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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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山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众人。
“好了，我说完了，现在可以讨论了！”
武延生还在为刚刚被赵天山给吓到耿耿于怀，反驳道。
“我不同意住一个宿舍！”
然后看着众人说道。
“而且我们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当兵的，有什么好管理的！”
隋志超嬉笑嘟囔着。
“就是，我们都是大学生，国家干部，谁管谁啊！”
赵天山瞪着隋志超。
“我是大队长，我管你们！”
“大队长，你说合宿舍，能说说为什么不！”
“或者说，冯程同志是怎么和你讲的，给你传授了什么经验？”
“我们为什么非要和一个宿舍，你得让我们知道为什么吧？”
邱晟抬头看着赵天山询问。
覃雪梅也是站起来向赵天山询问。
“是啊大队长，你得告诉我们为什么吧？”
孟月和沈梦茵点点头。
“嗯嗯！”
“是啊，为什么？”
……
赵天山想起冯程说的话。
“知识分子爱讲理，你得说服他们，怎么说服，还是得吓唬！”
“嗯，这个吗，是这样的！”
赵天山双手抱在胸前，语气缓和的对覃雪梅和邱晟以及众人解释道。
“现在啊，是咱塞罕坝最暖的时候，到了晚上起了风还是很冷，多几个人住在一个炕上，挤着暖和！”
“到了冬天，点柴火烧炕屋里人多，是个照应，也能预防火灾！”
季秀容诧异的笑着说道。
“啊，我是承德人，每年都烧炕，没听说过烧炕还能着火的！”
众人也是抿嘴嬉笑。
赵天山又补充道。
“关键是你还得预防野兽啊！”
“你设想，如果同时有好几只老虎，分别攻击了你们的地窨子，我就是想救也救不过来啊！”
季秀容惊愕的说道。
“坝上有老虎，不可能，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
邱晟听的脑门浮现一个问号。
“？”
笑着说道。
“大队长，你能严肃点不！”
“就是要吓唬我们你也得找一个符合现实的合适理由吧？”
“我来的时候特意了解了一下咱塞罕坝，你要说几十年前，这里一片森林的时候，你说有老虎我可能还相信你。”
“可是现在，你说这坝上有老虎，这就是说笑了吧？”
“总之，你们几个人住一个宿舍，我想救也能救得过来！”
这赵天山一看吓唬不住大学生，索性就不吓唬了，直接拍板决定。
季秀容一看，呆怂着说道。
“哦，那我听大家的吧！”
“啊，怎么还有老虎啊，当初分配的时候也没这么说啊！”
沈梦茵声音带着哭腔的说道。
覃雪梅急忙安慰道。
“沈梦茵，你先别着急，我觉得大队长是在吓唬咱们呢！”
这话听的赵天山脸色尴尬，我表现的这么明显的吗？
“那，那雪梅你说怎么办啊！”
覃雪梅询问孟月。
“孟月，你觉得呢？”
“我听你的！”
覃雪梅心里琢磨了一下，跟赵天山说道。
“我同意大队长的意见！”
然后对三个姐妹解释道。
“咱们在学校何止四个人一屋啊，再说了，咱们四姐妹一起上坝是缘分！”
“住在一个炕上亲热，有什么不好！”
沈梦茵也是被赵天山说的吓住了，而且覃雪梅说的也不无道理，所以说道。
“那，那我同意！”
“我也同意！”
季秀容也举手表达自己的意见。
赵天山看女生这边搞定了，满意的点点头。
武延生叹了口气，怪气的说道。
“这女生就是女生，明知道他吓唬人还真相信！”
然后质问赵天山。
“我说赵天山，冯程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为难我们！”
邱晟听的皱了皱眉头。
不过也没说什么。
除了他们是一个集体，他也不想五个人挤一屋，三个人睡他不香吗？
覃雪梅担心武延生，提醒说道。
“武延生，你怎么和大队长说话呢！”
“于局长都介绍了，大队长可是战斗英雄！”
“不会诚心为难我们的！”
武延生没有听出覃雪梅是在帮他，没好气的说道。
“雪梅，你就是天真善良好糊弄！”
“反正啊，我们男生不搬，要是坝上真有老虎！”
“那大奎，他就是武松！”
武延生的夸赞让那大奎心里高兴，撇着嘴说。
“老虎我还真没打过，要是有，我可以试试！”
“嗯，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他们两人一个地窨子，我们三人一个地窨子，如果和一起，反而显得有些拥挤了！”
邱晟也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闫祥利平淡的说道。
“现在挺好的！”
“行，你们不愿意搬那就算了，女生得搬到一起啊！”
然后看向众人问道。
“现在还有问题吗？”
“没有那就散会！”
覃雪梅询问道。
“大队长，厕所什么时候可以修好？”
“估计明天就好了，很快的！”
“哦，那好吧！”
“那没事了！”
“那就散会！”
赵天山看了看其他人，然后宣布道。
散会后，本来是各人各自活动，不过女生要合并宿舍，隋志超、武延生和那大奎就跑过去帮忙去了。
人家都是有追求的人，邱晟比不上他们，所以就跑过去给赵天山帮忙修厕所，顺便打听一点坝上的消息。
通过大队长的介绍，邱晟和先遣队的几个人都认识了一下。
面貌有些相似，显得壮硕的两个人是兄弟，叫二勇，小黄，分别是家里的老二和老三。
然后另外两位跟冯程一起离开去苗圃的，一个是中午做饭的，家是豫省的，叫魏富贵，然后另外一个显的胖的，从面相上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叫张福林。
“大队长，之前于局长说你是战斗英雄，那你为什么退了下来，没有留在部队？”
“因为在战斗中受到了重伤，医生说我不能再进行部队里的锻炼，不然病情很可能复发，所以就被送出来了！”
“不过在哪里都一样，都是为了国家建设，哪里需要哪里搬！”
“大队长，你真是这个！”
邱晟钦佩的竖起大拇指。
“哎，国家重要建设还是得靠你们专业的大学生！”
“我们也就能给你们打打下手！”
“那没你们我们也干不出来了！”
“咱们这叫分工明确，共同合作，共同建设！”
“这大学生说的就是不一样！”
“哎，大队长，你们是什么时候上坝的？”
“我们啊，我们是今年春天上的坝！”
“我们刚上坝那会儿，那雪这么厚呢！”
“这坝上白茫茫的一片，别提多壮观了！”
大队长跟邱晟比划了一下雪的厚度，到小腿处。
邱晟咽了咽唾沫，我滴妈呀，这雪这么厚的吗？
“大队长，这，你也太夸张了吧！”
“这个大队长一点都没有夸张，我走过那雪最深的，都到我膝盖上了！”
二勇给邱晟解释道。
“那，那你们不冷吗？”
“那时候的气温也不高吧？”
赵天山挥舞着铁锹挖坑，回想他刚上坝那会儿，点点头说道。
“是不高，恐怕得有零下十多度！”
“不过那时候已经慢慢回暖了！”
“我们五个人挤一挤，烧着炕，就这么过来了！”
“哦哦，那大队长，你们在坝上有碰到什么危险吗？”
“这个倒还没有！”
“不过我们都是白天行动，起夜之后就没出过宿舍！”
“大队长，你说你们五个一起，那冯程住在哪？”
“哦，这个啊，冯程一个人住在老营地！”
“？”
邱晟不解的看着赵天山。
赵天山解释道。
“一开始我们上坝是接到林业局任务，说帮冯技术员也就是冯程修苗圃，所以之前我们不住这！”
“后来不是听说你们大学生要来了嘛，我就重修选了新地方建营地，就是这了！”
“那他为什么不和你们一起搬过来？”
“这个！”
赵天山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
邱晟看赵天山支支吾吾的样子，打个哈哈笑着说。
“他让我们几人住一起，他自己倒是一个人待在老营地享受啊！”
“那大队长，你知道冯程来坝上几年了？”
“为啥来的啊？”
“差不多来了两三年了！”
“这不和你们一样，为了绿化祖国！”
“冯程为了他那苗子没少忙活，所以今天看到你们拔苗子才那么生气，你们别往心里去，他人其实是不错的！”
“大队长，你看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大家现在都是一个集体的同志，有啥好往心里去的！”
邱晟和大队长一起忙活起来，中间因为卡车上坝送了一趟实验器材，众人停下手中的事情，帮着去卸实验器材，然后搬进一个十乘七的宽敞地窨子。
装卸完成后，由覃雪梅和孟月负责收拾整理实验室，其余人都各干各的。
武延生带着隋志超和那大奎，看着邱晟和赵天山帮忙，还在那里有说有笑的。
武延生对邱晟冷哼一声，跟旁边两位说道。
“看到没，那邱晟就是一个叛徒，竟然和那些泥腿子混在一起，真是丢我们大学生的脸！”
叹口气继续说道。
“哎，咱们可是大学生，将来的国家干部，他竟然和那些人一起干苦力，不过那也是为我们修厕所！”
“我们走吧！”
说完，一副为邱晟痛心的摇摇头，然后领着两人离开了。
邱晟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被武延生这么编排，这个时候，他正跟赵天山说事呢。
“大队长，咱们坝上你知道都有哪些村子吗？”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有个，叫，叫什么来着？”
“应该是叫沙泉村的村子！”
“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邱晟苦笑道。
“没想到咱们营地还真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啊！”
“那于局长说怎么给送粮食物资了吗？”
“这个啊，每个月一送，放心吧！”
“那咱们在坝上有种什么养什么吗？”
“这个没有，我们也是才来不久！”
“而且这些没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了？”
“大队长，你应该这样想，咱们在坝上育苗种树，短时间应该是没有什么成效的！”
“不然林业局早就把树给种出来！”
“虽说我们是大学生，还有林业大学生，但是他们也得先研究问题，找不出问题，种活树难！”
“所以咱们也得自力更生，毛爷爷说，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而且坝上这么大，咱们开辟点地，种点粮食、菜什么的，总可以帮上面减少一些压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
“大队长，我学的就是农业，这方便我敢说我是最有经验的！”
“所以我想请大队长批准，允许我在坝上开辟一点菜田什么的！”
“放心，我是不会耽误咱们种树的，一切以种树为先！”
“而且我正准备找覃雪梅他们学学育苗知识呢！”
赵天山扶着铁锹，认真听着邱晟的话，心里思索邱晟说的可行度。
“咱们这里可以种田吗？”
邱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解释说道。
“能种应该是能种，比如说冯程苗圃那边，那边风沙小，土壤还没有沙化，水土保持较好，现在种一些白菜、萝卜什么的应该是没啥问题！”
“但是也不是说没问题，具体的还得等我在坝上考察过后才能确定！”
“嗯，这样的话，那就等你在坝上看看，如果可行的话，那就种一些！”
“不过还是得以育苗种树为主，这才是我们最重要的工作！”
“放心吧大队长，这个没问题！”
跟赵天山说种田的事，也不是邱晟想一出是一出，而是他考虑过得。
他是一个学农的，现在看到这么一大片荒地，不种地总感觉这缺点什么。
种树的话，他不是专业的，还得跟着覃雪梅他们学习，那自己又怎么能突出自己的贡献呢？
所以他就想起了开荒。
在苗圃测土壤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塞罕坝现在虽然是高原荒漠，但是一些地方还是郁郁葱葱的，并没有经受风沙的侵袭，水土保持较好。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这里是森林的原因，他发现塞罕坝的土壤，其实肥力并不差，所缺的无非是水。
经过他向大队长的打听，塞罕坝也是有河流的，不过水流量很小就是了，而且容易断流，还有就是冬雪化的水汇聚到一起的水坑。
还有，坝上有沼泽地，也就是湿地。
听到这些后，邱晟种田的念头就越发强烈了。
所以才有了邱晟跟赵天山说的这些。
他打定主意，今后一个星期，有时间他就到处转转看看，什么地方适合种田，就开辟出一块地来。
不要多，半亩就差不多足够了。
赵天山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众人。
“好了，我说完了，现在可以讨论了！”
武延生还在为刚刚被赵天山给吓到耿耿于怀，反驳道。
“我不同意住一个宿舍！”
然后看着众人说道。
“而且我们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当兵的，有什么好管理的！”
隋志超嬉笑嘟囔着。
“就是，我们都是大学生，国家干部，谁管谁啊！”
赵天山瞪着隋志超。
“我是大队长，我管你们！”
“大队长，你说合宿舍，能说说为什么不！”
“或者说，冯程同志是怎么和你讲的，给你传授了什么经验？”
“我们为什么非要和一个宿舍，你得让我们知道为什么吧？”
邱晟抬头看着赵天山询问。
覃雪梅也是站起来向赵天山询问。
“是啊大队长，你得告诉我们为什么吧？”
孟月和沈梦茵点点头。
“嗯嗯！”
“是啊，为什么？”
……
赵天山想起冯程说的话。
“知识分子爱讲理，你得说服他们，怎么说服，还是得吓唬！”
“嗯，这个吗，是这样的！”
赵天山双手抱在胸前，语气缓和的对覃雪梅和邱晟以及众人解释道。
“现在啊，是咱塞罕坝最暖的时候，到了晚上起了风还是很冷，多几个人住在一个炕上，挤着暖和！”
“到了冬天，点柴火烧炕屋里人多，是个照应，也能预防火灾！”
季秀容诧异的笑着说道。
“啊，我是承德人，每年都烧炕，没听说过烧炕还能着火的！”
众人也是抿嘴嬉笑。
赵天山又补充道。
“关键是你还得预防野兽啊！”
“你设想，如果同时有好几只老虎，分别攻击了你们的地窨子，我就是想救也救不过来啊！”
季秀容惊愕的说道。
“坝上有老虎，不可能，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
邱晟听的脑门浮现一个问号。
“？”
笑着说道。
“大队长，你能严肃点不！”
“就是要吓唬我们你也得找一个符合现实的合适理由吧？”
“我来的时候特意了解了一下咱塞罕坝，你要说几十年前，这里一片森林的时候，你说有老虎我可能还相信你。”
“可是现在，你说这坝上有老虎，这就是说笑了吧？”
“总之，你们几个人住一个宿舍，我想救也能救得过来！”
这赵天山一看吓唬不住大学生，索性就不吓唬了，直接拍板决定。
季秀容一看，呆怂着说道。
“哦，那我听大家的吧！”
“啊，怎么还有老虎啊，当初分配的时候也没这么说啊！”
沈梦茵声音带着哭腔的说道。
覃雪梅急忙安慰道。
“沈梦茵，你先别着急，我觉得大队长是在吓唬咱们呢！”
这话听的赵天山脸色尴尬，我表现的这么明显的吗？
“那，那雪梅你说怎么办啊！”
覃雪梅询问孟月。
“孟月，你觉得呢？”
“我听你的！”
覃雪梅心里琢磨了一下，跟赵天山说道。
“我同意大队长的意见！”
然后对三个姐妹解释道。
“咱们在学校何止四个人一屋啊，再说了，咱们四姐妹一起上坝是缘分！”
“住在一个炕上亲热，有什么不好！”
沈梦茵也是被赵天山说的吓住了，而且覃雪梅说的也不无道理，所以说道。
“那，那我同意！”
“我也同意！”
季秀容也举手表达自己的意见。
赵天山看女生这边搞定了，满意的点点头。
武延生叹了口气，怪气的说道。
“这女生就是女生，明知道他吓唬人还真相信！”
然后质问赵天山。
“我说赵天山，冯程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为难我们！”
邱晟听的皱了皱眉头。
不过也没说什么。
除了他们是一个集体，他也不想五个人挤一屋，三个人睡他不香吗？
覃雪梅担心武延生，提醒说道。
“武延生，你怎么和大队长说话呢！”
“于局长都介绍了，大队长可是战斗英雄！”
“不会诚心为难我们的！”
武延生没有听出覃雪梅是在帮他，没好气的说道。
“雪梅，你就是天真善良好糊弄！”
“反正啊，我们男生不搬，要是坝上真有老虎！”
“那大奎，他就是武松！”
武延生的夸赞让那大奎心里高兴，撇着嘴说。
“老虎我还真没打过，要是有，我可以试试！”
“嗯，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他们两人一个地窨子，我们三人一个地窨子，如果和一起，反而显得有些拥挤了！”
邱晟也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闫祥利平淡的说道。
“现在挺好的！”
“行，你们不愿意搬那就算了，女生得搬到一起啊！”
然后看向众人问道。
“现在还有问题吗？”
“没有那就散会！”
覃雪梅询问道。
“大队长，厕所什么时候可以修好？”
“估计明天就好了，很快的！”
“哦，那好吧！”
“那没事了！”
“那就散会！”
赵天山看了看其他人，然后宣布道。
散会后，本来是各人各自活动，不过女生要合并宿舍，隋志超、武延生和那大奎就跑过去帮忙去了。
人家都是有追求的人，邱晟比不上他们，所以就跑过去给赵天山帮忙修厕所，顺便打听一点坝上的消息。
通过大队长的介绍，邱晟和先遣队的几个人都认识了一下。
面貌有些相似，显得壮硕的两个人是兄弟，叫二勇，小黄，分别是家里的老二和老三。
然后另外两位跟冯程一起离开去苗圃的，一个是中午做饭的，家是豫省的，叫魏富贵，然后另外一个显的胖的，从面相上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叫张福林。
“大队长，之前于局长说你是战斗英雄，那你为什么退了下来，没有留在部队？”
“因为在战斗中受到了重伤，医生说我不能再进行部队里的锻炼，不然病情很可能复发，所以就被送出来了！”
“不过在哪里都一样，都是为了国家建设，哪里需要哪里搬！”
“大队长，你真是这个！”
邱晟钦佩的竖起大拇指。
“哎，国家重要建设还是得靠你们专业的大学生！”
“我们也就能给你们打打下手！”
“那没你们我们也干不出来了！”
“咱们这叫分工明确，共同合作，共同建设！”
“这大学生说的就是不一样！”
“哎，大队长，你们是什么时候上坝的？”
“我们啊，我们是今年春天上的坝！”
“我们刚上坝那会儿，那雪这么厚呢！”
“这坝上白茫茫的一片，别提多壮观了！”
大队长跟邱晟比划了一下雪的厚度，到小腿处。
邱晟咽了咽唾沫，我滴妈呀，这雪这么厚的吗？
“大队长，这，你也太夸张了吧！”
“这个大队长一点都没有夸张，我走过那雪最深的，都到我膝盖上了！”
二勇给邱晟解释道。
“那，那你们不冷吗？”
“那时候的气温也不高吧？”
赵天山挥舞着铁锹挖坑，回想他刚上坝那会儿，点点头说道。
“是不高，恐怕得有零下十多度！”
“不过那时候已经慢慢回暖了！”
“我们五个人挤一挤，烧着炕，就这么过来了！”
“哦哦，那大队长，你们在坝上有碰到什么危险吗？”
“这个倒还没有！”
“不过我们都是白天行动，起夜之后就没出过宿舍！”
“大队长，你说你们五个一起，那冯程住在哪？”
“哦，这个啊，冯程一个人住在老营地！”
“？”
邱晟不解的看着赵天山。
赵天山解释道。
“一开始我们上坝是接到林业局任务，说帮冯技术员也就是冯程修苗圃，所以之前我们不住这！”
“后来不是听说你们大学生要来了嘛，我就重修选了新地方建营地，就是这了！”
“那他为什么不和你们一起搬过来？”
“这个！”
赵天山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
邱晟看赵天山支支吾吾的样子，打个哈哈笑着说。
“他让我们几人住一起，他自己倒是一个人待在老营地享受啊！”
“那大队长，你知道冯程来坝上几年了？”
“为啥来的啊？”
“差不多来了两三年了！”
“这不和你们一样，为了绿化祖国！”
“冯程为了他那苗子没少忙活，所以今天看到你们拔苗子才那么生气，你们别往心里去，他人其实是不错的！”
“大队长，你看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大家现在都是一个集体的同志，有啥好往心里去的！”
邱晟和大队长一起忙活起来，中间因为卡车上坝送了一趟实验器材，众人停下手中的事情，帮着去卸实验器材，然后搬进一个十乘七的宽敞地窨子。
装卸完成后，由覃雪梅和孟月负责收拾整理实验室，其余人都各干各的。
武延生带着隋志超和那大奎，看着邱晟和赵天山帮忙，还在那里有说有笑的。
武延生对邱晟冷哼一声，跟旁边两位说道。
“看到没，那邱晟就是一个叛徒，竟然和那些泥腿子混在一起，真是丢我们大学生的脸！”
叹口气继续说道。
“哎，咱们可是大学生，将来的国家干部，他竟然和那些人一起干苦力，不过那也是为我们修厕所！”
“我们走吧！”
说完，一副为邱晟痛心的摇摇头，然后领着两人离开了。
邱晟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被武延生这么编排，这个时候，他正跟赵天山说事呢。
“大队长，咱们坝上你知道都有哪些村子吗？”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有个，叫，叫什么来着？”
“应该是叫沙泉村的村子！”
“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邱晟苦笑道。
“没想到咱们营地还真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啊！”
“那于局长说怎么给送粮食物资了吗？”
“这个啊，每个月一送，放心吧！”
“那咱们在坝上有种什么养什么吗？”
“这个没有，我们也是才来不久！”
“而且这些没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了？”
“大队长，你应该这样想，咱们在坝上育苗种树，短时间应该是没有什么成效的！”
“不然林业局早就把树给种出来！”
“虽说我们是大学生，还有林业大学生，但是他们也得先研究问题，找不出问题，种活树难！”
“所以咱们也得自力更生，毛爷爷说，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而且坝上这么大，咱们开辟点地，种点粮食、菜什么的，总可以帮上面减少一些压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
“大队长，我学的就是农业，这方便我敢说我是最有经验的！”
“所以我想请大队长批准，允许我在坝上开辟一点菜田什么的！”
“放心，我是不会耽误咱们种树的，一切以种树为先！”
“而且我正准备找覃雪梅他们学学育苗知识呢！”
赵天山扶着铁锹，认真听着邱晟的话，心里思索邱晟说的可行度。
“咱们这里可以种田吗？”
邱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解释说道。
“能种应该是能种，比如说冯程苗圃那边，那边风沙小，土壤还没有沙化，水土保持较好，现在种一些白菜、萝卜什么的应该是没啥问题！”
“但是也不是说没问题，具体的还得等我在坝上考察过后才能确定！”
“嗯，这样的话，那就等你在坝上看看，如果可行的话，那就种一些！”
“不过还是得以育苗种树为主，这才是我们最重要的工作！”
“放心吧大队长，这个没问题！”
跟赵天山说种田的事，也不是邱晟想一出是一出，而是他考虑过得。
他是一个学农的，现在看到这么一大片荒地，不种地总感觉这缺点什么。
种树的话，他不是专业的，还得跟着覃雪梅他们学习，那自己又怎么能突出自己的贡献呢？
所以他就想起了开荒。
在苗圃测土壤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塞罕坝现在虽然是高原荒漠，但是一些地方还是郁郁葱葱的，并没有经受风沙的侵袭，水土保持较好。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这里是森林的原因，他发现塞罕坝的土壤，其实肥力并不差，所缺的无非是水。
经过他向大队长的打听，塞罕坝也是有河流的，不过水流量很小就是了，而且容易断流，还有就是冬雪化的水汇聚到一起的水坑。
还有，坝上有沼泽地，也就是湿地。
听到这些后，邱晟种田的念头就越发强烈了。
所以才有了邱晟跟赵天山说的这些。
他打定主意，今后一个星期，有时间他就到处转转看看，什么地方适合种田，就开辟出一块地来。
不要多，半亩就差不多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