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诛仙网Www.zhUxianWang.Com】，元尊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好看吗？”许嘉树问。
秋予收回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没必要。”
“有，我追人，做什么都是有必要的，只要能削减一分你的讨厌都好。”许嘉树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无害。
秋予正想拒绝，许嘉树没给机会让她开口：“别急着说话，看完就行了，我走了，不用多想。”
说完还真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徐一祺一直跟在秋予身旁，怕出什么乱子，问她：“好像真的转性了，他以前都不这样的，改变了好多。”
秋予垂眸，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冷笑，没回徐一祺的话。
再回班，电影还在继续放映，有不少人在讨论窗外的无人机，秋予对着多媒体屏发呆。
突然一个纸杯放到她桌上，放下杯子的那人走过去，不曾停留一瞬。
没有人发现秋予桌上多了一杯茶。
秋予在黑暗中回头看向角落里的陆右景，光线太不明晰，连他的脸都浑噩起来。
低下头给他发消息：【姜汁可乐吗？】
【红糖姜茶，姜味不重，可以喝。吹了夜风，小心别感冒。】
【好。】
【不喝暖手也可以。】
秋予把姜茶捧在手里，没回复了。
九点半晚自习铃响，电影还没有放完。
秋予和杭婉徐一祺一起出校门，刚告别，身后就有自行车铃铛拨动。
不远处陆右景推着自行车，百无聊赖地拨着铃铛，那模样像是不期待她会回头。
但秋予走了过去。
“送我回家？”
他偏头：“可以吗？”
“不都安了座垫么？”
他的笑容有点惨淡：“那种无人机搞出来的不好看，小家子气。”
“啊——”
“颜色也选得不好，并且还没到跨年的时间点。”
“喂，”秋予打断他，“我要坐上来了。”
陆右景扶稳车身，她抱着书包侧坐上去：“我不喜欢的。”
没回音，后背替秋予挡住风，穿过大街小巷，送到她家楼下。
“我上去了？”秋予同他告别。
“嗯。”看样子兴致还是不高。
秋予踌躇：“我妈在家，不能太晚回去。”
“没事，早点休息，今天就别学到凌晨了。”
“好。”秋予这才磨磨蹭蹭地上楼。
一直到跨年前五分钟，她被舒蓉从房间里喊到阳台：“放烟花了啊今天！”
手机一声消息提示音：
【小予，新年快乐。希望你会喜欢。】
掐着点，窗外烟火绚烂。
终于要到期末考试，对比杭婉焦虑到脱发，秋予依旧气定神闲。陆右景在一月前搬到了一组三排，和秋予隔着一条走廊，有事没事就来找秋予问题。
两人相处太得体，除了坐得近的几个女孩，班上其他人还真不觉得有什么。
最后一门中午结束，照例被曲庆玉留下来签安全同意书，保证不会在除夕之前出成绩，这才把他们都放了。
秋予把手机开机，杭婉已经和徐一祺出了班，以为秋予要留下来关门，没喊她。
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开开关关，屏幕熄了又亮。
“怎么了？”
陆右景低声问她。两人平时离班的时间都会错开，一个去找廖深语，一个去国际部，很少一起行动。
秋予摇头，陆右景没动，等着她开口说话。
果然，秋予还是开口了，拜托他：“一起回家吧？顺路吗？”
这段时间他没住韵致，落的地方是靳小眠的房子，韵酒的套房也被销了。
陆右景没告诉秋予，点头：“顺路啊，走。”
秋予跟在他后面，程玺和几个朋友正在走廊上，看见他们一块出来，问道：“这是要带着大小姐一起过去？”
秋予明白这几人组了局，该是要一起吃饭，正要赶了陆右景去，自己回家，却听陆右景拒绝：“今天有事，我就不去了，下次我做东。”
程玺道：“寒假长着呢，到时候大小姐赏个脸，一起出来玩？”
不知道大小姐这个外号是什么时候安给她的，秋予笑道：“有机会的话我会来的。”
笑是笑，眉间客气不减，程玺不强求，和两人挥手，把手里的头盔塞给他们，和朋友走了。
“你今天开了摩托？”
手里拿的是头盔，刚刚程玺递过来两个，一个是他的一个是陆右景的，陆右景此时和秋予换了，让秋予拿着自己的头盔。
“对，坐吗？”
“坐。”
摩托车不能进校门，几个人都挺听话，把车停在国际部门口。
陆右景要秋予在学校大门等他，他一个人去取车。
秋予手里吊着头盔，往校门口看了眼，同意。
高晋的车就停在大门口，今天开了辆极低调的小跑，开着一边车门，靠在门边抽烟。
秋予走出来，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人不记痛。
下一刻，高晋见到她，瞳孔却不自觉瑟缩，腹部竟又开始隐痛。
那一脸恨色复杂又难言——秋予暗笑，还是记的。
她扬了扬下巴：“说事。”
高晋受不了她这模样，搞得像自己上赶着来沟通感情。他们之间有个屁的感情！也不知道这高傲样、矫情样——烦死。
还是问了：“你过年怎么办？”
“不劳您操心，不去高家。”
说得平和，蛮招人厌。
高晋压着火气：“你该见见你爷爷奶奶。”
秋予嗤笑一声：“你跟他们说我捅了你没？”
高晋哪敢说，脸色跟吃了粪似的，看她像看仇人：“人别把路子走窄，这回我是好言好语和你说话，你起码给点尊重。”
秋予想到前段时间班上放了《雷雨》的电影，事后曲庆玉问大家对人物的看法，谢振斌站起来说他不喜欢鲁大海，曲庆玉挺好奇，问他为什么不喜欢鲁大海，谢振斌说什么来着——鲁大海说话不文雅，太不尊重人！
她现在挺想笑，和颜悦色起来：“不去，以后不用再问了。”前几年，可没见他过来说这话。
高晋吸了口烟，点头，又问：“和上一个分了？”
秋予太阳穴抽了抽，还忍着，问：“我和谁？”
高晋冷笑：“樊家的这一个还算有种，比起陆家那阴的，至少上得了台面。你，挺有手段。”
哪有父亲这么说女儿，秋予没经历过，理解不来，听见不远处的缸鸣，手一扬，头一低，把头盔往自己头上戴。
高晋跟着看过去，冲过来一辆摩托。
他正疑惑，却见摩托跟恶鬼似的，没停，直往他身上撞。
高晋本没打算躲，心想，天大的胆子，你能把我撞死？
可那黑色摩托横到没边，胆子真比天粗，直愣愣真就不避让，高晋还是怕，往后稍稍，一个趔趄，太狼狈。
摩托车尾随着刹车划了半圈，陆右景看都没看身后的高晋，仍旧笑问秋予：“走吗？”
高晋在后头骂了两句，很难听，前面那俩小年轻跟没长耳朵，秋予跨上去，靠在陆右景后背，贴了个结实。
陆右景僵住，不敢动。
秋予笑声明快：“高叔叔，祝您过个好年。”
高晋又骂了几句，烦躁得要死。
他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惹人厌么？哪里蹦出来这么一个胡天胡地的疯女儿？
又想到陆右景，真是两个疯子凑一块。
啐一口，还抽烟，气不过，转身给车来了一脚——今天就不该来搞什么父女情深，真是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寒风吹过耳畔，路上仍有积雪。
这条路不是回民生巷的，秋予看出来，没问，随陆右景开。
江滩公园在冬季中沉静而灵秀，片雪挂在枝上，风起簌簌下落。
这里似乎是飙车的好去处，只是大中午人少，除了他们，没几个沿着环江路骑摩托。
陆右景脚点地，车停在观景台。
秋予下车，把校服脱下来放进书包，穿着自己的白色羽绒服，没戴围巾，羽绒服帽子有一圈白边毛领，绒绒的就像是围巾。
秋予靠在石栏上：“海城也有这样的观景台，浪来时会封起来，打到上面能把人带进海里。”
江水汤汤，浪声像环佩摇曳，江水裹着小冰撞击大冰，掉下去该被冻死。
秋予想起来他去过海城，又道：“那时候环海路经常办滑板活动，我还拿过奖，你没见过。”
陆右景确实少见她玩滑板，想知道更多：“怎么比？”
“有一个特别深的U池，五米，我喜欢参加U池赛，冲上天又落回地面——陆右景你恐高是不是因为知道，不管多高，都逃不过重力？我猜是这样，如果能一直飞就好了，可是人总是会落地。”
她总是懂他的。
陆右景酸软着一颗心，问她：“坐不坐缆车？”
江的两边有观光线，可以坐缆车从此岸到彼岸，一个来回。
两人登上一辆缆车，缆车不大，同向而坐更是狭窄，透过玻璃可以看见脚下的江景。
“今天才拿到，本打算当新年礼物给你。”
陆右景从包里拿出一个纸盒，非常简陋，没有进行任何包装。
秋予接过来：“我直接拆了。”
陆右景的身体朝她倾了倾，喉间滚动出一个：“嗯。”
拆开来是一个白色的马克杯，陶瓷的，杯口处有一圈金边。
“上次摔了你的杯子，一直想送你一个新的，”陆右景带着她看这个杯子，又给她解释，“拿破仑人生中的最后几年生活在圣海伦娜，他钟爱圣海伦娜的绿身波旁，一种精品咖啡，他喝咖啡所用的器具也很讲究，要用赛弗尔的壶与杯。据说在死前，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再喝一口咖啡，可是这个愿望没能被满足。”
“这是赛弗尔的杯子？”
“对。”
“你对待物的态度——好吧，这种敞口的杯子很容易摔碎，如果又摔碎了呢？”
陆右景却答：“摔了我就再买新的给你。”
“可是——那就不是唯一。”
陆右景的笑声像从胸腔里发出，大概是坐得太近，共鸣让她战栗，他说：“我是想说，只要你还在就够了，只要你还在，愿望总会被满足。”
缆车一来一回，又回到起始点，秋予把杯子放进包里：“回家了。”
陆右景随淡，下了缆车，带着秋予回去。
还是送到楼下，秋予犹豫着同他道：“陆右景，我是个很贪心的人。”
“怎么呢？”
她又不说了。
像是默认，他会替她实现所有愿望。
陆右景淡笑：“只怕你什么都不要。”
秋予一愣，他挥挥手：“寒假快乐，小予。”
“好看吗？”许嘉树问。
秋予收回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没必要。”
“有，我追人，做什么都是有必要的，只要能削减一分你的讨厌都好。”许嘉树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无害。
秋予正想拒绝，许嘉树没给机会让她开口：“别急着说话，看完就行了，我走了，不用多想。”
说完还真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徐一祺一直跟在秋予身旁，怕出什么乱子，问她：“好像真的转性了，他以前都不这样的，改变了好多。”
秋予垂眸，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冷笑，没回徐一祺的话。
再回班，电影还在继续放映，有不少人在讨论窗外的无人机，秋予对着多媒体屏发呆。
突然一个纸杯放到她桌上，放下杯子的那人走过去，不曾停留一瞬。
没有人发现秋予桌上多了一杯茶。
秋予在黑暗中回头看向角落里的陆右景，光线太不明晰，连他的脸都浑噩起来。
低下头给他发消息：【姜汁可乐吗？】
【红糖姜茶，姜味不重，可以喝。吹了夜风，小心别感冒。】
【好。】
【不喝暖手也可以。】
秋予把姜茶捧在手里，没回复了。
九点半晚自习铃响，电影还没有放完。
秋予和杭婉徐一祺一起出校门，刚告别，身后就有自行车铃铛拨动。
不远处陆右景推着自行车，百无聊赖地拨着铃铛，那模样像是不期待她会回头。
但秋予走了过去。
“送我回家？”
他偏头：“可以吗？”
“不都安了座垫么？”
他的笑容有点惨淡：“那种无人机搞出来的不好看，小家子气。”
“啊——”
“颜色也选得不好，并且还没到跨年的时间点。”
“喂，”秋予打断他，“我要坐上来了。”
陆右景扶稳车身，她抱着书包侧坐上去：“我不喜欢的。”
没回音，后背替秋予挡住风，穿过大街小巷，送到她家楼下。
“我上去了？”秋予同他告别。
“嗯。”看样子兴致还是不高。
秋予踌躇：“我妈在家，不能太晚回去。”
“没事，早点休息，今天就别学到凌晨了。”
“好。”秋予这才磨磨蹭蹭地上楼。
一直到跨年前五分钟，她被舒蓉从房间里喊到阳台：“放烟花了啊今天！”
手机一声消息提示音：
【小予，新年快乐。希望你会喜欢。】
掐着点，窗外烟火绚烂。
终于要到期末考试，对比杭婉焦虑到脱发，秋予依旧气定神闲。陆右景在一月前搬到了一组三排，和秋予隔着一条走廊，有事没事就来找秋予问题。
两人相处太得体，除了坐得近的几个女孩，班上其他人还真不觉得有什么。
最后一门中午结束，照例被曲庆玉留下来签安全同意书，保证不会在除夕之前出成绩，这才把他们都放了。
秋予把手机开机，杭婉已经和徐一祺出了班，以为秋予要留下来关门，没喊她。
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开开关关，屏幕熄了又亮。
“怎么了？”
陆右景低声问她。两人平时离班的时间都会错开，一个去找廖深语，一个去国际部，很少一起行动。
秋予摇头，陆右景没动，等着她开口说话。
果然，秋予还是开口了，拜托他：“一起回家吧？顺路吗？”
这段时间他没住韵致，落的地方是靳小眠的房子，韵酒的套房也被销了。
陆右景没告诉秋予，点头：“顺路啊，走。”
秋予跟在他后面，程玺和几个朋友正在走廊上，看见他们一块出来，问道：“这是要带着大小姐一起过去？”
秋予明白这几人组了局，该是要一起吃饭，正要赶了陆右景去，自己回家，却听陆右景拒绝：“今天有事，我就不去了，下次我做东。”
程玺道：“寒假长着呢，到时候大小姐赏个脸，一起出来玩？”
不知道大小姐这个外号是什么时候安给她的，秋予笑道：“有机会的话我会来的。”
笑是笑，眉间客气不减，程玺不强求，和两人挥手，把手里的头盔塞给他们，和朋友走了。
“你今天开了摩托？”
手里拿的是头盔，刚刚程玺递过来两个，一个是他的一个是陆右景的，陆右景此时和秋予换了，让秋予拿着自己的头盔。
“对，坐吗？”
“坐。”
摩托车不能进校门，几个人都挺听话，把车停在国际部门口。
陆右景要秋予在学校大门等他，他一个人去取车。
秋予手里吊着头盔，往校门口看了眼，同意。
高晋的车就停在大门口，今天开了辆极低调的小跑，开着一边车门，靠在门边抽烟。
秋予走出来，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人不记痛。
下一刻，高晋见到她，瞳孔却不自觉瑟缩，腹部竟又开始隐痛。
那一脸恨色复杂又难言——秋予暗笑，还是记的。
她扬了扬下巴：“说事。”
高晋受不了她这模样，搞得像自己上赶着来沟通感情。他们之间有个屁的感情！也不知道这高傲样、矫情样——烦死。
还是问了：“你过年怎么办？”
“不劳您操心，不去高家。”
说得平和，蛮招人厌。
高晋压着火气：“你该见见你爷爷奶奶。”
秋予嗤笑一声：“你跟他们说我捅了你没？”
高晋哪敢说，脸色跟吃了粪似的，看她像看仇人：“人别把路子走窄，这回我是好言好语和你说话，你起码给点尊重。”
秋予想到前段时间班上放了《雷雨》的电影，事后曲庆玉问大家对人物的看法，谢振斌站起来说他不喜欢鲁大海，曲庆玉挺好奇，问他为什么不喜欢鲁大海，谢振斌说什么来着——鲁大海说话不文雅，太不尊重人！
她现在挺想笑，和颜悦色起来：“不去，以后不用再问了。”前几年，可没见他过来说这话。
高晋吸了口烟，点头，又问：“和上一个分了？”
秋予太阳穴抽了抽，还忍着，问：“我和谁？”
高晋冷笑：“樊家的这一个还算有种，比起陆家那阴的，至少上得了台面。你，挺有手段。”
哪有父亲这么说女儿，秋予没经历过，理解不来，听见不远处的缸鸣，手一扬，头一低，把头盔往自己头上戴。
高晋跟着看过去，冲过来一辆摩托。
他正疑惑，却见摩托跟恶鬼似的，没停，直往他身上撞。
高晋本没打算躲，心想，天大的胆子，你能把我撞死？
可那黑色摩托横到没边，胆子真比天粗，直愣愣真就不避让，高晋还是怕，往后稍稍，一个趔趄，太狼狈。
摩托车尾随着刹车划了半圈，陆右景看都没看身后的高晋，仍旧笑问秋予：“走吗？”
高晋在后头骂了两句，很难听，前面那俩小年轻跟没长耳朵，秋予跨上去，靠在陆右景后背，贴了个结实。
陆右景僵住，不敢动。
秋予笑声明快：“高叔叔，祝您过个好年。”
高晋又骂了几句，烦躁得要死。
他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惹人厌么？哪里蹦出来这么一个胡天胡地的疯女儿？
又想到陆右景，真是两个疯子凑一块。
啐一口，还抽烟，气不过，转身给车来了一脚——今天就不该来搞什么父女情深，真是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寒风吹过耳畔，路上仍有积雪。
这条路不是回民生巷的，秋予看出来，没问，随陆右景开。
江滩公园在冬季中沉静而灵秀，片雪挂在枝上，风起簌簌下落。
这里似乎是飙车的好去处，只是大中午人少，除了他们，没几个沿着环江路骑摩托。
陆右景脚点地，车停在观景台。
秋予下车，把校服脱下来放进书包，穿着自己的白色羽绒服，没戴围巾，羽绒服帽子有一圈白边毛领，绒绒的就像是围巾。
秋予靠在石栏上：“海城也有这样的观景台，浪来时会封起来，打到上面能把人带进海里。”
江水汤汤，浪声像环佩摇曳，江水裹着小冰撞击大冰，掉下去该被冻死。
秋予想起来他去过海城，又道：“那时候环海路经常办滑板活动，我还拿过奖，你没见过。”
陆右景确实少见她玩滑板，想知道更多：“怎么比？”
“有一个特别深的U池，五米，我喜欢参加U池赛，冲上天又落回地面——陆右景你恐高是不是因为知道，不管多高，都逃不过重力？我猜是这样，如果能一直飞就好了，可是人总是会落地。”
她总是懂他的。
陆右景酸软着一颗心，问她：“坐不坐缆车？”
江的两边有观光线，可以坐缆车从此岸到彼岸，一个来回。
两人登上一辆缆车，缆车不大，同向而坐更是狭窄，透过玻璃可以看见脚下的江景。
“今天才拿到，本打算当新年礼物给你。”
陆右景从包里拿出一个纸盒，非常简陋，没有进行任何包装。
秋予接过来：“我直接拆了。”
陆右景的身体朝她倾了倾，喉间滚动出一个：“嗯。”
拆开来是一个白色的马克杯，陶瓷的，杯口处有一圈金边。
“上次摔了你的杯子，一直想送你一个新的，”陆右景带着她看这个杯子，又给她解释，“拿破仑人生中的最后几年生活在圣海伦娜，他钟爱圣海伦娜的绿身波旁，一种精品咖啡，他喝咖啡所用的器具也很讲究，要用赛弗尔的壶与杯。据说在死前，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再喝一口咖啡，可是这个愿望没能被满足。”
“这是赛弗尔的杯子？”
“对。”
“你对待物的态度——好吧，这种敞口的杯子很容易摔碎，如果又摔碎了呢？”
陆右景却答：“摔了我就再买新的给你。”
“可是——那就不是唯一。”
陆右景的笑声像从胸腔里发出，大概是坐得太近，共鸣让她战栗，他说：“我是想说，只要你还在就够了，只要你还在，愿望总会被满足。”
缆车一来一回，又回到起始点，秋予把杯子放进包里：“回家了。”
陆右景随淡，下了缆车，带着秋予回去。
还是送到楼下，秋予犹豫着同他道：“陆右景，我是个很贪心的人。”
“怎么呢？”
她又不说了。
像是默认，他会替她实现所有愿望。
陆右景淡笑：“只怕你什么都不要。”
秋予一愣，他挥挥手：“寒假快乐，小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