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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玺看了两人一眼，让国际部的几人切断了台上的话筒链接，又递给了校长一个话筒。
校长发话了：“像什么样子？是不是元旦晚会当天还要给我来这么一出啊？上得了台就上，上不了台就撤。少你们这一个节目吗？你们是哪个班的，指导老师是谁？”
书记上台将乐队成员拉了下来，彩排也因此中断。
秋予站了起来，陆右景莫名慌乱：“去哪？”
“书记在那，我得去看看——当事人，您去吗？”
“需要我去吗？”
“您问我？”声音里暗含怒气，是真生气了。
陆右景苦笑：“带我一起去解释。”
“我带您？”不依不饶。
“我俩是同辈——小予，你这样称呼我显得我很老。请你带我一起去把这个误会解开。”陆右景委屈道，紧跟秋予身后。
后台乱作一团，书记劈头盖脸地骂了付延樱一顿。
付延樱死不认错，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们几个知道她要说这种话吗，你们拦了吗？”
乐队剩余几个人也不吭声，不敢说实话，他们确实不知道付延樱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但是也不愿意就这么卖掉付延樱。
程玺有些怜爱地看着付延樱：“这姑娘胆子挺大啊。”
陆右景只轻飘飘看他一眼，程玺立刻笑问秋予：“小予姐姐，挺震撼吧？他从前屁-股后头追着一群人呢，可会招蜂引蝶了。”
“是么？”秋予竟接了程玺的话。
付延樱瞪着秋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就凭我是付延樱。”
秋予抿着唇，一言不发，却见付延樱的眼中有泪落了下来。
旁边的人连忙安慰：“别哭啊，不至于。”
书记最怕学生哭，也慌了神：“道个歉，做个保证，晚会当天不这么干就行了，别哭了啊。”
廖深语握住秋予的手，鼓起勇气看向陆右景：“可是，付延樱这么做没有考虑其他同学。”
付延樱低着头擦着眼泪：“陆右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你和秋予没在谈恋爱不是吗？”
陆右景的脸色变了，冷如高山冰雪：“抱歉，不知是哪里让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这种想法，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往来，也希望你不要再做出这种事，确实对我造成了困扰。”
“陆右景！”付延樱抬头，认真问：“我哪里比不上秋予？”
仿佛秋予不在这里，仿佛所有人都看不见秋予。
书记听得心头狂跳，眼神在秋予和陆右景间来回，他也开始怀疑这俩孩子真有什么过度交往。
秋予挑眉，面容如出一辙的冷淡：“你不需要和我比，”冲廖深语感激地笑了笑，“我去外面等你演出。”说完就走出后台。
陆右景还在原地，等秋予走了，竟又将秋予的话重复了一遍，声音比起刚才明显地平静下来，还是冷的，但没那么尖锐：“这位同学，你不需要拿秋予作比较，不要再牵扯到其他人了。我只说最后一次，我对这件事没有兴趣，不希望再看见这种事发生，希望你能配合。”礼貌到冷漠。
付延樱始终没有抬头，周围人不敢吱声，唯有书记出来打圆场：“记得写个保证书。”
程玺心道，姑娘你快收手吧，陆小仙够给面子了，任你闹多少回了，还不是因为“修身养性”？
元旦当天附中放假，因此前一日的元旦晚会，各年级要留到晚上八点。
高二的晚自习下学期才提上正式日程，曲庆玉站在讲台上：“就当是你们提前适应晚自习。”
但晚自习哪有节目看啊。
下午最后一节课提前下课，晚饭后高一到高三全部安排到了大礼堂。高一高二坐在礼堂一楼，高三生享有特权，坐在二楼视野最好的地方。
秋予跟着杭婉和徐一祺去小卖部买零食。
杭婉还在里面奋战，徐一祺和秋予在门外等她。
“秋予对不起啊，付延樱她就是那种性格，没有什么恶意的。”徐一祺突然道。
元旦晚会彩排时她也在现场，当时她进不去后台，只见到了付延樱的当众表白。
秋予没计较这件事，揭过：“正式演出不这样就好。”
徐一祺被她这么一说，还是觉得抱歉，付延樱确实挺莽撞。
十班的座位安排在舞台左边，秋予清点了人数，坐在最前面，靠近舞台。
手机震动了一下，借杭婉挡住，掏出来看。
陆右景觉得好玩，走过来吓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果然见她缩了起来。
秋予看见是他后才松了口气：“干嘛呀？”
陆右景指了指二楼：“我去国际班，来给你报备一下。”
这话听着不对味，谢振斌也转过来看他。
秋予理所当然，像完全没觉察有什么不妥：“好，你去吧，但是结束前要回班。”
杭婉侧头看见秋予的手机屏幕，等陆右景离开才问：“是不是江绪回来了？”
“对，今天回来了，大巴才到校门口。”
她只是想表达江绪才回来，谢振斌一听，就开始挤眉弄眼：“班长，江学长一到校就急着给你发消息哦，说明一直都记挂着你呢。”
却见秋予扭转了肩膀，挺心虚地朝向陆右景的背影，确认他走远了才转回来：“别乱讲了。”
“班长，没事，就我们几个私底下说说，保证不让老师知道。”谢振斌以为秋予担心老师听见。
杭婉好心：“你还是别说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谢振斌一脸懵，还锲而不舍地问秋予：“怎么啦，我说得不对吗？还是班长你害羞了？没事！我都懂。”
秋予叹气：“别再把我和江绪扯一块了，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懂我懂。”
秋予放弃，回江绪消息：【表彰大会有你吧？】
【有，就是要说这个，马上就来礼堂。】
【拿第一了？】
【等着看吧，我超牛的。】
【噗，也有我。】
【好吧，那你和我一样牛。】
回完消息，秋予告诉杭婉：“江绪可能拿了国奖。”
杭婉倒吸一口气;“要不先上网查查，应该公示了吧。”
秋予把手机给她上网站，自己和文小梧一起看书。
大礼堂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头顶几盏白灯还开着，文小梧合上书，两人一起看节目。
主持人开始念开场白，这下就连顶上的灯也熄灭了。
表演人员在黑暗中走上舞台，接着，舞台上的灯亮起，合唱队开始唱校歌。
校歌结束后，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徐一祺指着节目单告诉杭婉：“付延樱她们的节目换到第三个了。”
等到第三个节目，灯再次熄灭，乐器被推上台，再亮起时，舞台上却没有付延樱。
徐一祺皱眉：“小樱花呢？”
低下头确认节目单上的表演人员名单，再次看了看舞台，主唱位真不是付延樱，换成了一个高一的学妹。
她直觉不妙，给付延樱发消息：【到你表演节目了，你不是主唱吗，怎么回事啊？】
【临时换人了。】
【？】【彩排不都是你吗？】
【我们班主任不让我去。神经病。】
【你现在在哪？】
【我在后台，你来找我。】
能感觉到付延樱的情绪很差，徐一祺焦心万分，连忙向秋予请假：“班长我有点事，得去找下付延樱，要是曲老师来查的话能不能帮我打个掩护？就说我去上厕所了。”
曲庆玉是年级主任，没来班上，秋予点头，让她自便。
于是徐一祺弯下腰，悄咪-咪地前往后台。
杭婉小声问秋予：“怎么突然换人了，是不是上次彩排时候发生了那件事，就不让付延樱上了啊？”
秋予没头绪：“等表演结束之后我问问吧。”
后台有学生会的志愿者在维持秩序，见到徐一祺，拦下她：“你哪个节目的？”
“我朋友在这，我来找她。”
“后台没节目的不能来。”志愿者很负责。
“来找我的。”付延樱出现，一把拉过徐一祺，其他人也不敢拦，看着她们俩进了后台音乐室。
“怎么临时换人？！”徐一祺愤愤不平。
“我刚刚想上去，都拦着我不让我上，说要是我去了，这节目直接削。”付延樱已经画好了舞台妆，面若寒霜。
徐一祺心疼：“校领导不是吧？偏偏卡你，至于吗？”
付延樱嗤笑一声：“不就是当着他们的面跟陆右景表白了吗？你信不信，绝对是秋予在后面说了什么。”
“不可能，秋予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那为什么今天才砍我，之前怎么不说不让我上台啊？非得等到今天正式演出才告诉我不让我上，贱不贱？”
徐一祺说不出话，她本能地相信秋予，但付延樱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们去问她？我把她喊过来。”
付延樱坐在化妆镜前，这次一滴泪都没掉，委屈是有的，更多的是不甘与愤恨：“喊她干嘛啊，人家是学生会主席，人精着呢。”
徐一祺恨铁不成钢：“你当初要是不跟陆右景表白屁事没有！”
“我彩排不表白，正式演出也会表白，我不会让自己留下遗憾。”付延樱冷静道。
徐一祺脑子懵乱：“你现在都上不了舞台了。”
乐队已经唱到了第二首，快到结尾，临时加入的电吉他居然和其他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输给付延樱半分。
“我跟他们说了，大家都有骨气一点，要么就都不上台了，这样校领导肯定会让我们一起表演的。但是他们怂啊，他们不敢，还拉了那个谁的妹妹代替我。”
说到这里，付延樱才哭了起来，眼线晕开，挂在眼眶黑乎乎一团，像遮住眼帘的一团黑雾。
徐一祺顺着她的话说，不问对错，只提供情绪价值：“这也太没义气了吧。”
她坐在付延樱旁边，用手将纸巾折出一个尖角，给她擦掉晕开的眼线，不想破坏她的妆容：“不就是一场演出吗，不上就不上，校领导太没眼光啦，管天管地。不哭啦，妆要花了。”
付延樱从她手里拿过纸巾，大力揉搓自己的双眼：“还管妆花不花啊？我都不想化妆的，要不是为了表演，鬼才化。”
乐队谢幕，来到后台，付延樱没有看他们，只和徐一祺小声说着话。
这时来到了中场的表彰环节。
主持人朗声：“下面请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台来，由副校长进行表彰和颁奖。”
陆右景正帮程玺和廖深语把他们的竖琴和钢琴从艺体楼运过来，秋予上台时，他们正经过大礼堂后门。
陆右景停下，朝里面看了一眼。身后众人也停了下来，示意其他人跟着等一等。
一群人站在后门口往里看，正好能看见舞台的侧边。
“高二十班，秋予。”
底下一阵欢呼，高声叫出秋予的名字。
秋予走上台，按照次序站在上一个同学身旁。
主持人念出下一个名字：“高二十班，陆右景。”
陆右景正在门外，听到自己的名字也不着急，反倒是廖深语体谅：“你先过去吧，就这么一段路我们也可以搬过去。”
程玺打断她：“不着急。”
主持人又喊了几声陆右景的名字，场中窃窃私语的不在少数。
秋予望向二楼，没有看见陆右景的身影。
于是跳过了他，报出下一个人：“高三卓越理一，江绪。”
有知道江绪这个名字的，也有不知道这个名字但听说过附中金童玉女的，更有什么也不知道听见别人起哄就开始凑热闹的。
元旦晚会，场内气氛本就宽松，第一排不知道是谁凑近了话筒，声音被收了进去。
“金童玉女！”
声音传遍整个会场。
江绪走上台，仿佛全世界都在祝福他和秋予。
他微笑着走向秋予，要站到她身边。
哪怕看不见他的表情，从肢体语言也能读出，他对待秋予，是不一样的。
秋予却伸展右手：“往旁边站点，留一个位置出来，这里还有人。”
江绪一愣，脚步已经停下。
秋予将他往旁边推了推，公事公办的态度：“陆右景还没来。”
在万众瞩目中，江绪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这一次他没有退让，和秋予左侧的人轻声商量：“可以往左边挪一挪吗？”
那人不明白江绪为什么不肯站右边，以为是小情侣的情趣，很上道地将表彰队伍都往左侧挪动一个身位，让江绪站了过来。
在众人的视角里，就是江绪想和秋予贴近，而秋予没有反对。
秋予没管他，一直平视前方，突然向左边看了一眼。
就好像是她在和江绪对视。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秋予看的并不是江绪，她越过江绪看向了那个快步走上舞台的人，然后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陆右景站在她右侧，主持人还在念高三生的名字，他偏了偏头：“专门给我留了一个位置？”
“看前面啊。”
“在看前面。所以是不是啊？”
“是又怎么？”
“我很高兴哦，真的，小予——他们听不见吧。”
“听见什么？”秋予的嘴唇小幅度动着，尽量轻声说话。
“我真的，好喜欢你。”
陆右景扭头，直白地看向她，眼底温柔细碎而深情。
秋予不自觉回视，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好啦，不要再说啦，我知道了。”
程玺看了两人一眼，让国际部的几人切断了台上的话筒链接，又递给了校长一个话筒。
校长发话了：“像什么样子？是不是元旦晚会当天还要给我来这么一出啊？上得了台就上，上不了台就撤。少你们这一个节目吗？你们是哪个班的，指导老师是谁？”
书记上台将乐队成员拉了下来，彩排也因此中断。
秋予站了起来，陆右景莫名慌乱：“去哪？”
“书记在那，我得去看看——当事人，您去吗？”
“需要我去吗？”
“您问我？”声音里暗含怒气，是真生气了。
陆右景苦笑：“带我一起去解释。”
“我带您？”不依不饶。
“我俩是同辈——小予，你这样称呼我显得我很老。请你带我一起去把这个误会解开。”陆右景委屈道，紧跟秋予身后。
后台乱作一团，书记劈头盖脸地骂了付延樱一顿。
付延樱死不认错，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们几个知道她要说这种话吗，你们拦了吗？”
乐队剩余几个人也不吭声，不敢说实话，他们确实不知道付延樱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但是也不愿意就这么卖掉付延樱。
程玺有些怜爱地看着付延樱：“这姑娘胆子挺大啊。”
陆右景只轻飘飘看他一眼，程玺立刻笑问秋予：“小予姐姐，挺震撼吧？他从前屁-股后头追着一群人呢，可会招蜂引蝶了。”
“是么？”秋予竟接了程玺的话。
付延樱瞪着秋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就凭我是付延樱。”
秋予抿着唇，一言不发，却见付延樱的眼中有泪落了下来。
旁边的人连忙安慰：“别哭啊，不至于。”
书记最怕学生哭，也慌了神：“道个歉，做个保证，晚会当天不这么干就行了，别哭了啊。”
廖深语握住秋予的手，鼓起勇气看向陆右景：“可是，付延樱这么做没有考虑其他同学。”
付延樱低着头擦着眼泪：“陆右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你和秋予没在谈恋爱不是吗？”
陆右景的脸色变了，冷如高山冰雪：“抱歉，不知是哪里让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这种想法，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往来，也希望你不要再做出这种事，确实对我造成了困扰。”
“陆右景！”付延樱抬头，认真问：“我哪里比不上秋予？”
仿佛秋予不在这里，仿佛所有人都看不见秋予。
书记听得心头狂跳，眼神在秋予和陆右景间来回，他也开始怀疑这俩孩子真有什么过度交往。
秋予挑眉，面容如出一辙的冷淡：“你不需要和我比，”冲廖深语感激地笑了笑，“我去外面等你演出。”说完就走出后台。
陆右景还在原地，等秋予走了，竟又将秋予的话重复了一遍，声音比起刚才明显地平静下来，还是冷的，但没那么尖锐：“这位同学，你不需要拿秋予作比较，不要再牵扯到其他人了。我只说最后一次，我对这件事没有兴趣，不希望再看见这种事发生，希望你能配合。”礼貌到冷漠。
付延樱始终没有抬头，周围人不敢吱声，唯有书记出来打圆场：“记得写个保证书。”
程玺心道，姑娘你快收手吧，陆小仙够给面子了，任你闹多少回了，还不是因为“修身养性”？
元旦当天附中放假，因此前一日的元旦晚会，各年级要留到晚上八点。
高二的晚自习下学期才提上正式日程，曲庆玉站在讲台上：“就当是你们提前适应晚自习。”
但晚自习哪有节目看啊。
下午最后一节课提前下课，晚饭后高一到高三全部安排到了大礼堂。高一高二坐在礼堂一楼，高三生享有特权，坐在二楼视野最好的地方。
秋予跟着杭婉和徐一祺去小卖部买零食。
杭婉还在里面奋战，徐一祺和秋予在门外等她。
“秋予对不起啊，付延樱她就是那种性格，没有什么恶意的。”徐一祺突然道。
元旦晚会彩排时她也在现场，当时她进不去后台，只见到了付延樱的当众表白。
秋予没计较这件事，揭过：“正式演出不这样就好。”
徐一祺被她这么一说，还是觉得抱歉，付延樱确实挺莽撞。
十班的座位安排在舞台左边，秋予清点了人数，坐在最前面，靠近舞台。
手机震动了一下，借杭婉挡住，掏出来看。
陆右景觉得好玩，走过来吓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果然见她缩了起来。
秋予看见是他后才松了口气：“干嘛呀？”
陆右景指了指二楼：“我去国际班，来给你报备一下。”
这话听着不对味，谢振斌也转过来看他。
秋予理所当然，像完全没觉察有什么不妥：“好，你去吧，但是结束前要回班。”
杭婉侧头看见秋予的手机屏幕，等陆右景离开才问：“是不是江绪回来了？”
“对，今天回来了，大巴才到校门口。”
她只是想表达江绪才回来，谢振斌一听，就开始挤眉弄眼：“班长，江学长一到校就急着给你发消息哦，说明一直都记挂着你呢。”
却见秋予扭转了肩膀，挺心虚地朝向陆右景的背影，确认他走远了才转回来：“别乱讲了。”
“班长，没事，就我们几个私底下说说，保证不让老师知道。”谢振斌以为秋予担心老师听见。
杭婉好心：“你还是别说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谢振斌一脸懵，还锲而不舍地问秋予：“怎么啦，我说得不对吗？还是班长你害羞了？没事！我都懂。”
秋予叹气：“别再把我和江绪扯一块了，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懂我懂。”
秋予放弃，回江绪消息：【表彰大会有你吧？】
【有，就是要说这个，马上就来礼堂。】
【拿第一了？】
【等着看吧，我超牛的。】
【噗，也有我。】
【好吧，那你和我一样牛。】
回完消息，秋予告诉杭婉：“江绪可能拿了国奖。”
杭婉倒吸一口气;“要不先上网查查，应该公示了吧。”
秋予把手机给她上网站，自己和文小梧一起看书。
大礼堂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头顶几盏白灯还开着，文小梧合上书，两人一起看节目。
主持人开始念开场白，这下就连顶上的灯也熄灭了。
表演人员在黑暗中走上舞台，接着，舞台上的灯亮起，合唱队开始唱校歌。
校歌结束后，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徐一祺指着节目单告诉杭婉：“付延樱她们的节目换到第三个了。”
等到第三个节目，灯再次熄灭，乐器被推上台，再亮起时，舞台上却没有付延樱。
徐一祺皱眉：“小樱花呢？”
低下头确认节目单上的表演人员名单，再次看了看舞台，主唱位真不是付延樱，换成了一个高一的学妹。
她直觉不妙，给付延樱发消息：【到你表演节目了，你不是主唱吗，怎么回事啊？】
【临时换人了。】
【？】【彩排不都是你吗？】
【我们班主任不让我去。神经病。】
【你现在在哪？】
【我在后台，你来找我。】
能感觉到付延樱的情绪很差，徐一祺焦心万分，连忙向秋予请假：“班长我有点事，得去找下付延樱，要是曲老师来查的话能不能帮我打个掩护？就说我去上厕所了。”
曲庆玉是年级主任，没来班上，秋予点头，让她自便。
于是徐一祺弯下腰，悄咪-咪地前往后台。
杭婉小声问秋予：“怎么突然换人了，是不是上次彩排时候发生了那件事，就不让付延樱上了啊？”
秋予没头绪：“等表演结束之后我问问吧。”
后台有学生会的志愿者在维持秩序，见到徐一祺，拦下她：“你哪个节目的？”
“我朋友在这，我来找她。”
“后台没节目的不能来。”志愿者很负责。
“来找我的。”付延樱出现，一把拉过徐一祺，其他人也不敢拦，看着她们俩进了后台音乐室。
“怎么临时换人？！”徐一祺愤愤不平。
“我刚刚想上去，都拦着我不让我上，说要是我去了，这节目直接削。”付延樱已经画好了舞台妆，面若寒霜。
徐一祺心疼：“校领导不是吧？偏偏卡你，至于吗？”
付延樱嗤笑一声：“不就是当着他们的面跟陆右景表白了吗？你信不信，绝对是秋予在后面说了什么。”
“不可能，秋予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那为什么今天才砍我，之前怎么不说不让我上台啊？非得等到今天正式演出才告诉我不让我上，贱不贱？”
徐一祺说不出话，她本能地相信秋予，但付延樱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们去问她？我把她喊过来。”
付延樱坐在化妆镜前，这次一滴泪都没掉，委屈是有的，更多的是不甘与愤恨：“喊她干嘛啊，人家是学生会主席，人精着呢。”
徐一祺恨铁不成钢：“你当初要是不跟陆右景表白屁事没有！”
“我彩排不表白，正式演出也会表白，我不会让自己留下遗憾。”付延樱冷静道。
徐一祺脑子懵乱：“你现在都上不了舞台了。”
乐队已经唱到了第二首，快到结尾，临时加入的电吉他居然和其他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输给付延樱半分。
“我跟他们说了，大家都有骨气一点，要么就都不上台了，这样校领导肯定会让我们一起表演的。但是他们怂啊，他们不敢，还拉了那个谁的妹妹代替我。”
说到这里，付延樱才哭了起来，眼线晕开，挂在眼眶黑乎乎一团，像遮住眼帘的一团黑雾。
徐一祺顺着她的话说，不问对错，只提供情绪价值：“这也太没义气了吧。”
她坐在付延樱旁边，用手将纸巾折出一个尖角，给她擦掉晕开的眼线，不想破坏她的妆容：“不就是一场演出吗，不上就不上，校领导太没眼光啦，管天管地。不哭啦，妆要花了。”
付延樱从她手里拿过纸巾，大力揉搓自己的双眼：“还管妆花不花啊？我都不想化妆的，要不是为了表演，鬼才化。”
乐队谢幕，来到后台，付延樱没有看他们，只和徐一祺小声说着话。
这时来到了中场的表彰环节。
主持人朗声：“下面请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台来，由副校长进行表彰和颁奖。”
陆右景正帮程玺和廖深语把他们的竖琴和钢琴从艺体楼运过来，秋予上台时，他们正经过大礼堂后门。
陆右景停下，朝里面看了一眼。身后众人也停了下来，示意其他人跟着等一等。
一群人站在后门口往里看，正好能看见舞台的侧边。
“高二十班，秋予。”
底下一阵欢呼，高声叫出秋予的名字。
秋予走上台，按照次序站在上一个同学身旁。
主持人念出下一个名字：“高二十班，陆右景。”
陆右景正在门外，听到自己的名字也不着急，反倒是廖深语体谅：“你先过去吧，就这么一段路我们也可以搬过去。”
程玺打断她：“不着急。”
主持人又喊了几声陆右景的名字，场中窃窃私语的不在少数。
秋予望向二楼，没有看见陆右景的身影。
于是跳过了他，报出下一个人：“高三卓越理一，江绪。”
有知道江绪这个名字的，也有不知道这个名字但听说过附中金童玉女的，更有什么也不知道听见别人起哄就开始凑热闹的。
元旦晚会，场内气氛本就宽松，第一排不知道是谁凑近了话筒，声音被收了进去。
“金童玉女！”
声音传遍整个会场。
江绪走上台，仿佛全世界都在祝福他和秋予。
他微笑着走向秋予，要站到她身边。
哪怕看不见他的表情，从肢体语言也能读出，他对待秋予，是不一样的。
秋予却伸展右手：“往旁边站点，留一个位置出来，这里还有人。”
江绪一愣，脚步已经停下。
秋予将他往旁边推了推，公事公办的态度：“陆右景还没来。”
在万众瞩目中，江绪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这一次他没有退让，和秋予左侧的人轻声商量：“可以往左边挪一挪吗？”
那人不明白江绪为什么不肯站右边，以为是小情侣的情趣，很上道地将表彰队伍都往左侧挪动一个身位，让江绪站了过来。
在众人的视角里，就是江绪想和秋予贴近，而秋予没有反对。
秋予没管他，一直平视前方，突然向左边看了一眼。
就好像是她在和江绪对视。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秋予看的并不是江绪，她越过江绪看向了那个快步走上舞台的人，然后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陆右景站在她右侧，主持人还在念高三生的名字，他偏了偏头：“专门给我留了一个位置？”
“看前面啊。”
“在看前面。所以是不是啊？”
“是又怎么？”
“我很高兴哦，真的，小予——他们听不见吧。”
“听见什么？”秋予的嘴唇小幅度动着，尽量轻声说话。
“我真的，好喜欢你。”
陆右景扭头，直白地看向她，眼底温柔细碎而深情。
秋予不自觉回视，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好啦，不要再说啦，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