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疯狂地打破那些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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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冰合眼睛通红，身上散发着惊人的寒气。
“滚。”他低声说。
“冰合。”舒喻蹙眉，一股不好的预感传来。
“滚……”
他双眼通红，看着那些熟悉的罐子，身体颤抖到无法保持站立。
他身上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舒喻，抱住他，让他镇定下来。”叶容源大声说道。
舒喻想抱住他。
可是人还没靠近，便被狠狠地推出去。
她被萧冰合一推，没站稳，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到冷无咎怀里。
“没事吧？”他问。
“我没事。”舒喻往前走了几步，距离萧冰合还有两三米便已经无法再前进。
萧冰合像是魔怔了一般，双眼通红通红，整个人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他的手捏破那罐子。
罐子里的液体流了一地，里面的孩子滚出来。
秦漠忙跑过去将那孩子抱起来。
他手指探了探，有微弱的呼吸，“活的。”
一直在观看的李景郧当机立断，他按了一个按钮，似乎是打开了传呼机，“救援队和医疗队来我这边。”
李景郧说完之后，不到一分钟，救援队和医疗小队已经到来。
他们行动很利索，就近在一旁撑起小床，给救出来的孩子做应急处理。
萧冰合像是疯了一般，疯狂地打破那些罐子。
里面的孩子一个个被救出来。
等到所有的罐子都被打破，萧冰合依然不停下来。
叶容源的脸色很难看。
他果然不应该带萧冰合来这种地方。
当年的痛苦，就算是过了二十年，也是心底的一道伤痕。
现在，等于活活揭开了那道伤疤。
当年，萧冰合在剧烈的痛苦之下分裂为两个人。
或者，称之为黑化更贴切。
在没经历这种事情之前，萧冰合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人。
后来却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小时候的恐怖经历，让他一直无法走出来。
“大家先离开这里。”叶容源蹙着眉头，萧冰合真的发起狂来，这里所有人都会遭殃。
“李景郧，你带着救援队和医疗队离开。”
萧冰合已经处于暴走状态。
李景郧皱了皱眉。
这里的寒气太重，他根本无法承受，更别提那些虚弱的孩子们。
“好。”他说着，让医疗队和救援队将孩子们抱出去。
地下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个。
叶容源的眼睛里带着悲恸。
“潋滟，秦漠，无咎，你们也出去。”
“叶子。”秦潋滟脸色变得很难看，“我要留下来。”
秦漠和冷无咎相互看了看，异口同声，“我们也留下来。”
叶容源勉强笑了笑，“你们留下来有什么用？”
“在冰合的寒气下，你们谁也撑不住。”
“乖乖听话，出去等我们。”
他抚摸着秦潋滟的头发，“潋滟，相信我。”
秦潋滟嘴唇动了动。
“相信我。”“乖乖在上面等我。”
“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处理。”
秦潋滟犹豫了好久，最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好。”
她说着，招了招手，“秦漠，无咎，跟我走。”
秦漠和冷无咎有些犹豫，他们实在放心不下。
“走。”秦潋滟拽着他们离开。
他们出去之后，空荡荡，巨大无比的实验室里只剩下叶容源、舒喻、萧冰合三人。
叶容源看着萧冰合的样子，叹了口气，“舒喻，你可知道，我喜欢你？”
“啊？”
舒喻被吓了一跳。
她不太明白，叶容源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这些的意图。
“我喜欢你，大概是因为他喜欢你。”叶容源接着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愁绪，“我总觉得，冰合变成这样是我的责任。”
“他……”
叶容源攥紧拳头，“如果不是我，他可能不会变成这种鬼样子。”
“我觉得，我有责任让他回归正常人类。”
舒喻皱着眉头，不太明白叶容源在说什么。
“舒喻你没想过吗？”叶容源拉着她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坐下来。
“你坐下来，我必要要跟你讲清楚一些。”
舒喻微微蹙眉，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唠起了嗑？
“什么？”
“冰合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叶容源说。
“不是因为实验？”
“不全是。”叶容源摇头。
“你的意思是？”舒喻蹙眉。
“我的意思很简单，冰合原本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叶容源深深地叹了口气，“作为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常年这么冰冷。”
“他之所以这么冰冷，是因为一直没能走出当年的阴影。”
“什么意思？”舒喻声音发紧。
“你听过吗？”他看着她，“人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会做出平常无法想象的事情。”
“曾经有一篇报道，一个母亲抬头，看到自己的孩子从楼上掉下来。她飞快地跑过去接住了孩子，孩子平安无事。事情结束之后，媒体专家都很震惊，孩子下落只有几秒，以她的速度是不可能跑过去的。”
“后来多次实验，她都无法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跑过去。但她却又切切实实接住了孩子。其实，在生命危机时刻，人会做出很多超乎常理的动作，也会激发潜能。”
“我果然还是不太明白。”舒喻听着叶容源的话，皱着眉。
“这个该怎么说呢，其实，就是……”叶容源垂下眼，“你听过冬眠吗？”
“啊？”
“当年，冰合感觉到了危险，感觉到了生命垂危，自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他说，“那时候，冰合他，启动了自动保护。”
“啊？”舒喻越发不解。
“我想，你应该能懂的。人体是非常复杂非常神奇的，就如你肚子里的孩子一样，经历过生死灾难，对外界不信任，所以迟迟不长大。冰合的情况也类似。”
舒喻越来越不明白叶容源在说些什么。
他说的这些东西，虽然每一项都在情理之中，却也颠覆了她的认知。
“从那时候，冰合的身体一直是冰冷的。除了内脏之外，其他地方都被寒冰包围。”叶容源说，“你可还记得，萧释曾经发病？”
舒喻点点头，萧释发起病来，浑身寒冰覆盖，也不太认得人。
那时候，叶容源只告诉她，萧释得的是一种特殊的狂躁症。
“其实，萧释算是接近人类的萧冰合。而萧冰合，是彻底将自己保护起来，对外界有明显敌意的状态。”叶容源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空间里传来的。
“但，不管是萧释还是萧冰合，他们都没法走出当年的阴影。也就是说，当年被激起的自我保护程序，现在还是迟迟不肯退去。”
舒喻眉头紧皱。
“叶医生，你的意思是，冰合他，其实也能跟正常人一样？有正常的体温，有正常的喜怒哀乐？”
叶容源点点头。
“不错。”他将眼镜摘下来，“在那次实验中，我的眼睛出了问题，但只要戴着眼镜就没问题。”
“说来惭愧，其实很多很多事情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因为最后实在太过痛苦，我早已经昏迷过去。那些残酷和血腥，都是年仅五岁的萧冰合面对的。”
“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变成那样。”
舒喻蹙着眉想了半天。
大概明白了叶容源的意思，萧冰合曾经感受到了生命危急，所以启动了保护程序。
他对外界没有安全感，所以一直没有脱去保护自己的盔甲。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身体才会一直冰凉。
也就是说，萧冰合的身体冰凉，并不是不能治愈的。
“叶医生，我该怎么做？”舒喻的声音很坚定。
叶容源倒是愣了愣，“你，听明白了？”
舒喻点点头，“我觉得应该很简单的。冰合，他对这个世界仍有敌意。我的任务，就是消除他对世界的敌意。”
“或者说，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孤独的，让他卸下盔甲。”
叶容源点点头。
果然，最了解萧冰合的人是她啊。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多了。”他说，“我这次带他过来，就是想治好他的病症。”
“这是最后的办法，虽然冒险了些，但我还是尝试了。”叶容源的声音里有些愧疚，“非常抱歉现在才将真相告诉你。”
“我怕提前告诉了冰合，他会产生抵触心理。”
舒喻郑重地点点头。
虽然叶容源的做法有些粗暴，但想要走出当年的阴影，这应该也算是个好办法。
让萧冰合重新置身到从前的阴影中。
再让他从阴影中走出来。
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剧中，总会出现一个词，名字叫做以毒攻毒，现在这种方法，大概也就是以毒攻毒。
而且，叶容源的想法是对的。
白暮雪已经被抓起来，这个基地也即将被毁灭，想要彻底治愈萧冰合，现在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能不能成功，就在这一次。
这么想着，舒喻手心紧张的直冒汗。
“我该做些什么？”她声音颤抖地问。
“想办法接近他。”叶容源眯着眼睛，现在的萧冰合浑身都是杀气。
别说是接近，就算是五六米之外都很难受。
“该怎么接近？”舒喻咬了咬嘴唇。
萧冰合现在的状态跟狂躁症发作的时候非常像。
只不过是放大版本的狂躁症。
如果能够接近他，抚慰他，爱抚他，或许能将他从这种状态中拯救出来。
“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叶容源将眼镜摘下来扔到一旁，“你在一旁找机会。”
舒喻脸色严肃地点点头。
这里的实验设备都已经被毁掉。
周围覆盖了厚厚一层冰。
萧冰合像是疯了一般，双眼通红，不断破坏着，破坏着这里的一切。
看到这样痛苦的萧冰合，舒喻心揪的紧紧的。
人贩子，果然都该死。
那些该死的人贩子，毁了萧冰合的前半生。
那些为了研究不择手段的疯狂科学家，更该死。
他们，到底把人命当什么了！
她紧紧地咬着牙，捂住肚子，那个地方居住着的小生命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悲伤，传出一种悲伤的波动。
“冰合，你们的前半生我没法改变，但是后半生我一定会让你们幸福。”
她像是在发誓一样喃喃自语。
叶容源根本不是萧冰合的对手。
他还没靠近便被萧冰合拍出去。
萧冰合全身上下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
周围的一切都在冰封，整个实验基地都在被冰冻。
被冰封之后化为粉末。
叶容源将眼镜摘掉之后，速度快了很多。
他身上也出现了许多冰，有了那些冰，他能够稍稍靠近萧冰合一些。
萧冰合双眼通红，在叶容源攻击过来的时候，用力一拍，将他拍出去很远。
“叶容源。”
舒喻大惊。
“别管我。”叶容源吐出一口血，站起来，继续扑过来。
“找准机会靠近他。”他说着，萧冰合周围杀气更为恐怖。
那种极致的恐怖，就连舒喻都瑟瑟发抖。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这股强大的力量，害怕，不安地动了起来。
那孩子一动，她的脸色就出奇地难看。
胃里是翻江倒海一般的妊娠反应。
不行，根本就不行。
以叶容源的能力和速度，根本没法靠近萧冰合，更没办法创造让她接近萧冰合的机会。
萧冰合原本就受重伤。
现在这种样子，再这么持续下去，他会死的。
“萧冰合。”舒喻大喊一声。
“你够了。”
萧冰合听到这个声音稍稍愣了一下。
“就现在。”叶容源抓住这个机会，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他。
萧冰合走神了不到一秒钟，叶容源已经靠近。
他手心里拿着一根针，那根针上是镇静剂。
在来之前，明明已经注射过镇定剂，可是根本不管用。
这一管，他加大了分量。
针管刚刚靠近萧冰合，萧冰合用力一拍，叶容源硬生生地挨了一拳。
他拼死抓住萧冰合，用尽全身力气将镇定剂注射进去。
萧冰合又打了他一拳。
这一拳力道非常大，叶容源足足飞出去有十几米，撞到冰封的墙壁才停下来。
他吐出好几口鲜血之后，人也昏迷了过去。
在昏迷之前，他冲着舒喻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舒喻心中颤动不停。
刚才，叶容源冒着生命危险，硬生生挨了萧冰合一拳，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他拼死争取来的机会，她一定会好好珍惜。
舒喻咬着嘴唇，顶着刺骨寒冷，一步一步地走向萧冰合。
明明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寒冷。
在这种如同八寒地狱的地方，却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叶容源说，萧冰合是人，他原本应该是有温度，有情绪，有感觉的。
萧冰合眼睛通红，身上散发着惊人的寒气。
“滚。”他低声说。
“冰合。”舒喻蹙眉，一股不好的预感传来。
“滚……”
他双眼通红，看着那些熟悉的罐子，身体颤抖到无法保持站立。
他身上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舒喻，抱住他，让他镇定下来。”叶容源大声说道。
舒喻想抱住他。
可是人还没靠近，便被狠狠地推出去。
她被萧冰合一推，没站稳，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到冷无咎怀里。
“没事吧？”他问。
“我没事。”舒喻往前走了几步，距离萧冰合还有两三米便已经无法再前进。
萧冰合像是魔怔了一般，双眼通红通红，整个人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他的手捏破那罐子。
罐子里的液体流了一地，里面的孩子滚出来。
秦漠忙跑过去将那孩子抱起来。
他手指探了探，有微弱的呼吸，“活的。”
一直在观看的李景郧当机立断，他按了一个按钮，似乎是打开了传呼机，“救援队和医疗队来我这边。”
李景郧说完之后，不到一分钟，救援队和医疗小队已经到来。
他们行动很利索，就近在一旁撑起小床，给救出来的孩子做应急处理。
萧冰合像是疯了一般，疯狂地打破那些罐子。
里面的孩子一个个被救出来。
等到所有的罐子都被打破，萧冰合依然不停下来。
叶容源的脸色很难看。
他果然不应该带萧冰合来这种地方。
当年的痛苦，就算是过了二十年，也是心底的一道伤痕。
现在，等于活活揭开了那道伤疤。
当年，萧冰合在剧烈的痛苦之下分裂为两个人。
或者，称之为黑化更贴切。
在没经历这种事情之前，萧冰合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人。
后来却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小时候的恐怖经历，让他一直无法走出来。
“大家先离开这里。”叶容源蹙着眉头，萧冰合真的发起狂来，这里所有人都会遭殃。
“李景郧，你带着救援队和医疗队离开。”
萧冰合已经处于暴走状态。
李景郧皱了皱眉。
这里的寒气太重，他根本无法承受，更别提那些虚弱的孩子们。
“好。”他说着，让医疗队和救援队将孩子们抱出去。
地下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个。
叶容源的眼睛里带着悲恸。
“潋滟，秦漠，无咎，你们也出去。”
“叶子。”秦潋滟脸色变得很难看，“我要留下来。”
秦漠和冷无咎相互看了看，异口同声，“我们也留下来。”
叶容源勉强笑了笑，“你们留下来有什么用？”
“在冰合的寒气下，你们谁也撑不住。”
“乖乖听话，出去等我们。”
他抚摸着秦潋滟的头发，“潋滟，相信我。”
秦潋滟嘴唇动了动。
“相信我。”“乖乖在上面等我。”
“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处理。”
秦潋滟犹豫了好久，最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好。”
她说着，招了招手，“秦漠，无咎，跟我走。”
秦漠和冷无咎有些犹豫，他们实在放心不下。
“走。”秦潋滟拽着他们离开。
他们出去之后，空荡荡，巨大无比的实验室里只剩下叶容源、舒喻、萧冰合三人。
叶容源看着萧冰合的样子，叹了口气，“舒喻，你可知道，我喜欢你？”
“啊？”
舒喻被吓了一跳。
她不太明白，叶容源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这些的意图。
“我喜欢你，大概是因为他喜欢你。”叶容源接着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愁绪，“我总觉得，冰合变成这样是我的责任。”
“他……”
叶容源攥紧拳头，“如果不是我，他可能不会变成这种鬼样子。”
“我觉得，我有责任让他回归正常人类。”
舒喻皱着眉头，不太明白叶容源在说什么。
“舒喻你没想过吗？”叶容源拉着她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坐下来。
“你坐下来，我必要要跟你讲清楚一些。”
舒喻微微蹙眉，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唠起了嗑？
“什么？”
“冰合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叶容源说。
“不是因为实验？”
“不全是。”叶容源摇头。
“你的意思是？”舒喻蹙眉。
“我的意思很简单，冰合原本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叶容源深深地叹了口气，“作为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常年这么冰冷。”
“他之所以这么冰冷，是因为一直没能走出当年的阴影。”
“什么意思？”舒喻声音发紧。
“你听过吗？”他看着她，“人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会做出平常无法想象的事情。”
“曾经有一篇报道，一个母亲抬头，看到自己的孩子从楼上掉下来。她飞快地跑过去接住了孩子，孩子平安无事。事情结束之后，媒体专家都很震惊，孩子下落只有几秒，以她的速度是不可能跑过去的。”
“后来多次实验，她都无法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跑过去。但她却又切切实实接住了孩子。其实，在生命危机时刻，人会做出很多超乎常理的动作，也会激发潜能。”
“我果然还是不太明白。”舒喻听着叶容源的话，皱着眉。
“这个该怎么说呢，其实，就是……”叶容源垂下眼，“你听过冬眠吗？”
“啊？”
“当年，冰合感觉到了危险，感觉到了生命垂危，自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他说，“那时候，冰合他，启动了自动保护。”
“啊？”舒喻越发不解。
“我想，你应该能懂的。人体是非常复杂非常神奇的，就如你肚子里的孩子一样，经历过生死灾难，对外界不信任，所以迟迟不长大。冰合的情况也类似。”
舒喻越来越不明白叶容源在说些什么。
他说的这些东西，虽然每一项都在情理之中，却也颠覆了她的认知。
“从那时候，冰合的身体一直是冰冷的。除了内脏之外，其他地方都被寒冰包围。”叶容源说，“你可还记得，萧释曾经发病？”
舒喻点点头，萧释发起病来，浑身寒冰覆盖，也不太认得人。
那时候，叶容源只告诉她，萧释得的是一种特殊的狂躁症。
“其实，萧释算是接近人类的萧冰合。而萧冰合，是彻底将自己保护起来，对外界有明显敌意的状态。”叶容源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空间里传来的。
“但，不管是萧释还是萧冰合，他们都没法走出当年的阴影。也就是说，当年被激起的自我保护程序，现在还是迟迟不肯退去。”
舒喻眉头紧皱。
“叶医生，你的意思是，冰合他，其实也能跟正常人一样？有正常的体温，有正常的喜怒哀乐？”
叶容源点点头。
“不错。”他将眼镜摘下来，“在那次实验中，我的眼睛出了问题，但只要戴着眼镜就没问题。”
“说来惭愧，其实很多很多事情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因为最后实在太过痛苦，我早已经昏迷过去。那些残酷和血腥，都是年仅五岁的萧冰合面对的。”
“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变成那样。”
舒喻蹙着眉想了半天。
大概明白了叶容源的意思，萧冰合曾经感受到了生命危急，所以启动了保护程序。
他对外界没有安全感，所以一直没有脱去保护自己的盔甲。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身体才会一直冰凉。
也就是说，萧冰合的身体冰凉，并不是不能治愈的。
“叶医生，我该怎么做？”舒喻的声音很坚定。
叶容源倒是愣了愣，“你，听明白了？”
舒喻点点头，“我觉得应该很简单的。冰合，他对这个世界仍有敌意。我的任务，就是消除他对世界的敌意。”
“或者说，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孤独的，让他卸下盔甲。”
叶容源点点头。
果然，最了解萧冰合的人是她啊。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多了。”他说，“我这次带他过来，就是想治好他的病症。”
“这是最后的办法，虽然冒险了些，但我还是尝试了。”叶容源的声音里有些愧疚，“非常抱歉现在才将真相告诉你。”
“我怕提前告诉了冰合，他会产生抵触心理。”
舒喻郑重地点点头。
虽然叶容源的做法有些粗暴，但想要走出当年的阴影，这应该也算是个好办法。
让萧冰合重新置身到从前的阴影中。
再让他从阴影中走出来。
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剧中，总会出现一个词，名字叫做以毒攻毒，现在这种方法，大概也就是以毒攻毒。
而且，叶容源的想法是对的。
白暮雪已经被抓起来，这个基地也即将被毁灭，想要彻底治愈萧冰合，现在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能不能成功，就在这一次。
这么想着，舒喻手心紧张的直冒汗。
“我该做些什么？”她声音颤抖地问。
“想办法接近他。”叶容源眯着眼睛，现在的萧冰合浑身都是杀气。
别说是接近，就算是五六米之外都很难受。
“该怎么接近？”舒喻咬了咬嘴唇。
萧冰合现在的状态跟狂躁症发作的时候非常像。
只不过是放大版本的狂躁症。
如果能够接近他，抚慰他，爱抚他，或许能将他从这种状态中拯救出来。
“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叶容源将眼镜摘下来扔到一旁，“你在一旁找机会。”
舒喻脸色严肃地点点头。
这里的实验设备都已经被毁掉。
周围覆盖了厚厚一层冰。
萧冰合像是疯了一般，双眼通红，不断破坏着，破坏着这里的一切。
看到这样痛苦的萧冰合，舒喻心揪的紧紧的。
人贩子，果然都该死。
那些该死的人贩子，毁了萧冰合的前半生。
那些为了研究不择手段的疯狂科学家，更该死。
他们，到底把人命当什么了！
她紧紧地咬着牙，捂住肚子，那个地方居住着的小生命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悲伤，传出一种悲伤的波动。
“冰合，你们的前半生我没法改变，但是后半生我一定会让你们幸福。”
她像是在发誓一样喃喃自语。
叶容源根本不是萧冰合的对手。
他还没靠近便被萧冰合拍出去。
萧冰合全身上下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
周围的一切都在冰封，整个实验基地都在被冰冻。
被冰封之后化为粉末。
叶容源将眼镜摘掉之后，速度快了很多。
他身上也出现了许多冰，有了那些冰，他能够稍稍靠近萧冰合一些。
萧冰合双眼通红，在叶容源攻击过来的时候，用力一拍，将他拍出去很远。
“叶容源。”
舒喻大惊。
“别管我。”叶容源吐出一口血，站起来，继续扑过来。
“找准机会靠近他。”他说着，萧冰合周围杀气更为恐怖。
那种极致的恐怖，就连舒喻都瑟瑟发抖。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这股强大的力量，害怕，不安地动了起来。
那孩子一动，她的脸色就出奇地难看。
胃里是翻江倒海一般的妊娠反应。
不行，根本就不行。
以叶容源的能力和速度，根本没法靠近萧冰合，更没办法创造让她接近萧冰合的机会。
萧冰合原本就受重伤。
现在这种样子，再这么持续下去，他会死的。
“萧冰合。”舒喻大喊一声。
“你够了。”
萧冰合听到这个声音稍稍愣了一下。
“就现在。”叶容源抓住这个机会，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他。
萧冰合走神了不到一秒钟，叶容源已经靠近。
他手心里拿着一根针，那根针上是镇静剂。
在来之前，明明已经注射过镇定剂，可是根本不管用。
这一管，他加大了分量。
针管刚刚靠近萧冰合，萧冰合用力一拍，叶容源硬生生地挨了一拳。
他拼死抓住萧冰合，用尽全身力气将镇定剂注射进去。
萧冰合又打了他一拳。
这一拳力道非常大，叶容源足足飞出去有十几米，撞到冰封的墙壁才停下来。
他吐出好几口鲜血之后，人也昏迷了过去。
在昏迷之前，他冲着舒喻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舒喻心中颤动不停。
刚才，叶容源冒着生命危险，硬生生挨了萧冰合一拳，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他拼死争取来的机会，她一定会好好珍惜。
舒喻咬着嘴唇，顶着刺骨寒冷，一步一步地走向萧冰合。
明明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寒冷。
在这种如同八寒地狱的地方，却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叶容源说，萧冰合是人，他原本应该是有温度，有情绪，有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