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曾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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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琦——林琦你听得到吗？”
闫珍珍背着男孩，缓慢前行。沿途除了雨声和她的喊声，再无其他响动。
“你不累吗。”
男孩突然开口，闫珍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说道，“没事，找人重要。以后你要记得，下雨的时候或者晚上，不要到山里来，家里人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说着，拖着男孩向上颠了颠。
心下嘀咕，这小孩也太瘦了，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在背上都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盯着前方眼熟的枯树桩，闫珍珍心头古怪的感觉越发浓重。
“弟弟，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路有点眼熟。”
没得到回复，但环抱着她脖子的小手收得更紧了点。
闫珍珍将这动作理解为紧张地赞同，咬咬牙，换了个方向，朝树桩的左边，也就是山顶的方向走去。
“我们休息一下。”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闫珍珍不得不接受现实，“找个地方躲雨，等天亮再说。”
男孩趴在她的背上，一言不发。
拍拍男孩的手臂，示意松开点，她快喘不上气了。
仍未得到回应，瘦弱的手臂依旧禁锢着她的喉咙。
闫珍珍开始慌了。
从背起男孩开始，他便安安静静，一声不吭。本以为男孩自己一个人在雨夜的山里被吓到了，可他连呼吸都没乱过。
不。
他没有呼吸。
口鼻部贴在闫珍珍的耳畔，没有丝毫动静。
“我们就在这休息。”
语调看似平稳，紧绷的上身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你不是要找人吗，为什么不走了。”
定在原地不敢扭头，男孩摄人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她的侧脸。
“雨太大了，看不清路很危险的。”
“哦。”
闷声应下，竟是不再开口询问。
闫珍珍只觉得有一个冰凉冷硬的东西，蹭了蹭她的侧脸，靠在她的脖颈处，不再动作。
“先下来好不好？姐姐抱着你，我们一起等天亮。”语气温柔地哄着男孩。
仍是没有回应。
“天雷奔地火，破除世间邪……”
话音未落，男孩弹射而起，高高挂在树梢。
闫珍珍趁此机会，奔向来人身后。
“安大师！”
抓紧救命稻草，闫珍珍脸色煞白，毫不掩饰她的害怕。
男孩倒挂在树上，脑袋像是和身体分家一样，转过一百八十度，朝安宁望去。
“另一个人被你藏在哪了。”
桀桀笑声从男孩嘴里传出，无神的双眼直视安宁，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笑声停下，男孩不解，“你不应该在这里。”
“不应该打扰你用餐么。”
铜钱再次组成宝剑，收到安宁指令，向男孩飞射而去。
灵活躲过铜钱剑，没等再次开口，铜钱剑在空中调了个头，自男孩背后袭来。
“你！”
堪堪躲过要害，仍被斩断手臂。
安宁皱眉，小鬼的断臂伤口上，传出阵阵阴气。
竟是那么的熟悉。
“你不该回来。”无视断臂，小鬼反身落地，站在安宁面前。
阴气汇聚，断臂重新长出。
闫珍珍怕得要死，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尖叫出声打扰了大师捉鬼斗法。
“你是谁。”
小鬼身上诡异的熟悉感，愤恨悲伤，还带着点嫉妒的表情，无不让安宁疑惑。
“呵呵，爱哭鬼，你小时候可没这么多废话。”
安宁眉头紧锁，不理解自己对这小鬼熟稔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铜钱剑回到手中。看似随意地挥舞，掀起一阵狂风，包裹着树枝落叶和无数石块，龙卷风般将小鬼卷起翻转。
“放开我！”小鬼在狂风中大吼。
见人无动于衷，“我不玩了，你快放开我！我告诉你飞霞山的秘密！”
安宁恍若未闻，只认真观察着闫珍珍见到的树桩，举起铜钱剑便要劈下。
“我记得你的味道！二十年前那场祭祀……”
狂风瞬间停止，小鬼跌落地面。
呸呸两口吐出嘴里的树叶，小鬼怒目而视，脸上凸起的血红印记像蜈蚣一样扭动起来。
“说说吧。”
“哼。你当时就那么一丁点大，只会哭，问什么都不说，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烦死了。”
想起当年嚎哭不止的小豆丁，小鬼终于将记忆中的哭包和眼前高大清俊的年轻人重合在一起。
眼神复杂。
“只有你活下来了。”小鬼遗憾道，“我们却被困在这座飞霞山。”
安宁依旧不解，但他能感觉到小鬼没有说谎。只是他来到飞霞山的这段记忆，从未出现在脑海中。
“你活下来了，还变得很厉害。”说着，竟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像是长辈看着自家孩子长大，考上重点大学，又凭自己的能力买房安家的那种欣慰。
可当这表情出现在小鬼那七八岁孩童般的面容上时，只令人感到诡异非常。
随着小鬼话音落下，雨声逐渐变小，树叶间传来窸窸窣窣的琐碎声响。
“听，他们都在为你高兴。”
肉眼可见的浅灰色阴气自树林中飘出，一道道汇聚在小鬼身上。
随着阴气附体数量的增加，小鬼脸上的表情不断切换，时而开心时而泫然欲泣。
安宁不为所动，只因他们没有一丝恶意。
“你回来了。”
无数童声汇聚成一道嗓音，在山间幽幽响起。
“这是……什么东西……？”
闫珍珍找回声音，颤抖着抓紧安宁背后的衣服，惊恐开口。
抿紧唇，安宁握紧手中的铜钱剑，并不答话。
这是横死之后凝聚而成的怨气，是天地间自然生成的阴气，是山间树林中的灵气……
——是他身上狂暴阴气的同类。
“找到我。”一缕阴魂开口。
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在天地间不断回荡。
不等回答，又一阴魂说道，“埋葬我。”
“放我离开……”
“为我们报仇！”
“杀了他们，就像曾经你做的那样。”
小鬼直视安宁，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像是要将他牢牢刻在心底。
手指向山腰上方，远远传来一阵轰鸣，像是有重量巨大的东西滑落下来。
“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记住，你曾是我。”
“林琦——林琦你听得到吗？”
闫珍珍背着男孩，缓慢前行。沿途除了雨声和她的喊声，再无其他响动。
“你不累吗。”
男孩突然开口，闫珍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说道，“没事，找人重要。以后你要记得，下雨的时候或者晚上，不要到山里来，家里人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说着，拖着男孩向上颠了颠。
心下嘀咕，这小孩也太瘦了，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在背上都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盯着前方眼熟的枯树桩，闫珍珍心头古怪的感觉越发浓重。
“弟弟，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路有点眼熟。”
没得到回复，但环抱着她脖子的小手收得更紧了点。
闫珍珍将这动作理解为紧张地赞同，咬咬牙，换了个方向，朝树桩的左边，也就是山顶的方向走去。
“我们休息一下。”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闫珍珍不得不接受现实，“找个地方躲雨，等天亮再说。”
男孩趴在她的背上，一言不发。
拍拍男孩的手臂，示意松开点，她快喘不上气了。
仍未得到回应，瘦弱的手臂依旧禁锢着她的喉咙。
闫珍珍开始慌了。
从背起男孩开始，他便安安静静，一声不吭。本以为男孩自己一个人在雨夜的山里被吓到了，可他连呼吸都没乱过。
不。
他没有呼吸。
口鼻部贴在闫珍珍的耳畔，没有丝毫动静。
“我们就在这休息。”
语调看似平稳，紧绷的上身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你不是要找人吗，为什么不走了。”
定在原地不敢扭头，男孩摄人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她的侧脸。
“雨太大了，看不清路很危险的。”
“哦。”
闷声应下，竟是不再开口询问。
闫珍珍只觉得有一个冰凉冷硬的东西，蹭了蹭她的侧脸，靠在她的脖颈处，不再动作。
“先下来好不好？姐姐抱着你，我们一起等天亮。”语气温柔地哄着男孩。
仍是没有回应。
“天雷奔地火，破除世间邪……”
话音未落，男孩弹射而起，高高挂在树梢。
闫珍珍趁此机会，奔向来人身后。
“安大师！”
抓紧救命稻草，闫珍珍脸色煞白，毫不掩饰她的害怕。
男孩倒挂在树上，脑袋像是和身体分家一样，转过一百八十度，朝安宁望去。
“另一个人被你藏在哪了。”
桀桀笑声从男孩嘴里传出，无神的双眼直视安宁，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笑声停下，男孩不解，“你不应该在这里。”
“不应该打扰你用餐么。”
铜钱再次组成宝剑，收到安宁指令，向男孩飞射而去。
灵活躲过铜钱剑，没等再次开口，铜钱剑在空中调了个头，自男孩背后袭来。
“你！”
堪堪躲过要害，仍被斩断手臂。
安宁皱眉，小鬼的断臂伤口上，传出阵阵阴气。
竟是那么的熟悉。
“你不该回来。”无视断臂，小鬼反身落地，站在安宁面前。
阴气汇聚，断臂重新长出。
闫珍珍怕得要死，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尖叫出声打扰了大师捉鬼斗法。
“你是谁。”
小鬼身上诡异的熟悉感，愤恨悲伤，还带着点嫉妒的表情，无不让安宁疑惑。
“呵呵，爱哭鬼，你小时候可没这么多废话。”
安宁眉头紧锁，不理解自己对这小鬼熟稔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铜钱剑回到手中。看似随意地挥舞，掀起一阵狂风，包裹着树枝落叶和无数石块，龙卷风般将小鬼卷起翻转。
“放开我！”小鬼在狂风中大吼。
见人无动于衷，“我不玩了，你快放开我！我告诉你飞霞山的秘密！”
安宁恍若未闻，只认真观察着闫珍珍见到的树桩，举起铜钱剑便要劈下。
“我记得你的味道！二十年前那场祭祀……”
狂风瞬间停止，小鬼跌落地面。
呸呸两口吐出嘴里的树叶，小鬼怒目而视，脸上凸起的血红印记像蜈蚣一样扭动起来。
“说说吧。”
“哼。你当时就那么一丁点大，只会哭，问什么都不说，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烦死了。”
想起当年嚎哭不止的小豆丁，小鬼终于将记忆中的哭包和眼前高大清俊的年轻人重合在一起。
眼神复杂。
“只有你活下来了。”小鬼遗憾道，“我们却被困在这座飞霞山。”
安宁依旧不解，但他能感觉到小鬼没有说谎。只是他来到飞霞山的这段记忆，从未出现在脑海中。
“你活下来了，还变得很厉害。”说着，竟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像是长辈看着自家孩子长大，考上重点大学，又凭自己的能力买房安家的那种欣慰。
可当这表情出现在小鬼那七八岁孩童般的面容上时，只令人感到诡异非常。
随着小鬼话音落下，雨声逐渐变小，树叶间传来窸窸窣窣的琐碎声响。
“听，他们都在为你高兴。”
肉眼可见的浅灰色阴气自树林中飘出，一道道汇聚在小鬼身上。
随着阴气附体数量的增加，小鬼脸上的表情不断切换，时而开心时而泫然欲泣。
安宁不为所动，只因他们没有一丝恶意。
“你回来了。”
无数童声汇聚成一道嗓音，在山间幽幽响起。
“这是……什么东西……？”
闫珍珍找回声音，颤抖着抓紧安宁背后的衣服，惊恐开口。
抿紧唇，安宁握紧手中的铜钱剑，并不答话。
这是横死之后凝聚而成的怨气，是天地间自然生成的阴气，是山间树林中的灵气……
——是他身上狂暴阴气的同类。
“找到我。”一缕阴魂开口。
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在天地间不断回荡。
不等回答，又一阴魂说道，“埋葬我。”
“放我离开……”
“为我们报仇！”
“杀了他们，就像曾经你做的那样。”
小鬼直视安宁，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像是要将他牢牢刻在心底。
手指向山腰上方，远远传来一阵轰鸣，像是有重量巨大的东西滑落下来。
“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记住，你曾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