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算什么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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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篱冲沈二妞笑笑说：“有，那边什么都有。这不是篮子装不下了吗，晚点再去换。”
沈小满好奇地问：“天上也要用钱吗？”
“那当然，”沈清篱胡扯，“你说祭拜的时候为什么要烧纸钱？那是因为地府要用钱。天上也是一样，只不过，他们用的钱跟我们用的不同。”
她从衣袋里拿出两张十元的钞票，给姐弟俩看。
“这就是天上的钱，你们看。”
沈二妞和沈小满一人拿着一张钞票，惊叹连连。
“好漂亮啊，真的是只有天上才能有的东西。”
“这是纸做的吗？又不太像，哪有这么结实的纸啊。原来天上的钱是这样的。”
沈清篱暗暗好笑。
这些钞票在现代看来寻常，但在科学技术不发达的古代，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用来骗两个小孩子足够了。
她收回钞票，放进衣袋。
“好了，你们准备一下，我们等下去那边。”
“那边？”沈二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奶那边？我们去那边做什么？”
沈清篱说：“那边的很多东西都是爹辛苦挣来的，我们可不能由着他们霸占了。”
沈小满一提到这个就来气：“就是，他们凭什么把我们赶出来，什么都不给？”
沈清篱捡起张婶给她包过伤口的碎布条，重新绑在额头和脖子上。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伤口已经好了，这没办法解释。
布条没有洗，残留着一点血迹。
沈大妞掉进河里的时候，河水把草木灰都冲掉了。
沈清篱抓起灶台里的灰，抹了点在上面。
脏兮兮的碎布条上带着血迹，配上她凌乱的头发和破烂的衣服，看上去特别凄惨。
沈清篱转眼看见沈二妞和沈小满泛着油光的嘴唇，替他们擦了擦，将手上剩余的炭灰抹在他俩脸上。
当然，她自己也没忘了抹一点。
沈老太吃过午饭，坐在院中歇息。王氏和郭氏在里面收拾碗筷。
门口突然传来了沈大妞的声音：“奶，我们饿了，要吃午饭。”
沈老太一张皱纹满布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朝门口看去。
只见院门外，沈大妞带着沈小满和沈三妞站在门口，三双眼睛都望着她。
沈老太没好气说：“不是分家了吗？想吃午饭自己想办法去，到这儿来做什么？没有。”
沈三妞“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要吃饭，我饿了，要吃饭。”
沈清篱听见她中气十足的哭声，嘴角抽了抽。
别说，这孩子还真有点演戏的天份。
沈三妞的哭声把村子里的人都惊动了。
大家早上就觉得沈家这事做得不地道，如今见几个孩子又来了，本着看热闹顺带帮一把的心态，纷纷走出家门，聚到沈家门口。
沈家院子周围围了一圈篱笆墙，半个多人高，一点不影响大家站在外面看热闹。
沈清篱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可怜兮兮说：“奶，你嫌家里挤，让我们去老屋那边住，我们没意见。但是你不能不管我们的饭啊，毕竟没分家。”
“怎么没分家？”王氏从里面走出来，气势汹汹说，“早上你奶可是当着大家的面说过的，以后分开，各过各的。那么多人都听到的，你别想耍赖。”
沈清篱瞪大眼睛说：“早上我同意了吗？还有，分家不是要有文书吗？分家的文书在哪呢？”
王氏气得干瞪眼，却不好反驳她。
村里人分家，有签正式文书的，也有口头上分的。
一家人达成一致意见就行，并不是一定要分家的文书，只需要到村长那报备一下，另开个户。
郭氏也走了出来，捏着嗓子说：“大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早上你奶分家的时候，你也没反对啊。你没说话，就说明你同意了，不是吗？”
沈清篱指指自己额头和脖子上的伤口，脸色悲愤。
她声泪俱下控诉道：“早上你们逼我分家，我不肯分，你们就打我，还想杀死我。我这么大两个伤口就是你们害的。我流了那么多血，那时候根本没有力气说话，大家也都是看到了的。”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更有人惊呼。
“原来，大妞的伤口是这么来的，她大伯母还说是她自己撞的，我就说怎么可能，好好的孩子为啥想不开自己撞墙？”
“我早上就觉得不对劲了，只是大妞不说话，我也不好说。”
“真狠啊，沈承堂才刚走，就这样对待他的孩子。”
“还自家人呢，这算什么自家人？”
……
沈清篱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得意地看向沈老太和王氏郭氏。
他们不仁，别怪她不义，论胡扯，她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王氏火大地反驳：“明明是你自己拿剪刀刺脖子，自己撞衣柜，怎么成了我们打你杀你了？你别乱说。”
沈清篱抹了把眼泪，抹得一张脸变成了花脸。
“大伯母，那你说，我为什么好好的要用剪刀刺自己的脖子，又为什么要撞衣柜呢？”
王氏再一次语塞。
她脾气很火爆，但并不擅长言辞，被沈清篱问住了。
她总不能实话说，他们想把沈大妞嫁给隔壁村瘸腿的鳏夫，沈大妞不肯，被逼得自尽吧。
郭氏撇撇嘴说：“你爹死了，你跟你娘一样，整天又哭又闹，谁知道你在发什么疯？这个家可容不下你了。”
沈清篱吸了下鼻子说：“我爹死了，我当然难过，不像你们，一点不在乎他。我虽然伤心，但每天还是在做各种家务活，一样没少。你说我整天又哭又闹，你是欺负大家都没长眼睛吗？除了今天，前些天我有哭闹过吗？”
村里人又纷纷点头。
“郭氏尽瞎说，这孩子前些天没哭没闹，一直在做活。造孽啊，爹死了，都没让孩子歇歇。”
“哭是哭了的，但没吵没闹。我撞见过，她一边打猪草一边偷偷抹眼泪，只是没让别人知道罢了。”
“真可怜。”
“今天突然闹成这样，肯定有原因。”
“我听见说卖了什么的，难不成他们想把这几个孩子卖掉？”
……
“谁要卖孩子？”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咱们村绝不允许卖孩子这种事情发生。”
众人纷纷转过头，便见村长沈文昌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沈二妞。
正是沈二妞去把村长请过来的。
沈三妞看见沈文昌，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得惊天动地。
“村长爷爷，我饿了，我想吃饭，奶奶不给我吃饭。”
沈清篱冲沈二妞笑笑说：“有，那边什么都有。这不是篮子装不下了吗，晚点再去换。”
沈小满好奇地问：“天上也要用钱吗？”
“那当然，”沈清篱胡扯，“你说祭拜的时候为什么要烧纸钱？那是因为地府要用钱。天上也是一样，只不过，他们用的钱跟我们用的不同。”
她从衣袋里拿出两张十元的钞票，给姐弟俩看。
“这就是天上的钱，你们看。”
沈二妞和沈小满一人拿着一张钞票，惊叹连连。
“好漂亮啊，真的是只有天上才能有的东西。”
“这是纸做的吗？又不太像，哪有这么结实的纸啊。原来天上的钱是这样的。”
沈清篱暗暗好笑。
这些钞票在现代看来寻常，但在科学技术不发达的古代，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用来骗两个小孩子足够了。
她收回钞票，放进衣袋。
“好了，你们准备一下，我们等下去那边。”
“那边？”沈二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奶那边？我们去那边做什么？”
沈清篱说：“那边的很多东西都是爹辛苦挣来的，我们可不能由着他们霸占了。”
沈小满一提到这个就来气：“就是，他们凭什么把我们赶出来，什么都不给？”
沈清篱捡起张婶给她包过伤口的碎布条，重新绑在额头和脖子上。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伤口已经好了，这没办法解释。
布条没有洗，残留着一点血迹。
沈大妞掉进河里的时候，河水把草木灰都冲掉了。
沈清篱抓起灶台里的灰，抹了点在上面。
脏兮兮的碎布条上带着血迹，配上她凌乱的头发和破烂的衣服，看上去特别凄惨。
沈清篱转眼看见沈二妞和沈小满泛着油光的嘴唇，替他们擦了擦，将手上剩余的炭灰抹在他俩脸上。
当然，她自己也没忘了抹一点。
沈老太吃过午饭，坐在院中歇息。王氏和郭氏在里面收拾碗筷。
门口突然传来了沈大妞的声音：“奶，我们饿了，要吃午饭。”
沈老太一张皱纹满布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朝门口看去。
只见院门外，沈大妞带着沈小满和沈三妞站在门口，三双眼睛都望着她。
沈老太没好气说：“不是分家了吗？想吃午饭自己想办法去，到这儿来做什么？没有。”
沈三妞“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要吃饭，我饿了，要吃饭。”
沈清篱听见她中气十足的哭声，嘴角抽了抽。
别说，这孩子还真有点演戏的天份。
沈三妞的哭声把村子里的人都惊动了。
大家早上就觉得沈家这事做得不地道，如今见几个孩子又来了，本着看热闹顺带帮一把的心态，纷纷走出家门，聚到沈家门口。
沈家院子周围围了一圈篱笆墙，半个多人高，一点不影响大家站在外面看热闹。
沈清篱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可怜兮兮说：“奶，你嫌家里挤，让我们去老屋那边住，我们没意见。但是你不能不管我们的饭啊，毕竟没分家。”
“怎么没分家？”王氏从里面走出来，气势汹汹说，“早上你奶可是当着大家的面说过的，以后分开，各过各的。那么多人都听到的，你别想耍赖。”
沈清篱瞪大眼睛说：“早上我同意了吗？还有，分家不是要有文书吗？分家的文书在哪呢？”
王氏气得干瞪眼，却不好反驳她。
村里人分家，有签正式文书的，也有口头上分的。
一家人达成一致意见就行，并不是一定要分家的文书，只需要到村长那报备一下，另开个户。
郭氏也走了出来，捏着嗓子说：“大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早上你奶分家的时候，你也没反对啊。你没说话，就说明你同意了，不是吗？”
沈清篱指指自己额头和脖子上的伤口，脸色悲愤。
她声泪俱下控诉道：“早上你们逼我分家，我不肯分，你们就打我，还想杀死我。我这么大两个伤口就是你们害的。我流了那么多血，那时候根本没有力气说话，大家也都是看到了的。”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更有人惊呼。
“原来，大妞的伤口是这么来的，她大伯母还说是她自己撞的，我就说怎么可能，好好的孩子为啥想不开自己撞墙？”
“我早上就觉得不对劲了，只是大妞不说话，我也不好说。”
“真狠啊，沈承堂才刚走，就这样对待他的孩子。”
“还自家人呢，这算什么自家人？”
……
沈清篱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得意地看向沈老太和王氏郭氏。
他们不仁，别怪她不义，论胡扯，她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王氏火大地反驳：“明明是你自己拿剪刀刺脖子，自己撞衣柜，怎么成了我们打你杀你了？你别乱说。”
沈清篱抹了把眼泪，抹得一张脸变成了花脸。
“大伯母，那你说，我为什么好好的要用剪刀刺自己的脖子，又为什么要撞衣柜呢？”
王氏再一次语塞。
她脾气很火爆，但并不擅长言辞，被沈清篱问住了。
她总不能实话说，他们想把沈大妞嫁给隔壁村瘸腿的鳏夫，沈大妞不肯，被逼得自尽吧。
郭氏撇撇嘴说：“你爹死了，你跟你娘一样，整天又哭又闹，谁知道你在发什么疯？这个家可容不下你了。”
沈清篱吸了下鼻子说：“我爹死了，我当然难过，不像你们，一点不在乎他。我虽然伤心，但每天还是在做各种家务活，一样没少。你说我整天又哭又闹，你是欺负大家都没长眼睛吗？除了今天，前些天我有哭闹过吗？”
村里人又纷纷点头。
“郭氏尽瞎说，这孩子前些天没哭没闹，一直在做活。造孽啊，爹死了，都没让孩子歇歇。”
“哭是哭了的，但没吵没闹。我撞见过，她一边打猪草一边偷偷抹眼泪，只是没让别人知道罢了。”
“真可怜。”
“今天突然闹成这样，肯定有原因。”
“我听见说卖了什么的，难不成他们想把这几个孩子卖掉？”
……
“谁要卖孩子？”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咱们村绝不允许卖孩子这种事情发生。”
众人纷纷转过头，便见村长沈文昌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沈二妞。
正是沈二妞去把村长请过来的。
沈三妞看见沈文昌，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得惊天动地。
“村长爷爷，我饿了，我想吃饭，奶奶不给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