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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婉把手机还她：“你用手机拍？”
教导主任还在身后撵呢，杭婉递得隐秘，怕秋予的手机被缴了。
主持人正在报幕：“现在迎面走来的是高二国际A班，让我们一起欣赏他们的表演，聆听他们的口号。”
A班在陆右景和他们班班长的带领下站至观景台前，转身对着一大群迷弟迷妹。
他们唱了首英文歌。
唱完之后，陆右景重新拿起班牌，队伍正要往前，A班零散就十来人，一本正经地喊起了口号：
“长风万里，A班有你，Everybody，we are the champion.”
土——土到极致就是潮！
管他们念的什么，围观的人已经开始尖叫了，不少人高呼陆右景、程玺的名字。
秋予正能见程玺走在队末，和每一个叫他名字的人挥手。
这种明星范，竟是天生天成，仿佛世界都是他舞台。
口号是他们班文艺委员想的，说是要与国际接轨，口号里怎么也得拽两句英文，不仅要朗朗上口，还要让所有人都听得懂。
A班人随她闹，还真就用了这个口号。
陆右景一本正经喊口号的样子让秋予失笑。
一笑，两人对上——从前不懂为何烽火戏诸侯，此刻想来，管他众怒虚耗，为这一笑，身死也值当。
A班班长已往前走，陆右景却止步，走出队伍，对着内圈比了个耶。
哪里还有仙灵样。
秋予举着相机，像是陆右景能听到一样，委屈道：“相机没电了。”
陆右景早知道，只是笑看她。
一众人举着手机咔嚓咔嚓，被陆右景这个笑容蛊到失魂，完全不知道他笑容的落点在谁那。
追随着陆右景的背影，大部队都往前赶，跟着A班在内圈走了一大截。
只有秋予和杭婉还留在原地，杭婉要等理一的商游，秋予抱着相机，一声不吭。
“我用你手机拍了。”杭婉炫耀。
秋予正要凑过去看，曲庆玉从观景台上下来了，把那群学生往回赶，喊秋予去帮忙。
“组织呢，纪律呢，都是哪个班的？秋予，你怎么也在这儿？哦，拍照呢？别拍了，管一管。杭婉，别站在这，回班把班上的纪律给管一管。”
秋予刚才脑子不太清醒，但很快想起自己是学生会主席，立刻回归状态，和纪检部一起维护其秩序来。
最后，高三卓越两个班连着登场。
学校的种子选手，自然用来压轴。
陆右景那边放下了班牌，A班的人立刻散开。
程玺拽过他问：“风头出得是不是很爽？”
陆右景心情好着呢，朝他一笑，说：“我去找秋予拿相机，旗袍那事你帮个忙。”
程玺一愣，点头：“行。”
果然，陆小仙刚才绝对和秋予发生了什么。
真神了，三两句话能把陆右景哄得服服帖帖。程玺扭头看后面的c班，许嘉树脱了本部的校服外套，正和他那群朋友说话。
开春之后——三季虫也知道自己的死期吗？
卓越理一正迎面走来。
秋予手里还举着那个没电的相机，维持秩序，又怕把相机给摔了，牢牢攥在手里。
理一举牌的是江绪。他的灰红校服在一众长衫中格外显眼。
他们班穿的是汉服，中途还要变阵型，然后进行诗朗诵。
走到观景台前，阵型一变，就把江绪推到了秋予的正对面。
卓越班的人也爱起哄，变队形的时候故意把江绪往外挤，挤到快要出跑道，上内圈。
秋予正背对着他，两人站在一块，又都是穿的校服，谁人都该赞一句般配。
两人眼看就要撞上，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人来，勾着秋予手中的相机往后面的草场一带，将江绪和秋予两人分开。
一个旋身，秋予被他半抱着放下，轻稳落地。
只见陆右景揽着秋予走到另一边，问：“没被撞到吧？”
熟悉的人就该想到陆右景开学那天在教务处的初次登场，也是这样轻轻柔柔的一句，“你没事吧？”
善且柔，绅士有礼。
此刻他穿的又极慵懒，贵公子气质浑然天成，正是富贵乡里养出的小少爷。
秋予还是不习惯和他有肢体接触，旋身分开了些。两人刚才离得太近，这一扭身，手里又拿着重物，没站稳，眼看着又要往后倒。
陆右景心里叹气，一手将她重新扶正，拉起来时秋予又要抬手挣脱，他先一步侧身，往旁边一步。
手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垂，一阵尖锐的凉。
“我——”秋予有点不好意思，人陆右景扶她两把了。顺着指尖的方向去看，耳垂上是枚蓝宝石耳钉。
陆右景反过来安抚她：“手有没有被划伤？”
秋予摇头，眼睛盯着他那枚耳钉眨也不眨：“没有。”直到陆右景轻咳一声才收回了目光。
接着把相机放在他手里，总算摆脱了这坨重物。
身后人挤人，本来都在看江绪和秋予的互动，此时横插-进陆右景，却也不觉得违和。
好歹同属附中金童玉女，气质不搭颜值搭。
两人都如清风皎月，太过相近的气质凑一块确实乏味，单看脸却也能脑补出一段缠绵悱恻来。
不知怎的，这次又像当初一样，分开了一条道来给陆右景和秋予两人通过。
江绪还在走方阵，目光黏在秋予身上就没有放开过。看见陆右景的手与秋予腰肢的距离，不悦地皱眉。
现在时机不佳，不适合他同秋予对话。
强硬地别过了头，不再看他们，接着把方阵走完。
“你相机没电了。”
“我知道，我拿回去充电。”
刚刚过来时正见别人把江绪往秋予身边推，看两人背影——同款灰红校服在奇装异服里确实显眼又和谐。
不舒服。
占有欲作祟，非得亲手确认。
做了很出格的事，手揽过了她的腰，带她离开，哪怕她可能察觉不到。
看上去只是顺手拉走一个将被撞上的女同学，可他多想把秋予抱进怀里，多用几分力去表达他内心的渴求。
不可以，她说过需要时间。
给她时间，给她空间，给她一切。
终究还是克制了下来。
滋生妄念会让她跑远。
难怪附中金童玉女这个话题炒得这么热。
只是表白墙——他轻笑一声。
他没有捂人嘴的习惯，但事关秋予，也难免生出一点私心。
秋予和他拉开距离：“卓越班走完开幕式就结束了，我现在得回班。”
“好，照片要发你吗？”
“我拍了我们班的方阵，你等会发我。”说完，秋予便快步走回班，不过多牵扯。
中午时开幕式才彻底结束。
杭婉难得也没有回宿舍午休，而是和秋予一起偷偷留在教室，借她手机编撰公众号的文章。
秋予如往日一样，在教室里刷题，偶尔帮他挑选几张照片。
“秋秋，陆神给你发消息了。”杭婉把手机递给她。
秋予看了眼，发来了十班跳舞的照片和视频。
开幕式那会杭婉一直跟在后面看呢，心里有了个不成熟的想法。
“能把陆神推我不？听商游说他拍了泳池，我来修图。”
秋予想到那一天，了然，把陆右景推给杭婉，然后把手机给她继续编辑公众号。
“他怎么……”杭婉话说到一半。
“怎么？”
杭婉正看着陆右景的微信名：“他生日是十一月二十三日吗？”
“对。”秋予答，目不斜视，专心解题。
杭婉表情复杂地看着秋予低垂的眼睫，倒吸一口气：“天蝎座。”
“嗯。”
秋予笔尖停顿，半秒后继续在草稿纸上写画。
教室里两人无言，杭婉发送申请：【我是秋予的同桌杭婉】。
陆右景那边很快通过，接着将泳池的精修图发给了她。
杭婉做贼心虚，把手机放进桌膛，低着头疯狂打字：
【陆神，你是不是喜欢一个金牛座的女生？】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之后，才收到了回复：
【是，别告诉她】
我靠。
杭婉心想，这下我才是第一线吃瓜。
下午进行运动会第一个项目，短跑。
秋予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等广播通知400米准备后便和几个女生一起去了操场。虽然她跑的是1500，但是作为班长，要去给同学加油。
班上继续上课，但人不齐心不定，老师们都不赶课程进度，只讲习题册。
女生更是走了大半，都被曲庆玉批假，在她的允许下，跟着秋予去为本班参加比赛的学生加油。
“小予。”
“……”
“秋予。”
秋予塞着耳机放听力，降噪不错，没听见陆右景喊她，更何况两人隔了段距离。
肩膀被什么砸中，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落进她怀里——秋予伸手去接，是一朵月季，卧在她捧成杯状的掌心。
明明耳机里音量那么大，降噪能阻断绝大部分噪音，她却似乎听见花砸中她的脆响。
她摘下耳机，回头。
有很多学生正在做热身，操场上到处都是人。
她回望的方向正是室外篮球场，铁丝网旁，陆右景的左手还保持着掷花的姿势，就像是投进一个漂亮的三分。
杭婉把手机还她：“你用手机拍？”
教导主任还在身后撵呢，杭婉递得隐秘，怕秋予的手机被缴了。
主持人正在报幕：“现在迎面走来的是高二国际A班，让我们一起欣赏他们的表演，聆听他们的口号。”
A班在陆右景和他们班班长的带领下站至观景台前，转身对着一大群迷弟迷妹。
他们唱了首英文歌。
唱完之后，陆右景重新拿起班牌，队伍正要往前，A班零散就十来人，一本正经地喊起了口号：
“长风万里，A班有你，Everybody，we are the champion.”
土——土到极致就是潮！
管他们念的什么，围观的人已经开始尖叫了，不少人高呼陆右景、程玺的名字。
秋予正能见程玺走在队末，和每一个叫他名字的人挥手。
这种明星范，竟是天生天成，仿佛世界都是他舞台。
口号是他们班文艺委员想的，说是要与国际接轨，口号里怎么也得拽两句英文，不仅要朗朗上口，还要让所有人都听得懂。
A班人随她闹，还真就用了这个口号。
陆右景一本正经喊口号的样子让秋予失笑。
一笑，两人对上——从前不懂为何烽火戏诸侯，此刻想来，管他众怒虚耗，为这一笑，身死也值当。
A班班长已往前走，陆右景却止步，走出队伍，对着内圈比了个耶。
哪里还有仙灵样。
秋予举着相机，像是陆右景能听到一样，委屈道：“相机没电了。”
陆右景早知道，只是笑看她。
一众人举着手机咔嚓咔嚓，被陆右景这个笑容蛊到失魂，完全不知道他笑容的落点在谁那。
追随着陆右景的背影，大部队都往前赶，跟着A班在内圈走了一大截。
只有秋予和杭婉还留在原地，杭婉要等理一的商游，秋予抱着相机，一声不吭。
“我用你手机拍了。”杭婉炫耀。
秋予正要凑过去看，曲庆玉从观景台上下来了，把那群学生往回赶，喊秋予去帮忙。
“组织呢，纪律呢，都是哪个班的？秋予，你怎么也在这儿？哦，拍照呢？别拍了，管一管。杭婉，别站在这，回班把班上的纪律给管一管。”
秋予刚才脑子不太清醒，但很快想起自己是学生会主席，立刻回归状态，和纪检部一起维护其秩序来。
最后，高三卓越两个班连着登场。
学校的种子选手，自然用来压轴。
陆右景那边放下了班牌，A班的人立刻散开。
程玺拽过他问：“风头出得是不是很爽？”
陆右景心情好着呢，朝他一笑，说：“我去找秋予拿相机，旗袍那事你帮个忙。”
程玺一愣，点头：“行。”
果然，陆小仙刚才绝对和秋予发生了什么。
真神了，三两句话能把陆右景哄得服服帖帖。程玺扭头看后面的c班，许嘉树脱了本部的校服外套，正和他那群朋友说话。
开春之后——三季虫也知道自己的死期吗？
卓越理一正迎面走来。
秋予手里还举着那个没电的相机，维持秩序，又怕把相机给摔了，牢牢攥在手里。
理一举牌的是江绪。他的灰红校服在一众长衫中格外显眼。
他们班穿的是汉服，中途还要变阵型，然后进行诗朗诵。
走到观景台前，阵型一变，就把江绪推到了秋予的正对面。
卓越班的人也爱起哄，变队形的时候故意把江绪往外挤，挤到快要出跑道，上内圈。
秋予正背对着他，两人站在一块，又都是穿的校服，谁人都该赞一句般配。
两人眼看就要撞上，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人来，勾着秋予手中的相机往后面的草场一带，将江绪和秋予两人分开。
一个旋身，秋予被他半抱着放下，轻稳落地。
只见陆右景揽着秋予走到另一边，问：“没被撞到吧？”
熟悉的人就该想到陆右景开学那天在教务处的初次登场，也是这样轻轻柔柔的一句，“你没事吧？”
善且柔，绅士有礼。
此刻他穿的又极慵懒，贵公子气质浑然天成，正是富贵乡里养出的小少爷。
秋予还是不习惯和他有肢体接触，旋身分开了些。两人刚才离得太近，这一扭身，手里又拿着重物，没站稳，眼看着又要往后倒。
陆右景心里叹气，一手将她重新扶正，拉起来时秋予又要抬手挣脱，他先一步侧身，往旁边一步。
手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垂，一阵尖锐的凉。
“我——”秋予有点不好意思，人陆右景扶她两把了。顺着指尖的方向去看，耳垂上是枚蓝宝石耳钉。
陆右景反过来安抚她：“手有没有被划伤？”
秋予摇头，眼睛盯着他那枚耳钉眨也不眨：“没有。”直到陆右景轻咳一声才收回了目光。
接着把相机放在他手里，总算摆脱了这坨重物。
身后人挤人，本来都在看江绪和秋予的互动，此时横插-进陆右景，却也不觉得违和。
好歹同属附中金童玉女，气质不搭颜值搭。
两人都如清风皎月，太过相近的气质凑一块确实乏味，单看脸却也能脑补出一段缠绵悱恻来。
不知怎的，这次又像当初一样，分开了一条道来给陆右景和秋予两人通过。
江绪还在走方阵，目光黏在秋予身上就没有放开过。看见陆右景的手与秋予腰肢的距离，不悦地皱眉。
现在时机不佳，不适合他同秋予对话。
强硬地别过了头，不再看他们，接着把方阵走完。
“你相机没电了。”
“我知道，我拿回去充电。”
刚刚过来时正见别人把江绪往秋予身边推，看两人背影——同款灰红校服在奇装异服里确实显眼又和谐。
不舒服。
占有欲作祟，非得亲手确认。
做了很出格的事，手揽过了她的腰，带她离开，哪怕她可能察觉不到。
看上去只是顺手拉走一个将被撞上的女同学，可他多想把秋予抱进怀里，多用几分力去表达他内心的渴求。
不可以，她说过需要时间。
给她时间，给她空间，给她一切。
终究还是克制了下来。
滋生妄念会让她跑远。
难怪附中金童玉女这个话题炒得这么热。
只是表白墙——他轻笑一声。
他没有捂人嘴的习惯，但事关秋予，也难免生出一点私心。
秋予和他拉开距离：“卓越班走完开幕式就结束了，我现在得回班。”
“好，照片要发你吗？”
“我拍了我们班的方阵，你等会发我。”说完，秋予便快步走回班，不过多牵扯。
中午时开幕式才彻底结束。
杭婉难得也没有回宿舍午休，而是和秋予一起偷偷留在教室，借她手机编撰公众号的文章。
秋予如往日一样，在教室里刷题，偶尔帮他挑选几张照片。
“秋秋，陆神给你发消息了。”杭婉把手机递给她。
秋予看了眼，发来了十班跳舞的照片和视频。
开幕式那会杭婉一直跟在后面看呢，心里有了个不成熟的想法。
“能把陆神推我不？听商游说他拍了泳池，我来修图。”
秋予想到那一天，了然，把陆右景推给杭婉，然后把手机给她继续编辑公众号。
“他怎么……”杭婉话说到一半。
“怎么？”
杭婉正看着陆右景的微信名：“他生日是十一月二十三日吗？”
“对。”秋予答，目不斜视，专心解题。
杭婉表情复杂地看着秋予低垂的眼睫，倒吸一口气：“天蝎座。”
“嗯。”
秋予笔尖停顿，半秒后继续在草稿纸上写画。
教室里两人无言，杭婉发送申请：【我是秋予的同桌杭婉】。
陆右景那边很快通过，接着将泳池的精修图发给了她。
杭婉做贼心虚，把手机放进桌膛，低着头疯狂打字：
【陆神，你是不是喜欢一个金牛座的女生？】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之后，才收到了回复：
【是，别告诉她】
我靠。
杭婉心想，这下我才是第一线吃瓜。
下午进行运动会第一个项目，短跑。
秋予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等广播通知400米准备后便和几个女生一起去了操场。虽然她跑的是1500，但是作为班长，要去给同学加油。
班上继续上课，但人不齐心不定，老师们都不赶课程进度，只讲习题册。
女生更是走了大半，都被曲庆玉批假，在她的允许下，跟着秋予去为本班参加比赛的学生加油。
“小予。”
“……”
“秋予。”
秋予塞着耳机放听力，降噪不错，没听见陆右景喊她，更何况两人隔了段距离。
肩膀被什么砸中，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落进她怀里——秋予伸手去接，是一朵月季，卧在她捧成杯状的掌心。
明明耳机里音量那么大，降噪能阻断绝大部分噪音，她却似乎听见花砸中她的脆响。
她摘下耳机，回头。
有很多学生正在做热身，操场上到处都是人。
她回望的方向正是室外篮球场，铁丝网旁，陆右景的左手还保持着掷花的姿势，就像是投进一个漂亮的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