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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矢虽断开,余力不减。

    田曼顺着感觉一抓,抓住了箭身。

    拇指凉飕飕的,还有点疼,因该是破皮了。

    左巍转了一个身,将田曼放下,护在身后。爆呵一声,叫来了护卫们。

    清一色的玄甲兵,每五个人,拿一个火把,院子亮如白昼。

    方才箭矢射来的方向,已被翻过数遍,刺客身手了得,在重重防卫的府邸,刺杀左巍后,毫不费力地逃跑了。

    “你没事吧,我看看。”

    左巍安排完,回身抓过田曼的手。

    这会儿功夫,田曼已将伤口处理完毕,包扎的很好。

    “我没事,你小心点你自己。”

    田曼装作轻松的笑道,看向门口,想走吧,总觉得有点事情没办完。

    回头吧,要说什么来着?

    多留了一秒。左巍就看着她的手,颇有深意地一问,“你还在练枪?”

    亮晶晶地眸子,很好看。

    田曼立马想起了好几件事情,跟左巍有关地,

    “嗯。你哥教我的,他现在漠城,职位还不小。他说想要见你,不过要在他斩了右贤王人头,还了领主人情之后。”

    一口气说完,田曼停下看左巍的态度。

    云瑶武将官位,按照长幼序很严重,老皇帝想要改革不假,但怎能敌国惯性的力量。

    更何况是大多数人都有的想法。

    左安之带着那么大份战功回来,左巍的除非斩了左贤王,或者西戎王,不然,说话的人就多了。

    田曼之所以说的那么干脆,完全本着搞事的心态。

    左巍看起来没有变化,手掌覆在田曼的手上,温暖又冰冷。

    “你练枪做什么呀,好好的手,伤成这样,我会心疼的。”左巍的声音,温柔又慵懒,听了能让耳朵怀孕。

    田曼非常喜欢这样的声音,但是她就听进去前半句,就自动合成了回答,

    眨了下眼,理所应当的道,

    “我高兴呀。”

    一点都不可爱。

    左巍一愣,接着笑着揉了揉田曼的头,

    “你高兴我就高兴。今后我会保护你的,你不用再担心安危,枪就别练了。京城安全,我送你去。战场不适合女孩子。”

    田曼真特别感动,握住了他一只手,

    “这话你怎么不早说。

    但我还是非常感谢你,只不过我不需要这个机会了。”以前非常想去京城呀,出家都可以,只要能去。

    为什么改变了呢?

    战争起来,没有那个地方是安全的。

    她真特别怕成为受害者,当军阀也是性格使然,

    从来也不怨恨一路走来的经历,因为走下去,总能见到花开。

    左巍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谋跟弦被触动了,反握住田曼的手,

    “听我的。”

    他是三军统帅,手下近百万大军,他说的就是对的。

    然而田曼并不想听他的,她现在可以小姑娘一样无忧无虑面对他。

    但她另一个身份,是漠城领主。

    手下虽没那么多军人,但算上百姓在内,她要对治下过百万军民负责。

    所以,怎能听一个敌军将领的命令,就算做为一个想护着她的男人,他这话也适用在任何女人身上。

    她自己也经常说这种话。

    听了开心就行,别当真。

    田曼笑了,突然想要恶作剧,

    “你是单独送我回去,还是带上谢沁一起?”

    方才的问题,也不只是对谢沁的,还有这个‘脚踩两只船’的左巍。

    不放过姐,姐让你们哭死在原地,悔不当初。

    左巍动了下唇,犹豫了,目光审视地看着田曼的脸,像是再找有什么陷阱等着他。

    田曼也不催,这个样子已经很好玩了,三军元帅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有意思。

    “自然单独送你。”

    说话像没说完。

    “必要的话带上谢沁一起,路上很危险,在一起便于保护,也好有个伴?”

    他没说完的,田曼补全。

    左巍的被看破了,露出一丝苦笑,

    “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对谢沁真没有什么,家族需要我与她是夫妻,仅此而已。

    我现在是单身,也没打算答应让她回来。

    等我打完这场战争,我就娶你。”

    有了荣誉和稳固的地位,就能好好陪伴你了。必要的话,搬出原来的家。

    田曼完全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但她一点都不想嫁给左巍,不止左巍,任何人都不。

    要不是怕左巍气坏了打人,给她造成心里创伤,她早踹死这种自大的追求者了。

    心里很明白,但嘴上没法说。

    但等对方醒悟,遥遥无期。

    在左巍身上她找不到安全感,反倒是在被侵略主权一样,想要反击。

    抓了下头发,田曼看向了别处,一下下后又转了回来,直视线左巍的眼睛,

    “。。你努力。”

    败者食尘,用战争决一胜负吧。

    打完这场战争?老娘让你在战场上打一辈子,打到死!

    田曼炸了,但是表面上,左巍爱听啥她说啥,谁叫这是别人的地盘,她还想着全身而退呢。

    在左巍怀里时,她脑子更加清楚了,她还是喜欢独孤月。

    那种熟悉中带着疏离感,又能好好合作的人,她热热闹闹做自己就好。

    即便在独孤月眼里,她就是个傻逼,也不会对她有丝毫影响。

    更深的,因为不想独占、不想拥有。

    不爱?

    贤者模式没有多久,谢沁就风风火火地跑来了,侍卫知道她的身份,半推半就的就放她进来了。

    不巧看见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谢京江眼疾手快地扶住谢沁。

    随后跟来的田振,手握着的刀还在滴血,就往左巍走,被侍卫拦下了。赶来看名人的休狂躲得远远的,在门口外就一个小点。

    田曼看着谢沁,谢沁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谢沁缠着左巍,左巍缠着她,她要不要完成一个内部消化的闭环:缠着谢沁,踢左巍出局?

    然后让樊寿左巍的盘,完美。

    田曼嘴角不自觉,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谢沁看在眼里,气的眼睛都充血了,咬牙大叫,

    “田曼,我才警告过你!”

    田曼如果是只猫,现在当是眯眼、飞机耳。

    看着谢沁又哭,田曼觉得是断的不够彻底才会这样。

    不能放任谢沁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主要还是折磨她很有意思。

    敢打老娘,必须从脑子到心脏,里里外外给你整个刮痧。

    排毒养颜,区别于一般的脑子放水回智商,姐的服务是让你得到灵魂的升华。

    除了存活率偏低,其它都是五星级的。

    感谢姐吧。

    田曼仍旧保持微笑,抱着左巍的腰,几乎贴在他身上,挑衅道,

    “然后呢?”

    谢沁没有回答,捂住心口就要昏厥,谢京江心疼死了,

    “沁儿,我送你回去。”说着要打横将谢沁抱起,谢沁不知哪来的力气,摇摇晃晃的就站定了身子。

    “田曼,你逼我的!”

    “谁逼你了?你自己不放过你自己还怨我。”田曼笑容一缓。

    真要被揭露了身份,左巍会不会杀她?

    亲手杀死漠城领主,功劳不小于西戎左右贤王。

    她没有将独孤月的首级给左巍,还对独孤月委以重任,明摆着拒绝了云瑶的招降。

    还有夏林郡王通缉张天师,她收留不说,还亲自带人去嫖。

    左巍是个专注事业的人,女人对他来说要多少有多少,有钱有地位自然会吸引真爱。

    她的首级,真蛮有吸引力的。

    她自己都心动。但是换做可以得到左巍的首级稳固地位,她不会做。

    都决定是兄弟了,一场生命的时间,还他当初的照顾和纵容。

    虽然抱着一点都不暖,衣服还割脸,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一个接一个。。。

    谢沁好久都没缓过来,她莫名的不想拆穿田曼的身份,可是,太气人了。

    她身为将府千金,因该要站在国家的立场考虑,田曼是叛军!

    但是她现在没有证据,手上这本笔记,除了她和田曼没人能看得懂。

    “田曼,你来剑门关是为了什么?

    你是漠城叛军那边的人,来剑门关意欲何为?!”

    左巍不说话,竖起了耳朵。

    “我来自然是带着任务的,但跟你没关系,我与左巍说就够了。

    夜深了,你没事请回。”

    “他是我相公,你这样算怎么一回事,下贱!”

    谢沁都要气疯了,田曼看火候不错,张嘴正要再来一把火。

    左巍先说话了,

    “谢沁,我从来都没想过娶你,我对你就跟对亲妹妹一样,你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

    你写的休书还在我这放着,你今次离开,我当你没回过头。”

    “巍郎,你真如此狠心?”

    “方才在晚风院里,你说的话,我听到了。你就是想要一个保护你的人,不一定是我。”

    谢沁脸色瞬间惨白,话也说不出,就那么看着左巍。

    真情肆意生长了几分,可扛不住无心人这般对待。

    夫妻私人闹几次,她还能当个调剂,可如今这院子里到处都是人。

    她可以不要脸,但是她还顶着谢家颜面和骄傲。

    “好,你我断了。”她的声音以疲惫不堪,抬手指向田曼,

    “但是你不能碰她。除去她为何来此不谈,她是个道士,要守三年的身子。

    现在这才哪到哪,是吧。

    巍郎。”

    谢沁叫的想哭,可是眼睛以流不出泪水,吸了下鼻子,呼吸都是生疼的。

    “我知道了。”左巍非常惋惜。

    还以为能蒙混过关,被谢沁说出来,长着张嘴的都敢用道义对他说教。

    “还有,竟敢让本小姐吃剩菜,田曼,你还欠本小姐一顿饭,趁早还了!

    本小姐乏了,明早要吃莲子粥。”

    谢沁脑袋一扬,高傲地转身离开。

    她是谢府嫡女,也是本家唯一的女孩,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生来就应该是骄傲的。

    只因为多看了左巍一眼,就决定下嫁,在爱情里卑微到了尘埃里。

    现在她休的左巍,回头后也不比未嫁时逊色。

    她未输,走的自然腰身挺拔。

    田曼真诚心为她鼓掌,没浪费她如此牺牲呀。

    大小姐赛高。

    “你怎么看起来还挺开心?”左巍听谢沁的话觉着刺耳,担心田曼往心里去,正想安慰几句,却看田曼笑的很开森。

    他有点不开森。

    说开了,战争的胜负他得一肩抗,为了以后温馨的小家。

    而他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女人,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他心里门清。

    田曼感慨道,

    “我挺希望你接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贪心到后来,一无所有。”

    “这么说,我还让你失望了。”左巍脸色越渐不好。

    “呃。。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实话实说不太好听,诓骗敌军首领当战争贩子,左巍这种级别的能答应?

    可是她不想打仗,战争早完早好。

    而左巍这种地位的人,国家没有外患,会因功高震主被皇帝安排去阴间。

    他死了没关系,一家老小。。关键还是宿体的孩子,在她占着这具身体的时候,有事她会过意不去。

    “你先回答,我说是为了你好,你信么?”

    “信。”左巍点头。

    愿意相信,其实不信。

    田曼不信他信,愿意相信他信。

    信任,真就特别重要。

    “漠城份额,你买百分之二十。”又要给左巍送钱,她是不是欠他很多钱,特意过来还的呀。

    气抖冷。

    左巍看她一脸肉疼的表情,就知道那肯定是很多钱,装不出来。

    “买了我就通敌了,被查出来是要祸及家人的。

    还好你的钱都在我这儿,你想法太危险了。”

    田曼想起她被咪的钱,心更疼了,

    “漠城佣兵团是夏林郡王认证的,有官方背书,你难道说郡王通敌么?”

    “他被骗了。”

    无言以对,确实如此。

    西征军的物资至少能再撑两个月,她却是不能等的。

    还好准备了‘刀’。

    “你打算让漠城佣兵团与西戎交好么?

    西戎贪得无厌,不会因为得了一位公主停止脚步,西戎王有点脑子,都会对剑门关之后的青州垂涎。

    而攻破剑门关很简单,邓公会开门。”

    左巍觉到了危险,“漠城领主的所做作为是一位英雄,他会给邓公当儿子?”

    “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都承认她是英雄,为了手下士兵不白白损伤,她未必不会如此。

    毕竟,如赤龙复国成功,对漠城佣兵团好处非常大。

    如今赤龙军占守军六成,为漠城开门绰绰有余。

    而城门一破,你就危险了。大军还没到,这两天正是危险的时候。”

    田曼面上的笑,完全的胜券在握。

    左巍知道危险从那里来的了,就是面前这个他得低头看的田曼。

    “你是来当说客的么?”

    知道那么多,为啥不帮他把漠城佣兵团剿灭?

    胳膊肘向外拐。

    田曼听他转移话题,道,

    “实时就是这样,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你不联合漠城,西戎自会下单,

    派遣去西戎的业务员是独孤月,这个人你很熟悉吧。

    他不认,可能加入漠城么?

    我告诉个内部消息,领主就放这么点份额。

    独孤月想要,但他入城时日太浅、内部认可度不够,所以他才会犯险去游说西戎王。

    我背后没有代表的势力,知道也没资格买。

    你就不一样了,云瑶军你说了算,完全够资格,实力一流。

    那点风险,对你来说不是个事。

    你完全可以先答应下来,再决定处置,为国为民的决定,皇帝脑子抽了才会对你问罪。

    。。。

    喂,我说这么多,前景后路都安排好了,你到底要不要?”

    田曼完全看左巍的脸色决定说多少,话术都用尽了,还一张死人脸。

    这就太过分了,又不是面瘫。

    “要。就没想到你会这么周全。”左巍笑的跟吃了蜜似的,心里特别感动。

    原来她说的为他好,是真的。

    终于谈成重要单子的田曼,松了一口气,她送钱就没这么累过。

    给别人,哪个不是上赶着要?

    也是她自己掌控着权限,不然临时起意了,谈成了也多半告吹。

    换别人当领主,份额都是要留着传家的,藏都来不及,那会往外送。

    “妥了,这就去起草一份契约。

    官印什么的,你有多少盖多少。”

    其实,只要确保这件事,是左巍亲自做的就成。

    田曼伸手就将左巍往书房推,夜长梦多,不,时间赶。

    左巍那能让她推,转身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幸苦你了。”

    什么暧-昧的话,她很容易想歪欸。

    “不幸苦,常规操作而已。”抱着走,不如比赛谁先到来的快。

    但是盛情难却,她就勉为其难歇一会儿。

    为烧脑的契约条款蓄点精神。

    又一次抱住左巍的脖子,用趴在桌子上午睡的姿势,歪在他颈窝。

    看起来温情动人,十分依恋的样子。

    实则为了舒服一点,公主抱很伤腰,扭得跟麻花似的。

    “你累了就先休息吧。”左巍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他要的就是这个。

    “忙过这两天,安全了再休息。”

    田曼清醒一瞬,转过头栖在左巍肩膀。

    左巍有点后悔抱她了,她舒服了,他白遭罪。

    三年啊,从来没觉得时间能——这么长。

    以前做的混账决定,让她入道门,报应啊。

    契约谈的比较顺利,但各种条件也谈到了次日,傍晚。

    田曼感慨时光飞逝的速度,望着西北方,那个惆怅。

    “左巍。”

    “嗯?”

    “没事,条款再看一下,没问题就加印了。”田曼脸上职业地微笑。

    左巍接着低头看契约。

    如果能让左巍帮忙,一起打西戎,那是很快的。

    但他忠心云瑶,保不齐打退了西戎,回头把漠城给灭了。三足鼎立才能勉强维持生存的样子。

    到底还是云瑶本土作战,国力最强。

    漠城才起来没几个月的萌新,

    还触了云瑶逆鳞,帮赤龙复国。

    说,是不能说的。

    “印章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左巍看了没问题,但更加保险一点,不能先盖印。田曼他可以不怀疑,但多个心眼没什么问题。

    要是被歹人得到契约,上边只有他的印,契约就成了制约他的把柄。

    “噢,没那么麻烦,就在这订好就行。”

    田曼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点心大的印,成色上好的玉,“印泥借我一点。”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左巍忽然感觉头上有点绿,好大克制才控制住暴躁的情绪。

    “城里有漠城的人,我今天申请下来的呀,你可是尊贵的客人,怎能怠慢。”

    在外头溜达,让青鬼拿来的。

    话说,还没说他收缴她的东西,他质问个毛线。

    左巍知道失态了,移开目光掩饰过去,

    “继续。”

    莫名其妙的人,田曼意识到对她来说,很不好的感情方向,深感压力。

    这左巍不会想控制她吧?

    朱砂印泥的红,也有些刺眼。

    契约达成。

    “合作愉快。”田曼莞尔一笑,将她那份契约收起来。

    漠城的寿命,续上了一些时间,她也不知道多久,完全在于左巍能在元帅的位置坐多久。

    平衡也很微妙。

    “这样我就有漠城的管理资格了对吧?”左巍看起来,脸色只能用舒缓来形容。

    “可以这么说,但我建议你不要直接管。需要指派其他人,我回去给你申请面具。

    但要先说明,只能一个人,因为主要说话的还是领主。”

    左巍对此没有兴趣,

    “我能决定人事任免么?”

    “低级的可以,中层五个以上要开会决定,高级的看领主的意思。”什么毛病,他像挖他哥回来么?都说了他哥办完事会自己来。

    左巍面无表情地问,“你是那个级别的?”

    “我是特级,去留看我的心意。”

    好家伙,还惦记着把她送走呢。她一走,契约不说直接作废,也半残了好不。

    “什么叫特级,有什么用,主要干什么?”

    “你。。”你又不是我妈,问这么多闲得慌么?

    对方是高级客户,她犯不着因为多问了两句生气,

    “我只能告诉你,这个级别只听领主的指派。”

    “领主放权的条件是?”

    “暂时不会考虑。”她没想那么远,保证在任期内漠城好好运转就行。

    赤龙军成功弄出个新国家,升级成有国家背景的佣兵团,或者直接收编锦衣卫也可以。

    到那个时候,她希望她自己已经回家了。

    谢沁奇怪的感情结解开之后,她看左巍有虐恋的倾向。。对宿体愿主的眷恋么,她走还不行么。

    本来身体也不是她的。。绕不开的三角恋呀。

    悲催。

    任何能自主决定的条件都不具备,漠城真是个麻烦的组织。

    “那你愿意自己离开么?外边太危险,我希望你在安全的地方。”

    “真话就是不愿意,但你想听假话,我可以哄着你。”

    田曼说的直白,点都不想费脑子与左巍相处。

    左巍看了一眼她的腿,“你知道要珍惜自己的对吧?”

    “呃。。知道。”

    膝盖忽然像中了一箭似的,这家伙果然有占有欲。

    郁闷,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左巍舒心了一点,但还是很介意她的犹豫。

    “没事我就先走了。”田曼笑道,忽然欺身单手撑桌,看着左巍的眼睛,

    “你前妻是不要了对吧,没想过要哄回去对吧?

    各方面施压要你们在一起,你也撑得住对吧?”

    “对。”

    左巍回答的好不犹豫,真想田曼也学学他的态度,这才是做出承诺,以及让对方心安的样子!

    田曼‘噢~’了一声,直起身,

    “你不要我就捡回去了,回见。”

    左巍气的头疼,若非确实是他决定的结果,他真要怀疑是否被人设计骗离。

    “等一下。

    你任务完成,打算回去了么?”那下次见面的时间。。要他害相思病么,没心肝的女人!

    田曼想了一下,

    “得回去复命,不过我现在要去找张雅山了解点事情。

    就此别过。”

    面对‘选择灵魂还是肉体’这么高深的问题,选择的人又不是她。

    虐恋,不奉陪。

    老想到被咪的家产,左巍这样脸是金子做的么?她的心好疼呀。

    左巍看她亦不喜欢:去见男的,点都不在乎他的看法。还不能阻止,阻止杀风度。

    为啥告诉他?

    不告诉他还可以说散步,一起去看看。

    田曼没听到确切的恢复,看左巍在发愣,脚底抹油式走人。

    官署,暂代守丞的张雅山,不知道在没在生她的气呢。

    还好左巍把这事忘记了,不然得罚的多重呀。

    左巍压根没忘,综合考量后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沿着走过两边熟悉的路,田曼跑进了仙云楼,在厨房门口僵住了脚。

    田振听着脚步声不是休狂,面色阴郁可怖地缓缓回头,一双蓝眼睛宛如杀气之海的泉眼。

    “姐,你怎么会来这里?饿了我给你做菜,等一下哈。”

    秒变乖小孩,将磨好的刀藏到轻易看不见的角落,伸手去拿围裙。

    灶台上的锅里,还温着汤,田振就先给田曼盛了一碗,

    “先垫垫肚子,菜一会儿就好。”

    田曼接过碗,尝了一口鱼汤,鲜甜适中。田振是放养的也学这么快,她没看错人。

    不是厨师的刺客不是好弟弟。

    “我打包带走。就是不知道张雅山爱吃什么菜。”

    田曼扯了一张椅子,用手臂拨开长桌上的杂物,露出一角,把碗放下。抽了一双筷子,坐那里吃。

    她知道张雅山挺爱磕瓜子,但总不能带几包瓜子过去吧。

    不气也得气疯,还给她说个屁。

    田振听说是给别人的,就不想做菜了。但他不做,田曼肯定自己上手,那还是他做吧。

    热锅下油的‘兹’的一声,非常有人间烟火的感觉。

    田曼听着心悦,就此成就了一身厨艺。

    除了不爱教徒弟,难以达成‘桃李满天下’的终极目标外,没啥好遗憾的。

    吃了两大碗,田振的菜也准备好了。

    红漆的外卖食盒,里边放着同样有点红的菜肴。

    “振儿,张雅山喜欢吃辣?”

    田振阳光地笑着点头,“嗯,他就喜欢这个。”

    田曼表示怀疑,但时间不等人,就先这样吧,带几包瓜子过去,万一他生气还可以卖卖惨。

    问题不大。

    “这东西重,我来拿。”田振表示他想去。

    “噢,走起。”

    重要的是忘记预约,张雅山怎么也是个守丞,加上单身汉行踪不定的可能,很容易找不到人。

    但在路过宜春院的门口,她知道多想了。

    张雅山一脸生无可恋,脖子被邓公卡在臂弯里往里拖。

    他觉得即将英年早逝,绝望地泪水,也只敢在心里流淌。

    被田曼坑至少地位显赫,被邓公视为知己,他身子吃不消啊。

    田曼站在街对面,抓了一把瓜子在磕:

    还好当初英明,没有答应婚事,不然这‘翁婿’天天搁这不着家,她是绿油油还带夜光。

    “姐,他们忙着呢,要不明天再找?”田振别开了脸,坚决跟这些‘同好’划清界限。

    他才没有想进去呢。

    田曼两边看了一下,想起一点往事,

    “呃,你要不去陪邓馆长喝,我问张雅山点事情,一会儿就行。”

    “我不要。我跟他们不一样。”

    意外的拒绝。

    田曼抬头看了下天色,她想要今晚出城来着。

    “东西给我,我去。”田曼伸手要食盒。

    “姐,你这样怎么进去。还是我去吧,你找个地方等我。”

    田振送外卖去了宜春院,立刻就被花儿们淹没了身影。

    弟弟很受欢迎呀。

    田曼很满意。

    不管有没有记忆,花丛老手的气质是掩盖不住的,至少她这个同类,还是看的出来。

    沿街两边店铺很丰富,人高的蒸笼顶裹着白烟,她想买点吃,但是打了个饱嗝。

    “田道长,幸会,我还以为你半道上出事,来不了了呢。”

    冯天佑话里带刺,但没什么恶意的样子。

    田曼拿出瓜子袋,“吃点?”

    还问冯天佑身边跟着的一帮小弟,乖的不得了。

    震惊:一帮大汉当街围着一个小姑娘,竟是为了讨要这种东西——瓜子。

    想找麻烦的心都没了,何况冯天佑也不是来找麻烦的,

    “我们不吃这种东西。”

    “收着吧,别客气,你接着说。”

    说话间,它已经将一袋瓜子塞给了一个小弟。

    算了,又不是还不起。

    一排大汉当街磕瓜子,田曼在店里听冯天佑说话。

    “我跟你说关于田振的事情,你得重视一下。”冯天佑招呼了一个人说拿什么,小弟就跑出了店。

    拿家书?

    田曼不甚开心,“说呗。”

    上次说邓豪的叛军死有余辜,被自己修理一顿,还跑回去查底子。麻烦的男人。

    冯天佑感觉是被嫌弃了,看起来也确实被嫌弃了,

    “喂,你当我愿意给你说啊。你在外头乱捡人,知不知道捡回来的是什么人?”

    “大族出身的不好捡到呀。”田曼还倍有理。

    “我不跟你扯皮。田振他是白影阁的人,留着会招来其它的刺客,刺杀左帅的说不定就是他的同伙。”

    田曼点点头,“这关你什么事情?

    他是我弟,我认识你,这点理由还能把你怎么招不成?”

    “谢京江拜托我来告诉你的。”

    “这个理由可以。你们果然是同伙么,有没有兴趣与漠城佣兵团合作,待遇从优。”田曼推销起漠城业务,冯天佑脸一黑。

    “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冯天佑越描越黑,已经在后悔亲自来说这件事。

    没调查清楚就说邓豪的叛军,还为此杀过田曼一次。她跟左帅那么亲密,进谗言给他家族穿小鞋怎么办。

    本想卖个人情给她,却是一点都不在乎田振的曾经一样。

    很容易死欸,这个蠢女人。

    身处的位置也很危险,漠城的人。

    “合作不成也是朋友嘛。”田曼不想跟冯家合作,她除了暗杀业务等见不得光的,没有能提供价值的地方。

    因为各种物资她也急需,甚至跟冯家是竞争关系。

    “我族对青石会堂主之位很感兴趣,因为这个跟朱雀堂主邓豪闹的很不愉快。田振就是那个时候找到冯家,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邓豪的命,阻止他复国。”

    冯天佑顿了一下,

    “我族答应了,之后龙虎山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我哥为什么只带一点人去山上?”

    田曼兴趣不大,但是能问。

    “正因为他带的人少,朱雀堂的兵得以保留下来。我族也被算计了。”

    “你们自己愿意的。”

    气氛不好不坏,说的也不是他们亲自参加的事件,两人都有很多不明白。

    当事人田振知道的比他们多,背后还是白影阁,对两人都有威胁。

    必须要为他冯家继承人的地位考虑,远离白影阁,不卷进什么事件,活着就好,

    “所以,你能否跟左帅说,调别的兵替下我族。

    要不,你把田振介绍去漠城也行。”

    “我问问他的意思,他愿意跟我走,我就带走。”田曼心情很悲凉,她已经结果了白枫、乌枫二人。

    田振,如果有必要的话。

    冯天佑对她的决定很奇怪,眼珠子转了半圈,问,

    “你因该要留在左帅身边吧?”

    “再见我们就是对手。”

    田曼笑了一下。

    冯天佑无法理解,为何放着好日子不过去以身涉险,但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我问一下,漠城佣兵团在外头遇到我妹,能否保证安然无恙,宋欢我族?”

    “冯天晴在附近?”

    “你认识她?”

    孽缘呀,她才烧了她情郎不久。

    “有点渊源。她在我去益州的路上救过我,我哥帮我还了此恩。她在附近的话,我会注意她的安危。”

    “这样啊,天晴她拜托你了。”冯天佑听她这么说,安心了很多。

    田曼笑了下,

    “不打紧,二十定金,找回来按完好程度收费。”

    “你。。。”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恩情已经还了,冯天佑扭头叫人去拿钱。

    “我们这里除了寻人,还有主业雇佣兵业务,你了解一下。”

    按照人头收费,这个才是暴利的部分。

    给宗族、门派、小国家什么的提供保护。。怎么那么像邓公武馆的超级加强版呀?

    恶寒。

    冯天佑犹疑了一下,“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族与邓豪有仇。无法轻易合作。”

    “深表遗憾。”

    何止呀,冯鑫还死在她的地盘上,冯天佑能这么心平气和与她说话,难说她不是沾了左巍的光。

    冯天佑起身告辞,田振扛着一个人正过来。

    两人目光相交,如有闪电。

    到底啥也没说,冯天佑身边带着一帮人,与他擦身而过。

    “振儿,我还以为他能站着出来呢。”

    田曼看张雅山这样子,都要笑死了。

    田振将人丢下,张雅山坐着,神情有些呆滞。他竟然出来了,天哪,难得滴自由。

    田振不太开心,

    “姐,长话短问,我还要将他送回去呢。”田振超郁闷的,菜本是给张雅山吃,叫他出丑的,却被喜欢吃辣的邓公截胡。

    他也才暂时将张雅山借出来。

    张雅山一听要将他送回去,绷直了站起来,就要夺路而逃。

    怎奈无感不及,田振伸手就将他捞了回来,

    “跑,打断你的腿。”田振小声威胁,面上还带着微笑。

    “不敢。”

    张雅山乖乖坐好,才发现对面是田曼,“你找我什么事?”

    真意外,她竟然会主动找她,前些时候还躲着呢。

    “我。。你吃了么,没吃我们上楼去吃?”人多眼杂,她问的又是很机密的东西。

    张雅山眼睛一眯,

    “你若要问什么内部的东西,还请出示左帅的手令。”

    “手令没有。。”田曼想到包里的契约,摇摇头。

    “装包里了呀,既然有正事,我们去官署处理吧。”张雅山一下起身,做出请的收拾,看起来正经的很。

    田曼知道他想借事跑路,但还是觉得他这样很帅。

    “好的,走。”

    “姐,邓公还要找他呢。”田振蹬了一眼张雅山。

    “要不,弟弟你去。。”田曼试探着问,这小子在她面前装,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田振‘哼’了一声,

    “不管他了,我也要去官署。”

    借口咨询问开酒楼的税务,张雅山说他从来没有交过钱,建议关门大吉。

    两个人再次闹僵。

    “别吵了。振儿,有些话我要单独问他。”

    “噢,我出去就是。”

    “就在院里点钱,不准偷听。”

    “神神秘秘干嘛呀?”

    田振特别委屈地被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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