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广告跑了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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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哥，竟然跑到殡仪馆做广告，帮殡仪馆卖墓地，谈回来一万元的广告，这震惊了晚报所有人。
静安看陶哥，像看神一样。
就是姚明亮，也推销出去10张报纸，算完成了广告任务。
静安和几个没有跑回广告的人，被常总点名批评。
当初，静安写稿子被表扬有多兴奋，现在，广告被剃了光头，她就有多沮丧。
如果拿不到广告，这个月的工资只能发实习期的工资，300元。则会不够过日子的。怎么办？
静安找韩老师想办法：“韩老师，我一个广告也没有，咋办呢。”
韩老师也要去跑广告。她把格子间的本子和笔，装到包里，拉上拉锁：“静安，我当初让你去时政部，你不去，这回着急了吧？”
静安不解：“时政部，能帮我谈回广告？”
韩老师说：“时政部记者去采访的人，都是有权利的人，谁下面不管着一摊事儿？人家支个嘴，就把你广告的事情解决了。”
韩老师匆匆地走了，她着急跑广告。
如果不跑来5000元的广告，她每月就开一千元的底薪。
这天中午，很多记者都没走，在办公室发牢骚。
有人抱怨地说：“这也不是常总给我们发工资，这是我们自己跑回来的广告，给我们自己发工资。”
记者部有个陶哥，陶哥比静安早来半个月，只写了两篇稿子，但来报社之后，他就开始跑广告。
广告是有提成的，超过一万元，提成是25%.
据说，超过两万元，提成更高。静安不跑广告，她对这个不感兴趣。
陶哥比静安小三岁，他能说会道，总是以大哥自居。大家都叫他陶哥。
陶哥听到记者发牢骚，他摇摇头，郑重地对大家说：“你们这么想是不对的，如果没有这张晚报，你能跑来广告吗？谁跟你谈广告？是因为有这张报纸，你到商家，人家才愿意跟你谈广告。
“你是借助这份报纸的力量，写新闻，谈广告，没有这张报纸，咱们啥都是不是。
“你们也知道，报纸承包费很贵，不拉来广告，晚报就无法生存，现在咱们每个人的命运，都跟这张晚报缠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其他记者跟陶哥开玩笑，让陶哥把广告业务分给他们一些，陶哥跟他们嘻嘻哈哈，没说什么。
静安听到陶哥的话，她这回明白了，广告才能让这张晚报存活下去。跑广告势在必行。
静安跟陶哥讨教方法，陶哥帮她出主意：“你不是写过肉联厂的稿子吗？你去找找肉联厂，跟他们厂长谈广告。”
静安不会：“咋谈呢？”
陶哥说：“帮他们做宣传，现在猪肉有的质量不好，你就采访一下他们的屠宰流程，再写个稿子，那么大的老总，你让他订十份报纸，没问题。”
怎么开口，跟老总谈十份报纸呢？
静安是真不想求人，连葛涛和顾泽她都不想求，更别说其他人。
可她也知道，想在报社做下去，晚报就得盈利。想让晚报盈利，每个记者都要出去跑广告。
只是，求人，太难了，她张不开口。
她坐着公交车去肉联厂。
公交车到了文化广场，就往车站拐。她下车，还要走半个小时，才走到肉联厂。
外面又下雪了，风还大。静安没敢坐出租车。如果坐出租车，十块钱就进去了。
广告还没谈成，她不想浪费钱。
来肉联厂之前，静安打过电话，老总已经来了，正在小二楼上洗脸。
静安上楼之后才知道，老总都快下班了。肉联厂早晨两三点钟就开始杀猪，买猪肉的商贩一早就到厂子门口排队。
静安去的时候，猪肉都批发完，老总要下班。
静安跟老总聊了几句，先说采访。采访之后，又说到做广告。
静安红头胀脸，说得结结巴巴。她难以开口，这个采访是有交换条件的，条件就是老总要做1000元的广告，或者订10份报纸。
采访的时候，都很顺利。可说到广告，老总脸上明显地不耐烦。他说：“今天我还要到机关大院开个会，明天再说吧。”
静安信以为真，第二天，她又去肉联厂找老总。人家已经下班，静安来晚了。
第三天，静安起个大早，从家里直接去肉联厂，这样抄近路。
她到肉联厂的时候，门口还有排队买肉的商贩。
这回，老总肯定在厂子吧？果然在。但他对静安很不耐烦，没有好脸色。
他披上大衣就走，对静安说：“你跟我的经理谈吧，我着急出门办事。”
老总匆匆地开车走了。那个帅气的经理也没时间跟静安谈广告，他一直在做报表。等经理忙完手里的事情，静安过去要跟他谈。
经理一脸懵圈：“我不知道咋回事，我大哥走时没跟我说。”
经理给老总打电话。随后，他打发静安走人：“我们老总过两天回来，你还是找他谈吧，花钱的事，我做不了主。”
找人做广告，太难了，要能说会道，还要脸皮厚。
脸皮稍微薄点的人，做不了广告。这件事，让静安很气馁。
但老总的态度，也让静安很恼火：“你完全可以说，你不做广告，彻底打消我的念头，但你不，你每次都不明确地拒绝，还拖着我，给我点希望——”
静安的犟劲儿上来了，她在心里给自己定个目标，十次。她要去肉联厂十次。
十次之后，如果广告还没有谈成，她就放弃。
从这天开始，静安每天都给肉联厂的老总打电话。
这个老总也很特别，电话里，他今天说在洮南，明天说去了通榆，后天说回来了，但马上要出门。
他从来不直截了当地说：“我不做广告，你不要再来找我。”
他总是说：“我过两天就回安城，到时候你去厂子找我吧。”
静安心里说：“你只要不是明确地拒绝我，我就豁出去，就二皮脸，就贴上你了。”
再打电话，老总不接。
静安想，老总可能回来了。马上要过年，谁还往外面跑？再说，这些天，差不多天天下大雪。
街里的清雪队都停了，扫不过来。出租车都停了，雪把路封了，有些路段走不过去。
小小的安城，都快变成雪城。肉联厂的老总能去哪？不是在家猫冬，就是在肉联厂。
静安还是起大早，往肉联厂走。
东北的冬天，早晨七点钟天色还暗着，没有亮天呢。
静安六点就从家里出来。因为天亮之后，肉联厂就下班了。
她穿着呢子大衣，一出门，风就把大衣打透。她用围脖裹着脸，戴着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走路的时候，她晃荡着膀子，做出男人的样子，以免碰到劫道的。
等她到了肉联厂，看到大门口灯火通明，批发肉的商贩排着长队。这回她来得早。
静安进了大门，收发室的人都认识静安，没有拦她。
看到经理，那个年轻帅气的经理冲静安笑：“陈记者，你咋来这么早，我大哥还在被窝，没起来呢。”
静安笑笑：“我怕来晚了，老总又出门办事。”
静安站在走廊里，等待老总起床。
老总起床之后，开始洗漱。洗漱之后，开始吃饭。吃完饭再洗漱。随后，他扔给静安一句话：“我还得去趟大院，有件急事，你明天再来吧，好不好，明天我肯定给你解决。”
静安又去了几次，都被老总各种理由推脱。
第十次，静安往肉联厂走的时候，她已经想好，看来，老总是真不想在报纸上做广告，她也别没皮没脸地缠着他。这次去了，干脆就跟老总说，你不用再推我，也不用再躲我，我明天不来了。
事情的成败，往往就在于多坚持了那么一下。
这一天，静安一上小二楼，那个帅气的经理就笑着说：“陈记者，我们大哥没在家，刚走。”
静安心里叹口气，脸上尽量带着笑：“我知道，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我都来十次了，我——”
她刚要把自己再也不来的想法说出来，不料，经理说：“大哥走的时候吩咐我，说订十份报纸吧，这行不行？”
天呢，静安以为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竟然目标达成。
静安想笑，也想哭。
做一件事，就要坚持。求人的事情，更得坚持，要是她自己都放弃了，谁还能帮得了她？
成功和失败，就在于坚持的时间够不够长。
马上来到年了，静安把肉联厂老总的稿子写完，也见报了。
十份报纸，发行部孙姐也如期送出。
静安也拿到200元的提成，她的心里很有成就感。
这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她接到肉联厂老总的电话。
老总笑呵呵地说：“陈记者，你给我写的挺好，你啥时候下班，我去看看你。”
静安心里咯噔一下，这老总啥意思？看我？看我干啥？
她犹豫了一下，对方察觉了。马上笑了：“我给你送点猪肉，这不是过年了吗？我挨家送礼呢，给你留出一份。”
静安客气地回应：“我家里买了猪肉，谢谢你，不用了。”
老总却贼热情：“这猪肉跟你买的不一样，我就不多说了，我就在你们报社对面。”
静安挎着帆布包下班，一出楼门，就听到对面马路上车笛声。
我的天呢，这是大货车，不是小轿车。车厢后面都是箱子。
老总把静安送回家，司机从车里抱下来一个大箱子，里面全都是猪肉。
静安没接冬儿呢，她又去接冬儿回来。
静安和冬儿像开盲盒一样，打开箱子，我的天呢，箱子里不仅是猪肉，还有猪蹄，猪耳朵，猪心，猪肝。
冬儿吓了一跳。静安也吓一跳。
她平时只是买猪肉。但现在箱子里什么都全了。
静安把猪肉留下，把其他的都给母亲送去。
母亲打开箱子，也逗乐了：“那个肉联厂的老总挺够意思，过年的嚼果都有了。”
陶哥，竟然跑到殡仪馆做广告，帮殡仪馆卖墓地，谈回来一万元的广告，这震惊了晚报所有人。
静安看陶哥，像看神一样。
就是姚明亮，也推销出去10张报纸，算完成了广告任务。
静安和几个没有跑回广告的人，被常总点名批评。
当初，静安写稿子被表扬有多兴奋，现在，广告被剃了光头，她就有多沮丧。
如果拿不到广告，这个月的工资只能发实习期的工资，300元。则会不够过日子的。怎么办？
静安找韩老师想办法：“韩老师，我一个广告也没有，咋办呢。”
韩老师也要去跑广告。她把格子间的本子和笔，装到包里，拉上拉锁：“静安，我当初让你去时政部，你不去，这回着急了吧？”
静安不解：“时政部，能帮我谈回广告？”
韩老师说：“时政部记者去采访的人，都是有权利的人，谁下面不管着一摊事儿？人家支个嘴，就把你广告的事情解决了。”
韩老师匆匆地走了，她着急跑广告。
如果不跑来5000元的广告，她每月就开一千元的底薪。
这天中午，很多记者都没走，在办公室发牢骚。
有人抱怨地说：“这也不是常总给我们发工资，这是我们自己跑回来的广告，给我们自己发工资。”
记者部有个陶哥，陶哥比静安早来半个月，只写了两篇稿子，但来报社之后，他就开始跑广告。
广告是有提成的，超过一万元，提成是25%.
据说，超过两万元，提成更高。静安不跑广告，她对这个不感兴趣。
陶哥比静安小三岁，他能说会道，总是以大哥自居。大家都叫他陶哥。
陶哥听到记者发牢骚，他摇摇头，郑重地对大家说：“你们这么想是不对的，如果没有这张晚报，你能跑来广告吗？谁跟你谈广告？是因为有这张报纸，你到商家，人家才愿意跟你谈广告。
“你是借助这份报纸的力量，写新闻，谈广告，没有这张报纸，咱们啥都是不是。
“你们也知道，报纸承包费很贵，不拉来广告，晚报就无法生存，现在咱们每个人的命运，都跟这张晚报缠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其他记者跟陶哥开玩笑，让陶哥把广告业务分给他们一些，陶哥跟他们嘻嘻哈哈，没说什么。
静安听到陶哥的话，她这回明白了，广告才能让这张晚报存活下去。跑广告势在必行。
静安跟陶哥讨教方法，陶哥帮她出主意：“你不是写过肉联厂的稿子吗？你去找找肉联厂，跟他们厂长谈广告。”
静安不会：“咋谈呢？”
陶哥说：“帮他们做宣传，现在猪肉有的质量不好，你就采访一下他们的屠宰流程，再写个稿子，那么大的老总，你让他订十份报纸，没问题。”
怎么开口，跟老总谈十份报纸呢？
静安是真不想求人，连葛涛和顾泽她都不想求，更别说其他人。
可她也知道，想在报社做下去，晚报就得盈利。想让晚报盈利，每个记者都要出去跑广告。
只是，求人，太难了，她张不开口。
她坐着公交车去肉联厂。
公交车到了文化广场，就往车站拐。她下车，还要走半个小时，才走到肉联厂。
外面又下雪了，风还大。静安没敢坐出租车。如果坐出租车，十块钱就进去了。
广告还没谈成，她不想浪费钱。
来肉联厂之前，静安打过电话，老总已经来了，正在小二楼上洗脸。
静安上楼之后才知道，老总都快下班了。肉联厂早晨两三点钟就开始杀猪，买猪肉的商贩一早就到厂子门口排队。
静安去的时候，猪肉都批发完，老总要下班。
静安跟老总聊了几句，先说采访。采访之后，又说到做广告。
静安红头胀脸，说得结结巴巴。她难以开口，这个采访是有交换条件的，条件就是老总要做1000元的广告，或者订10份报纸。
采访的时候，都很顺利。可说到广告，老总脸上明显地不耐烦。他说：“今天我还要到机关大院开个会，明天再说吧。”
静安信以为真，第二天，她又去肉联厂找老总。人家已经下班，静安来晚了。
第三天，静安起个大早，从家里直接去肉联厂，这样抄近路。
她到肉联厂的时候，门口还有排队买肉的商贩。
这回，老总肯定在厂子吧？果然在。但他对静安很不耐烦，没有好脸色。
他披上大衣就走，对静安说：“你跟我的经理谈吧，我着急出门办事。”
老总匆匆地开车走了。那个帅气的经理也没时间跟静安谈广告，他一直在做报表。等经理忙完手里的事情，静安过去要跟他谈。
经理一脸懵圈：“我不知道咋回事，我大哥走时没跟我说。”
经理给老总打电话。随后，他打发静安走人：“我们老总过两天回来，你还是找他谈吧，花钱的事，我做不了主。”
找人做广告，太难了，要能说会道，还要脸皮厚。
脸皮稍微薄点的人，做不了广告。这件事，让静安很气馁。
但老总的态度，也让静安很恼火：“你完全可以说，你不做广告，彻底打消我的念头，但你不，你每次都不明确地拒绝，还拖着我，给我点希望——”
静安的犟劲儿上来了，她在心里给自己定个目标，十次。她要去肉联厂十次。
十次之后，如果广告还没有谈成，她就放弃。
从这天开始，静安每天都给肉联厂的老总打电话。
这个老总也很特别，电话里，他今天说在洮南，明天说去了通榆，后天说回来了，但马上要出门。
他从来不直截了当地说：“我不做广告，你不要再来找我。”
他总是说：“我过两天就回安城，到时候你去厂子找我吧。”
静安心里说：“你只要不是明确地拒绝我，我就豁出去，就二皮脸，就贴上你了。”
再打电话，老总不接。
静安想，老总可能回来了。马上要过年，谁还往外面跑？再说，这些天，差不多天天下大雪。
街里的清雪队都停了，扫不过来。出租车都停了，雪把路封了，有些路段走不过去。
小小的安城，都快变成雪城。肉联厂的老总能去哪？不是在家猫冬，就是在肉联厂。
静安还是起大早，往肉联厂走。
东北的冬天，早晨七点钟天色还暗着，没有亮天呢。
静安六点就从家里出来。因为天亮之后，肉联厂就下班了。
她穿着呢子大衣，一出门，风就把大衣打透。她用围脖裹着脸，戴着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走路的时候，她晃荡着膀子，做出男人的样子，以免碰到劫道的。
等她到了肉联厂，看到大门口灯火通明，批发肉的商贩排着长队。这回她来得早。
静安进了大门，收发室的人都认识静安，没有拦她。
看到经理，那个年轻帅气的经理冲静安笑：“陈记者，你咋来这么早，我大哥还在被窝，没起来呢。”
静安笑笑：“我怕来晚了，老总又出门办事。”
静安站在走廊里，等待老总起床。
老总起床之后，开始洗漱。洗漱之后，开始吃饭。吃完饭再洗漱。随后，他扔给静安一句话：“我还得去趟大院，有件急事，你明天再来吧，好不好，明天我肯定给你解决。”
静安又去了几次，都被老总各种理由推脱。
第十次，静安往肉联厂走的时候，她已经想好，看来，老总是真不想在报纸上做广告，她也别没皮没脸地缠着他。这次去了，干脆就跟老总说，你不用再推我，也不用再躲我，我明天不来了。
事情的成败，往往就在于多坚持了那么一下。
这一天，静安一上小二楼，那个帅气的经理就笑着说：“陈记者，我们大哥没在家，刚走。”
静安心里叹口气，脸上尽量带着笑：“我知道，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我都来十次了，我——”
她刚要把自己再也不来的想法说出来，不料，经理说：“大哥走的时候吩咐我，说订十份报纸吧，这行不行？”
天呢，静安以为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竟然目标达成。
静安想笑，也想哭。
做一件事，就要坚持。求人的事情，更得坚持，要是她自己都放弃了，谁还能帮得了她？
成功和失败，就在于坚持的时间够不够长。
马上来到年了，静安把肉联厂老总的稿子写完，也见报了。
十份报纸，发行部孙姐也如期送出。
静安也拿到200元的提成，她的心里很有成就感。
这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她接到肉联厂老总的电话。
老总笑呵呵地说：“陈记者，你给我写的挺好，你啥时候下班，我去看看你。”
静安心里咯噔一下，这老总啥意思？看我？看我干啥？
她犹豫了一下，对方察觉了。马上笑了：“我给你送点猪肉，这不是过年了吗？我挨家送礼呢，给你留出一份。”
静安客气地回应：“我家里买了猪肉，谢谢你，不用了。”
老总却贼热情：“这猪肉跟你买的不一样，我就不多说了，我就在你们报社对面。”
静安挎着帆布包下班，一出楼门，就听到对面马路上车笛声。
我的天呢，这是大货车，不是小轿车。车厢后面都是箱子。
老总把静安送回家，司机从车里抱下来一个大箱子，里面全都是猪肉。
静安没接冬儿呢，她又去接冬儿回来。
静安和冬儿像开盲盒一样，打开箱子，我的天呢，箱子里不仅是猪肉，还有猪蹄，猪耳朵，猪心，猪肝。
冬儿吓了一跳。静安也吓一跳。
她平时只是买猪肉。但现在箱子里什么都全了。
静安把猪肉留下，把其他的都给母亲送去。
母亲打开箱子，也逗乐了：“那个肉联厂的老总挺够意思，过年的嚼果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