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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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忍不住用力扯了扯身上的袄裙，好似要将它撕成碎片才肯罢休。
“长姐可曾见过祖母了？正好我打算送几件新裁的衣裳给祖母，不如咱们结伴同行吧。”不得不承认苏锦欢的反应很快，转眼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甚至于向苏韫锦发出邀请。
只可惜苏韫锦已经彻底对她失去兴趣了，所以断不可能愿意和她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不了，我还是……”
不等苏韫锦想出合适的理由拒绝，崔氏便抢先替她一口回绝了：“你长姐刚回来的时候，老夫人和薛氏已经见过她了，所以这会儿才有闲工夫和我聊天解闷儿，听懂了吗？”
苏锦欢愣愣地点了点头，同时不可避免地感到些许失落：“听懂了，我这就一个人去找祖母。”
说完，她便缓缓起身离开了，临走时仍然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望着庶妹渐行渐远的身影，苏韫锦不禁陷入沉思——上一世，苏老夫人应当开始考验苏锦欢是否达到她的期望，结果这次考验最终迎来失败的结局，从而使得苏锦欢几乎一夜间失去所有。
诚如所有大户人家一样，她终究难逃嫡庶尊卑的命运……
反过来说，现在或许一切仍然来得及。
只是苏韫锦对于庶妹的评价仅限于有点小聪明而已，其他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唉，总之一句话。
苏锦欢的前途堪忧啊。
“以前的她起码让我觉得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哪怕出身容易遭人指指点点的，但是本质上仍然足够讨人喜欢，”崔氏不禁发自肺腑地感慨道，“只可惜最近不知受到谁的挑拨教唆，竟学会时不时在老妇人面前讨巧卖乖，生怕老夫人会把她遗忘在某个犄角旮旯里一样……”
停顿片刻，她的手慢慢抚摸着肚子，仿佛从中可以汲取到勇气：“说句不好听的，薛氏好歹是明媒正娶的大夫人，像她这般庶出的孩子哪能越过嫡母直接去找老夫人呢？明显是带头破坏规矩呀。”
苏韫锦不禁失笑。
连崔氏都能看出苏锦欢的不对劲儿，怎么偏偏苏锦欢就是被蒙在鼓里呢？
真是无药可救。
苏韫锦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说几句话而已：“女子大多都想嫁个好人家，她有这种想法根本不足为奇。”
话虽如此，苏韫锦仍是特意留了个心眼儿。
或许是因为苏锦欢天生就是贪婪成性的人，所以她才不得不对其心生戒备。
为了不让自己步上前世的后尘，这苏韫锦决心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世人常说慈悲为怀。
回想前世弥留之际，谁又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仁慈？
所以她宁愿做个刽子手。
慈悲为怀什么的统统见鬼去吧！
……
在宴会正式开始以前，苏韫锦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待在从前居住的院子，尽管时不时地需要帮助崔氏料理宴会的各项事宜，她仍然能从中感觉到快乐和充实，仿佛自己只有回到娘家才算真正活过来一样。
转眼间，宴会即将开始了。
最后一次确认上菜无误后，苏韫锦和崔氏才能坐下来松口气儿。
不等两人喝口茶润润嗓子，冷不防地有个丫鬟从前院急匆匆地赶过来：“有位贵人预备留在府里用膳，大少爷吩咐太太赶紧开始准备。”
“这个所谓的贵人是谁啊？”崔氏一边问一边借着苏韫锦的搀扶缓缓站起身来。
“听人说是齐王殿下。”
丫鬟小心翼翼地回答。
听闻齐王殿下四个字，苏韫锦不禁有些意外。
不曾想到这位齐王殿下竟会大驾光临。
世人皆知清河苏氏和齐王殿下的渊源颇为深厚，不仅是因为齐王殿下尚居京城时便和苏氏称得上是邻居，更重要的一点是——京城里统共就这么几位王爷，当今圣上颇为重视血缘亲情，哪怕对待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一视同仁，所以王爷们不仅拥有富饶的土地，而且自身条件亦是相当不错。
除了这位齐王殿下。
传闻他是当今世上最穷困潦倒的王爷，甚至有人说他每次出行的马车都是破破烂烂的，比一般寻常人家的马车都要显得寒酸。
抛开一切不谈的话，这个齐王殿下的身上仍然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倒真的是位贵人，我先去看一眼再说。”
不等崔氏动身，苏韫锦便开口道：“我跟长嫂一块儿去，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儿上。
崔氏不由多看她两眼：“孺子可教。”
苏韫锦笑而不语。
随即，两人便要动身前去一探究竟。
临走前，崔氏却又忽然想起一件没能来得及完成的事儿：“咱们还没定好聘请谁来唱戏呢，难得办个宴会怎么能不热热闹闹演唱上一回？”
苏韫锦对此却显得不太关心的样子，只随口敷衍道：“请谁不是来唱戏？随便选一个就行了。
横竖只有苏老夫人一人爱看戏台子，其他人根本懒得多看戏子一眼。”
这话倒不假。
崔氏也就不曾反对。
随即，姑嫂两人便去往前院。
刚踏进前院的地儿，迎面便就撞见大少爷和齐王殿下正朝这儿走过来，一时间四人难免有些吃惊。
所幸前院足够宽敞，周围亦是没有闲杂人等。
很快，四人便相互打了招呼。
大概是很长时间没见到苏韫锦，苏闻渊的视线刻意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会儿，转而看向身旁高挑的齐王殿下，眉眼间不觉染上笑意，乍看上去和苏韫锦有七八分相似。
“险些忘了告诉殿下，这便是我家小妹名唤苏韫锦，专程为了这次宴会从婆家赶过来的，另外宴会结束后还要留下来住几日。”说时，苏闻渊从容且淡定地让到一边，从而使身旁的齐王殿下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苏韫锦。
彼时，齐王殿下身着绛紫暗纹的长袍，双手掩藏于宽袖之内，骨节分明的食指有意无意地抚摸着暗绿色的扳指。
抬眼望去，只觉此人眉眼深邃异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这便是苏韫锦对于齐王殿下的第一印象。
殊不知齐王殿下同样在打量她，一眼看上去只觉苏韫锦是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坯子，不由得对她产生几分好感。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忍不住用力扯了扯身上的袄裙，好似要将它撕成碎片才肯罢休。
“长姐可曾见过祖母了？正好我打算送几件新裁的衣裳给祖母，不如咱们结伴同行吧。”不得不承认苏锦欢的反应很快，转眼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甚至于向苏韫锦发出邀请。
只可惜苏韫锦已经彻底对她失去兴趣了，所以断不可能愿意和她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不了，我还是……”
不等苏韫锦想出合适的理由拒绝，崔氏便抢先替她一口回绝了：“你长姐刚回来的时候，老夫人和薛氏已经见过她了，所以这会儿才有闲工夫和我聊天解闷儿，听懂了吗？”
苏锦欢愣愣地点了点头，同时不可避免地感到些许失落：“听懂了，我这就一个人去找祖母。”
说完，她便缓缓起身离开了，临走时仍然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望着庶妹渐行渐远的身影，苏韫锦不禁陷入沉思——上一世，苏老夫人应当开始考验苏锦欢是否达到她的期望，结果这次考验最终迎来失败的结局，从而使得苏锦欢几乎一夜间失去所有。
诚如所有大户人家一样，她终究难逃嫡庶尊卑的命运……
反过来说，现在或许一切仍然来得及。
只是苏韫锦对于庶妹的评价仅限于有点小聪明而已，其他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唉，总之一句话。
苏锦欢的前途堪忧啊。
“以前的她起码让我觉得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哪怕出身容易遭人指指点点的，但是本质上仍然足够讨人喜欢，”崔氏不禁发自肺腑地感慨道，“只可惜最近不知受到谁的挑拨教唆，竟学会时不时在老妇人面前讨巧卖乖，生怕老夫人会把她遗忘在某个犄角旮旯里一样……”
停顿片刻，她的手慢慢抚摸着肚子，仿佛从中可以汲取到勇气：“说句不好听的，薛氏好歹是明媒正娶的大夫人，像她这般庶出的孩子哪能越过嫡母直接去找老夫人呢？明显是带头破坏规矩呀。”
苏韫锦不禁失笑。
连崔氏都能看出苏锦欢的不对劲儿，怎么偏偏苏锦欢就是被蒙在鼓里呢？
真是无药可救。
苏韫锦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说几句话而已：“女子大多都想嫁个好人家，她有这种想法根本不足为奇。”
话虽如此，苏韫锦仍是特意留了个心眼儿。
或许是因为苏锦欢天生就是贪婪成性的人，所以她才不得不对其心生戒备。
为了不让自己步上前世的后尘，这苏韫锦决心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世人常说慈悲为怀。
回想前世弥留之际，谁又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仁慈？
所以她宁愿做个刽子手。
慈悲为怀什么的统统见鬼去吧！
……
在宴会正式开始以前，苏韫锦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待在从前居住的院子，尽管时不时地需要帮助崔氏料理宴会的各项事宜，她仍然能从中感觉到快乐和充实，仿佛自己只有回到娘家才算真正活过来一样。
转眼间，宴会即将开始了。
最后一次确认上菜无误后，苏韫锦和崔氏才能坐下来松口气儿。
不等两人喝口茶润润嗓子，冷不防地有个丫鬟从前院急匆匆地赶过来：“有位贵人预备留在府里用膳，大少爷吩咐太太赶紧开始准备。”
“这个所谓的贵人是谁啊？”崔氏一边问一边借着苏韫锦的搀扶缓缓站起身来。
“听人说是齐王殿下。”
丫鬟小心翼翼地回答。
听闻齐王殿下四个字，苏韫锦不禁有些意外。
不曾想到这位齐王殿下竟会大驾光临。
世人皆知清河苏氏和齐王殿下的渊源颇为深厚，不仅是因为齐王殿下尚居京城时便和苏氏称得上是邻居，更重要的一点是——京城里统共就这么几位王爷，当今圣上颇为重视血缘亲情，哪怕对待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一视同仁，所以王爷们不仅拥有富饶的土地，而且自身条件亦是相当不错。
除了这位齐王殿下。
传闻他是当今世上最穷困潦倒的王爷，甚至有人说他每次出行的马车都是破破烂烂的，比一般寻常人家的马车都要显得寒酸。
抛开一切不谈的话，这个齐王殿下的身上仍然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倒真的是位贵人，我先去看一眼再说。”
不等崔氏动身，苏韫锦便开口道：“我跟长嫂一块儿去，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儿上。
崔氏不由多看她两眼：“孺子可教。”
苏韫锦笑而不语。
随即，两人便要动身前去一探究竟。
临走前，崔氏却又忽然想起一件没能来得及完成的事儿：“咱们还没定好聘请谁来唱戏呢，难得办个宴会怎么能不热热闹闹演唱上一回？”
苏韫锦对此却显得不太关心的样子，只随口敷衍道：“请谁不是来唱戏？随便选一个就行了。
横竖只有苏老夫人一人爱看戏台子，其他人根本懒得多看戏子一眼。”
这话倒不假。
崔氏也就不曾反对。
随即，姑嫂两人便去往前院。
刚踏进前院的地儿，迎面便就撞见大少爷和齐王殿下正朝这儿走过来，一时间四人难免有些吃惊。
所幸前院足够宽敞，周围亦是没有闲杂人等。
很快，四人便相互打了招呼。
大概是很长时间没见到苏韫锦，苏闻渊的视线刻意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会儿，转而看向身旁高挑的齐王殿下，眉眼间不觉染上笑意，乍看上去和苏韫锦有七八分相似。
“险些忘了告诉殿下，这便是我家小妹名唤苏韫锦，专程为了这次宴会从婆家赶过来的，另外宴会结束后还要留下来住几日。”说时，苏闻渊从容且淡定地让到一边，从而使身旁的齐王殿下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苏韫锦。
彼时，齐王殿下身着绛紫暗纹的长袍，双手掩藏于宽袖之内，骨节分明的食指有意无意地抚摸着暗绿色的扳指。
抬眼望去，只觉此人眉眼深邃异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这便是苏韫锦对于齐王殿下的第一印象。
殊不知齐王殿下同样在打量她，一眼看上去只觉苏韫锦是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坯子，不由得对她产生几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