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一样的小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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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把单芷琪带到她的居室前，递给她一双替换的棉布鞋。江姜和江枝也在换鞋。单芷琪认为，她们大约是为了防止把外面的泥土带回家，把地板踩脏，故而一回来就换成在家里穿的棉鞋。地面上铺了地砖，这在平民中可不多见。
单芷琪换下硬梆梆的靴子，踩着柔软暖和的棉布鞋，觉得每根脚趾头都十分舒适。她把装着换洗衣服的包袱放在旁边的小方桌上，环顾四周。窗前有一张小方桌，桌前放一张小方凳，小方凳的一侧，居然有一个垃圾铲。地上铺着木板，木板上铺着厚实的被褥枕头。除此以外，再无它物。
江姜跟她解释过，床、梳妆用的妆奁、放衣裳的木箱，都在制作中，一、两个月便能完工。与她们母女三人居室里的家具配置是一样的，且是由同一个木匠打造。
单芷琪受宠若惊，声称她只是一个下人，不必这样麻烦。但是江姜不由她推辞，说定金已经付过了，让她安心住下。
单芷琪注意到这所宅子虽然简约，但是干净整洁，连地板都是干干净净的。每间居室里都有一个垃圾铲，饭桌上有一个盛骨头鱼刺等垃圾的渣斗。
井在后院，单芷琪去打水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后院长着一大片枯叶落尽的树，光秃秃的，整整齐齐地立在寒风中。
后院的屋檐下，用拇指粗的麻绳挂着几根竹杆，竹杆上晾着半干的衣裳。
其中几条细棉布制作的窄腿长裤和短短的平角裤，在风中轻轻飘荡，引起单芷琪注意。听江姜说，那是秋裤和内裤，贴身穿的。
两日后，孟氏给单芷琪拿来几条全新的秋裤内裤，布料舒适柔软又温暖，单芷珙穿上后就再也不想脱下来。
怪不得江姑娘穿着长裙一点也不冷的样子，原来她裙子里穿着秋裤。出门的时候，再披件长袍挡风，怎样都不冷了。
后来得知秋裤是根据江姑娘的手稿制作出来的，雪衣阁里的雇工个个都穿着秋裤，都觉得整个冬季都比往年暖和了些，都夸江姑娘聪慧、有创意。但江姑娘说她受之有愧。
晚饭是孟氏和单芷琪一起做的，单芷琪摆好碗筷便站在旁边。孟氏、江姜和江枝，都喊她坐下来一起吃饭。在这个家里，没人把她当下人看待。
睡觉时，单芷琪躺在床上，只一会便睡着了。她只觉得安心、舒适，像回到了自己家。
一觉睡到天亮，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单芷琪精神抖擞地起床，去厨房做早食。雪衣阁有专门的厨娘做午食，但早食和晚食都得自己在家里解决。
厨房里食材齐全，米缸里剩下一大半白米，粗粮杂粮也有，不多。案台上晾着鲜肉，木桶里有几尾活鱼，满筐的鸡蛋。摆放整齐的瓶瓶罐罐里盛着各种调料，包括价格昂贵的粗盐、冰糖、醋、酱油、花椒、陈皮、桂皮、八角。
爹在世时，单芷琪也是有人伺候的，不需要自己下厨，甚至有人把饭菜端到她面前。爹去世后，洗衣做饭扫地买菜喂鸡……她样样都得学着做。
单芷琪摸不准这家人的饮食习惯，便做自己擅长的汤面。正在和面，孟氏进来了。因此，早食也是两人一起做的。
用昨天晚上剩下的排骨汤煮的汤面，肉炖得烂烂的，汤很浓郁，现做的鲜面柔韧有点儿嚼劲，最上面点缀着几片清脆碧绿的菜叶子。桌子上放着一小碟榨菜，一小罐深红的辣椒酱。用小勺子舀一勺辣椒酱浇在菜叶子上，红绿相间，很是好看，看着就很有食欲。
江枝打着呵欠，没睡醒的样子，可是闻到面汤的香味，马上醒过来，蹦蹦跳跳地走到桌前。
单芷琪等孟氏母女三人全都坐下了，她才落坐，也是最后一个动筷子。
吃到一半，江姜对单芷琪说：“在我们家，你若是有什么事要进我们的居室，记得提前敲门。尤其是我的居室，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前，你千万别擅自进去。”
下人见到主子的第一日，主子是要训话的，要立规矩，恩威并重。下人则规规矩矩地站着，洗耳恭听。
单芷琪以为江姜要训话，马上把筷子放下，端正坐姿，侧耳倾听。可是江姜说完又低头吃面，还让她也继续吃。
单芷琪恭敬地答：“婢子知晓了。”
江姜道：“你以后不用总是自称‘婢子’，听着怪怪的。”
单芷琪应道：“是。”
吃过面条，单芷琪收拾碗筷，孟氏和江姜坐着闲聊。多个人做家务活，孟氏也可以多休息会了。
…… ……
出门在外，单芷琪跟在江姜身后，紧紧相随。江姜有些不自在，不习惯有个不大熟悉的人紧紧跟着她。特别是两人独处时，不说话的话，就觉得气氛闷闷的有点尴尬。江姜打破沉默，没话找话。
问到孔衡当初花了多少银子买下她时，单芷琪答：“五十两银子。”
“才五十两就买断一个花季少女的一生。”江姜有些惊讶，为她感到不值，五十两银子只是江夏雁蓉一套衣服的价钱。她倒是没想过把五十两银子还给孔衡，自己本就是因他和江夏雁蓉不和，而无辜牵连。他送一个下人来保护她，应该的嘛。
单芷琪解释道：“孔二少爷出的这个价格不低了。那些身家清白，但没有一技之长的姑娘，最多只能卖二十两银子。而若是家里有人犯过事，被牵连的姑娘身价更低，十两银子就能将其买下。”
江姜好奇地问：“买下人，还要调查对方的身世吗？”
单芷琪详细地解答：“牙行会在官府备案，故而若只是买个粗使丫鬟，一般不用调查。但近身伺候的大丫鬟和二等丫鬟，即使也都有备案，也要经过详细调查。”
“其实孔二少爷人很好，他从来不打骂下人，除非对方犯下大错。”单芷琪看出眼前的江姑娘，对二少爷来说不同与旁人。二少爷是好人，江姑娘也是好人。江姑娘没把她当下人看待，不是装出来的，她感觉得到。她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孟氏把单芷琪带到她的居室前，递给她一双替换的棉布鞋。江姜和江枝也在换鞋。单芷琪认为，她们大约是为了防止把外面的泥土带回家，把地板踩脏，故而一回来就换成在家里穿的棉鞋。地面上铺了地砖，这在平民中可不多见。
单芷琪换下硬梆梆的靴子，踩着柔软暖和的棉布鞋，觉得每根脚趾头都十分舒适。她把装着换洗衣服的包袱放在旁边的小方桌上，环顾四周。窗前有一张小方桌，桌前放一张小方凳，小方凳的一侧，居然有一个垃圾铲。地上铺着木板，木板上铺着厚实的被褥枕头。除此以外，再无它物。
江姜跟她解释过，床、梳妆用的妆奁、放衣裳的木箱，都在制作中，一、两个月便能完工。与她们母女三人居室里的家具配置是一样的，且是由同一个木匠打造。
单芷琪受宠若惊，声称她只是一个下人，不必这样麻烦。但是江姜不由她推辞，说定金已经付过了，让她安心住下。
单芷琪注意到这所宅子虽然简约，但是干净整洁，连地板都是干干净净的。每间居室里都有一个垃圾铲，饭桌上有一个盛骨头鱼刺等垃圾的渣斗。
井在后院，单芷琪去打水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后院长着一大片枯叶落尽的树，光秃秃的，整整齐齐地立在寒风中。
后院的屋檐下，用拇指粗的麻绳挂着几根竹杆，竹杆上晾着半干的衣裳。
其中几条细棉布制作的窄腿长裤和短短的平角裤，在风中轻轻飘荡，引起单芷琪注意。听江姜说，那是秋裤和内裤，贴身穿的。
两日后，孟氏给单芷琪拿来几条全新的秋裤内裤，布料舒适柔软又温暖，单芷珙穿上后就再也不想脱下来。
怪不得江姑娘穿着长裙一点也不冷的样子，原来她裙子里穿着秋裤。出门的时候，再披件长袍挡风，怎样都不冷了。
后来得知秋裤是根据江姑娘的手稿制作出来的，雪衣阁里的雇工个个都穿着秋裤，都觉得整个冬季都比往年暖和了些，都夸江姑娘聪慧、有创意。但江姑娘说她受之有愧。
晚饭是孟氏和单芷琪一起做的，单芷琪摆好碗筷便站在旁边。孟氏、江姜和江枝，都喊她坐下来一起吃饭。在这个家里，没人把她当下人看待。
睡觉时，单芷琪躺在床上，只一会便睡着了。她只觉得安心、舒适，像回到了自己家。
一觉睡到天亮，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单芷琪精神抖擞地起床，去厨房做早食。雪衣阁有专门的厨娘做午食，但早食和晚食都得自己在家里解决。
厨房里食材齐全，米缸里剩下一大半白米，粗粮杂粮也有，不多。案台上晾着鲜肉，木桶里有几尾活鱼，满筐的鸡蛋。摆放整齐的瓶瓶罐罐里盛着各种调料，包括价格昂贵的粗盐、冰糖、醋、酱油、花椒、陈皮、桂皮、八角。
爹在世时，单芷琪也是有人伺候的，不需要自己下厨，甚至有人把饭菜端到她面前。爹去世后，洗衣做饭扫地买菜喂鸡……她样样都得学着做。
单芷琪摸不准这家人的饮食习惯，便做自己擅长的汤面。正在和面，孟氏进来了。因此，早食也是两人一起做的。
用昨天晚上剩下的排骨汤煮的汤面，肉炖得烂烂的，汤很浓郁，现做的鲜面柔韧有点儿嚼劲，最上面点缀着几片清脆碧绿的菜叶子。桌子上放着一小碟榨菜，一小罐深红的辣椒酱。用小勺子舀一勺辣椒酱浇在菜叶子上，红绿相间，很是好看，看着就很有食欲。
江枝打着呵欠，没睡醒的样子，可是闻到面汤的香味，马上醒过来，蹦蹦跳跳地走到桌前。
单芷琪等孟氏母女三人全都坐下了，她才落坐，也是最后一个动筷子。
吃到一半，江姜对单芷琪说：“在我们家，你若是有什么事要进我们的居室，记得提前敲门。尤其是我的居室，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前，你千万别擅自进去。”
下人见到主子的第一日，主子是要训话的，要立规矩，恩威并重。下人则规规矩矩地站着，洗耳恭听。
单芷琪以为江姜要训话，马上把筷子放下，端正坐姿，侧耳倾听。可是江姜说完又低头吃面，还让她也继续吃。
单芷琪恭敬地答：“婢子知晓了。”
江姜道：“你以后不用总是自称‘婢子’，听着怪怪的。”
单芷琪应道：“是。”
吃过面条，单芷琪收拾碗筷，孟氏和江姜坐着闲聊。多个人做家务活，孟氏也可以多休息会了。
…… ……
出门在外，单芷琪跟在江姜身后，紧紧相随。江姜有些不自在，不习惯有个不大熟悉的人紧紧跟着她。特别是两人独处时，不说话的话，就觉得气氛闷闷的有点尴尬。江姜打破沉默，没话找话。
问到孔衡当初花了多少银子买下她时，单芷琪答：“五十两银子。”
“才五十两就买断一个花季少女的一生。”江姜有些惊讶，为她感到不值，五十两银子只是江夏雁蓉一套衣服的价钱。她倒是没想过把五十两银子还给孔衡，自己本就是因他和江夏雁蓉不和，而无辜牵连。他送一个下人来保护她，应该的嘛。
单芷琪解释道：“孔二少爷出的这个价格不低了。那些身家清白，但没有一技之长的姑娘，最多只能卖二十两银子。而若是家里有人犯过事，被牵连的姑娘身价更低，十两银子就能将其买下。”
江姜好奇地问：“买下人，还要调查对方的身世吗？”
单芷琪详细地解答：“牙行会在官府备案，故而若只是买个粗使丫鬟，一般不用调查。但近身伺候的大丫鬟和二等丫鬟，即使也都有备案，也要经过详细调查。”
“其实孔二少爷人很好，他从来不打骂下人，除非对方犯下大错。”单芷琪看出眼前的江姑娘，对二少爷来说不同与旁人。二少爷是好人，江姑娘也是好人。江姑娘没把她当下人看待，不是装出来的，她感觉得到。她希望他们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