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徐州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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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日夜兼程，
霍骁已经骑着“逸云”，
进入了徐州小沛地界。
小沛是徐州重要门户，
从兖州，甚至袁术控制的豫州方向进攻徐州，
都必定先攻小沛。
历史上这块战略要地，
刘备与吕布，都分别囤兵驻守过，
更重要的是，它是汉高祖刘邦故乡和发迹之地！
从某个层面来说，
小沛更有重要意义，
但是目前身为穿越者的霍骁，
跟手握小沛的高祖之后——刘备，
都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霍骁从兖州一路行来，
路上到处是吕布坚壁清野政策造成的恶果，
抛弃的城池被肆意破坏，房屋被烧毁，
许多难民流离失所，四处漂泊。
而刚进入徐州之后，
更是一副地狱般的场景。
路边随处可见，
数月前被曹军屠杀的军民尸体，
甚至不少堆积在河流中，阻塞河水。
尸体俱已开始腐烂，恶臭扑鼻。
野狗红着眼睛，啃食着还未完全腐烂的尸体，
一团团的蚊蝇驱之不尽。
田地荒芜，村落全被焚毁，
周边几乎已没有一丝人烟的景象。
这也是霍骁穿越到汉末三国时代，
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烈的景象，
他一路心情无比压抑。
不是亲眼所见，
他怎么也想象不出。
能写出《蒿里行》：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这样悲天悯人诗句的曹操，
居然是眼前一切的始作俑者！
汉末三国乱世，
当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逐渐深入徐州地界后，
情况终于有所改观，
开始有了人烟，
但更多的依旧是四处迁徙逃难的平民百姓。
一路行来，
霍骁见到不少收留难民的粥棚义舍。
刘备治下的基层官吏穿梭其间，
更有穿着刘备军衣甲的士兵来回巡视，
维持秩序。
虽然许多难民衣衫褴褛，骨瘦如柴，
但他们有序地领取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
好歹眼神中有了那么一丝安全感。
不被屠杀，有一口吃的饿不死，
几乎就是这个时代底层民众的奢望！
天下却没几个诸侯，
能为治下的百姓做到这一点。
刚刚入主徐州的刘备，他能吗？
霍骁正在默默想着，
忽然听到一声下令。
“速速清理河中尸身，避免污染水源！”
一个脸上蒙着粗麻布，身材颀长的男子，
正在向周围刘备军官吏与士卒下令。
“启禀别驾大人，尸身大多已腐烂，惨不忍睹，就地埋葬，耗时日久，请大人再多宽限几日。”
周围同样麻布蒙面的官吏们，黯然答道。
被称为别驾大人的男子，思索片刻，又再次下令：
“当下疫病已生，不得拖延。在前来领取食物的百姓中，挑选身强力壮之人。以我糜家信誉担保，但凡自愿加入我军清理队伍，每人每日赏钱一百文！”
“别驾大人？糜家？此人是刘备大舅子糜竺？”
霍骁猛然反应过来。
糜家乃是徐州首屈一指的巨富，
就算放眼整个汉末，都是富甲天下的存在。
当代家主糜竺，
虽在军略智谋上并不算多出众，
但其在外交，内政治理方面，能力颇为杰出，
为刘备军筹措军费，积聚钱粮，
更是“财神爷”般的重要角色。
况且糜竺从徐州时期，
一直就是刘备的坚定支持者，
不但给钱给粮，
还把自己的妹子糜氏，嫁给刘备为妻。
忠心耿耿的他，在刘备入蜀发迹后，
被封为安汉将军，名位甚至在诸葛亮之上！
只是后来留守荆州的糜竺之弟糜芳，
因怨恨关二爷，背主投吴。
不仅造成荆州失守，二爷归天，
更引发了后续夷陵之战等影响蜀汉国运的大事件。
虽然刘备仁厚，
并没有为难身在蜀中的糜竺。
糜竺却因此事羞愤而死，
之后的糜家也在蜀汉一蹶不振，
让人扼腕叹息。
眼下糜竺为了尽快清理河道，
甚至用上了“撒钱”策略。
但以霍骁这个穿越者的角度看，
将腐烂尸体全部埋入地下，
不仅耗费时间精力，
死尸太多，
如果自然环境无法及时降解。
反而更容易污染土壤，甚至地下水，
疫病或许会更为严重！
于是霍骁忍不住上前说道：
“这位大人，我曾游历天下，师从一名云游医者，他曾告诉我一些防治疫病的法子，不知大人是否信我？”
糜竺看眼前之人，
对方未及二十的年纪，
但身材高大，样貌颇为英武，
身配长剑，牵着一匹神俊良驹，
一幅风尘仆仆赶路的样子。
汉末三国时代，
多有奇人异士云游天下，游戏人间。
糜竺倒并未因对方年轻，产生轻视之心，而是拱手道：
“先生如有赐教，糜竺感激不尽！”
果然是糜竺本人！
霍骁连忙拱手还礼，
然后又杜撰了一位精于医道的世外高人形象，
以高人口述的幌子，
根据自己在现代积累过的几场“瘟疫”经历。
提出腐烂的尸身，必须集中焚烧处理，再妥善掩埋。
此外被尸身污染的河流，
饮用水只能从上游源头取水，
并且需用大火煮沸，民众才可饮用。
至于药物，霍骁对中草药知识比较匮乏，
只想起用艾草燃烧烟熏，
似乎可以起到一定杀菌功效。
糜竺身为高官，
对防治疫病之事稍显外行，
但他身边的医官却眼前一亮，
对霍骁所提的几个要点，
都觉得甚有道理。
待对方自报家门，
霍骁才知道，这位医官乃是神医华佗弟子，
自从徐州有了瘟疫苗头，
他就请糜竺派人千里传书，
请自己师父前来，
听说如今其师华佗已到兖州。
霍骁一听神医华佗之名，
倒有些不敢班门弄斧了。
不过一想到人命关天，
自己熟知的一些后世的细菌，病毒之类知识，
甚至是某些现代人的防疫常识，
这个时代的神医，
反而未必那么清楚。
当即也不再顾忌，
一股脑与医官交流了起来，
但中草药知识，霍骁就插不上嘴了。
华佗亲传的防疫医方，
除了艾草还搭配多种药材。
汤药，烟熏，甚至药浴等治疗方式，
更是花样繁多，倒让霍骁开了眼界。
旁边的糜竺见两人相谈甚欢，不由心花怒放，
连忙将霍骁请进一间临时义舍，执礼甚恭。
离开疫病区，糜竺与医官等随从，
才摘下蒙面的粗麻布，露出了本来面目。
只见这位名扬天下的大富商糜子仲，
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面白微须，丰神俊朗。
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笑容，
当真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糜竺这时才试探问起霍骁本人身份，
本以为是哪个奇人异士的弟子，
云游至此，为自己指点迷津。
没想到霍骁自报家门，
居然是温侯吕布麾下陷阵校尉，
带着重要使命，想要面见自己主公刘备！
糜竺简单听完霍骁来意，
不由得沉思良久，
按道理说，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朋友。
曹操一意孤行，屠戮徐州，
糜竺等本地世家大族，
无不深恨这个刽子手。
自己主公刘备一直秉承仁德大义，
与曹操行事背道而驰，
二人迟早势同水火。
如果此时引同样痛恨曹操的吕布为援，
倒不失为良策。
只是不知道那吕布为人如何？
是否甘居主公刘备之下？
至于眼前这位陷阵校尉，
自己倒印象颇佳，
不如带其面见主公，
看他说辞，再做定夺。
身为别驾的糜竺，
自然有权为霍骁引见刘备，
既然打定主意，也就不再耽搁。
他将霍骁与医官讨论出的防疫病措施，
交给下面官吏执行，
就与霍骁同行，
往刘备的徐州治所——下邳赶去。
一路日夜兼程，
霍骁已经骑着“逸云”，
进入了徐州小沛地界。
小沛是徐州重要门户，
从兖州，甚至袁术控制的豫州方向进攻徐州，
都必定先攻小沛。
历史上这块战略要地，
刘备与吕布，都分别囤兵驻守过，
更重要的是，它是汉高祖刘邦故乡和发迹之地！
从某个层面来说，
小沛更有重要意义，
但是目前身为穿越者的霍骁，
跟手握小沛的高祖之后——刘备，
都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霍骁从兖州一路行来，
路上到处是吕布坚壁清野政策造成的恶果，
抛弃的城池被肆意破坏，房屋被烧毁，
许多难民流离失所，四处漂泊。
而刚进入徐州之后，
更是一副地狱般的场景。
路边随处可见，
数月前被曹军屠杀的军民尸体，
甚至不少堆积在河流中，阻塞河水。
尸体俱已开始腐烂，恶臭扑鼻。
野狗红着眼睛，啃食着还未完全腐烂的尸体，
一团团的蚊蝇驱之不尽。
田地荒芜，村落全被焚毁，
周边几乎已没有一丝人烟的景象。
这也是霍骁穿越到汉末三国时代，
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烈的景象，
他一路心情无比压抑。
不是亲眼所见，
他怎么也想象不出。
能写出《蒿里行》：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这样悲天悯人诗句的曹操，
居然是眼前一切的始作俑者！
汉末三国乱世，
当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逐渐深入徐州地界后，
情况终于有所改观，
开始有了人烟，
但更多的依旧是四处迁徙逃难的平民百姓。
一路行来，
霍骁见到不少收留难民的粥棚义舍。
刘备治下的基层官吏穿梭其间，
更有穿着刘备军衣甲的士兵来回巡视，
维持秩序。
虽然许多难民衣衫褴褛，骨瘦如柴，
但他们有序地领取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
好歹眼神中有了那么一丝安全感。
不被屠杀，有一口吃的饿不死，
几乎就是这个时代底层民众的奢望！
天下却没几个诸侯，
能为治下的百姓做到这一点。
刚刚入主徐州的刘备，他能吗？
霍骁正在默默想着，
忽然听到一声下令。
“速速清理河中尸身，避免污染水源！”
一个脸上蒙着粗麻布，身材颀长的男子，
正在向周围刘备军官吏与士卒下令。
“启禀别驾大人，尸身大多已腐烂，惨不忍睹，就地埋葬，耗时日久，请大人再多宽限几日。”
周围同样麻布蒙面的官吏们，黯然答道。
被称为别驾大人的男子，思索片刻，又再次下令：
“当下疫病已生，不得拖延。在前来领取食物的百姓中，挑选身强力壮之人。以我糜家信誉担保，但凡自愿加入我军清理队伍，每人每日赏钱一百文！”
“别驾大人？糜家？此人是刘备大舅子糜竺？”
霍骁猛然反应过来。
糜家乃是徐州首屈一指的巨富，
就算放眼整个汉末，都是富甲天下的存在。
当代家主糜竺，
虽在军略智谋上并不算多出众，
但其在外交，内政治理方面，能力颇为杰出，
为刘备军筹措军费，积聚钱粮，
更是“财神爷”般的重要角色。
况且糜竺从徐州时期，
一直就是刘备的坚定支持者，
不但给钱给粮，
还把自己的妹子糜氏，嫁给刘备为妻。
忠心耿耿的他，在刘备入蜀发迹后，
被封为安汉将军，名位甚至在诸葛亮之上！
只是后来留守荆州的糜竺之弟糜芳，
因怨恨关二爷，背主投吴。
不仅造成荆州失守，二爷归天，
更引发了后续夷陵之战等影响蜀汉国运的大事件。
虽然刘备仁厚，
并没有为难身在蜀中的糜竺。
糜竺却因此事羞愤而死，
之后的糜家也在蜀汉一蹶不振，
让人扼腕叹息。
眼下糜竺为了尽快清理河道，
甚至用上了“撒钱”策略。
但以霍骁这个穿越者的角度看，
将腐烂尸体全部埋入地下，
不仅耗费时间精力，
死尸太多，
如果自然环境无法及时降解。
反而更容易污染土壤，甚至地下水，
疫病或许会更为严重！
于是霍骁忍不住上前说道：
“这位大人，我曾游历天下，师从一名云游医者，他曾告诉我一些防治疫病的法子，不知大人是否信我？”
糜竺看眼前之人，
对方未及二十的年纪，
但身材高大，样貌颇为英武，
身配长剑，牵着一匹神俊良驹，
一幅风尘仆仆赶路的样子。
汉末三国时代，
多有奇人异士云游天下，游戏人间。
糜竺倒并未因对方年轻，产生轻视之心，而是拱手道：
“先生如有赐教，糜竺感激不尽！”
果然是糜竺本人！
霍骁连忙拱手还礼，
然后又杜撰了一位精于医道的世外高人形象，
以高人口述的幌子，
根据自己在现代积累过的几场“瘟疫”经历。
提出腐烂的尸身，必须集中焚烧处理，再妥善掩埋。
此外被尸身污染的河流，
饮用水只能从上游源头取水，
并且需用大火煮沸，民众才可饮用。
至于药物，霍骁对中草药知识比较匮乏，
只想起用艾草燃烧烟熏，
似乎可以起到一定杀菌功效。
糜竺身为高官，
对防治疫病之事稍显外行，
但他身边的医官却眼前一亮，
对霍骁所提的几个要点，
都觉得甚有道理。
待对方自报家门，
霍骁才知道，这位医官乃是神医华佗弟子，
自从徐州有了瘟疫苗头，
他就请糜竺派人千里传书，
请自己师父前来，
听说如今其师华佗已到兖州。
霍骁一听神医华佗之名，
倒有些不敢班门弄斧了。
不过一想到人命关天，
自己熟知的一些后世的细菌，病毒之类知识，
甚至是某些现代人的防疫常识，
这个时代的神医，
反而未必那么清楚。
当即也不再顾忌，
一股脑与医官交流了起来，
但中草药知识，霍骁就插不上嘴了。
华佗亲传的防疫医方，
除了艾草还搭配多种药材。
汤药，烟熏，甚至药浴等治疗方式，
更是花样繁多，倒让霍骁开了眼界。
旁边的糜竺见两人相谈甚欢，不由心花怒放，
连忙将霍骁请进一间临时义舍，执礼甚恭。
离开疫病区，糜竺与医官等随从，
才摘下蒙面的粗麻布，露出了本来面目。
只见这位名扬天下的大富商糜子仲，
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面白微须，丰神俊朗。
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笑容，
当真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糜竺这时才试探问起霍骁本人身份，
本以为是哪个奇人异士的弟子，
云游至此，为自己指点迷津。
没想到霍骁自报家门，
居然是温侯吕布麾下陷阵校尉，
带着重要使命，想要面见自己主公刘备！
糜竺简单听完霍骁来意，
不由得沉思良久，
按道理说，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朋友。
曹操一意孤行，屠戮徐州，
糜竺等本地世家大族，
无不深恨这个刽子手。
自己主公刘备一直秉承仁德大义，
与曹操行事背道而驰，
二人迟早势同水火。
如果此时引同样痛恨曹操的吕布为援，
倒不失为良策。
只是不知道那吕布为人如何？
是否甘居主公刘备之下？
至于眼前这位陷阵校尉，
自己倒印象颇佳，
不如带其面见主公，
看他说辞，再做定夺。
身为别驾的糜竺，
自然有权为霍骁引见刘备，
既然打定主意，也就不再耽搁。
他将霍骁与医官讨论出的防疫病措施，
交给下面官吏执行，
就与霍骁同行，
往刘备的徐州治所——下邳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