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竞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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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冯天禹那洞悉万物的目光微微一凝，神座之上，他与冯老三的视线穿透了无尽的高度，精准地投射到了下界那片风雪大陆之中。
神国之中，流云变幻，映照出凡间的景象，犹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动态画卷，看起来无比真实。
“差不多，按照时间线来看，确实是到了霜灵族内战的时候。”
冯天禹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说着一件早已注定的历史，“并且，霜灵人部落那边的混乱开端也开始了，你看。”
冯老三顺着他的目光向下望去，视线瞬间聚焦于一片葱葱郁郁的古老森林中，那里由于魔法元素变得浓郁，树木都变得更加高大。
就在这片偌大的森林深处，一场紧张的围猎正在上演。
一头体型堪比卡车，浑身覆盖着厚重冰甲的“霜铠暴熊”正在疯狂咆哮，它每一次挥动巨爪，都能掀起一阵夹杂着碎冰与断木的恐怖风暴。
然而，面对这头凶悍的魔兽，一支由霜灵族人组成的狼骑队伍却显得游刃有余。
队伍的领队，正是那位英姿飒爽的莉莎。
她身披轻便的兽皮甲，手持一柄由魔兽脊骨打磨而成的锋利长矛，指挥着族人利用复杂的地形和精妙的战术，不断消耗着暴熊的体力。
她的族人们配合默契，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暴熊的防御薄弱处。
这高效而残酷的狩猎场面，宛如一曲死亡之舞，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美感。
然而，他们并未注意到，在远处一棵高树之上，正有几双贪婪的眼睛在窥视着这一切。
那是一支人类冒险者小队，他们本是为了一些珍稀草药而来，却意外撞见了这令人震撼的一幕。
他们被莉莎那矫健的身姿与强大的实力所吸引，更被那头价值极高的霜铠暴熊以及这片富饶土地所蕴含的无尽资源所诱惑。
其中一名看似队长的冒险者，眼中全是贪婪，他悄无声息地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魔法晶石，小心翼翼地将眼前这幅围猎的画面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画面流转，时光被快进。
不久之后，这枚记录影像的魔法晶石，通过冒险者工会那错综复杂的情报网络，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罗斯特王国激起层层涟漪。
不少佣兵、商会和贵族都对这支神秘强大的霜灵人部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其中，一位在王国中颇有权势的贵族，在看到魔法晶石中莉莎那野性与美丽并存的身影时，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不仅看中了莉莎本人，更觊觎着她身后那片未经开发的富饶土地。
于是，一场以掠夺为目的的远征，开始在他的领地中秘密集结，许多亡命之徒和精锐士兵在他的号召下汇聚，如同奔涌的铁流般逐渐成形。
画面再度切换，又是数月光阴悄然而逝。
霜灵族的核心疆域内，战火已起。
在威尔特的资助下，平等派联军早已脱胎换骨，不复当初的乌合之众模样，与冯天禹在预言之光中给予威尔特的启示相比，此刻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平等派联军势如破竹，他们不少中高层实力强大，关键时刻出手，让士气高昂。
如今，他们的实力已经能与霜灵族高层派出的正规军分庭抗礼，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局部战场上开始一点点占据上风。
遥远的霜灵王都，那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宏伟宫殿内，女王早已收到了叛乱汇报。
然而，无论是女王还是她座下的那些世袭贵族，都未曾将这场“贱民的胡闹”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手蹍死的蝼蚁发起的微不足道的骚动。
因此，威尔特身处权贵所在的核心区域，每日所见的，依旧是那些霜灵族的贵女们纸醉金迷的奢靡景象。
她们身着华贵的冰蚕丝长袍，在永不熄灭的魔法灯火下举办着一场又一场盛大的宴会，对叛乱之事竟闻所未闻。
只不过，在这片腐朽于浮华之地，威尔特对他那位定义为妻子的凯莉丝，却感到愈发地心惊与困惑。
这个女人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他这位踏足过神国的神明眷属，也不禁心惊不已。
记忆的碎片在威尔特脑海中闪现。
就在不久前的一次贵族私宴上，凯莉丝的老对头，艾拉长老的曾孙女夏萝塔，当众向她发起了决斗的挑衅。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凯莉丝慵懒地接受了。
只不过那是一场没有旁观者的私下对决，只需要结束之后，给出一个结果便可。
决斗场上，夏萝塔率先发难，吟唱出繁复的咒语，凝聚出毁天灭地的冰霜魔法。
然而，面对这种攻势，凯莉丝只是百无聊赖地抬起手，随意地向前一划。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划，一道微不足道的霜雪气旋在她指尖生成。
但这气旋离手之后，却以一种违背魔法常理的姿态疯狂膨胀，瞬间化作一场连接天地的霜雪风暴！
风暴之中，冰元素混乱交织，发出嘶鸣。
任凭夏萝塔歇斯底里地催动魔法，所有攻势在触碰到风暴的刹那，便被瞬间同化、碾成齑粉，半点抵抗之力也无。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秒杀。
风暴散去，整个决斗场化为一片死寂的冰晶世界。
夏萝塔的身影定格在最后一瞬，浑身覆着厚重冰层，脸上还凝着极致的惊骇与不信，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所幸只是被冰封，并未受太重的伤。
此刻，凯莉丝莲步轻移，一步三摇，姿态优雅从容，慢悠悠走向那被彻底冰封的对手，那曼妙的身姿与绝美的容颜，在冰晶的映衬下，尽显致命的风情。
凯莉丝步履轻盈，足尖点在如镜面般平滑的蓝色冰晶大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她来到那巨大的冰块前，那冰块内部幽蓝深邃，寒气如烟雾般缭绕不散。此句无错误。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弧度，伸出那修长如玉，涂着暗紫色指甲油的食指，轻轻在冰面上扣了三下。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连高阶魔法都难以撼动的坚冰，在这一指之下竟如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解。
无数晶莹的碎片在空中飞溅，折射出迷离的微光。
被封禁其中的夏萝塔由于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脱力地跌撞出来，重重地跪坐在地。
她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由于极度的严寒与窒息，她的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高傲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惊悚，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凯莉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萝塔的声音沙哑颤抖，像破了洞的风箱般嘶鸣，“你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强？
这种力量，根本不属于你！”
凯莉丝优雅地撩了撩耳畔的蓝色发丝，微笑着点头，神色从容：“对啊，我确实变强了，强到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你猜，我是怎么变强的？”
夏萝塔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她摸不准凯莉丝话语里藏着怎样的陷阱，只能明智地选择沉默，可眼底那股被彻底碾压后的挫败感，此句无错误。却像漏出的水渍般怎么也藏不住。
凯莉丝轻笑一声，缓缓蹲下身子，那曼妙的身姿如同一朵在冰原绽放的蓝色曼陀罗。
她伸出一只冰得刺骨的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挑起夏萝塔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你可知道，你到底错过了什么？
有些东西，一旦被当成垃圾丢掉，错过了第一次，后面的可就没那么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玩味地观察着夏萝塔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那种猫戏老鼠般的掌控快感，像细密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她的心情前所未有地畅快。
“那个被你当作随手可弃的玩物的威尔特，我当初确实是为了给你找点不痛快，才想着把他抢过来玩玩的。
毕竟，抢走高傲夏萝塔的心头好，这听起来就很有趣，对吧？”
凯莉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只是后来我发现，他这个人比我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所以我一直在关注着他。
倒是你，夏萝塔，你可真是无情到了极点。
你仅仅觉得他被我这种‘脏女人’占有过一次，他就变成了不可回收的垃圾，竟然就那样彻底丢弃了。”
听到这番话，夏萝塔只觉脑中轰然作响，如遭雷击般浑身僵住，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她那贫瘠的想象力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卑微的杂血霜灵人，一个被她贴上标签的宠物，怎么会和“崛起契机”几字挂钩。
“那种废物……那种除了那副皮囊一无所有的货色，怎么可能是你崛起的契机？”
夏萝塔紧咬着牙关，眼中翻涌着化不开的固执偏见。
看到夏萝塔这种死到临头还坚持“唯血统论”的表情，凯莉丝露出了极其满足的神色：“你看你，直到现在都还看不起对方。
所以我才说，夏萝塔，你是真的愚蠢，蠢得无可救药。”
不过凯莉丝并没有解释太多，她眼神中的嘲讽一闪而逝，随即换了一副无所谓的口吻：“那你就继续坚持你的想法吧，毕竟这种‘傲慢’也是一种不错的点缀。
就这样一直待在泥潭里，看着我把你踩在脚下，也挺好。”
说到这里，凯莉丝环顾了一下四周狼藉的决斗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种决斗的规则限制不能杀人，否则会很麻烦，不然我还真想直接把你这颗漂亮的脑袋拧下来，作为我变强的战利品。”
话音落下，凯莉丝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对手一眼，抬手理了理纹丝未乱的长袍，转身潇洒离去。
背后，只剩下呆若木鸡、陷入自我怀疑旋涡的夏萝塔。
凯莉丝走出几步，忽然猛地回头，望着夏萝塔那副茫然无措、彻底被击垮的模样，积压多年的郁气瞬间倾泻而出。
她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冰晶平原上回荡，充满了志得意满。
而此时，在至高神座之上，冯天禹和冯老三的目光早已洞穿了一切。
身为神明，凡俗生灵的心思在他们面前如同白纸般透明。
凯莉丝那点小心思，自然也瞒不过他们。
其实凯莉丝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疯狂，她打算让夏萝塔这种自命清高的女人重新勾搭上威尔特。
若是在踏入神国之前，她必定会不择手段地除掉夏萝塔，将威尔特据为己有。
但现在，她已经是真正的“神恩者”，背后站着的是真正的神明。
她早已不再满足于将威尔特据为己有，那不过是弱者才会存在的狭隘心思。
她现在渴望的是神明的器重，是更高层次的进化。
威尔特在她眼中，现在更像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资源”或是“同赛道的竞争者”。
倘若夏萝塔真的勾搭上威尔特，即便侥幸喝下那种药剂，也绝不可能得到神明那份独有的关注。
更重要的是，如果威尔特沉溺于女人堆里浪费时间，那么战力更强，头脑更清醒的自己，自然会成为神明在这个世界最倚重的代言人。
“这女人很会算计，有点意思。”冯老三评价道。
冯天禹坐在神座上，指尖敲击着扶手，微微点头：“有头脑，有野心，比起威尔特那种偶尔会陷入自我感动的性子，她确实更适合当一个在凡间行使神谕的执行者。”
而这也是威尔特困惑的地方，因为在决斗之后，他被带到了夏萝塔的房间，并且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凯莉丝在角斗场说的那番话。
所以才让威尔特感到困惑。
听到这话，冯天禹那洞悉万物的目光微微一凝，神座之上，他与冯老三的视线穿透了无尽的高度，精准地投射到了下界那片风雪大陆之中。
神国之中，流云变幻，映照出凡间的景象，犹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动态画卷，看起来无比真实。
“差不多，按照时间线来看，确实是到了霜灵族内战的时候。”
冯天禹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说着一件早已注定的历史，“并且，霜灵人部落那边的混乱开端也开始了，你看。”
冯老三顺着他的目光向下望去，视线瞬间聚焦于一片葱葱郁郁的古老森林中，那里由于魔法元素变得浓郁，树木都变得更加高大。
就在这片偌大的森林深处，一场紧张的围猎正在上演。
一头体型堪比卡车，浑身覆盖着厚重冰甲的“霜铠暴熊”正在疯狂咆哮，它每一次挥动巨爪，都能掀起一阵夹杂着碎冰与断木的恐怖风暴。
然而，面对这头凶悍的魔兽，一支由霜灵族人组成的狼骑队伍却显得游刃有余。
队伍的领队，正是那位英姿飒爽的莉莎。
她身披轻便的兽皮甲，手持一柄由魔兽脊骨打磨而成的锋利长矛，指挥着族人利用复杂的地形和精妙的战术，不断消耗着暴熊的体力。
她的族人们配合默契，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暴熊的防御薄弱处。
这高效而残酷的狩猎场面，宛如一曲死亡之舞，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美感。
然而，他们并未注意到，在远处一棵高树之上，正有几双贪婪的眼睛在窥视着这一切。
那是一支人类冒险者小队，他们本是为了一些珍稀草药而来，却意外撞见了这令人震撼的一幕。
他们被莉莎那矫健的身姿与强大的实力所吸引，更被那头价值极高的霜铠暴熊以及这片富饶土地所蕴含的无尽资源所诱惑。
其中一名看似队长的冒险者，眼中全是贪婪，他悄无声息地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魔法晶石，小心翼翼地将眼前这幅围猎的画面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画面流转，时光被快进。
不久之后，这枚记录影像的魔法晶石，通过冒险者工会那错综复杂的情报网络，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罗斯特王国激起层层涟漪。
不少佣兵、商会和贵族都对这支神秘强大的霜灵人部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其中，一位在王国中颇有权势的贵族，在看到魔法晶石中莉莎那野性与美丽并存的身影时，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不仅看中了莉莎本人，更觊觎着她身后那片未经开发的富饶土地。
于是，一场以掠夺为目的的远征，开始在他的领地中秘密集结，许多亡命之徒和精锐士兵在他的号召下汇聚，如同奔涌的铁流般逐渐成形。
画面再度切换，又是数月光阴悄然而逝。
霜灵族的核心疆域内，战火已起。
在威尔特的资助下，平等派联军早已脱胎换骨，不复当初的乌合之众模样，与冯天禹在预言之光中给予威尔特的启示相比，此刻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平等派联军势如破竹，他们不少中高层实力强大，关键时刻出手，让士气高昂。
如今，他们的实力已经能与霜灵族高层派出的正规军分庭抗礼，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局部战场上开始一点点占据上风。
遥远的霜灵王都，那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宏伟宫殿内，女王早已收到了叛乱汇报。
然而，无论是女王还是她座下的那些世袭贵族，都未曾将这场“贱民的胡闹”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手蹍死的蝼蚁发起的微不足道的骚动。
因此，威尔特身处权贵所在的核心区域，每日所见的，依旧是那些霜灵族的贵女们纸醉金迷的奢靡景象。
她们身着华贵的冰蚕丝长袍，在永不熄灭的魔法灯火下举办着一场又一场盛大的宴会，对叛乱之事竟闻所未闻。
只不过，在这片腐朽于浮华之地，威尔特对他那位定义为妻子的凯莉丝，却感到愈发地心惊与困惑。
这个女人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他这位踏足过神国的神明眷属，也不禁心惊不已。
记忆的碎片在威尔特脑海中闪现。
就在不久前的一次贵族私宴上，凯莉丝的老对头，艾拉长老的曾孙女夏萝塔，当众向她发起了决斗的挑衅。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凯莉丝慵懒地接受了。
只不过那是一场没有旁观者的私下对决，只需要结束之后，给出一个结果便可。
决斗场上，夏萝塔率先发难，吟唱出繁复的咒语，凝聚出毁天灭地的冰霜魔法。
然而，面对这种攻势，凯莉丝只是百无聊赖地抬起手，随意地向前一划。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划，一道微不足道的霜雪气旋在她指尖生成。
但这气旋离手之后，却以一种违背魔法常理的姿态疯狂膨胀，瞬间化作一场连接天地的霜雪风暴！
风暴之中，冰元素混乱交织，发出嘶鸣。
任凭夏萝塔歇斯底里地催动魔法，所有攻势在触碰到风暴的刹那，便被瞬间同化、碾成齑粉，半点抵抗之力也无。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秒杀。
风暴散去，整个决斗场化为一片死寂的冰晶世界。
夏萝塔的身影定格在最后一瞬，浑身覆着厚重冰层，脸上还凝着极致的惊骇与不信，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所幸只是被冰封，并未受太重的伤。
此刻，凯莉丝莲步轻移，一步三摇，姿态优雅从容，慢悠悠走向那被彻底冰封的对手，那曼妙的身姿与绝美的容颜，在冰晶的映衬下，尽显致命的风情。
凯莉丝步履轻盈，足尖点在如镜面般平滑的蓝色冰晶大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她来到那巨大的冰块前，那冰块内部幽蓝深邃，寒气如烟雾般缭绕不散。此句无错误。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弧度，伸出那修长如玉，涂着暗紫色指甲油的食指，轻轻在冰面上扣了三下。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连高阶魔法都难以撼动的坚冰，在这一指之下竟如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解。
无数晶莹的碎片在空中飞溅，折射出迷离的微光。
被封禁其中的夏萝塔由于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脱力地跌撞出来，重重地跪坐在地。
她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由于极度的严寒与窒息，她的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高傲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惊悚，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凯莉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萝塔的声音沙哑颤抖，像破了洞的风箱般嘶鸣，“你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强？
这种力量，根本不属于你！”
凯莉丝优雅地撩了撩耳畔的蓝色发丝，微笑着点头，神色从容：“对啊，我确实变强了，强到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你猜，我是怎么变强的？”
夏萝塔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她摸不准凯莉丝话语里藏着怎样的陷阱，只能明智地选择沉默，可眼底那股被彻底碾压后的挫败感，此句无错误。却像漏出的水渍般怎么也藏不住。
凯莉丝轻笑一声，缓缓蹲下身子，那曼妙的身姿如同一朵在冰原绽放的蓝色曼陀罗。
她伸出一只冰得刺骨的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挑起夏萝塔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你可知道，你到底错过了什么？
有些东西，一旦被当成垃圾丢掉，错过了第一次，后面的可就没那么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玩味地观察着夏萝塔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那种猫戏老鼠般的掌控快感，像细密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她的心情前所未有地畅快。
“那个被你当作随手可弃的玩物的威尔特，我当初确实是为了给你找点不痛快，才想着把他抢过来玩玩的。
毕竟，抢走高傲夏萝塔的心头好，这听起来就很有趣，对吧？”
凯莉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只是后来我发现，他这个人比我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所以我一直在关注着他。
倒是你，夏萝塔，你可真是无情到了极点。
你仅仅觉得他被我这种‘脏女人’占有过一次，他就变成了不可回收的垃圾，竟然就那样彻底丢弃了。”
听到这番话，夏萝塔只觉脑中轰然作响，如遭雷击般浑身僵住，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她那贫瘠的想象力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卑微的杂血霜灵人，一个被她贴上标签的宠物，怎么会和“崛起契机”几字挂钩。
“那种废物……那种除了那副皮囊一无所有的货色，怎么可能是你崛起的契机？”
夏萝塔紧咬着牙关，眼中翻涌着化不开的固执偏见。
看到夏萝塔这种死到临头还坚持“唯血统论”的表情，凯莉丝露出了极其满足的神色：“你看你，直到现在都还看不起对方。
所以我才说，夏萝塔，你是真的愚蠢，蠢得无可救药。”
不过凯莉丝并没有解释太多，她眼神中的嘲讽一闪而逝，随即换了一副无所谓的口吻：“那你就继续坚持你的想法吧，毕竟这种‘傲慢’也是一种不错的点缀。
就这样一直待在泥潭里，看着我把你踩在脚下，也挺好。”
说到这里，凯莉丝环顾了一下四周狼藉的决斗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种决斗的规则限制不能杀人，否则会很麻烦，不然我还真想直接把你这颗漂亮的脑袋拧下来，作为我变强的战利品。”
话音落下，凯莉丝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对手一眼，抬手理了理纹丝未乱的长袍，转身潇洒离去。
背后，只剩下呆若木鸡、陷入自我怀疑旋涡的夏萝塔。
凯莉丝走出几步，忽然猛地回头，望着夏萝塔那副茫然无措、彻底被击垮的模样，积压多年的郁气瞬间倾泻而出。
她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冰晶平原上回荡，充满了志得意满。
而此时，在至高神座之上，冯天禹和冯老三的目光早已洞穿了一切。
身为神明，凡俗生灵的心思在他们面前如同白纸般透明。
凯莉丝那点小心思，自然也瞒不过他们。
其实凯莉丝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疯狂，她打算让夏萝塔这种自命清高的女人重新勾搭上威尔特。
若是在踏入神国之前，她必定会不择手段地除掉夏萝塔，将威尔特据为己有。
但现在，她已经是真正的“神恩者”，背后站着的是真正的神明。
她早已不再满足于将威尔特据为己有，那不过是弱者才会存在的狭隘心思。
她现在渴望的是神明的器重，是更高层次的进化。
威尔特在她眼中，现在更像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资源”或是“同赛道的竞争者”。
倘若夏萝塔真的勾搭上威尔特，即便侥幸喝下那种药剂，也绝不可能得到神明那份独有的关注。
更重要的是，如果威尔特沉溺于女人堆里浪费时间，那么战力更强，头脑更清醒的自己，自然会成为神明在这个世界最倚重的代言人。
“这女人很会算计，有点意思。”冯老三评价道。
冯天禹坐在神座上，指尖敲击着扶手，微微点头：“有头脑，有野心，比起威尔特那种偶尔会陷入自我感动的性子，她确实更适合当一个在凡间行使神谕的执行者。”
而这也是威尔特困惑的地方，因为在决斗之后，他被带到了夏萝塔的房间，并且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凯莉丝在角斗场说的那番话。
所以才让威尔特感到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