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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修行有五道，道，佛，妖，鬼，邪。</p>
五道泾渭分明又有交汇，其中道，佛，邪多为人族，与妖，鬼是真正的泾渭分明。</p>
阴司城隍在天下修行者看了，就是异类。</p>
而人间道，在他们看来就是与异类为伍的败类！</p>
曾经，摄于幽冥府君，阴司城隍，尚且不表露出来，但随着幽冥失去联系，就显露出来。</p>
看到怜生道人此时状态，他们并没有物伤其类，反而有种难言的畅快。</p>
红尘百态，人心多变。</p>
怜生道人无法洞彻这些修行大高手们的心理，却也猜得出来，看的出来。</p>
事实上，人间道的衰败，其中就有在场某些人的手段。</p>
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迎着诸多恶意冷嘲的目光站起身来。</p>
恍若无觉一般向着四周拱手：</p>
“人间道怜生，见过诸位，真，人！”</p>
不出意外，没有任何回应。</p>
满堂客在却似空荡荡一般。</p>
怜生道人也不意外，拱手未曾放下，只是轻轻一叹：</p>
“真倒是真了，可惜人倒是未必了。”</p>
萧奉面上笑容消失，带着一丝幽冷道：</p>
“嘴倒比骨头硬了。”</p>
“哈哈！”</p>
雄踞宝座，不似道人更似妖兽的魁梧中年人模样的天虎真人仰首一笑：</p>
“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你还敢出言嘲讽，不说其他，幽冥府君的胆魄倒是有那么几分了！就凭这点，倒也够资格参加这万法大会了！</p>
届时，本真人倒是要尝试一番人间道的手段了！”</p>
怜生道人面色不改：</p>
“自然恭候。”</p>
“天虎道兄却是有些过了，虽然怜生道友比之我等修行的年岁多上许多，但今日不同往日，如此行径，却是要落人口实，说我等以大欺小。”</p>
厅中又有一道人轻笑着开口：</p>
“我五蕴阁近些年也有个不错的弟子，倒不如让他请教怜生道友的高招，分个胜负。”</p>
“是吗？”</p>
怜生老道不喜不怒，看向发话那道人：</p>
“那只盼五蕴真人的弟子够多，不至于断了传承。”</p>
“呵呵。”</p>
五蕴真人冷笑连连，不再多言。</p>
“诸位道兄日后有的是时间念旧，今日只管饮酒取乐，其他事一概不必多言。”</p>
萧奉举起酒杯，全然无视了厅中站着的怜生，向着诸多真人敬酒：</p>
“请！”</p>
一众真人也都举杯，遥遥相敬。</p>
怜生既无位，也无座，更无酒水佳肴，面上却丝毫没有表情，直接席地而坐。</p>
震衣发声，手拍地面发出‘砰砰’响声以作歌：</p>
“天将倾，地将倒，天河倒灌人间殃殃，瓢泼大雨中百鬼日行，有人混在其中，比鬼还高兴......</p>
比鬼还高兴！”</p>
长歌之声充斥大厅，更自远远飘荡。</p>
大厅之中觥筹交错之声一时被掩盖，诸多真人看向大厅之中拍地震衣以歌的老道士，皆是有所错愕。</p>
这是疯了？</p>
日近隆冬，一夜北风呼啸，大雪漫卷云层倏忽而至，鹅毛大雪纷纷洒洒染遍天地。</p>
一时入目之所及，尽是一片白雪茫茫。</p>
天地间，一片干净。</p>
晨光破晓，天色尚未大亮，青都城中已经人流涌动了。</p>
大雪仍旧在飘飞着，这些人披着大雪，开始沿着一条条街道开始清理积雪，前面走过，后面继续。</p>
一夜大雪下，青都城中的街道之上竟然没有多少积雪。</p>
不问可知，这些人非是起得早，而是根本未睡。</p>
繁华之下永远都是难以让人直视的疮疤，青都城如是，天下如是。</p>
未多久，一声声洪亮的钟声随着大日一同升起，散碎的金光照破云层，自东而来铺彻在青都城上空。</p>
如来院中点点香火之气飘散而出，十里可闻，比之炊烟更多更密。</p>
如真老僧缓缓睁开眼，身形似乎都未动弹一下，已然来到后院三十三层高的舍利塔前。</p>
舍利塔肃穆隆重，塔前有数十尊金刚不动如山。</p>
天地间雪花飘洒，这舍利塔，乃至于整个如来院之中却没有半点雪花飘散，似乎有一层无形的气罩隔绝了一切，离地几百丈之高，诸多雪花就已滑落其他地方。</p>
“观主。”</p>
上得三十三层舍利塔，如真老僧微微躬身：</p>
“弟子长夜静坐，心念纷飞，上次有这般情况，已然是两个甲子之前的事情了，当是万法大会临近，心有警示，此次大会，或有不祥”</p>
他距离金身成就已然只差半步之遥，心境修持极深，已然有很多很多年不曾有过这般情况发生了。</p>
这，就是预兆。</p>
不祥之兆！</p>
“祥如何，不祥又如何？”</p>
雄浑如山的佛音自屋内传出，带着洗涤人心的神异之力：</p>
“般若已成，如来亦成，吾之极限到了，再难进一步，那天意功行深厚，暗里更有谋划，若其十经问天道成就，天下再无我等容身之地。</p>
不得不为，不得不为。”</p>
话音传荡的同时，紧闭的屋门发出丝丝呻吟之声。</p>
后一下洞开。</p>
隐隐间，可以看到其中一座白莲台之上盘坐的僧人。</p>
“事关我如来院万载传承，不得不慎重，更慎重。”</p>
如真老僧双手合十，低声回应：</p>
“天意盘踞龙气国运之上，于这大青近乎无敌，总该从长计议。”</p>
他并非怕事之人，但是此事未免太过重大。</p>
以他的心性，也有些无法抉择，心中生出忐忑来。</p>
此事若败，如来院千万和尚，无数信众一夜都将将是梦幻泡影。</p>
“甲子来，你参与朝政，扶持历代太子，筹划了几次刺杀皇帝的计划，却全都失败了，你可想过，是为什么？”</p>
屋内，雄浑的声音再度响起。</p>
如真老僧微微一愣，随即回应：</p>
“亿万民众人心所向，修行者难免束手束脚，加之龙气护体，那老皇帝天命未断，方才难以功成”</p>
“非是如此。那老皇帝为天意谋划之中重中之重的一点，你认为保护他的，仅仅是那表面上的那几个小辈吗？”</p>
如意僧不带丝毫波动的声音传出：</p>
“会暴露出来的弱点，往往不是真正的弱点”</p>
“嗯？！”</p>
如真老僧心头一震，随即又是摇头：</p>
“天意教两大渡劫客卿，六大真人长老皆有我等窥视，他们甲子里倒有多半不曾回城，那萧奉虽得天意真传，又为副教主，但其未渡过四九雷霆，若有异动，亦瞒不过我才是”</p>
他行事未必称得上完美无缺，但也不至于连保护者是谁都不知道。</p>
如意僧轻轻一叹，声音中有了情绪起伏：</p>
“你还错漏了一个人，他”</p>
什么？！</p>
如真老僧身子一颤，如遭雷殛：</p>
“他，他”</p>
种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p>
灵植尤其如此。</p>
从土壤，水分，选种，光照，灵气，甚至地脉风水，星辰月光都有着种种考究。</p>
大雪簌簌而下，整个天意教之中九成九的地方皆无雪花飘落。</p>
唯有后院篱笆围起来的草庐，被大雪所覆盖。</p>
篱笆前，引自万里之外的灵泉缓缓流淌着，雪水混杂其中，不见丝毫冰冻。</p>
天意真人没有闭关。</p>
或者说，他已经无需闭关了，只是比起招待诸多门派之人，他更喜欢种树，浇水，松土。</p>
一滴滴香火汇聚而成的灵液自水壶之中滴落而下，拍打枝叶，流淌在五官俱全的人形果子之上。</p>
“天地万物同根同源，本应无有区别，却总还是要通过种种手段，转换，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p>
天意真人提着水壶，似在自语一般：</p>
“造化之奇妙，天意之玄妙，真真无可言喻”</p>
萧奉立于篱笆之外，静静的倾听着，看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p>
待得天意真人说完之后，他才微微躬身，汇报着：</p>
“西山万法高台已经快要修建完成，月余之后就可举行万法大会，若教主需要，还可更快完工。”</p>
天意真人精通先天数算，很多事情根本瞒不过他。</p>
只是，他知晓归他知晓，该汇报的他却丝毫不会遗漏。</p>
天意道人的弟子非他一个，他能成为副教主，自然不是无因。</p>
“那也不必。”</p>
天意真人摆摆手：“天寒地冻，施工终归要死太多人，虽然人命贱如草，但有些没必要的事情，也无需人命去填。草，也有他的作用。”</p>
“教主慈悲。”</p>
萧奉点头应下，又恭维了一句。</p>
“慈悲是佛门的把戏，咱们不兴这个，邪就邪，道就道，扯什么遮羞布，却又何必？”</p>
天意真人哑然一笑。</p>
“终归是有，才更好收割香火，如来院的手段就更为高明，不少州府的香火已然被他们夺走了。”</p>
萧奉试探着说道。</p>
“人非草木，纵使草木，也追逐向阳之地，这没有什么大不了。”</p>
天意道人放下水壶，裁剪起草还丹的枝叶：</p>
“但若没有了选择，沙海之中仍有草木，深海之下也有海草，此番过后，他们也就没有了选择......”</p>
“教主高见。”</p>
萧奉心悦诚服道。</p>
见天意真人不再说话，他拱拱手，就要告辞。</p>
“听说会试结果公布了？”</p>
萧奉止步，看向天意真人。</p>
只见他眸光幽幽，带着一股捉摸不透的笑意问道：</p>
“那，明日就是殿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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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修行有五道，道，佛，妖，鬼，邪。</p>
五道泾渭分明又有交汇，其中道，佛，邪多为人族，与妖，鬼是真正的泾渭分明。</p>
阴司城隍在天下修行者看了，就是异类。</p>
而人间道，在他们看来就是与异类为伍的败类！</p>
曾经，摄于幽冥府君，阴司城隍，尚且不表露出来，但随着幽冥失去联系，就显露出来。</p>
看到怜生道人此时状态，他们并没有物伤其类，反而有种难言的畅快。</p>
红尘百态，人心多变。</p>
怜生道人无法洞彻这些修行大高手们的心理，却也猜得出来，看的出来。</p>
事实上，人间道的衰败，其中就有在场某些人的手段。</p>
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迎着诸多恶意冷嘲的目光站起身来。</p>
恍若无觉一般向着四周拱手：</p>
“人间道怜生，见过诸位，真，人！”</p>
不出意外，没有任何回应。</p>
满堂客在却似空荡荡一般。</p>
怜生道人也不意外，拱手未曾放下，只是轻轻一叹：</p>
“真倒是真了，可惜人倒是未必了。”</p>
萧奉面上笑容消失，带着一丝幽冷道：</p>
“嘴倒比骨头硬了。”</p>
“哈哈！”</p>
雄踞宝座，不似道人更似妖兽的魁梧中年人模样的天虎真人仰首一笑：</p>
“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你还敢出言嘲讽，不说其他，幽冥府君的胆魄倒是有那么几分了！就凭这点，倒也够资格参加这万法大会了！</p>
届时，本真人倒是要尝试一番人间道的手段了！”</p>
怜生道人面色不改：</p>
“自然恭候。”</p>
“天虎道兄却是有些过了，虽然怜生道友比之我等修行的年岁多上许多，但今日不同往日，如此行径，却是要落人口实，说我等以大欺小。”</p>
厅中又有一道人轻笑着开口：</p>
“我五蕴阁近些年也有个不错的弟子，倒不如让他请教怜生道友的高招，分个胜负。”</p>
“是吗？”</p>
怜生老道不喜不怒，看向发话那道人：</p>
“那只盼五蕴真人的弟子够多，不至于断了传承。”</p>
“呵呵。”</p>
五蕴真人冷笑连连，不再多言。</p>
“诸位道兄日后有的是时间念旧，今日只管饮酒取乐，其他事一概不必多言。”</p>
萧奉举起酒杯，全然无视了厅中站着的怜生，向着诸多真人敬酒：</p>
“请！”</p>
一众真人也都举杯，遥遥相敬。</p>
怜生既无位，也无座，更无酒水佳肴，面上却丝毫没有表情，直接席地而坐。</p>
震衣发声，手拍地面发出‘砰砰’响声以作歌：</p>
“天将倾，地将倒，天河倒灌人间殃殃，瓢泼大雨中百鬼日行，有人混在其中，比鬼还高兴......</p>
比鬼还高兴！”</p>
长歌之声充斥大厅，更自远远飘荡。</p>
大厅之中觥筹交错之声一时被掩盖，诸多真人看向大厅之中拍地震衣以歌的老道士，皆是有所错愕。</p>
这是疯了？</p>
日近隆冬，一夜北风呼啸，大雪漫卷云层倏忽而至，鹅毛大雪纷纷洒洒染遍天地。</p>
一时入目之所及，尽是一片白雪茫茫。</p>
天地间，一片干净。</p>
晨光破晓，天色尚未大亮，青都城中已经人流涌动了。</p>
大雪仍旧在飘飞着，这些人披着大雪，开始沿着一条条街道开始清理积雪，前面走过，后面继续。</p>
一夜大雪下，青都城中的街道之上竟然没有多少积雪。</p>
不问可知，这些人非是起得早，而是根本未睡。</p>
繁华之下永远都是难以让人直视的疮疤，青都城如是，天下如是。</p>
未多久，一声声洪亮的钟声随着大日一同升起，散碎的金光照破云层，自东而来铺彻在青都城上空。</p>
如来院中点点香火之气飘散而出，十里可闻，比之炊烟更多更密。</p>
如真老僧缓缓睁开眼，身形似乎都未动弹一下，已然来到后院三十三层高的舍利塔前。</p>
舍利塔肃穆隆重，塔前有数十尊金刚不动如山。</p>
天地间雪花飘洒，这舍利塔，乃至于整个如来院之中却没有半点雪花飘散，似乎有一层无形的气罩隔绝了一切，离地几百丈之高，诸多雪花就已滑落其他地方。</p>
“观主。”</p>
上得三十三层舍利塔，如真老僧微微躬身：</p>
“弟子长夜静坐，心念纷飞，上次有这般情况，已然是两个甲子之前的事情了，当是万法大会临近，心有警示，此次大会，或有不祥”</p>
他距离金身成就已然只差半步之遥，心境修持极深，已然有很多很多年不曾有过这般情况发生了。</p>
这，就是预兆。</p>
不祥之兆！</p>
“祥如何，不祥又如何？”</p>
雄浑如山的佛音自屋内传出，带着洗涤人心的神异之力：</p>
“般若已成，如来亦成，吾之极限到了，再难进一步，那天意功行深厚，暗里更有谋划，若其十经问天道成就，天下再无我等容身之地。</p>
不得不为，不得不为。”</p>
话音传荡的同时，紧闭的屋门发出丝丝呻吟之声。</p>
后一下洞开。</p>
隐隐间，可以看到其中一座白莲台之上盘坐的僧人。</p>
“事关我如来院万载传承，不得不慎重，更慎重。”</p>
如真老僧双手合十，低声回应：</p>
“天意盘踞龙气国运之上，于这大青近乎无敌，总该从长计议。”</p>
他并非怕事之人，但是此事未免太过重大。</p>
以他的心性，也有些无法抉择，心中生出忐忑来。</p>
此事若败，如来院千万和尚，无数信众一夜都将将是梦幻泡影。</p>
“甲子来，你参与朝政，扶持历代太子，筹划了几次刺杀皇帝的计划，却全都失败了，你可想过，是为什么？”</p>
屋内，雄浑的声音再度响起。</p>
如真老僧微微一愣，随即回应：</p>
“亿万民众人心所向，修行者难免束手束脚，加之龙气护体，那老皇帝天命未断，方才难以功成”</p>
“非是如此。那老皇帝为天意谋划之中重中之重的一点，你认为保护他的，仅仅是那表面上的那几个小辈吗？”</p>
如意僧不带丝毫波动的声音传出：</p>
“会暴露出来的弱点，往往不是真正的弱点”</p>
“嗯？！”</p>
如真老僧心头一震，随即又是摇头：</p>
“天意教两大渡劫客卿，六大真人长老皆有我等窥视，他们甲子里倒有多半不曾回城，那萧奉虽得天意真传，又为副教主，但其未渡过四九雷霆，若有异动，亦瞒不过我才是”</p>
他行事未必称得上完美无缺，但也不至于连保护者是谁都不知道。</p>
如意僧轻轻一叹，声音中有了情绪起伏：</p>
“你还错漏了一个人，他”</p>
什么？！</p>
如真老僧身子一颤，如遭雷殛：</p>
“他，他”</p>
种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p>
灵植尤其如此。</p>
从土壤，水分，选种，光照，灵气，甚至地脉风水，星辰月光都有着种种考究。</p>
大雪簌簌而下，整个天意教之中九成九的地方皆无雪花飘落。</p>
唯有后院篱笆围起来的草庐，被大雪所覆盖。</p>
篱笆前，引自万里之外的灵泉缓缓流淌着，雪水混杂其中，不见丝毫冰冻。</p>
天意真人没有闭关。</p>
或者说，他已经无需闭关了，只是比起招待诸多门派之人，他更喜欢种树，浇水，松土。</p>
一滴滴香火汇聚而成的灵液自水壶之中滴落而下，拍打枝叶，流淌在五官俱全的人形果子之上。</p>
“天地万物同根同源，本应无有区别，却总还是要通过种种手段，转换，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p>
天意真人提着水壶，似在自语一般：</p>
“造化之奇妙，天意之玄妙，真真无可言喻”</p>
萧奉立于篱笆之外，静静的倾听着，看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p>
待得天意真人说完之后，他才微微躬身，汇报着：</p>
“西山万法高台已经快要修建完成，月余之后就可举行万法大会，若教主需要，还可更快完工。”</p>
天意真人精通先天数算，很多事情根本瞒不过他。</p>
只是，他知晓归他知晓，该汇报的他却丝毫不会遗漏。</p>
天意道人的弟子非他一个，他能成为副教主，自然不是无因。</p>
“那也不必。”</p>
天意真人摆摆手：“天寒地冻，施工终归要死太多人，虽然人命贱如草，但有些没必要的事情，也无需人命去填。草，也有他的作用。”</p>
“教主慈悲。”</p>
萧奉点头应下，又恭维了一句。</p>
“慈悲是佛门的把戏，咱们不兴这个，邪就邪，道就道，扯什么遮羞布，却又何必？”</p>
天意真人哑然一笑。</p>
“终归是有，才更好收割香火，如来院的手段就更为高明，不少州府的香火已然被他们夺走了。”</p>
萧奉试探着说道。</p>
“人非草木，纵使草木，也追逐向阳之地，这没有什么大不了。”</p>
天意道人放下水壶，裁剪起草还丹的枝叶：</p>
“但若没有了选择，沙海之中仍有草木，深海之下也有海草，此番过后，他们也就没有了选择......”</p>
“教主高见。”</p>
萧奉心悦诚服道。</p>
见天意真人不再说话，他拱拱手，就要告辞。</p>
“听说会试结果公布了？”</p>
萧奉止步，看向天意真人。</p>
只见他眸光幽幽，带着一股捉摸不透的笑意问道：</p>
“那，明日就是殿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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