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来，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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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贝琳达那平静到没有感情的讲述，甲板上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风依旧无声地拂过两个听众的面庞。
冯天禹和卡尔也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寻找生命之树的种子，原来在那遥远的故土，还有一整个族群在等待着被拯救。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外面一朵朵的白云之上，坦言自己其实并不喜欢现在族群那种压抑而沉闷的气氛。
身为王族的一支，她本该享受尊荣，可她的妹妹是那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在父母近乎狂热地推崇下，带领跟随他们的族人独立了出来。
在那片并没有生命之树庇佑的森林之中，那所谓的王者之姿，不过是用无数族人的死亡去浇灌的虚妄罢了。
即便她内心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身为长姐，命运的枷锁早已冰冷地扣在她的脖颈之上，逼迫她背负起这一切。
说到这里，贝琳达站起来在甲板上走动，等到走到船边的时候，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北玄号那坚固的船舷，眼中流露出更多的柔情。
迎着阳光，光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明亮的光晕，她笑得很释怀。
“还好，在这最后的几年里，我过得很开心。”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掠过桅杆的微风。
“这样的旅途，看着星辰大海，即便以后永远地长眠于黑暗，我的灵魂也会一直在这样美好的梦中，这真的很好。”
冯天禹和卡尔依旧坐着，看着眼前这个不一样的贝琳达，此刻谁也没有插话，只能安安静静地当个忠实的听众。
岁月在无尽的航行中悄然流逝，北玄号一路前行，时光如同指间流沙，不知不觉间，两年多的光阴便已随风而去。
当熟悉的星空再次映入眼帘，周围的空间波动变得平缓，他们终于回到了卡尔故乡的空间。
这一次，依据冯天禹提供的线索，北玄号在海上穿梭，很快便锁定了一座较大的岛屿，那正是卡尔哥哥殒命之处。
几人穿过港口，踏上大街，继而朝着山岭进发，很快便找到了他哥哥的埋骨之地，此处尸骨堆积如山。
但是卡尔会不少血脉秘法，很快便找到了他哥哥的埋骨之地，他使用精神力将泥土挖开，他哥哥已经成为一具白骨，他将之收到了空间戒指当中，准备带回到天空海的故土安葬。
做完这些之后，卡尔独自一人去报仇了，卡尔现在已经来到了五阶，并且实力非常强大，就像那些大势力出来的精英强者一样。
最终，他将那个势力的人杀了许多，即便遇到比他等阶高的强者，他更是直接拿出高阶的魔法卷轴，很轻松地将对方灭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他现在也是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强者了。
只不过做完这一切他也没有复仇后的痛快，只是心情更加沉重了。
离开这里，便是下一件事，开始在这片广袤的海域寻找他父亲的踪迹。
这一次，冯天禹没有动用那些特殊手段，而是像个闲散的游人，根据线索慢慢地找。
对于冯天禹和贝琳达来说，现在的追踪就像是在破解一场有趣的解谜游戏，一点点地抽丝剥茧。
虽然这种方式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但对于本就在享受旅途的两人，沿途的风景反倒别有一番滋味。
唯有卡尔，站在船头，任由凛冽的海风吹乱他的头发，他是真正想要找到那个人的，他想知道一个答案，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终于，在一天的中午，北玄号缓缓停靠在了一座孤寂的岛屿。
岛上植被杂乱，充满了原始与野蛮的气息，老旧的渔村在暮色中显得很破败。
他们根据线索追踪到这里，在一番打探之后，得知很多年前，他父亲所在的那个海团伙就已经离开了这片海域。
但那些留下的痕迹，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卡尔的心脏，令他彻底破防。
事实证明，他的父亲早已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模样，而是真正堕落成了一个无恶不作、丧尽天良的海盗。
罪证就在这座岛上，在一间四面漏风、散发着霉味的破旧茅屋里。
这是岛上的一个可怜女人，多年前被他那个堕落的父亲侵犯过，结果这个女人怀孕了，并且还生下了一个女孩。
那个无辜的小女孩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艰难地活着，如今已经被养到了五岁。
茅屋内的光线昏暗，只有破烂墙缝穿过来的阳光，照亮了床榻上那张枯槁的脸庞。
等卡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找到这里的时候，屋内弥漫着不好闻的气味。
那个憔悴到快要死亡的女人躺在破烂的草席上，气息奄奄，显然已经快不行了。
并且，还有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可怜巴巴地在这里喂了母亲一点水，见到有人进来连忙依偎在她的怀里。
见到这一幕场景，卡尔的心猛然收缩了一下。
体内的血脉秘术已经疯狂运转，那股源自血缘深处的共振根本无法造假。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小女孩的血液中流淌着与自己相似的气息。
没错，这个脏兮兮的女孩，就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尽管心中已经确认了无数遍，卡尔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那个即将死去的女人，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问道：“这个女孩，是一个海盗的女儿吧？”
这句话好似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刺入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的神经。
听到卡尔的话，那个女人原本灰暗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身体里突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力气。
她猛地伸出枯瘦的手臂。
一把将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死死地抱在怀里。
她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卡尔。
用尽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地吼道：“不！”
“她和海盗没有任何关系！
她是我的女儿！
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怀中的小女孩被母亲突然的动作吓坏了。
她更是害怕地抽泣起来，瘦弱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
见到这一幕，卡尔突然感觉心很疼。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刺痛感，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看着这对惊恐的母女，眼神中的冷硬瞬间崩塌。
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无比温柔。
“我知道，那个海盗是我的父亲。”
卡尔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愧疚。
“我代他对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听到这话，那个女人先是一愣。
随即便是一股强烈的气愤涌上心头。
听到这话，女人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股刚升起的怒气瞬间消散。
她的目光落回怀中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生命身上，原本灰败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了一种名为希望的光亮。
这种情绪的剧烈转变，被一旁的卡尔清晰地捕捉在眼底。
女人顾不得身体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恳求。
“如果那个人是你父亲。”她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那就是说...你也算是她的哥哥。”
她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枯瘦的手指深深抠进草席中。
“我不行了...我能感觉到，我就快死了。
带走她吧，让她活下去，好吗？”
面对这临终托孤般的哀求，卡尔只觉得鼻尖猛地一酸。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滚烫的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他看着这对母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这个字的回答掷地有声，宛如一个男人刻进骨血的誓言。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那女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最后一丝力气离她而去，微弱的呼吸也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不！”
卡尔踉跄着扑到她身边，任由尘土沾满衣襟，重重跪倒在地。
他转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向着远处大声喊了起来。
“船长！
你快来啊！
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
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远处的空间微微扭曲。
一直用精神力观察着这一切的冯天禹和贝琳达，几乎是一个闪身就冲了进来。
冯天禹看着地上的女人，没有丝毫迟疑。
他一抬手，空气中浓郁的生命元素瞬间开始疯狂凝聚。
翠绿色的光芒如水流般，开始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个女人濒死的身体。
与此同时，冯天禹在心中飞快地吩咐道：“玄鸟，立刻检查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体状况。
给我提供一个最完美的治疗方案。”
对于现在的冯天禹来说，他手中掌握的资源多得惊人。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想要救活并完全治愈这个没有吃过任何伤害身体药剂的普通女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随着庞大生命元素的注入，奇迹发生了。
女人惨白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微弱的心跳重新变得有力。
她眼睫毛颤动了几下，开始慢慢转醒。
卡尔看着她死里逃生，心中五味杂陈。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都活得这么艰难了，为什么还要把她生下来？”
那个女人有些茫然地看着卡尔，虽然意识还有些混沌。
但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心里是很清楚的。
她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感激。
她虚弱地张了张嘴，声音虽然轻，却异常坚定。
“因为...她是我的孩子啊。”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眼中闪过泪光。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恨过，恨不得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恨肚子中的生命。
可是慢慢地，我感受到了她在我的肚子里动。
那是生命的感觉。”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已经家破人亡了。
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以后，只有她能陪伴我了。
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她是无辜的。
最重要的是，她是我的孩子！”
听到这个女人两次强调这是她的孩子，卡尔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触动。
他默默地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这次，轮到了那个女人开口。
她看着卡尔，轻声询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要救我呢？
你明明可以只带走孩子的。”
卡尔低下头，看着那个已经不再哭泣的小女孩。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因为不管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妹妹。
我经历过那种痛苦。
我不想让她和我一样，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妈妈。”
听到这番话，那个女人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只是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梳理着女孩凌乱的发丝。
“女儿，快看。”
她指了指卡尔。
“来，叫哥哥。”
此刻，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卡尔。
她用稚嫩的声音，小声地叫了一声：“哥哥！”
卡尔泪中带笑，缓缓伸出手。
他一点点地，温柔地去摸了摸她的头。
随着贝琳达那平静到没有感情的讲述，甲板上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风依旧无声地拂过两个听众的面庞。
冯天禹和卡尔也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寻找生命之树的种子，原来在那遥远的故土，还有一整个族群在等待着被拯救。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外面一朵朵的白云之上，坦言自己其实并不喜欢现在族群那种压抑而沉闷的气氛。
身为王族的一支，她本该享受尊荣，可她的妹妹是那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在父母近乎狂热地推崇下，带领跟随他们的族人独立了出来。
在那片并没有生命之树庇佑的森林之中，那所谓的王者之姿，不过是用无数族人的死亡去浇灌的虚妄罢了。
即便她内心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身为长姐，命运的枷锁早已冰冷地扣在她的脖颈之上，逼迫她背负起这一切。
说到这里，贝琳达站起来在甲板上走动，等到走到船边的时候，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北玄号那坚固的船舷，眼中流露出更多的柔情。
迎着阳光，光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明亮的光晕，她笑得很释怀。
“还好，在这最后的几年里，我过得很开心。”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掠过桅杆的微风。
“这样的旅途，看着星辰大海，即便以后永远地长眠于黑暗，我的灵魂也会一直在这样美好的梦中，这真的很好。”
冯天禹和卡尔依旧坐着，看着眼前这个不一样的贝琳达，此刻谁也没有插话，只能安安静静地当个忠实的听众。
岁月在无尽的航行中悄然流逝，北玄号一路前行，时光如同指间流沙，不知不觉间，两年多的光阴便已随风而去。
当熟悉的星空再次映入眼帘，周围的空间波动变得平缓，他们终于回到了卡尔故乡的空间。
这一次，依据冯天禹提供的线索，北玄号在海上穿梭，很快便锁定了一座较大的岛屿，那正是卡尔哥哥殒命之处。
几人穿过港口，踏上大街，继而朝着山岭进发，很快便找到了他哥哥的埋骨之地，此处尸骨堆积如山。
但是卡尔会不少血脉秘法，很快便找到了他哥哥的埋骨之地，他使用精神力将泥土挖开，他哥哥已经成为一具白骨，他将之收到了空间戒指当中，准备带回到天空海的故土安葬。
做完这些之后，卡尔独自一人去报仇了，卡尔现在已经来到了五阶，并且实力非常强大，就像那些大势力出来的精英强者一样。
最终，他将那个势力的人杀了许多，即便遇到比他等阶高的强者，他更是直接拿出高阶的魔法卷轴，很轻松地将对方灭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他现在也是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强者了。
只不过做完这一切他也没有复仇后的痛快，只是心情更加沉重了。
离开这里，便是下一件事，开始在这片广袤的海域寻找他父亲的踪迹。
这一次，冯天禹没有动用那些特殊手段，而是像个闲散的游人，根据线索慢慢地找。
对于冯天禹和贝琳达来说，现在的追踪就像是在破解一场有趣的解谜游戏，一点点地抽丝剥茧。
虽然这种方式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但对于本就在享受旅途的两人，沿途的风景反倒别有一番滋味。
唯有卡尔，站在船头，任由凛冽的海风吹乱他的头发，他是真正想要找到那个人的，他想知道一个答案，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终于，在一天的中午，北玄号缓缓停靠在了一座孤寂的岛屿。
岛上植被杂乱，充满了原始与野蛮的气息，老旧的渔村在暮色中显得很破败。
他们根据线索追踪到这里，在一番打探之后，得知很多年前，他父亲所在的那个海团伙就已经离开了这片海域。
但那些留下的痕迹，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卡尔的心脏，令他彻底破防。
事实证明，他的父亲早已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模样，而是真正堕落成了一个无恶不作、丧尽天良的海盗。
罪证就在这座岛上，在一间四面漏风、散发着霉味的破旧茅屋里。
这是岛上的一个可怜女人，多年前被他那个堕落的父亲侵犯过，结果这个女人怀孕了，并且还生下了一个女孩。
那个无辜的小女孩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艰难地活着，如今已经被养到了五岁。
茅屋内的光线昏暗，只有破烂墙缝穿过来的阳光，照亮了床榻上那张枯槁的脸庞。
等卡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找到这里的时候，屋内弥漫着不好闻的气味。
那个憔悴到快要死亡的女人躺在破烂的草席上，气息奄奄，显然已经快不行了。
并且，还有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可怜巴巴地在这里喂了母亲一点水，见到有人进来连忙依偎在她的怀里。
见到这一幕场景，卡尔的心猛然收缩了一下。
体内的血脉秘术已经疯狂运转，那股源自血缘深处的共振根本无法造假。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小女孩的血液中流淌着与自己相似的气息。
没错，这个脏兮兮的女孩，就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尽管心中已经确认了无数遍，卡尔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那个即将死去的女人，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问道：“这个女孩，是一个海盗的女儿吧？”
这句话好似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刺入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的神经。
听到卡尔的话，那个女人原本灰暗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身体里突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力气。
她猛地伸出枯瘦的手臂。
一把将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死死地抱在怀里。
她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卡尔。
用尽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地吼道：“不！”
“她和海盗没有任何关系！
她是我的女儿！
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怀中的小女孩被母亲突然的动作吓坏了。
她更是害怕地抽泣起来，瘦弱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
见到这一幕，卡尔突然感觉心很疼。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刺痛感，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看着这对惊恐的母女，眼神中的冷硬瞬间崩塌。
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无比温柔。
“我知道，那个海盗是我的父亲。”
卡尔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愧疚。
“我代他对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听到这话，那个女人先是一愣。
随即便是一股强烈的气愤涌上心头。
听到这话，女人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股刚升起的怒气瞬间消散。
她的目光落回怀中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生命身上，原本灰败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了一种名为希望的光亮。
这种情绪的剧烈转变，被一旁的卡尔清晰地捕捉在眼底。
女人顾不得身体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恳求。
“如果那个人是你父亲。”她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那就是说...你也算是她的哥哥。”
她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枯瘦的手指深深抠进草席中。
“我不行了...我能感觉到，我就快死了。
带走她吧，让她活下去，好吗？”
面对这临终托孤般的哀求，卡尔只觉得鼻尖猛地一酸。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滚烫的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他看着这对母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这个字的回答掷地有声，宛如一个男人刻进骨血的誓言。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那女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最后一丝力气离她而去，微弱的呼吸也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不！”
卡尔踉跄着扑到她身边，任由尘土沾满衣襟，重重跪倒在地。
他转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向着远处大声喊了起来。
“船长！
你快来啊！
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
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远处的空间微微扭曲。
一直用精神力观察着这一切的冯天禹和贝琳达，几乎是一个闪身就冲了进来。
冯天禹看着地上的女人，没有丝毫迟疑。
他一抬手，空气中浓郁的生命元素瞬间开始疯狂凝聚。
翠绿色的光芒如水流般，开始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个女人濒死的身体。
与此同时，冯天禹在心中飞快地吩咐道：“玄鸟，立刻检查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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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现在的冯天禹来说，他手中掌握的资源多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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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惨白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微弱的心跳重新变得有力。
她眼睫毛颤动了几下，开始慢慢转醒。
卡尔看着她死里逃生，心中五味杂陈。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都活得这么艰难了，为什么还要把她生下来？”
那个女人有些茫然地看着卡尔，虽然意识还有些混沌。
但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心里是很清楚的。
她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感激。
她虚弱地张了张嘴，声音虽然轻，却异常坚定。
“因为...她是我的孩子啊。”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眼中闪过泪光。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恨过，恨不得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恨肚子中的生命。
可是慢慢地，我感受到了她在我的肚子里动。
那是生命的感觉。”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已经家破人亡了。
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以后，只有她能陪伴我了。
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她是无辜的。
最重要的是，她是我的孩子！”
听到这个女人两次强调这是她的孩子，卡尔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触动。
他默默地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这次，轮到了那个女人开口。
她看着卡尔，轻声询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要救我呢？
你明明可以只带走孩子的。”
卡尔低下头，看着那个已经不再哭泣的小女孩。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因为不管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妹妹。
我经历过那种痛苦。
我不想让她和我一样，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妈妈。”
听到这番话，那个女人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只是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梳理着女孩凌乱的发丝。
“女儿，快看。”
她指了指卡尔。
“来，叫哥哥。”
此刻，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卡尔。
她用稚嫩的声音，小声地叫了一声：“哥哥！”
卡尔泪中带笑，缓缓伸出手。
他一点点地，温柔地去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