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耳朵，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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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变化，野川此时站在府邸大门迎接一个个远道而来的客人。相比之前，他个子长些，五官也更加深邃，身姿挺拔，已然从一个瘦弱的少年变成了健壮的成年男子。
今日是卜族长小女儿的换裙之礼，虽然被定为圣女作为下一任继承者之人是大女儿卜竹颖，但无论是长老还是圣女都十分宠爱这位小公主。为了表示衷心，岭南境内和周围受过恩惠的附属国都纷纷派人前来恭贺。
野川和其他仆人一样，在正门口搬运来宾送来的礼物。接过同伴从马车上搬下来的箱子，熟练的扛在左肩上，右手扶稳，绕过大院前摆满的桌椅，走向礼堂。
等走到侧屋，野川将肩上的重物放下，和其他礼箱放在一起。许是有些热，他撩起袖子，露出有力的小臂。又拉开身上的衣服，微敞的衣领隐约能看到胸口的肌肉线条，随着轻微的喘息肌肉上下浮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成年男子的荷尔蒙气息。
慕青青和江月一直跟着他，看来这个回忆的主人就是野川了。慕青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野川，还越靠越近，整个人几乎都快贴到人身上去。她看得出神，完全没注意到周遭越来越低的气温。
忽然视线被一袭白衣挡住，江月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不满。
“别看了。”
突然被挡住，慕青青皱眉，用手试图扒拉江月的衣服继续看。江月直挺挺的站着，不管慕青青试图从哪边看，都被他精准遮挡。
慕青青疑惑，江月师姐这是干嘛？她抬头看向江月，对上江月布满幽光的眼神。
“怎，怎么了？”
“没怎么。”江月语气平淡。
？你这也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啊。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慕青青左右看看，弯弯手指，示意江月低头。江月不理她，她就扒拉着江月的脑袋让两个人贴近，凑到江月耳边，压低音量，声音甜软，“师姐，就是这个人，我在溪边看到的人就是他。”
一开始因为野川年纪小又瘦弱，她没认出来。但是现在五官长开，逐渐和那个白头发的老男人重合。虽然不敢肯定，但是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人搞得鬼。刚刚从人群中走过时，她还听到有人在讨论卜氏。再联想到娄誉师姐的话，那这个很可能就是那位藏在凌渊之境的卜长老。可现在看来，这人也不是卜姓，甚至只是卜家的一个奴仆。难道传说都是假的？还是说，后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不管怎样，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慕青青把自己的推测说给江月听，每一步推测都有理有据头头是道，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怎么样，师姐，我厉害吧。”
原本以为会被夸奖，可等半天仍得不到江月的回应。
“师姐？你怎么在发呆啊师姐，我在和你说正事！”慕青青有些生气，语气埋怨，“唉，等等，师姐你耳朵好红，是不是又感冒了。”
说罢，刚刚放下的脚又踮了起来，伸手就要去碰江月的额头。江月向后退，握住她的手，声音沉沉闷闷的。
“你说的对。”
慕青青歪头，嗯？没了吗？不夸一下吗？不夸吗？不夸吗？
在慕青青期待的眼神里，江月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嗯，很棒，师妹变厉害了。”
“嘿嘿嘿”
虽然夸得有些敷衍，但慕青青十分开心。“我们走吧，野川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说完就抬脚往屋外走。
江月背对着慕青青，捂住脸。如果慕青青此时回头，定能发现往日清冷的师姐从头到尾红成了熟透的柿子。
伸手摸摸慕青青刚刚靠近的耳朵，那只耳朵此时红地滴血，摸上去十分滚烫。
耳朵，太敏感了。当慕青青温软的气息喷洒上去时，他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内心深处的某种最原始渴望。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简直太羞耻了。
一直在原地待到心情平复，江月才追了上去。
刚出去，就看到人群中野川和慕青青两人默契的抬头，看着院子正中间的方向出神。
江月走到慕青青身边，牵起她的手，刚刚触碰到柔软的手，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情，再次翻涌，再次悄悄红了耳尖。
被拉住手，慕青青回过神。
“师姐，你怎么才来，礼仪都开始了。你看台上，太美了吧。”
卜竹芸今日特意穿了阿姐亲手为自己织的红色衣裙，裙边都是一针一线绣成的繁复花纹。头发被盘起戴着银帽，矜贵又雅致。耳边戴着精致的耳坠，身上和腰上都是细碎的银饰，随着她的一颦一笑轻轻晃动。褪去少女青涩，明艳大气的五官搭配上有些妩媚的红唇，瞬间就抓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察觉到视线，卜竹芸把目光投向她们的方向，趁着阿姐和阿吉不注意，悄悄眨了眨眼。一改刚刚的端庄大气，尽显女儿家的娇俏灵动。
野川别过头，小麦色的肌肤也难以掩饰他此时红透的脸。
真正的换裙礼早已完成了，现在是在与众来宾共庆这一美好的仪式。席下宾朋满座，杯酒言欢，热闹非凡。
慕青青拉着江月穿梭在人群中，看看这座又看看那座，“哇，这个看着就好吃！不对不对，这个应该更好吃！”
江月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了“别看了，人都跑了。”
“啊？”慕青青抬头，刚刚还坐在台上的卜竹芸，现在早已没了影子。再看看四周，野川也不见了。
“人呢？”不会吧，她也就才看了一会，人就不见了？！
“这边。”江月拉着慕青青，从人堆里走出去，又走过一条小路，终于在后门看见了卜竹芸和野川。
“少主，回去吧，长老知道了，会责罚的。”说是这么说，但他却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顺从的被卜竹芸拉着走。
“没事，我成年了。爱咋耍咋耍，谁也管不着。”
卜竹芸不以为然，边说边往外走。其实她刚刚已经和阿姐通气儿了，顶着个大头盔，和那群守旧的老头子聊天，她都快无聊死了，不得不佩服阿姐竟然能好声好气的应对这群糟老头子。如果换做是她，她肯定非把人胡子揪下来，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阿花几人早已在后门等候多时，看卜竹芸过来，迎了上去。轻轻替她摘了银帽，把盘起的头发解开，柔顺如瀑布般的长发垂落。又将身上几个较重的银饰取下，累了半天，卜竹芸大口喘气，这些银饰差点没给她压死。
阿吉虽然允许她不在宴会上，但并不代表允许自己出去，所以她还准备了后手。
“阿花，千脸面具拿了吗？”
“少主，拿了。”阿花将面具放在卜竹芸手中。
千脸面具，顾名思义可以幻化成千万人不同的模样，而且可以完全隐藏使用者原本的气息，彻彻底底的变成另一个人。用来越狱是最好不过，唯一不足的是有时间限制，不论修为多少，最多能维持五个时辰。这是阿姐送她的礼物，果然还是阿姐最了解自己。
卜竹芸将面具戴上。面具可以幻化成所见之人的模样，也可以自己凭空捏造。面具戴上的那一刻，卜竹芸迅速缩小。一个十二三岁，脸圆圆的，小麦色肌肤的小男孩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小男孩的那一刻，慕青青瞳孔地震，捂住胸口惊愕道，“这不是那天，在树林里给我戴手链的小男孩吗！”
“嗯。”江月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事情渐渐清晰，他大致能猜到对方的用意了。
小男孩牵着野川的手，“走吧，就说我是那表亲家的小孩，来看热闹的。”
野川低头，低头无奈浅笑。
“是，我的小少主。”
“走吧走吧。”
有野川带着，无人敢拦小少主的贴身侍卫，两人顺利的走出了府邸。
城里聚集了不少外来的族人，比起往日更加热闹。怕被人认出，卜竹芸带着野川一直往城外走。这几天为了准备换群之礼，她已经在家中闷了许久，自从之前第一次出逃遇到了野川她似乎迷恋上了这种自由的感觉。
逆着人群走，两人终于走到了城区郊外的绿色旷野里。
风从绵延的小平原吹过，裹挟着清新的青草香。远处，群山连亘，郁郁葱葱。
卜竹芸和野川并肩坐在草丛上，手撑着地面，仰头贪婪的呼吸着。
“以后我要让阿吉在这里建一个独属于我的院子，然后在这里养一群牛羊。你呢，野川。”
野川学着她的样子仰着头，看着天空中慢慢飘动的云，“我陪着少主。”
卜竹芸转头看他，野川瞥向她，眼眸中染上自己都未能察觉的笑意。卜竹芸看得出神，说话就说话，笑这么好看干什么。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从少时到成年，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该有的不该有的情愫早已在两人心中悄悄发芽。但谁也不愿戳破，或者说是不愿戳破这份懵懂的美好。
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将两人拉回现实。回头望去，一群穿着破破烂烂衣裳的人，从城门处走来，停在了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坐下来喝水休息。
从他们聊天中得知，他们都是从岭南北部赶来的百姓，北部战乱加上连年旱灾，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好不容易赶到了主城，却又因城中举办宴会，不让他们这些人进去，免得造成影响。
关于战争之事，卜竹芸略有耳闻。岭南经常闹旱灾，这几年更甚。而与岭南一山之隔的岭北却截然不同，水源充足，有不少出名的水塘。阿吉几次向岭北王请求调水，都被拒之门外，甚至还羞辱使臣，一向温和的阿吉这才主动向岭北宣战。
正当卜竹芸思索时，一个妇女突然大声哭喊，众人问她，妇女哽咽回道，她的丈夫为了干渴的儿子，翻山越岭偷跑到岭北偷水，却被岭北士兵抓到当场打死。
听了这话，众人都是上前安抚她，不少人也纷纷表示，自家也有人去偷水，下场都是死的死，伤的伤。这岭北人恶毒至极，甚至将挖了人的眼睛，还将腿脚都砍了。对于靠劳作吃饭的农民来说，这简直无异于断了他们的出路。
卜竹芸在一旁听着，脸色越来越差。
“别再听了，我们回去吧。”
野川捂住她的耳朵，这些都不是她该面对，更不是她能承受的。
“好。”卜竹芸声音微哑。
等两人起身，旁边的众人才注意到他们，纷纷投来目光。
无论是化为小男孩的卜竹芸还是野川，都穿着干净整洁的衣裳，面颊是食饱喝足之人才有的好气色，与他们这群人风餐露宿的人天差地别。
他们死死的盯着两人，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贪婪。卜竹芸不经意的瞟了一眼，这些人面黄肌瘦，脸颊凹陷，瘦弱得只剩皮包骨，用一种诡异又贪婪的目光盯着自己，卜竹芸感觉腹中泛起一阵恶心，捂着嘴，催促着野川“我们快走。”
好在这里离城门不远，这群人最终也没做什么，两人顺利的回到了城中。
慕青青也看到了，看着那些人的模样和眼神，她着实也被吓了一跳。这个眼神让她慕然想到了那只差点将她虐杀的玄狼，一股恶寒从心底泛起，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绷紧。
“别怕，我在。”
江月的声音好像有种魔力，温柔有力的安抚着她惶恐不安的内心。阵阵暖意从掌心传来，血液仿佛又重新开始循环。
慕青青回头，看向江月。四周的场景在不断崩裂，变得虚幻，唯有眼前人真实的站在自己身旁。
场景变化，野川此时站在府邸大门迎接一个个远道而来的客人。相比之前，他个子长些，五官也更加深邃，身姿挺拔，已然从一个瘦弱的少年变成了健壮的成年男子。
今日是卜族长小女儿的换裙之礼，虽然被定为圣女作为下一任继承者之人是大女儿卜竹颖，但无论是长老还是圣女都十分宠爱这位小公主。为了表示衷心，岭南境内和周围受过恩惠的附属国都纷纷派人前来恭贺。
野川和其他仆人一样，在正门口搬运来宾送来的礼物。接过同伴从马车上搬下来的箱子，熟练的扛在左肩上，右手扶稳，绕过大院前摆满的桌椅，走向礼堂。
等走到侧屋，野川将肩上的重物放下，和其他礼箱放在一起。许是有些热，他撩起袖子，露出有力的小臂。又拉开身上的衣服，微敞的衣领隐约能看到胸口的肌肉线条，随着轻微的喘息肌肉上下浮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成年男子的荷尔蒙气息。
慕青青和江月一直跟着他，看来这个回忆的主人就是野川了。慕青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野川，还越靠越近，整个人几乎都快贴到人身上去。她看得出神，完全没注意到周遭越来越低的气温。
忽然视线被一袭白衣挡住，江月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不满。
“别看了。”
突然被挡住，慕青青皱眉，用手试图扒拉江月的衣服继续看。江月直挺挺的站着，不管慕青青试图从哪边看，都被他精准遮挡。
慕青青疑惑，江月师姐这是干嘛？她抬头看向江月，对上江月布满幽光的眼神。
“怎，怎么了？”
“没怎么。”江月语气平淡。
？你这也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啊。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慕青青左右看看，弯弯手指，示意江月低头。江月不理她，她就扒拉着江月的脑袋让两个人贴近，凑到江月耳边，压低音量，声音甜软，“师姐，就是这个人，我在溪边看到的人就是他。”
一开始因为野川年纪小又瘦弱，她没认出来。但是现在五官长开，逐渐和那个白头发的老男人重合。虽然不敢肯定，但是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人搞得鬼。刚刚从人群中走过时，她还听到有人在讨论卜氏。再联想到娄誉师姐的话，那这个很可能就是那位藏在凌渊之境的卜长老。可现在看来，这人也不是卜姓，甚至只是卜家的一个奴仆。难道传说都是假的？还是说，后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不管怎样，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慕青青把自己的推测说给江月听，每一步推测都有理有据头头是道，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怎么样，师姐，我厉害吧。”
原本以为会被夸奖，可等半天仍得不到江月的回应。
“师姐？你怎么在发呆啊师姐，我在和你说正事！”慕青青有些生气，语气埋怨，“唉，等等，师姐你耳朵好红，是不是又感冒了。”
说罢，刚刚放下的脚又踮了起来，伸手就要去碰江月的额头。江月向后退，握住她的手，声音沉沉闷闷的。
“你说的对。”
慕青青歪头，嗯？没了吗？不夸一下吗？不夸吗？不夸吗？
在慕青青期待的眼神里，江月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嗯，很棒，师妹变厉害了。”
“嘿嘿嘿”
虽然夸得有些敷衍，但慕青青十分开心。“我们走吧，野川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说完就抬脚往屋外走。
江月背对着慕青青，捂住脸。如果慕青青此时回头，定能发现往日清冷的师姐从头到尾红成了熟透的柿子。
伸手摸摸慕青青刚刚靠近的耳朵，那只耳朵此时红地滴血，摸上去十分滚烫。
耳朵，太敏感了。当慕青青温软的气息喷洒上去时，他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内心深处的某种最原始渴望。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简直太羞耻了。
一直在原地待到心情平复，江月才追了上去。
刚出去，就看到人群中野川和慕青青两人默契的抬头，看着院子正中间的方向出神。
江月走到慕青青身边，牵起她的手，刚刚触碰到柔软的手，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情，再次翻涌，再次悄悄红了耳尖。
被拉住手，慕青青回过神。
“师姐，你怎么才来，礼仪都开始了。你看台上，太美了吧。”
卜竹芸今日特意穿了阿姐亲手为自己织的红色衣裙，裙边都是一针一线绣成的繁复花纹。头发被盘起戴着银帽，矜贵又雅致。耳边戴着精致的耳坠，身上和腰上都是细碎的银饰，随着她的一颦一笑轻轻晃动。褪去少女青涩，明艳大气的五官搭配上有些妩媚的红唇，瞬间就抓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察觉到视线，卜竹芸把目光投向她们的方向，趁着阿姐和阿吉不注意，悄悄眨了眨眼。一改刚刚的端庄大气，尽显女儿家的娇俏灵动。
野川别过头，小麦色的肌肤也难以掩饰他此时红透的脸。
真正的换裙礼早已完成了，现在是在与众来宾共庆这一美好的仪式。席下宾朋满座，杯酒言欢，热闹非凡。
慕青青拉着江月穿梭在人群中，看看这座又看看那座，“哇，这个看着就好吃！不对不对，这个应该更好吃！”
江月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了“别看了，人都跑了。”
“啊？”慕青青抬头，刚刚还坐在台上的卜竹芸，现在早已没了影子。再看看四周，野川也不见了。
“人呢？”不会吧，她也就才看了一会，人就不见了？！
“这边。”江月拉着慕青青，从人堆里走出去，又走过一条小路，终于在后门看见了卜竹芸和野川。
“少主，回去吧，长老知道了，会责罚的。”说是这么说，但他却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顺从的被卜竹芸拉着走。
“没事，我成年了。爱咋耍咋耍，谁也管不着。”
卜竹芸不以为然，边说边往外走。其实她刚刚已经和阿姐通气儿了，顶着个大头盔，和那群守旧的老头子聊天，她都快无聊死了，不得不佩服阿姐竟然能好声好气的应对这群糟老头子。如果换做是她，她肯定非把人胡子揪下来，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阿花几人早已在后门等候多时，看卜竹芸过来，迎了上去。轻轻替她摘了银帽，把盘起的头发解开，柔顺如瀑布般的长发垂落。又将身上几个较重的银饰取下，累了半天，卜竹芸大口喘气，这些银饰差点没给她压死。
阿吉虽然允许她不在宴会上，但并不代表允许自己出去，所以她还准备了后手。
“阿花，千脸面具拿了吗？”
“少主，拿了。”阿花将面具放在卜竹芸手中。
千脸面具，顾名思义可以幻化成千万人不同的模样，而且可以完全隐藏使用者原本的气息，彻彻底底的变成另一个人。用来越狱是最好不过，唯一不足的是有时间限制，不论修为多少，最多能维持五个时辰。这是阿姐送她的礼物，果然还是阿姐最了解自己。
卜竹芸将面具戴上。面具可以幻化成所见之人的模样，也可以自己凭空捏造。面具戴上的那一刻，卜竹芸迅速缩小。一个十二三岁，脸圆圆的，小麦色肌肤的小男孩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小男孩的那一刻，慕青青瞳孔地震，捂住胸口惊愕道，“这不是那天，在树林里给我戴手链的小男孩吗！”
“嗯。”江月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事情渐渐清晰，他大致能猜到对方的用意了。
小男孩牵着野川的手，“走吧，就说我是那表亲家的小孩，来看热闹的。”
野川低头，低头无奈浅笑。
“是，我的小少主。”
“走吧走吧。”
有野川带着，无人敢拦小少主的贴身侍卫，两人顺利的走出了府邸。
城里聚集了不少外来的族人，比起往日更加热闹。怕被人认出，卜竹芸带着野川一直往城外走。这几天为了准备换群之礼，她已经在家中闷了许久，自从之前第一次出逃遇到了野川她似乎迷恋上了这种自由的感觉。
逆着人群走，两人终于走到了城区郊外的绿色旷野里。
风从绵延的小平原吹过，裹挟着清新的青草香。远处，群山连亘，郁郁葱葱。
卜竹芸和野川并肩坐在草丛上，手撑着地面，仰头贪婪的呼吸着。
“以后我要让阿吉在这里建一个独属于我的院子，然后在这里养一群牛羊。你呢，野川。”
野川学着她的样子仰着头，看着天空中慢慢飘动的云，“我陪着少主。”
卜竹芸转头看他，野川瞥向她，眼眸中染上自己都未能察觉的笑意。卜竹芸看得出神，说话就说话，笑这么好看干什么。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从少时到成年，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该有的不该有的情愫早已在两人心中悄悄发芽。但谁也不愿戳破，或者说是不愿戳破这份懵懂的美好。
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将两人拉回现实。回头望去，一群穿着破破烂烂衣裳的人，从城门处走来，停在了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坐下来喝水休息。
从他们聊天中得知，他们都是从岭南北部赶来的百姓，北部战乱加上连年旱灾，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好不容易赶到了主城，却又因城中举办宴会，不让他们这些人进去，免得造成影响。
关于战争之事，卜竹芸略有耳闻。岭南经常闹旱灾，这几年更甚。而与岭南一山之隔的岭北却截然不同，水源充足，有不少出名的水塘。阿吉几次向岭北王请求调水，都被拒之门外，甚至还羞辱使臣，一向温和的阿吉这才主动向岭北宣战。
正当卜竹芸思索时，一个妇女突然大声哭喊，众人问她，妇女哽咽回道，她的丈夫为了干渴的儿子，翻山越岭偷跑到岭北偷水，却被岭北士兵抓到当场打死。
听了这话，众人都是上前安抚她，不少人也纷纷表示，自家也有人去偷水，下场都是死的死，伤的伤。这岭北人恶毒至极，甚至将挖了人的眼睛，还将腿脚都砍了。对于靠劳作吃饭的农民来说，这简直无异于断了他们的出路。
卜竹芸在一旁听着，脸色越来越差。
“别再听了，我们回去吧。”
野川捂住她的耳朵，这些都不是她该面对，更不是她能承受的。
“好。”卜竹芸声音微哑。
等两人起身，旁边的众人才注意到他们，纷纷投来目光。
无论是化为小男孩的卜竹芸还是野川，都穿着干净整洁的衣裳，面颊是食饱喝足之人才有的好气色，与他们这群人风餐露宿的人天差地别。
他们死死的盯着两人，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贪婪。卜竹芸不经意的瞟了一眼，这些人面黄肌瘦，脸颊凹陷，瘦弱得只剩皮包骨，用一种诡异又贪婪的目光盯着自己，卜竹芸感觉腹中泛起一阵恶心，捂着嘴，催促着野川“我们快走。”
好在这里离城门不远，这群人最终也没做什么，两人顺利的回到了城中。
慕青青也看到了，看着那些人的模样和眼神，她着实也被吓了一跳。这个眼神让她慕然想到了那只差点将她虐杀的玄狼，一股恶寒从心底泛起，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绷紧。
“别怕，我在。”
江月的声音好像有种魔力，温柔有力的安抚着她惶恐不安的内心。阵阵暖意从掌心传来，血液仿佛又重新开始循环。
慕青青回头，看向江月。四周的场景在不断崩裂，变得虚幻，唯有眼前人真实的站在自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