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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庆玉是知道的，秋予这孩子有点蔫儿坏。
当然，很值得信任，很靠得住，不然也不可能把一个学生会主席当得四平八稳，仿佛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
坏心看多了倒觉得赤诚可爱。
高一那时候她发现许嘉树迷-奸廖深语，第一时间报警留证，跟着去警局一点都不慌张，安抚廖深语的同时还能井井有条地提供证词，对待许嘉树的威胁也没有半点惧怕，一个正义又认真的女孩。
秋予拍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
“人是怎么进校园的，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那么多校外人员，那么多花和蜡烛布置在操场，保卫科却没有在第一时间上报处理，甚至我被叫到现场，现场还有人进行清场，请问这些事怎么做到的。今天许嘉树同学能带这么多非相关人员进学校，附中的校园安全真的有保障吗？我除了是涉事人员，当然，我也不想被牵扯进这件事里——我更是附中的学生会主席。为了校园安全，我们学生会的纪检部每天三次进行校园巡查和登记，但是我们的努力却在一夕之间被这件事否定，我觉得很难过。希望校长和许嘉树同学能给学生会一个说法。”
校长也很愤怒，面上有点急躁：“这件事我们稍后会开教师大会进行处理，特别是保卫科，秋予你放心，我们会搞清楚保卫科为什么会放人进来。”
陆右景用手指敲击桌面：“搞清楚是必要的，我想这么多人不可能从眼皮子底下偷溜进来，您打算怎么处理呢？”
校长沉吟：“处罚是一定会有的。”保卫科都是沾亲带故的，要处理也很麻烦。
陆右景施压：“上报教育局，要处理的人会变多。”
校长一愣，果断道：“保卫科科长会换，校警也会重新聘用一批受训人员。”
陆右景点头，满意道：“资金方面，校庆期间的募捐，我想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校长不再拒绝，毕竟辞退也是一道复杂手续。
秋予继续：“再就是我的精神损伤，我自认为是一个比较坚强的人，只是两次三番经历的一些不好的事都和许嘉树同学有关。高一时发生的那件事许叔叔您知道吗？啊，看您的样子像是不太清楚，我可以简要说明吗？”
许母看她谈判样的坐姿，还是忍不住低声：“别太过分了！”
许嘉树此刻无所谓地翘着腿，椅子比所有人都要离桌子更远，颇惬意地半躺，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许父双手交握，也是谈判姿势，先吼许母：“担不起事就滚回家！”然后变脸微笑向秋予，“你说。”
秋予道：“高一时许嘉树涉嫌迷-奸附中一个女生被我撞破，在我面前供认不讳却在警局里矢口否认，因为被害女生的和解这件事不了了之，您还有印象吗？”
许父当然有，这混账事做了就做了，居然还闹到局子里，还好那女生松了口没追究，一笔钱打发了。
现在才知道，那时死咬不放的目击者，居然是面前这个秋予。
他诡笑：“还是继续说今天的事吧，那件事过去了很长时间，当时就没有确切证据，现在再谈也没什么用。”
陆右景低头开始玩起手机，秋予还很平静，继续：“那就说今天的事。许嘉树同学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会和他订婚，并且在上课时间将我叫到操场，让人把操场围了起来，我很惶恐，走不掉，这让我产生了极大的不安定感，这也是对我的一种侵害。”
“他只是对你表白。”
“我认为不是。根据《民法典》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而您的儿子侵害了我的名誉权。”
许父好笑：“怎么，你要送他去坐牢吗？”
秋予开始看秋进南，秋进南立刻道：“看起来这件事您没有认真解决的打算，我们家的律师会写好诉状，在法庭上我们再进一步处理。”
秋氏珠宝和三大家合作最紧密，安保、设计、法律，秋进南有底气告赢，给秋予撑腰。
许父眼底不可置信：“小孩间的玩笑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秋总，您也太惯着您家孩子了。”
陆右景帮腔：“秋叔叔，我觉得您这么做没错，该用法律就要用法律。”
秋进南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也别吭声！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陆右景只看秋予，想让她回答。
秋进南又问秋予：“你们早恋？！”
谁不想知道个确切的答案。
陆右景信誓旦旦，挺想秀这么一场，却见秋予卡壳了一般，似在冥思苦想。
慢慢地，他也坐直了身体。
“我们，”秋予好像不确定，“嗯——不算吧？”
靳小眠憋笑憋得腹痛。
听见没，陆右景，不算！
许嘉树都知道要表白，她和陆右景表白了吗？没有。
约会了吗？没有。
唯一做的就是牵手和接吻。
这算吗？
不算吧。
还是要表白才算正式在一起是不是？
她自信地看向秋进南，又重复：“不算。”
“真的？”
秋予没底，回头便看见陆右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下意识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陆右景深深道。
秋予又梗了一口气，恨不得揪住他当场要他承认他喜欢自己，又平静下来，当作是他当着家长老师的面顺着自己说，也跟着点头。
心里的火越烧越大，又听见秋进南苦口婆心：“那就好，好好学习才是正道，不要和你妹妹们一样只顾着谈恋爱，要做个好榜样。”
陆右景深呼吸又深呼吸，憋不住，胡诌：“其实和我谈也不耽误学习，期末考我班上前三，不丢人。”
曲庆玉严厉：“校规严令禁止早恋，你们成绩好，名气高，更该以身作则！”
秋予摸了摸鼻子，心想，曲老师对不起。
陆右景倒是很赞同：“是啊，不能早恋，该以身作则。学生会主席就很以身作则，她总是在拒绝别人的表白，比如今天，拒绝了许嘉树同学，人家就恼羞成怒了。”
眼见着越跑越偏，校长又把话题拉回来：“这次事情需要严肃处理，参与斗殴的两个男孩一定要记过，并且全校通报批评，星期一当着全校的面进行检讨。秋予的话，单独交一份检讨给你们曲老师，你知道自己错在哪。”
秋予同意写检讨，但是不同意对陆右景记过：“老师，陆右景同学的成绩是能和我一样进国大的，记过对他来说不公平，更何况他是为了我才这样做，我不接受这个处罚。”
许母也跟着道：“嘉树要出国，怎么能记过？”
许嘉树也玩起手机，像是完全不在乎记不记过，出不出国。
靳小眠是收拾惯烂摊子的人，指着三个高中生：“让三个孩子先出去吧，至于怎么处罚，我们家长老师再商量。批评和教育，老师出一份力，家长出一份力，剩下的都要靠孩子自己反省。你们三个先去外面想个口头检讨，等会回来当着我们的面讲一下今天的错误和自省。”
于是会议室里只剩下家长和老师。
校长无奈，这摆明又是一出雷声大雨点小的处罚，可又有什么办法？
秋予走在最前面，刻意放缓了脚步，怕陆右景和许嘉树又发生冲突，但身后两人意外和平。
甚至许嘉树还主动搭话：“你胆子挺大。”
陆右景很友善：“希望你胆子也一样，不做孬种。”
许嘉树嗤笑一声：“老子死都不是孬死的。”
两人说了两句就又安静下来，秋予趴在栏杆那往下望，就等里面商量完。
陆右景站在她身边，身体弯曲成一个很舒适的姿势，弓着问她：“我们俩没什么关系是吧？”
秋予拉了拉他的袖子，陆右景立刻噤声，不问这个问题了，但站直了身体。
秋予踮脚，让他把头侧过来。
陆右景顺从地低头，秋予细声细气地和他解释：“我都没说你的事，没见我一直模糊重点呢吗，谁还记得你开着摩托撞铁丝网。车呢，程玺处理了没？”
陆右景乖乖点头。
“好啦，我很偏心你的。”
陆右景伸出一只手绕到她腰后，和她的另一只手紧紧交握，握到秋予有些疼痛，又被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她被陆右景抱在怀里，听见他说：“我知道的，在你这里，我和别人都不一样。”
秋予不想否认，可是要承认也困难。
那边会议室的门有响动，她立刻弹开，飞速抽身，看着开门的秋进南。
秋进南装没看见，手里拎着秋予的书包：“走吧，别做检讨了，我们走。你们两个进去检讨。”很颐指气使。
秋予去拿书包被秋进南避开：“我拿着就行了，你带路，我们离开。”
正要回头看陆右景，又被秋进南摁着往前走：“走！”这回有点怒气了。
秋予还是很懂感恩，秋进南来一趟不容易，又尽心尽力地为她说话给她撑腰，她这时很听话地跟着秋进南走了，不再回头。
反正陆右景，很快又能见到。
她一走远，许嘉树才开口：“今晚三点，谁不来谁孙子。”
陆右景冷冷道：“真不怕死？”
“六环飙车要是能死人——陆右景，你没在光市上过道吧。就一句，我死了我认命，我敢赌命你敢吗？”
“好啊，输了的去死，你敢吗？”
陆右景笑起来，妖气冲天。
曲庆玉是知道的，秋予这孩子有点蔫儿坏。
当然，很值得信任，很靠得住，不然也不可能把一个学生会主席当得四平八稳，仿佛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
坏心看多了倒觉得赤诚可爱。
高一那时候她发现许嘉树迷-奸廖深语，第一时间报警留证，跟着去警局一点都不慌张，安抚廖深语的同时还能井井有条地提供证词，对待许嘉树的威胁也没有半点惧怕，一个正义又认真的女孩。
秋予拍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
“人是怎么进校园的，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那么多校外人员，那么多花和蜡烛布置在操场，保卫科却没有在第一时间上报处理，甚至我被叫到现场，现场还有人进行清场，请问这些事怎么做到的。今天许嘉树同学能带这么多非相关人员进学校，附中的校园安全真的有保障吗？我除了是涉事人员，当然，我也不想被牵扯进这件事里——我更是附中的学生会主席。为了校园安全，我们学生会的纪检部每天三次进行校园巡查和登记，但是我们的努力却在一夕之间被这件事否定，我觉得很难过。希望校长和许嘉树同学能给学生会一个说法。”
校长也很愤怒，面上有点急躁：“这件事我们稍后会开教师大会进行处理，特别是保卫科，秋予你放心，我们会搞清楚保卫科为什么会放人进来。”
陆右景用手指敲击桌面：“搞清楚是必要的，我想这么多人不可能从眼皮子底下偷溜进来，您打算怎么处理呢？”
校长沉吟：“处罚是一定会有的。”保卫科都是沾亲带故的，要处理也很麻烦。
陆右景施压：“上报教育局，要处理的人会变多。”
校长一愣，果断道：“保卫科科长会换，校警也会重新聘用一批受训人员。”
陆右景点头，满意道：“资金方面，校庆期间的募捐，我想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校长不再拒绝，毕竟辞退也是一道复杂手续。
秋予继续：“再就是我的精神损伤，我自认为是一个比较坚强的人，只是两次三番经历的一些不好的事都和许嘉树同学有关。高一时发生的那件事许叔叔您知道吗？啊，看您的样子像是不太清楚，我可以简要说明吗？”
许母看她谈判样的坐姿，还是忍不住低声：“别太过分了！”
许嘉树此刻无所谓地翘着腿，椅子比所有人都要离桌子更远，颇惬意地半躺，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许父双手交握，也是谈判姿势，先吼许母：“担不起事就滚回家！”然后变脸微笑向秋予，“你说。”
秋予道：“高一时许嘉树涉嫌迷-奸附中一个女生被我撞破，在我面前供认不讳却在警局里矢口否认，因为被害女生的和解这件事不了了之，您还有印象吗？”
许父当然有，这混账事做了就做了，居然还闹到局子里，还好那女生松了口没追究，一笔钱打发了。
现在才知道，那时死咬不放的目击者，居然是面前这个秋予。
他诡笑：“还是继续说今天的事吧，那件事过去了很长时间，当时就没有确切证据，现在再谈也没什么用。”
陆右景低头开始玩起手机，秋予还很平静，继续：“那就说今天的事。许嘉树同学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会和他订婚，并且在上课时间将我叫到操场，让人把操场围了起来，我很惶恐，走不掉，这让我产生了极大的不安定感，这也是对我的一种侵害。”
“他只是对你表白。”
“我认为不是。根据《民法典》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而您的儿子侵害了我的名誉权。”
许父好笑：“怎么，你要送他去坐牢吗？”
秋予开始看秋进南，秋进南立刻道：“看起来这件事您没有认真解决的打算，我们家的律师会写好诉状，在法庭上我们再进一步处理。”
秋氏珠宝和三大家合作最紧密，安保、设计、法律，秋进南有底气告赢，给秋予撑腰。
许父眼底不可置信：“小孩间的玩笑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秋总，您也太惯着您家孩子了。”
陆右景帮腔：“秋叔叔，我觉得您这么做没错，该用法律就要用法律。”
秋进南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也别吭声！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陆右景只看秋予，想让她回答。
秋进南又问秋予：“你们早恋？！”
谁不想知道个确切的答案。
陆右景信誓旦旦，挺想秀这么一场，却见秋予卡壳了一般，似在冥思苦想。
慢慢地，他也坐直了身体。
“我们，”秋予好像不确定，“嗯——不算吧？”
靳小眠憋笑憋得腹痛。
听见没，陆右景，不算！
许嘉树都知道要表白，她和陆右景表白了吗？没有。
约会了吗？没有。
唯一做的就是牵手和接吻。
这算吗？
不算吧。
还是要表白才算正式在一起是不是？
她自信地看向秋进南，又重复：“不算。”
“真的？”
秋予没底，回头便看见陆右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下意识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陆右景深深道。
秋予又梗了一口气，恨不得揪住他当场要他承认他喜欢自己，又平静下来，当作是他当着家长老师的面顺着自己说，也跟着点头。
心里的火越烧越大，又听见秋进南苦口婆心：“那就好，好好学习才是正道，不要和你妹妹们一样只顾着谈恋爱，要做个好榜样。”
陆右景深呼吸又深呼吸，憋不住，胡诌：“其实和我谈也不耽误学习，期末考我班上前三，不丢人。”
曲庆玉严厉：“校规严令禁止早恋，你们成绩好，名气高，更该以身作则！”
秋予摸了摸鼻子，心想，曲老师对不起。
陆右景倒是很赞同：“是啊，不能早恋，该以身作则。学生会主席就很以身作则，她总是在拒绝别人的表白，比如今天，拒绝了许嘉树同学，人家就恼羞成怒了。”
眼见着越跑越偏，校长又把话题拉回来：“这次事情需要严肃处理，参与斗殴的两个男孩一定要记过，并且全校通报批评，星期一当着全校的面进行检讨。秋予的话，单独交一份检讨给你们曲老师，你知道自己错在哪。”
秋予同意写检讨，但是不同意对陆右景记过：“老师，陆右景同学的成绩是能和我一样进国大的，记过对他来说不公平，更何况他是为了我才这样做，我不接受这个处罚。”
许母也跟着道：“嘉树要出国，怎么能记过？”
许嘉树也玩起手机，像是完全不在乎记不记过，出不出国。
靳小眠是收拾惯烂摊子的人，指着三个高中生：“让三个孩子先出去吧，至于怎么处罚，我们家长老师再商量。批评和教育，老师出一份力，家长出一份力，剩下的都要靠孩子自己反省。你们三个先去外面想个口头检讨，等会回来当着我们的面讲一下今天的错误和自省。”
于是会议室里只剩下家长和老师。
校长无奈，这摆明又是一出雷声大雨点小的处罚，可又有什么办法？
秋予走在最前面，刻意放缓了脚步，怕陆右景和许嘉树又发生冲突，但身后两人意外和平。
甚至许嘉树还主动搭话：“你胆子挺大。”
陆右景很友善：“希望你胆子也一样，不做孬种。”
许嘉树嗤笑一声：“老子死都不是孬死的。”
两人说了两句就又安静下来，秋予趴在栏杆那往下望，就等里面商量完。
陆右景站在她身边，身体弯曲成一个很舒适的姿势，弓着问她：“我们俩没什么关系是吧？”
秋予拉了拉他的袖子，陆右景立刻噤声，不问这个问题了，但站直了身体。
秋予踮脚，让他把头侧过来。
陆右景顺从地低头，秋予细声细气地和他解释：“我都没说你的事，没见我一直模糊重点呢吗，谁还记得你开着摩托撞铁丝网。车呢，程玺处理了没？”
陆右景乖乖点头。
“好啦，我很偏心你的。”
陆右景伸出一只手绕到她腰后，和她的另一只手紧紧交握，握到秋予有些疼痛，又被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她被陆右景抱在怀里，听见他说：“我知道的，在你这里，我和别人都不一样。”
秋予不想否认，可是要承认也困难。
那边会议室的门有响动，她立刻弹开，飞速抽身，看着开门的秋进南。
秋进南装没看见，手里拎着秋予的书包：“走吧，别做检讨了，我们走。你们两个进去检讨。”很颐指气使。
秋予去拿书包被秋进南避开：“我拿着就行了，你带路，我们离开。”
正要回头看陆右景，又被秋进南摁着往前走：“走！”这回有点怒气了。
秋予还是很懂感恩，秋进南来一趟不容易，又尽心尽力地为她说话给她撑腰，她这时很听话地跟着秋进南走了，不再回头。
反正陆右景，很快又能见到。
她一走远，许嘉树才开口：“今晚三点，谁不来谁孙子。”
陆右景冷冷道：“真不怕死？”
“六环飙车要是能死人——陆右景，你没在光市上过道吧。就一句，我死了我认命，我敢赌命你敢吗？”
“好啊，输了的去死，你敢吗？”
陆右景笑起来，妖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