你！”
坑底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钻机的轰鸣声里，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最大的那顶帐篷里钻出来。
“嗯？有人找我吗？”
“……”
尴尬了，居然找错地方了！
但是，那个穿着红衬衫和黑热裤，外面披着不合身材的白大褂，并且下面只穿了拖鞋，比白子和一花下面穿短袜还反季节的打扮的少女，确实是鬼怒川霞无误了。
“噢——！这不是老师吗！”
她拍了拍工装上的灰，仰头朝乾启看了一眼，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搭在额前遮住阳光，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37号勘探点来了？难道是听说了我们即将发现史上最大温泉的传闻？”
她一边说一边顺着坑壁的斜坡往上爬，几个扛着钻头的部员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土坡上的不速之客。
见此，乾启收回尴尬的等她在面前站定，开门见山道：“霞，你们今天是不是在海兰德货运专线上炸了一发。”
“哪个？哦，那个啊。”霞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反而双手抱胸，骄傲地点了点头，“对！我们路过的时候发现铁轨底下有异常的地下水反应，凭我多年的温泉直觉，那里绝对有搞头！所以就试了一发——不过很可惜，炸出来的只是普通的地下水，温泉脉不在那边。”
“你知道那一发炸断了整个海兰德货运专线吗，好几辆满载的列车被困在隧道里动不了，基沃托斯好几个学园的物流都受影响。”
“是吗？”
霞歪了歪头，表情像在听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摆摆手道。
“可是老师，温泉开发本来就是有风险的嘛，炸错地方是常有的事，我们的第29号勘探点甚至把一整片停车场都炸塌了，结果不也没出温泉？这种事急不来的。”
“问题不在温泉，问题在你们没有提前申请爆破许可，也没有通知海兰德轨道学院封锁路段，货运专线上还有列车在运行，如果司机没有及时刹车，整辆列车都会栽进你们炸出来的坑里。”
“……是吗？”
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乾启的话。
可她回头看了一眼坑底那些翘首以盼的部员们，如果又把视线转回来，摊开双手。
“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们37号勘探点的作业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了，地质采样显示这里的温泉脉埋深不超过五十米，只要再炸一轮就能出泉水！您让我现在停下来，去跟海兰德那边补手续、开听证会、等审批——等那些流程走完，温泉脉早就凉了！”
“所以你们不打算停了？”
“对，不能停。”霞收起笑容，表情难得严肃起来，“老师您看，我身后这一百多号部员，她们从早上五点就开始挖了，有人手磨出了水泡，有人被蒸汽烫伤了胳膊，但没有一个人喊累，为什么？因为我们相信37号点一定能出温泉！我不能在大家距离成功就差最后一发爆破的时候，因为手续问题让所有人的努力白费。”
她这番话说完，身后几个部员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纷纷举起手里的钻头和铁镐。
“部长说得对！”
“37号点一定能出温泉！”
“温泉之魂永不熄灭！”
“……”乾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是没得谈了。”
“对，没得谈。”她点点头道，“老师，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温泉开发部有我们自己的规矩——在任何事情面前，温泉永远排第一，如果那个温泉不在铁轨底下，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找，但在找到之前，谁也不能让我们停下来。”
说罢，她转过身，朝坑底喊了一声：“大家！准备最后一轮爆破！钻头检查完毕的先行就位！”
“噢——！”
上百名部员齐声应和，纷纷扛起钻头和炸药包朝坑底深处涌去，几台钻探机重新发动，引擎声震得脚下的碎石都在颤动。
“看来道理是讲不通了呢。”
一花从车门旁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所以要打吗？”
白子把围巾解开搭在车座上，从后排取出她那把从不离身的突击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反正你们血别溅我身上……”
青叶倒是抱着工具箱往车后退了两步，嘴上是这么说，可脸上写满了紧张。
而乾启站在土坡上，风吹起他大衣的衣角。
他看着坑底那群扛着钻头热火朝天的部员们，又看了看身旁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白子和一花。
“既然劝不住，那就只能帮她们把温泉炸出来了。”
“老师的‘帮’是指——”
“让她们知道，在这片荒原上搞爆破的后果是什么。”
说着，乾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
——
——
按照阿罗娜标注的坐标，次世代赛特朗沿着东北方向行驶了不到十分钟。
柏油路面变成了碎石土路，车厢也跟着颠簸起来。
“嗯……”
一花单手撑着车窗边框，眯起眼望向远处一片开阔的荒原。
几缕黑烟正从地平线上升起，被风扯散后又重新聚拢。
“老师，正前方，大概还有一公里的位置有情况。”
“嗯。”
白子也降下车窗探出半个头，银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
她抽了抽鼻子，随即关上车窗。
“硝烟味，浓度比铁轨那边高得多。”
“那看来找对地方了。”
乾启踩下油门，次世代赛特朗加速驶过最后一段碎石路。
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坡后，眼前的景象让车厢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只见，荒原中央被挖出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型坑洞，边缘堆满了被炸翻的碎石和泥土。
坑底深处，上百名穿着温泉开发部制式工装的学生正在热火朝天地忙活着。
几台改装过的大型钻探机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钻头每深入一米，就有滚烫的地下水从钻孔中喷涌而出，在冷空气中化作漫天白雾。
而坑洞外围搭着一排临时帐篷，其中最大的一顶帐篷顶上插着一面歪歪扭扭的旗帜，上面用油漆写着两行大字——
“温泉开发部第37号勘探点——赌上温泉之魂！”
“如果这里没有温泉，那就炸到有为止！”
“嘿咻，外面有人吗？换班了！”一个扛着钻头的学生从坑底爬上来，满身泥浆，看到停在土坡上的次世代赛特朗，愣了一秒。
“等一下，这个车我记得不是……”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朝坑底大喊：“是老师！老师来了！部长！老师来看我们开发温泉了！”
坑底的动作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几秒后，一个尖细亢奋的声音从坑底传上来，穿过钻机的轰鸣，清晰得不可思议。
“噢噢噢——！老师都亲自来了！果然我们的37号勘探点连夏莱都惊动了！大家加把劲！趁老师在场，一定要把温泉炸出来！”
“啊哈哈……”
一花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真热闹啊……感觉得有上百号人，她们是来开发温泉还是来打仗的。”
“嘛，在温泉开发部，这两件事其实没有区别。”乾启轻笑一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冷风裹着硝烟和地热蒸汽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他朝坑底方向走了两步，双手拢在嘴边，大喊道：“霞！你在下面对吧？给我上来！我有话问你！”
坑底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钻机的轰鸣声里，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最大的那顶帐篷里钻出来。
“嗯？有人找我吗？”
“……”
尴尬了，居然找错地方了！
但是，那个穿着红衬衫和黑热裤，外面披着不合身材的白大褂，并且下面只穿了拖鞋，比白子和一花下面穿短袜还反季节的打扮的少女，确实是鬼怒川霞无误了。
“噢——！这不是老师吗！”
她拍了拍工装上的灰，仰头朝乾启看了一眼，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搭在额前遮住阳光，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37号勘探点来了？难道是听说了我们即将发现史上最大温泉的传闻？”
她一边说一边顺着坑壁的斜坡往上爬，几个扛着钻头的部员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土坡上的不速之客。
见此，乾启收回尴尬的等她在面前站定，开门见山道：“霞，你们今天是不是在海兰德货运专线上炸了一发。”
“哪个？哦，那个啊。”霞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反而双手抱胸，骄傲地点了点头，“对！我们路过的时候发现铁轨底下有异常的地下水反应，凭我多年的温泉直觉，那里绝对有搞头！所以就试了一发——不过很可惜，炸出来的只是普通的地下水，温泉脉不在那边。”
“你知道那一发炸断了整个海兰德货运专线吗，好几辆满载的列车被困在隧道里动不了，基沃托斯好几个学园的物流都受影响。”
“是吗？”
霞歪了歪头，表情像在听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摆摆手道。
“可是老师，温泉开发本来就是有风险的嘛，炸错地方是常有的事，我们的第29号勘探点甚至把一整片停车场都炸塌了，结果不也没出温泉？这种事急不来的。”
“问题不在温泉，问题在你们没有提前申请爆破许可，也没有通知海兰德轨道学院封锁路段，货运专线上还有列车在运行，如果司机没有及时刹车，整辆列车都会栽进你们炸出来的坑里。”
“……是吗？”
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乾启的话。
可她回头看了一眼坑底那些翘首以盼的部员们，如果又把视线转回来，摊开双手。
“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们37号勘探点的作业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了，地质采样显示这里的温泉脉埋深不超过五十米，只要再炸一轮就能出泉水！您让我现在停下来，去跟海兰德那边补手续、开听证会、等审批——等那些流程走完，温泉脉早就凉了！”
“所以你们不打算停了？”
“对，不能停。”霞收起笑容，表情难得严肃起来，“老师您看，我身后这一百多号部员，她们从早上五点就开始挖了，有人手磨出了水泡，有人被蒸汽烫伤了胳膊，但没有一个人喊累，为什么？因为我们相信37号点一定能出温泉！我不能在大家距离成功就差最后一发爆破的时候，因为手续问题让所有人的努力白费。”
她这番话说完，身后几个部员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纷纷举起手里的钻头和铁镐。
“部长说得对！”
“37号点一定能出温泉！”
“温泉之魂永不熄灭！”
“……”乾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是没得谈了。”
“对，没得谈。”她点点头道，“老师，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温泉开发部有我们自己的规矩——在任何事情面前，温泉永远排第一，如果那个温泉不在铁轨底下，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找，但在找到之前，谁也不能让我们停下来。”
说罢，她转过身，朝坑底喊了一声：“大家！准备最后一轮爆破！钻头检查完毕的先行就位！”
“噢——！”
上百名部员齐声应和，纷纷扛起钻头和炸药包朝坑底深处涌去，几台钻探机重新发动，引擎声震得脚下的碎石都在颤动。
“看来道理是讲不通了呢。”
一花从车门旁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所以要打吗？”
白子把围巾解开搭在车座上，从后排取出她那把从不离身的突击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反正你们血别溅我身上……”
青叶倒是抱着工具箱往车后退了两步，嘴上是这么说，可脸上写满了紧张。
而乾启站在土坡上，风吹起他大衣的衣角。
他看着坑底那群扛着钻头热火朝天的部员们，又看了看身旁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白子和一花。
“既然劝不住，那就只能帮她们把温泉炸出来了。”
“老师的‘帮’是指——”
“让她们知道，在这片荒原上搞爆破的后果是什么。”
说着，乾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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