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昆仑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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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梵镜原本还有些奇怪，她们在小巷杀昆仑奴的动静虽然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小。
况且，还有血腥气。
但却没有人关注到这边状况。
等她拐了个弯，真正走进番市，才知道这是为何。
番市四处可见番商，操着各种流利的波斯语或者番语交流，吵闹声不绝于耳，混合着各种糅杂的气味。
这样的情况，确实没有人能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与血腥味。
番商身前摆着一些大笼子，关着那些昆仑奴，他们身上只围了极少的布料，堪堪挡住身躯隐私部位，黑肤卷发。
昆仑奴们赤膊跪在地上，脊背浸渍着汗水的油光，脖颈处烙着篆体字-“奴”。
他们每个人的脚都要上拴着牛皮绳，绳结上系着标价的木牌——上等力奴，值绢八十匹，或者十两金。
谢梵镜一行人从番商与昆仑奴身边经过时，闻到一股汗水混杂着莫名臭味的味道。
谢梵镜身旁几个丫鬟没忍住，纷纷捂着鼻子。
谢梵镜看见有商人捏着个昆仑奴少年的下巴，像验看牲口般掰开他的嘴，皱眉道：“牙口还算齐整，但太瘦弱，怕是扛不得重物啊！”
一旁的番商便陪着笑脸给那商人解释：“郎君，我这边还有些旁的货，也有壮实有力的，您都看看，都看看！”
谢梵镜目光在全场扫过。
终于在角落处看见个单独的笼子里，关了个肤色不那么黑的女奴。
那女奴身形高大壮实。
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看着人时，像是一头警惕的狼。
瞧见谢梵镜站在笼子前停住脚步，似是在打量她。
那女奴发出了低低的吼叫声，像是想把谢梵镜吓走。
谢梵镜看了看女奴笼子上挂着的标价。
“二两金？”
一个番商见自己这边如此偏僻的角落竟有人感兴趣。
他急忙上前，赔着笑：“这位公子？您是想买女奴吗？”
谢梵镜“唰”地一下，打开了折扇，下巴轻抬，点一点那女奴。
“嗯，这个女奴，价格多少？”
番商搓着手，似有些不好意思道：“二两金。”
“公子，这昆仑奴难抓得很，又桀骜不驯，本就价贵。这女奴稀少，本不该只卖二两金的！可她这性子，实在是过于凶悍！这一路上，跟她关在一起的男昆仑奴，全让她用一条铁链杀死了！”
番商苦着脸，显然对这趟赔本买卖有许多苦水要诉。
“我觉得，这二两金，价格贵了些。”谢梵镜道。
“她性子凶悍，我回去少不得要多花些力气手段调教，若她逃走，或是杀了我府中人，这可是赔本买卖啊！”
谢梵镜眼神中露出犹豫之色来。
那番商苦着脸，似在思忖要不要将这女奴便宜卖了。
“啊......啊！！！！”
那女奴靠近笼子边缘，大力拍打着笼子，发出痛苦的吼叫声！
神情狰狞的对着谢梵镜的方向。
“啊！！！啊！！！”
像是说了什么。
谢梵镜不懂番语。
她皱眉看向番商。
“她说什么？”
那番商神情犹豫，好一会儿才道：“跟这女奴一起的，还有个小昆仑奴。是她的家人，这一路上，我们便是用那个小昆仑奴来牵制她。”
“她说，如果要买她，就必须得带上那小昆仑奴。”
番商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梵镜脸色。
谢梵镜垂眸看着那昆仑奴。
她嘴唇干裂，身上袒露出来的地方几乎全是伤痕，手腕处伤痕更是深可见骨，虽然高大，却像是薄薄一层皮肉附在骨头上。
那女奴仿佛听懂了番商与谢梵镜说话。
她十分着急。
对着一个方向指了指：“啊啊啊.....啊！”
又用力地晃荡着铁笼子，似乎想凭借一己之力，将这笼子掰开。
谢梵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才看见不远处的木笼子里，静静地躺着个小昆仑奴，他仿佛已经失去生机，身体几乎看不到起伏。
番商这段时日本以为这个孔武有力的女昆仑奴定能被那些喜爱搜集奇特事物的贵女喜欢，卖出个好价，从而获利。
可惜，这段日子所有人路过一看到这女奴的凶悍程度，就摇了摇头走了。
更别提一听还得连着小的一起买。
番商一路将这女奴的价格从十五金降到了两金。
眼看着谢梵镜是最后一个有希望买走那女奴的人。
番商咬牙。
“公子，您若买那女奴，我就将那个小奴隶一并送给您！”
谢梵镜嗤笑：“他病成这样，我得先给他治病花费不少银钱，才能彻底收服这女奴吧？你这价格，怕不是看我面嫩，故意讹我呢?”
“一两金，爱卖不卖。要不是见整个番市只有一个女奴，觉得新奇，本公子也不爱接这种烂摊子！”
番商犹豫了好一会儿。
谢梵镜转身就走。
番商终于下定决心，要将这烫手山芋甩出去，他闭着眼大叫：“成交！”
谢梵镜唇角微勾。
头抬了抬。
忍冬便递过去一两金。
番商将那女奴双手用牛皮绳绑的严严实实，又将那个小奴隶也一起拴在女奴身上。
交给谢梵镜身后的丫鬟。
番商才肉疼地说：“公子，为了好调教这奴隶，这前期刚带回去，不可给昆仑奴喂太多水米。得一直饿着他们，他们才没有力气造次！”
谢梵镜点头：“行，我知晓了。你这边有没有能通番语的人？我需要个人，跟我回府，教这女奴大邺官话。”
番商思索片刻，找出个人。
“公子，我这有个人可以。不过她每日只有一个时辰时间，她那人见钱眼开，只要钱多，什么都能干！您要是同意让她来，那我就为您引荐这人。”
“可以。”
番商果然领了个人过来。
“公子，这是徐景。平时在咱们这番市，找些杂活儿干。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干！”
谢梵镜看着那人，身型矮小，眼神灵活。
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盯着她全身上下看。
许是看出谢梵镜身上衣物价值不菲，徐景眼神一下子亮了。
“公子好，小人名为徐景，为了谋生，什么都略通一些。筹算、买卖、语言，小人都会。”
谢梵镜点头：“行，那你跟我走吧！”
昆仑奴与徐景，被白芷茵陈看着，坐进了后面那辆马车里。
谢梵镜细细思索，她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徐景的名字。
谢梵镜原本还有些奇怪，她们在小巷杀昆仑奴的动静虽然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小。
况且，还有血腥气。
但却没有人关注到这边状况。
等她拐了个弯，真正走进番市，才知道这是为何。
番市四处可见番商，操着各种流利的波斯语或者番语交流，吵闹声不绝于耳，混合着各种糅杂的气味。
这样的情况，确实没有人能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与血腥味。
番商身前摆着一些大笼子，关着那些昆仑奴，他们身上只围了极少的布料，堪堪挡住身躯隐私部位，黑肤卷发。
昆仑奴们赤膊跪在地上，脊背浸渍着汗水的油光，脖颈处烙着篆体字-“奴”。
他们每个人的脚都要上拴着牛皮绳，绳结上系着标价的木牌——上等力奴，值绢八十匹，或者十两金。
谢梵镜一行人从番商与昆仑奴身边经过时，闻到一股汗水混杂着莫名臭味的味道。
谢梵镜身旁几个丫鬟没忍住，纷纷捂着鼻子。
谢梵镜看见有商人捏着个昆仑奴少年的下巴，像验看牲口般掰开他的嘴，皱眉道：“牙口还算齐整，但太瘦弱，怕是扛不得重物啊！”
一旁的番商便陪着笑脸给那商人解释：“郎君，我这边还有些旁的货，也有壮实有力的，您都看看，都看看！”
谢梵镜目光在全场扫过。
终于在角落处看见个单独的笼子里，关了个肤色不那么黑的女奴。
那女奴身形高大壮实。
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看着人时，像是一头警惕的狼。
瞧见谢梵镜站在笼子前停住脚步，似是在打量她。
那女奴发出了低低的吼叫声，像是想把谢梵镜吓走。
谢梵镜看了看女奴笼子上挂着的标价。
“二两金？”
一个番商见自己这边如此偏僻的角落竟有人感兴趣。
他急忙上前，赔着笑：“这位公子？您是想买女奴吗？”
谢梵镜“唰”地一下，打开了折扇，下巴轻抬，点一点那女奴。
“嗯，这个女奴，价格多少？”
番商搓着手，似有些不好意思道：“二两金。”
“公子，这昆仑奴难抓得很，又桀骜不驯，本就价贵。这女奴稀少，本不该只卖二两金的！可她这性子，实在是过于凶悍！这一路上，跟她关在一起的男昆仑奴，全让她用一条铁链杀死了！”
番商苦着脸，显然对这趟赔本买卖有许多苦水要诉。
“我觉得，这二两金，价格贵了些。”谢梵镜道。
“她性子凶悍，我回去少不得要多花些力气手段调教，若她逃走，或是杀了我府中人，这可是赔本买卖啊！”
谢梵镜眼神中露出犹豫之色来。
那番商苦着脸，似在思忖要不要将这女奴便宜卖了。
“啊......啊！！！！”
那女奴靠近笼子边缘，大力拍打着笼子，发出痛苦的吼叫声！
神情狰狞的对着谢梵镜的方向。
“啊！！！啊！！！”
像是说了什么。
谢梵镜不懂番语。
她皱眉看向番商。
“她说什么？”
那番商神情犹豫，好一会儿才道：“跟这女奴一起的，还有个小昆仑奴。是她的家人，这一路上，我们便是用那个小昆仑奴来牵制她。”
“她说，如果要买她，就必须得带上那小昆仑奴。”
番商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梵镜脸色。
谢梵镜垂眸看着那昆仑奴。
她嘴唇干裂，身上袒露出来的地方几乎全是伤痕，手腕处伤痕更是深可见骨，虽然高大，却像是薄薄一层皮肉附在骨头上。
那女奴仿佛听懂了番商与谢梵镜说话。
她十分着急。
对着一个方向指了指：“啊啊啊.....啊！”
又用力地晃荡着铁笼子，似乎想凭借一己之力，将这笼子掰开。
谢梵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才看见不远处的木笼子里，静静地躺着个小昆仑奴，他仿佛已经失去生机，身体几乎看不到起伏。
番商这段时日本以为这个孔武有力的女昆仑奴定能被那些喜爱搜集奇特事物的贵女喜欢，卖出个好价，从而获利。
可惜，这段日子所有人路过一看到这女奴的凶悍程度，就摇了摇头走了。
更别提一听还得连着小的一起买。
番商一路将这女奴的价格从十五金降到了两金。
眼看着谢梵镜是最后一个有希望买走那女奴的人。
番商咬牙。
“公子，您若买那女奴，我就将那个小奴隶一并送给您！”
谢梵镜嗤笑：“他病成这样，我得先给他治病花费不少银钱，才能彻底收服这女奴吧？你这价格，怕不是看我面嫩，故意讹我呢?”
“一两金，爱卖不卖。要不是见整个番市只有一个女奴，觉得新奇，本公子也不爱接这种烂摊子！”
番商犹豫了好一会儿。
谢梵镜转身就走。
番商终于下定决心，要将这烫手山芋甩出去，他闭着眼大叫：“成交！”
谢梵镜唇角微勾。
头抬了抬。
忍冬便递过去一两金。
番商将那女奴双手用牛皮绳绑的严严实实，又将那个小奴隶也一起拴在女奴身上。
交给谢梵镜身后的丫鬟。
番商才肉疼地说：“公子，为了好调教这奴隶，这前期刚带回去，不可给昆仑奴喂太多水米。得一直饿着他们，他们才没有力气造次！”
谢梵镜点头：“行，我知晓了。你这边有没有能通番语的人？我需要个人，跟我回府，教这女奴大邺官话。”
番商思索片刻，找出个人。
“公子，我这有个人可以。不过她每日只有一个时辰时间，她那人见钱眼开，只要钱多，什么都能干！您要是同意让她来，那我就为您引荐这人。”
“可以。”
番商果然领了个人过来。
“公子，这是徐景。平时在咱们这番市，找些杂活儿干。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干！”
谢梵镜看着那人，身型矮小，眼神灵活。
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盯着她全身上下看。
许是看出谢梵镜身上衣物价值不菲，徐景眼神一下子亮了。
“公子好，小人名为徐景，为了谋生，什么都略通一些。筹算、买卖、语言，小人都会。”
谢梵镜点头：“行，那你跟我走吧！”
昆仑奴与徐景，被白芷茵陈看着，坐进了后面那辆马车里。
谢梵镜细细思索，她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徐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