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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读时曲庆玉又强调了一遍:“后天就是家长会,记得告诉自己的家长上午九点到校,我会在家长群里发通知,你们回家也好好跟自己的家长说。今天还有想要调换座位的放学之前调换完,秋予明天早读之后把新的座位表整理好交给我。”

    秋予点头,站起来将班上每一个人从头问到尾,看他们有没有换座位的意愿。

    十班二十八个人,现分为四个组,按照一二二一的排列方式落座。

    由于第一组和第四组是单人位,比起二三两组更热门些,特别是靠窗的位置,每次都有想坐那的。

    秋予协调半天,回到自己座位上,杭婉突然问:“秋秋你这次的总分多少来着?”

    “裸分七百一。”

    “啧,服了。你知道第二名多少分吗?”

    秋予还真不知道,没刻意去打听。

    杭婉摇头:“也挺可怕的,裸分七百零五,就少你五分!”

    秋予忍不住问:“谁啊?”

    “不知道,我听曲姐他们办公室的说的,应该是大理班上的。”

    秋予把年级里叫得上名字的几个人都想了一遍,他们几个第一考场的学霸的成绩,自己班的班主任都会告诉他们让他们有竞争意识,可这次,过七百的就三个人,一个她七百一,一个卓越理一的七百。

    中间夹的那个七百零五,是谁?

    秋予站起来:“我去问一下。”

    杭婉也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大神,催促:“问到了记得告诉我,我等着听。”

    江绪来时,没在秋予的座位上见到她人,敲了敲窗户:“找秋予。”

    窗边坐的那人也不知道秋予去哪了,教室里找了一圈,还是问杭婉:“秋予呢?”说完指了指窗外。

    杭婉看见江绪,立马趴到窗边告诉他:“秋予去找曲老师了。”

    江绪点头:“那我在走廊等她。”

    江绪一来立刻引起了二楼的骚动。

    平时还好,一到大考结束,江绪的热度便因势而起。

    抛却秋予不谈,江绪其人,朗月清风,超级阳角,还是大他们一届的学神级别的竞赛生。

    只是独自站在走廊上,哪怕过往的人都知道他在等秋予,还是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他性格好到出奇,不认识的人叫他名字,也会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回应。

    传说中只要江绪回应了,下一次考试一定能超常发挥。

    他自己也知道这个传闻,不骄矜也不吝啬,依旧给予凑上来的人爽朗笑容。

    徐一祺感叹:“什么叫正宫气场,这就是正宫气场!”

    杭婉在帮秋予摆下节课的书:“天真!”

    “你说我要不要也去讨个笑,后天不就家长会了吗,江绪的笑保不保佑这个啊?我怕曲姐把我妈单独拉着谈话。”

    杭婉一激灵:“你去吗?你去的话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怕。”

    “我就开个玩笑,与其找江绪,不如找秋予,到时候家长会秋予会留教室的,要秋予帮忙说两句好话比什么都管用。”徐一祺道。

    杭婉想起去年的家长会:“你说今年秋予的家长会来吗?”

    两人上次去了便利店,见到了秋予的妈妈,那个阿姨和她们想象中的秋予妈妈不一样。

    “会吧。”对视一眼,不继续往下说了。

    年级主任办公室,曲庆玉正在签这次期中考后的奖状,听到敲门声后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秋予,问:“班长,什么事啊?座位表这么快就排好了?”

    “不是座位表的事。”

    曲庆玉合上笔帽,笑道:“什么事,你说。”

    秋予乖巧道:“曲老师,我可以知道这次期中考试的年级第二是哪个班上的同学吗?”

    “啊——”曲庆玉拉长音调,“这件事啊。”

    “可以说吗?”秋予试探道。

    打听成绩这件事她第一次做,不熟练。

    曲庆玉也是第一次见秋予问起别人的成绩,笑道:“怎么?有危机感了?”

    秋予坦诚:“还好。”

    曲庆玉一愣,更好笑了:“年级第二是新同学,先别说这个,你帮我跑一趟,把这个拿到国际部去,交给A班的班长。”说完递过来一沓奖状。

    秋予接过来,竟真不继续问下去了。

    曲庆玉又问:“还是很好奇?”打算先给她透个底。

    却见秋予摇头,话说得十分诚恳,真心无与伦比:“一点也不好奇了。”

    附中高二国际部,秋予出现在A班门口,程玺和她对上眼神,立刻踹向了陆右景的桌子。

    国际班不比本部,班上总共十几二十个人,程玺一动作,全班人都看向陆右景,再看向了秋予。

    陆右景正讶异,秋予的目光却略过他,看向程玺:“你是A班的班长吧?”

    程玺点头,站起来,茫然地走向她。

    程玺走到门口:“什么事啊?”

    秋予交出手里的奖状:“这个,高二年级主任曲老师要我带给你的。”

    一看,是奖状,程玺收了下来:“哦哦,谢谢你啊。”

    打算回座位上,发现秋予站在门口没动,又问:“需要他出来吗?”

    秋予微笑:“不需要。”

    程玺瘆得慌。

    话还没说完,陆右景就走了出来,程玺撒丫子跑了:“Fine,你们聊。”

    两人往教室的窗户角落走去,陆右景问:“怎么来这边,老师喊你跑腿?”

    “嗯,喊我过来送你们国际部的奖状。”

    “你呢,这次得了什么奖。”

    秋予真给他解答:“应该是优秀学生,班上前三都是这个。”

    陆右景笑道:“那我得看看我是什么了。”

    秋予哼笑出声:“有你吗?”

    快要上课,国际部的老师正经过走廊,见着他们俩,第一反应竟是避让——不好打扰啊。

    目光刚挪过一点,陆右景就道:“你回去上课吧。”

    两人就说了这么几句,秋予又笑了一声,挺刻意:“走了。”

    陆右景回班,程玺合上电脑,游戏也不打了:“聊什么呢,人都来班上找你了。”

    陆右景撑住额头:“聊爆了。”

    才回到本部,上了二楼走廊,就见到曲庆玉在教室门口等她,一同站着的还有江绪。见到秋予,江绪焦急地朝她的方向迈了两步。

    秋予直觉不对劲:“怎么了?”

    曲庆玉眉毛拧在一起,看着她似怜似哀:“医院打电话过来,你妈妈让你过去一趟。”

    秋予还算镇静:“老师,是我妈妈亲自打的电话,还是医生打的电话?”

    曲庆玉回答:“你妈妈打来的。”

    秋予的心稍安定几分:“好,我这就去。”

    “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曲庆玉放不下心,想送她去,但是下节课有别班老师旁听,她走不开。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江绪跟在她身后问。

    “不用,我自己就行。”

    江绪追了两步,见秋予拐进教室收拾书包,看秋予极力维持平静的神情,他更慌乱,竟也跟在她身后走进十班的教室。

    十班的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到江绪进来,曲庆玉也不阻止,便开始起哄。

    杭婉笑道:“江学长,你怎么转到我们班来啦。”

    难得江绪没有笑,把手里的笔记放在秋予的桌上:“整理了笔记,要带走吗?”

    “好。”秋予顺手收进自己的包里,胡乱收拾了几本资料,给自己开了请假条就打算往校门口赶。

    杭婉这才知道事情不对劲,不敢说话了。

    秋予脑子里只有妈妈,其他的事没有放在心上。

    路上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舒蓉含糊地说着自己没什么问题,秋予还是不安心,不敢挂电话,舒蓉道:“你直接来肾病科,别去c区了。”

    秋予手在发抖,怀疑是舒蓉的病情恶化,要听肾病科的医生说些宣判。

    第一时间前往肾病科,依旧是爬楼梯。

    八楼极速向上,双腿像是感觉不到疲惫一样,机械地往前迈进。

    血透室的玻璃门紧闭,秋予按门铃,等了许久,久到她快忍不住砸门,终于有人向她走来。

    但来的并不是帮忙开门的护士,也不是新请的那个护工,更不是舒蓉。

    是恶鬼,是恨意滔天,是那一句——他来,我就捅死他。

    一步也不曾后退,秋予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人。

    玻璃门打开,两人隔着一道门槛,秋予先发问,心里有底,却不信,先问舒蓉的情况:“妈妈没事吧?”

    “她挺好的。”

    秋予深呼吸,妈妈没事就好。那难怪舒蓉会打电话给曲庆玉,而不是直接联系她。秋予心如明镜,却仍旧抱有一丝侥幸。

    假如妈妈不是这样想的呢,假如医生真的有什么要告知家属的呢,假如他只是碰巧出现在这里呢?

    真不想在这里多待,连同在一个地方都会泛起恶心。

    秋予冷淡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听到舒蓉平安,抬头看向天花板,片刻后又问:“医生有说什么吗?”

    “不一直是你照顾她,你问我?”男人以为秋予是在故意讽刺。

    看来医生什么也没说,还是和平时一样的治疗方案,秋予又当着他的面拿起手机,打了过去。站在这里,不通过扬声器,也能听见舒蓉的声音。

    “妈没事,你过来了吧,怎么不和你哥一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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