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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西北风呼啸，有士兵竟围着将熄未熄的火柴堆开始哼起思乡的歌谣，还有伙房竟也在白粥上加了零星咸肉沫。
吴蓉掐指一算，才知道今日便是小年节气。原来自己决心留在边境已过数月，从夏末到了寒冬。
也不知邺都城内的小主子如何了？那个杨怀瑾看着是个内敛沉稳的，该是会好好善待小主子。
思绪飘远了，被施尤的呼唤喊了回来。“吴大夫？姜大都护让您过去一趟。”
吴蓉抬起清眸，收拾一下药箱，抬起酸痛的肩膀捏了捏，“走吧。”等忙完这阵，真的要好好睡上一觉。
掀起帐幔，吴蓉走进去时发现地上躺着两个黑衣人，背对背绑在一块，嘴巴张得奇大，细想应该是脱臼了。
有了前一回半夜闯入探子的事情，这一回见到吴蓉已经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这里是南周大营。
萧漓渚双眼凝沉，面色冷肃。任凭被吴蓉检查伤口，连一个字都没开口。
吴蓉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再给姜庾看伤换药的时候，才低低说道，“他怎么了？”
姜庾好不容易能动动手指，裹着吴蓉的柔软小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揉捏，淡淡道，“他呀，想家了吧。”
吴蓉也不恼，默默抽出手指。他这话放平时，就是没头没尾瞎诌的。可今日是小年节气，没有几日便要除岁了。细想想倒是有几分道理。
“喝粥吧。”吴蓉接了施尤递过来的白粥，一勺一勺喂给姜庾。把姜大都护乐的嘴都合不上，“其实，我自个来也成。”
施尤嘴角抽了抽：那您倒是自个来呢？装什么口是心非呢。
夜里抓的那几个人被审问了一下，可惜嘴巴很硬，倒是见着萧漓渚也在姜庾帐内而大惊失色。
萧漓渚见几人的神色反而心中一动，眸光闪了闪道，“很意外？你们费尽心机夜闯大营，不是来寻我的吗？”
那两人张着嘴合不上，唾液止不住流淌着，有些恶心，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睁大眼看着萧漓渚。
萧漓渚目光一转望向姜庾。“大都护的白粥好喝吗？我也饿了，蓉儿也给我喂一碗吧？”
姜庾皱皱浓眉，咽下白粥对着施尤道，“去把他们嘴巴合上，让我听听他们来的目的。”
一碗白粥见底，姜庾却拉着吴蓉不让她走，心道还真要去给那小白脸啊？“一碗白粥怎么能填的饱肚子，你再我给来一碗吧？”
只听‘咔咔‘几声，施尤拍了拍手，有些嫌弃沾上的唾液道：“大都护要问你们话，谁派你们来的？刺探军情还是想救走你们三殿下？”
那几人一阵沉默。萧漓渚开口朝着施尤问道，“你去搜一下他们身上可有牌令。”
施尤不动，微扬眉：跟谁两呢？随意差遣人。
萧漓渚冷笑，“我是好意提醒。反正我已经知晓他们的身份，看谁急。”
他这话里的意思有些意思。姜庾压了压嘴角，“嚯，让我猜猜。西蜀领兵这几年一直是王敦大将军为首。王敦稳扎稳打，心思多疑，我若诱敌后退，他也不见得会追来应战。可自从你出现后，我就发觉数月的攻势策略与先前大不一样，激进速战，大开大合。所以，王敦已经不是主将了？这几人且不论身份，看起来对你的死活也并没有多高兴。”
萧漓渚眼眸放亮，一瞬有渐渐暗了下去，“王敦的确是个好将军，不过他并不愿听从本皇子之令，我费尽心思来到边境，可不是玩一玩闹一场就回西蜀的。所以，我容不得他继续领兵。大都护应该听过，只闻将军令，不闻天子召这句话。若是你被冠以这等罪名，还能留在这里吗？”
姜庾捏紧了拳头朝着床沿一拍，“荒唐！你朝萧王任由自个儿子污蔑一个边关将军？”
施尤已经迈了脚步，从那两个被抓的人身上一阵乱掏，终于找到两个漆黑三角的牌令，递给萧漓渚一瞧，“三皇子可认识这东西？”
萧漓渚深眉紧锁：那是萧王的牌令。萧王的儿女各有所长，也有各自的亲兵，当然私底下又培养的势力就不会放到台面上被人知晓了。
萧王的意欲不难猜：他向来对着几个儿子是放养似得养活，如今自己私自入边关领军，挤走一个主将不说还连番失利，不知死活的情况下，才会派了亲兵来寻，顺道看看姜庾是不是也是身受重伤。
说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萧漓渚环顾四周，决心说的含糊一些，“哦，果然来自皇宫啊。不知是我哪位兄弟派你们来的？你们不用说，我心里清楚。”
吴蓉不理会这些，打了声招呼就出了营帐。
那两人见萧漓渚有意帮着隐瞒身份，均是低头默认。姜庾使了个眼色命施尤将两人带下去看管起来。
萧漓渚觉得身上的伤隐隐作痛，侧过身，没有与姜庾说话的意思。
姜庾却没有休息的想法，这些天自己受伤，不似从前会带兵操练，或去巡视筑防线。坚城的事本就没有刻意隐瞒，众人心中多少是有数的，不过要是自己再不露面，这军心恐怕真会不稳。
他朝外喊了一声，就有人进来，“大将军，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去找吴大夫过来？”
吴蓉若是知道自己想出去稳固军心，溜一圈马，定会骂个狗血淋头。姜大都护自然不是怕挨骂，怕的是女人背过身去哭。
“你可闭紧嘴巴，快给我穿衣，再找一匹温顺一些的马来，我今日要去巡防。”
那卫兵一听愣住，迟疑一会才抱拳喊道，“不行啊，大将军这身伤万万要好好养着，骠骑大军一切如旧，不会容敌人乘虚来犯。大将军不必担心军中事宜。”
帐帘忽然被人撩起，只听脚步声缓慢，吴蓉站到了跟前，对着卫兵道，“你下去吧。我来伺候姜大将军去巡防。”
姜庾苦笑然后力求讨好道，“不用不用，我哪舍得让你伺候。”
吴蓉目光清冽，“我就不该救你，反正你大将军戎马一生死得其所，我亲自送你去外头给众士兵瞧瞧，若是你伤口崩开摔下马来我可不会来扶你。”
大早上西北风呼啸，有士兵竟围着将熄未熄的火柴堆开始哼起思乡的歌谣，还有伙房竟也在白粥上加了零星咸肉沫。
吴蓉掐指一算，才知道今日便是小年节气。原来自己决心留在边境已过数月，从夏末到了寒冬。
也不知邺都城内的小主子如何了？那个杨怀瑾看着是个内敛沉稳的，该是会好好善待小主子。
思绪飘远了，被施尤的呼唤喊了回来。“吴大夫？姜大都护让您过去一趟。”
吴蓉抬起清眸，收拾一下药箱，抬起酸痛的肩膀捏了捏，“走吧。”等忙完这阵，真的要好好睡上一觉。
掀起帐幔，吴蓉走进去时发现地上躺着两个黑衣人，背对背绑在一块，嘴巴张得奇大，细想应该是脱臼了。
有了前一回半夜闯入探子的事情，这一回见到吴蓉已经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这里是南周大营。
萧漓渚双眼凝沉，面色冷肃。任凭被吴蓉检查伤口，连一个字都没开口。
吴蓉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再给姜庾看伤换药的时候，才低低说道，“他怎么了？”
姜庾好不容易能动动手指，裹着吴蓉的柔软小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揉捏，淡淡道，“他呀，想家了吧。”
吴蓉也不恼，默默抽出手指。他这话放平时，就是没头没尾瞎诌的。可今日是小年节气，没有几日便要除岁了。细想想倒是有几分道理。
“喝粥吧。”吴蓉接了施尤递过来的白粥，一勺一勺喂给姜庾。把姜大都护乐的嘴都合不上，“其实，我自个来也成。”
施尤嘴角抽了抽：那您倒是自个来呢？装什么口是心非呢。
夜里抓的那几个人被审问了一下，可惜嘴巴很硬，倒是见着萧漓渚也在姜庾帐内而大惊失色。
萧漓渚见几人的神色反而心中一动，眸光闪了闪道，“很意外？你们费尽心机夜闯大营，不是来寻我的吗？”
那两人张着嘴合不上，唾液止不住流淌着，有些恶心，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睁大眼看着萧漓渚。
萧漓渚目光一转望向姜庾。“大都护的白粥好喝吗？我也饿了，蓉儿也给我喂一碗吧？”
姜庾皱皱浓眉，咽下白粥对着施尤道，“去把他们嘴巴合上，让我听听他们来的目的。”
一碗白粥见底，姜庾却拉着吴蓉不让她走，心道还真要去给那小白脸啊？“一碗白粥怎么能填的饱肚子，你再我给来一碗吧？”
只听‘咔咔‘几声，施尤拍了拍手，有些嫌弃沾上的唾液道：“大都护要问你们话，谁派你们来的？刺探军情还是想救走你们三殿下？”
那几人一阵沉默。萧漓渚开口朝着施尤问道，“你去搜一下他们身上可有牌令。”
施尤不动，微扬眉：跟谁两呢？随意差遣人。
萧漓渚冷笑，“我是好意提醒。反正我已经知晓他们的身份，看谁急。”
他这话里的意思有些意思。姜庾压了压嘴角，“嚯，让我猜猜。西蜀领兵这几年一直是王敦大将军为首。王敦稳扎稳打，心思多疑，我若诱敌后退，他也不见得会追来应战。可自从你出现后，我就发觉数月的攻势策略与先前大不一样，激进速战，大开大合。所以，王敦已经不是主将了？这几人且不论身份，看起来对你的死活也并没有多高兴。”
萧漓渚眼眸放亮，一瞬有渐渐暗了下去，“王敦的确是个好将军，不过他并不愿听从本皇子之令，我费尽心思来到边境，可不是玩一玩闹一场就回西蜀的。所以，我容不得他继续领兵。大都护应该听过，只闻将军令，不闻天子召这句话。若是你被冠以这等罪名，还能留在这里吗？”
姜庾捏紧了拳头朝着床沿一拍，“荒唐！你朝萧王任由自个儿子污蔑一个边关将军？”
施尤已经迈了脚步，从那两个被抓的人身上一阵乱掏，终于找到两个漆黑三角的牌令，递给萧漓渚一瞧，“三皇子可认识这东西？”
萧漓渚深眉紧锁：那是萧王的牌令。萧王的儿女各有所长，也有各自的亲兵，当然私底下又培养的势力就不会放到台面上被人知晓了。
萧王的意欲不难猜：他向来对着几个儿子是放养似得养活，如今自己私自入边关领军，挤走一个主将不说还连番失利，不知死活的情况下，才会派了亲兵来寻，顺道看看姜庾是不是也是身受重伤。
说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萧漓渚环顾四周，决心说的含糊一些，“哦，果然来自皇宫啊。不知是我哪位兄弟派你们来的？你们不用说，我心里清楚。”
吴蓉不理会这些，打了声招呼就出了营帐。
那两人见萧漓渚有意帮着隐瞒身份，均是低头默认。姜庾使了个眼色命施尤将两人带下去看管起来。
萧漓渚觉得身上的伤隐隐作痛，侧过身，没有与姜庾说话的意思。
姜庾却没有休息的想法，这些天自己受伤，不似从前会带兵操练，或去巡视筑防线。坚城的事本就没有刻意隐瞒，众人心中多少是有数的，不过要是自己再不露面，这军心恐怕真会不稳。
他朝外喊了一声，就有人进来，“大将军，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去找吴大夫过来？”
吴蓉若是知道自己想出去稳固军心，溜一圈马，定会骂个狗血淋头。姜大都护自然不是怕挨骂，怕的是女人背过身去哭。
“你可闭紧嘴巴，快给我穿衣，再找一匹温顺一些的马来，我今日要去巡防。”
那卫兵一听愣住，迟疑一会才抱拳喊道，“不行啊，大将军这身伤万万要好好养着，骠骑大军一切如旧，不会容敌人乘虚来犯。大将军不必担心军中事宜。”
帐帘忽然被人撩起，只听脚步声缓慢，吴蓉站到了跟前，对着卫兵道，“你下去吧。我来伺候姜大将军去巡防。”
姜庾苦笑然后力求讨好道，“不用不用，我哪舍得让你伺候。”
吴蓉目光清冽，“我就不该救你，反正你大将军戎马一生死得其所，我亲自送你去外头给众士兵瞧瞧，若是你伤口崩开摔下马来我可不会来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