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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绣娘拽起辛锐的手,冲着辛大锤笑了笑:

    “我跟孩子有话要说说。”

    “快滚快滚,省的老子看着你们烦心。”

    “你把钱给我干嘛。”

    不怕她卷着他的钱跑路吗?

    程也听了辛锐的话,不禁狐疑抬起头,眼神锐利直接。

    辛锐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赶紧转了眼神,避开他的视线。

    “我平时忙,基本上都是早出晚归的,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我没那个心思管,就看你了。这银子你暂时花着,需要置办什么东西,要是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程也说完,又吃了一大口面条,滋啦一声,仿佛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让人胃口大开。

    辛锐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做的面条也没这么好吃吧。

    “对了,明天你不是要回门吗?去你们家总归要带点礼物回去,你今天出去看看,需要买什么东西的,就买点。”

    回门?

    辛锐愣了一下,脑子里回荡起辛家父子变态的模样,让她顿时想要逃离,根本就不想回去那个地方。

    可是,她在这个时代的母亲和弟弟还在那儿。

    那个可怜的女人。

    辛锐还在想着东西的时候,程也已经放下筷子,擦了下嘴巴,带上东西便急匆匆出门了。

    留下一个空碗和辛锐。

    辛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一种怪异的感觉萌生。

    她怎么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家庭主妇一样,天亮了,给丈夫准备早餐,丈夫出去工作了,她就去买菜准备晚餐。

    难道不是吗?

    家庭主妇?

    辛锐想到这里,猛的摇摇头:

    “要我去做家庭主妇,别做梦了。待在二十一世纪都不可能做家庭主妇,在这里,也不可能。”

    天天憋在家里重复这一些东西,不得把自己给逼疯了?

    辛锐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条,吃着吃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盯向程也留下的一袋银子。

    要是她拿着这一袋银子出去租一辆马车远走高飞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用忍受这种非人的对待了呢?

    离开?

    辛锐一想到这里,赶紧大口吃完面,打包一两件衣服偷偷藏着,卷上银子,一边走,一边问路,中途,碰上要去集市的同村人。

    年过半百的老头儿,坐在驴车上,旁边坐着他的孙子,啃着一根快要跟他的手臂一样粗的一小节玉米。

    听他说,去集市走路的话,恐怕要走上半个钟左右,辛锐想都没有想,坐上老头儿的驴车后边,跟一堆的稻草缩在一块儿,又扎又痒。

    但是为了能离开,这点问题都不是事。

    辛锐坐在驴车的后边,看着渐行渐远的小山村和逐渐消失的烟囱和炊烟。

    她真的可以离开吗?

    程也回到马车上,打开车门,辛锐猛然惊醒,警惕地看着眼前人。

    “放心,我不是你爹和你哥,动手打女人的事情我干不出来。”

    “但愿你说到可以做到。”

    辛锐抹掉脸上的汗珠,懒懒的摊着。

    “你怎么这么准时回来?”

    “怎么?怕我丢下你不管吗?”男人冷嘲道。

    “你想多了,你要是没有准时回来,我就骑着马车远走高飞了。”

    远走高飞?

    “辛锐,我跟你说过,你要是有这个胆子,我大把方法收拾你。你要是安安分分的待在我家,我管你吃喝和下半辈子,你跟我,谁都不管谁。我已经退让到这步田地,你要是还不知足,我也没办法。”

    “你只是在要挟我......”

    “你现在还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对付你软的不行大不了就硬的!男人对付女人,手段数都数不过来,你要是不害怕,我们可以试试。这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辛锐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程也的神情,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抗议。

    程也看着辛锐脸上的表情,笑了笑,坐上马车,往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马儿抬起蹄子便开始飞速奔跑起来。

    辛锐说着说着,听见外边像是打雷了,打开车窗探出个脑袋。果然,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乌云密布,滂沱的大雨像是一盆水从天上倒灌下来。

    辛锐爬到门边,贴着门跟他说:“哎,外边的雨水这么大,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等等吧,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你这样淋着也不是办法。”

    “只是一点雨,不算什么。你把雨具拿给我。”

    程也仍然要驭马,只能被雨淋,这里天黑山路崎岖,要是不及时赶路,晚上走非常冒险,不过一点雨,对于一个大男人而言,不算什么。

    辛锐拗不过他,只好把斗笠和蓑衣递给他,程也穿上便专心赶路。

    路上,马车就算是行走在泥泞的山路上,也跑的飞快。

    辛锐瘫倒在马车上,风从车窗灌进来,她又忍不住咳嗽起来,摸了下额头,好像又开始烧了。

    辛锐渐渐觉得自己头疼,不知道是因为子马车里太过摇晃,还是发烧不舒服。

    辛锐坐在马车里,开始觉得冷,裹紧身上的衣服,焦灼的等待回到家里。

    她在心里祈祷着,这时,听见外头的人说了一声吁,马车晃动几下便停下来。

    辛锐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车门已经被打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被程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你出来,外边还有个孩子,你跟我一起到外边。”

    辛锐看着程也命令的语气,再看看外边还淋着雨的小女孩,马车很狭窄,勉强可以坐下两个成年人,要是小孩子再上来,肯定容不下这么多人。

    辛锐不知道要怎么说,她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女孩,日后少不了被程也看不起和数落。

    “姐姐,我不进去了,哥哥,娘,我自己走回去吧这条路我熟悉的很,我自己回去吧。”

    “这?”

    妇人露出为难得神情,辛锐看着小女孩这么乖巧懂事的样子,更加不好意思霸着位置,跟着程也坐到马车外边。

    这会儿,雨水已经小了很多,只有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脸上。辛锐抬头看一眼,突然,一顶湿哒哒的斗笠扣在她脑袋上,洁癖狂作祟心理,她伸手就要去拿。

    “这么嫌弃?不怕病了,随你。”

    程也说完便继续驭马。

    辛锐听他说完,立即打消念头。靠着车门,靠着前方蜿蜒曲折、百转千回的山路,过了一个岩石堆,拐个弯,又变成郁郁葱葱的树林,往密密麻麻的树林深处看去,黑漆漆地深不见底,叫人头皮发麻。

    她坐在马车上,纵然不需要走路,但被雨水和冷风肆虐,便忍不住怀念坐在小车里那种密闭的空间。

    因为坐在车门前,马车又比较摇晃。她再也不怎么敢睡,只觉得脸色发烫,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辣辣的。

    马车走在山路上,经历一番景色。天空从暴雨倾盆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再变成雨过天晴,夕阳挂在绵延起伏的山脉头上,一点一点往下落。

    待几人回到山雨村时,天色已经漆黑。

    年轻妇人拉着孩子冲着程也和辛锐表示感谢,几人分别以后,程也提着从程家带回来的东西往家里走。

    辛锐已经难受地分不清家的方向在哪里,紧紧的跟着前面男人的步伐,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黑漆漆一片,辛锐一声不吭回到房间关上房门,躺上床紧紧的裹上被子还是冷地瑟瑟发抖。

    这种感觉真是要命。

    但是没有医生,没有退烧药,她能不能活着,看老天爷了。

    辛锐抓着被子,怕地睡不着觉。一边想死,死了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一边又怕自己真的就殒命,成了孤魂野鬼,不仅回不去二十一世纪,还要下阴曹地府去。

    她怕啊!

    但怕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需要咬牙硬扛。

    程也看着紧闭的房门,觉得没劲儿,自己去下了点面条填饱肚子,又去冲洗个冷水澡以后,才得以回到房间躺着。

    程也躺在床上,两手枕在脑后,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陷入沉思。

    程也想了好一阵时间,也想不出个解决办法,又想到对面房间的女人,更加觉得烦躁,他眼看着夜渐渐深了,明日还要早起出门跟老林解决今天没解决的事情,要是再不睡就难受了。

    男人吹灭蜡烛,和衣躺在床上,疲意袭来,慢慢进入睡眠状态。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外头惊起一阵声响,程也倏地睁开眼睛,屏住呼吸,听着外边的细细碎碎的声音,男人的警觉性冒出来,立即掀被子起床。

    辛锐只不过想打一盆水降降温度,非但没有把水打到,还把一旁放着的瓢弄到,瓢里溅起的水花将裙角溅湿。

    辛锐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能连个替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

    她蹲下来,努力地打了盆水上来,把水盆端进房间。

    只是,一转身便看见个大活人站在门口处,阴森森的目光几乎要射穿她的身体。

    辛锐看着他冷冰冰的脸色,正要开口解释,谁知道嘴巴一张开,喉咙已经快要发不出声音了。

    程也听着她的声音,不禁皱起眉头来。

    “怎么回事?嗓子怎么了?不舒服?”

    辛锐听着他无关痛痒的语气,更不想跟这个人独处,绕过他往房间走去。

    程也看着她颓废的样子,走进去,赶在辛锐关门前强行推开。

    “我没有要对你干什么,你到底怎么回事?不舒服直说,别死在这里。”

    死在这里?

    辛锐听着他这话格外刺耳,冷笑一下,眼神看向他:

    “你要撵我出去?既然怕我死在这里,要不,你放我走好了,我们再也不相干,你看行吗?我不祸害你,你也别祸害我,咱们彼此放过。”

    程也听着她沙哑的声音,顿时明白大半,伸手要探她额头印证自己的想法,但辛锐往后退一步,程也打消探头的想法,强行抓上她手,滚烫的温度根本不像常人。

    “都烧成这样了,你真想死吗?”

    辛锐抽出自己的手,“你还会关心我的死活吗?”

    他真的冷血?

    这么见死不救?

    程也冷扫辛锐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去。

    辛锐不知道他要干嘛,刚才跟他的一番争执,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浸湿帕子,晕乎乎躺回床上,将湿帕子盖在脑门上。

    睡了一会儿,只觉得更加难受,温度非但没有降下,身体更是忍不住抽搐,冷地瑟瑟发抖。

    程也走进房间,黑漆漆的看不见人影,又走出去点一盏灯进来,这才看清她的面容。

    辛锐两眼看着他,没力气搭理,便由着他。

    程也盯着她的脸,脸上都是汗珠,红彤彤的,嘴唇却白发皱。

    他将煲里的药汁倒进碗里,“把药给喝下去才睡,不然,你这没法儿好。”

    药?

    辛锐看着药碗,飘着水汽,都已经这个时候,不管他的药碗里有没有放毒药,她横竖都是死。

    还不如试一试,万一有一线生机呢。

    她努力撑起身子,手碰到药碗的时候,烫的像闪电一般撤回手,程也看着她筋疲力尽的样子,又转身走出去外边拿个勺进来。

    辛锐坐在床上,程也将药碗垫在一块布上,连着勺子递给辛锐。

    辛锐接过东西,抿了一口,苦的整个人都清醒了。

    程也趁着她喝药的时候,把她房间的窗关紧一些,只留出一条细缝让房间里沉闷的空气流通,做完以后,女人还在喝着药,眉头紧皱,喝一口进去好久才吞下去。

    程也看一眼屋子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你喝完药喊我一声,或者敲一下桌子,我听到就进来。”

    辛锐没看他,只是点点头。

    程也坐在房间外的小板凳上,看着院子里寂静的月色,凉风吹来,院子外边悬挂的衣服浮动的像是一个飘着长发的女鬼一样。

    辛锐喝完药汁,重重敲了一下桌子告知程也,之后便躺下来。

    程也听到声音,等一会儿才走进去,这会儿,辛锐已经睡下,双目紧闭,看着像睡着的样子。

    他拿起药碗,临走前,看见她的被子扯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也不怕把自己给憋死。

    “拜拜您咧!”辛锐挥挥手,冲着他浅浅一笑,早他之前转身离去。

    程也看着辛锐傲娇的小背影,再看看自己的手:“小丫头片子!”

    辛锐沿着原路返回,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家。

    这村里的大街小巷不少,挺复杂,但是相比于二十一世纪,需要用高德地图来找地点,可是好多了。

    辛锐才要开门进屋,便听到一声吆喝:

    “呦,你是程也新娶的新娘子吧?长得可真是标致啊,完全不像乡下丫头,倒像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女人搂着一盆洗干净的衣服,抹了一下脸上的汗,冲着辛锐憨憨地笑起来。

    辛锐不想搭理这里的人,但是有人打招呼,碍于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她还是要意思意思的。

    她转过身,看着女人约莫30多的年纪,肤色有点暗黄,皮肤也不是很好,都是斑点和色素沉积,兴许实际年纪并没有她想象的这么大。

    “姐姐,你好啊!”

    “哎呦,你这一声姐姐可是叫的折煞我了。我叫杨丽妹,是这个村里的人,我看着你怪亲切的。”

    “哈哈。”

    “你们家男人呢?又不在家啊?”

    杨丽妹往屋子里瞅了一眼,辛锐干笑两声。

    “唉,你反正回去了,也是自己一个人在家。不如,你跟我去,你上我们家去吃吃喝喝,咱们顺便也聊聊天。我听说你也是隔壁县过来的,我也是那的人,咱们说来,可算是半个老乡了。”

    啥?

    老乡?

    不不不。

    她跟她可是相差了几千年人,哪门子的老乡。

    “我,我还有……”

    辛锐正想要找个理由推了这一次的邀请,然而,女人已经伸出手来拉着她,她倒是想要回绝,都没有任何的理由。

    “怕啥咧,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人,认识认识一下,有啥好怕生的呢?来来来,我们家就在那,你可是要记得了。”

    女人走在前头叨叨叨地一直说个不停。

    但是辛锐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跟这个人不是一路人,没法跟她相处。

    辛锐走在她的身后,有一下没一下搭着她的话。

    “你看,我们家就在那边,来,上我们家喝口茶去。哎呦,小丫头,你怎么出来了?你娘呢?身子好点没?”

    女人冲着自己家隔壁的小孩子笑了笑,辛锐眨眼看去,正是今天早上看见的孩子。

    孩子仿佛不太乐意跟这个人接触,只是眨眨眼睛,很不情愿似的指了一下院子。

    辛锐看见女人在院子里,微微低着头,做着针线活。孩子瞅了一眼自己,抱着东西,又跑回了院子。

    女人回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辛锐更觉得这个女人不太正常。

    程也不紧不慢说了句,眼神从辛锐的身上移开,昏昏沉沉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那你干嘛不娶青楼的小妞,非得娶我呢?”

    辛锐听着他的话,虽然暂时松一口气,但仍旧躁红了脸。

    辛锐把自己穿地衣服简单洗了一下,而那个男人的衣服更加随意,只是踩了几脚就给他晾起来。

    折腾了半个小时左右,累的全身都跟要散架了似的。

    坐的太久,重新站起来,眼睛都要冒星星。

    站起来,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响起来了。

    她四处搜寻了一下,看见厨房,走进去,有一些生菜生肉,但是要生火才能煮,可她不会生火。

    因为没有打火机!

    辛锐眼巴巴的看了两眼,撑着腰板走进房间,想着休息一会儿。

    谁知道,屋子里的人挑了个好时候,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问:

    “衣服洗完了吗?”

    辛锐看着他跟个少爷似的,自己就是伺候他的奴婢一样。

    辛锐憋着内心的不爽,耸耸肩:

    “洗完了,要不要检查一下,在外边晾着呢。”

    检查?

    他吃饱了撑得。

    程也丢了个白眼,起床穿好鞋道:

    “衣服洗完了,那就出门吧。”

    什么?

    出门?

    辛锐睁大眼珠子,看着他。

    她像个奶妈子一样替他洗衣服,好不容易洗完了,这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又要干嘛去?

    难不成就要她下地种田?

    “我还没吃早饭,饿的头晕!”

    辛锐黏在原地,一动不动。

    程也冷眼看着她,两手环胸,“怎么,现成的饭不去蹭,你打算自己下厨?你能下厨吗?”

    程也看着她两只手臂纤细的跟莲藕一样,一拗就断,再者,十指就跟葱一样,哪里像个乡下丫头,更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

    什么?

    现成的饭?

    辛锐仿佛闻到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从椅子上蹦起来,“我们上哪儿蹭饭去?”

    “一说到蹭饭就这么来劲,怎么?饿了?”

    程也得意洋洋地看着辛锐,一副落井下石的样子。

    辛锐看着欠揍的表情他,很想一巴掌抽过去,但只能咧嘴笑笑,讥讽说道:

    “我从昨天早上嫁过来开始,就没有吃过一粒米。今天大清早,还要给你洗衣服,你说我饿不饿?”

    程也悻悻然,走出门梳洗一番。

    辛锐看他刚起床睡眼惺忪,不成人样。

    而梳洗完了以后,又人模狗样的,长得倒还挺好看。

    这种人喜欢他的女孩子应该挺多,按照二十一世纪的说法,从这里排到法国,可为什么他也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除非这个人有毛病,受虐狂!

    辛锐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程也说的蹭饭,就是去给老太太他奶奶问安。

    老太太跟着叔叔婶婶住在一处,以前的时候,程也也是跟着住在一起,但结婚以后,就分家了。

    而所谓的叔叔婶婶就是昨天夜里闯进婚房打算观看她跟他洞房花烛的人。

    程也的住处跟程天树的住处隔得不远,就走两条小巷就到。

    辛锐小心翼翼走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盯着程也的背影,算计很久,道:“程也,我能睡一间房吗?”

    程也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辛锐。

    辛锐只到他的肩膀多一点,因为她站的石阶比较高,跟他可以四目相对。

    辛锐看着他脸色,看不出所以然,但有种不好的预感,正要打消念头。

    只看见他猛的凑近,就快碰到她的脸,辛锐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男人看了看她青涩的举动,痞痞说道:

    “这么急着分房?怎么,怕我吃了你?”

    而床上的人仿佛已经睡去。

    辛锐站在原地,眼神不由自主看到大门,鬼使神差似的走过去,手碰到门柄的时候,又想起程也说的话。

    手又吓得迅速缩回来,无处安放。

    大动干戈一场,先是被囚禁,再是被暴打,百般折磨之下,还是答应了这个荒谬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

    辛锐慢慢地平息了这几天不安的心情。

    她静静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望着纱窗外的月光,独自一个人发呆。

    二十一世纪的妈妈跟弟弟,跟此时此刻的她,看到的是否是同一片天空呢?

    她还能不能回去了?

    要是回不去,又怎么办呢?

    辛锐拽着脖子上的颈链,这是外婆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的证物。

    要是她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入乡随俗,和这里的人生活在一起。

    最起码,千百年过后,后人还能从她的坟里发现这个超越时代的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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