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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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袅袅而上，御书房一片安静，窗外日光洒在桌上，桌前的男人神情认真的披着奏折，清淡的香味凝神又舒适。
“陛下，七王爷查出国师塔被盗，问您怎么处置。”
杨福轻轻推门进来，倒了杯茶递到晏司恒手边，旋即安静的等在一边。
他是跟过两位皇帝的老人，自然知道国师塔对北雍皇室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国师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所以一收到通报便告诉了晏司恒，不敢有任何耽搁。
晏司恒动作一顿，朱红的笔尖悬在纸上，半晌才重新书写，男人的嗓音听不出喜怒：“查到什么人干的了吗？”
杨福头垂得更低了：“查到了，是乾元宫里的。”
乾元宫是荣妃的住处，作为后宫除了皇后，唯一的一位正经妃位，荣妃住进了乾元宫的主殿。
这次查出的幕后主使线索就指向乾元宫的一个大宫女，此人表面是随着荣妃进宫伺候的娘家贴身侍女，实则是荣妃嫡母安插在荣妃身边的眼线，想借此掌握荣妃和后宫的动向。
不知道这件事荣妃有没有参与？
杨福能想到的晏司恒自然也想到了，只是他竟然不知道左相的胆子这么大，明目张胆的往后宫安插眼线也就罢了，毕竟后宫这些女人身边就没几个干净的，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对国师塔下手。
这左相以往看着圆滑甚至有些畏缩，做的事倒是出乎意料。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晏司恒似乎有别的打算，又想到池虞子中了毒，顺嘴问了一句：“池虞子怎么样了？”
“据说毒已经解了，但是人还没苏醒过来，江世子和王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
晏司恒闻言笑了笑，毒解了就行，不过这件事对于池虞子来说，怎么看都是无妄之灾。
江林和游怀的矛盾已经不是两个人的私人感情问题了。
游怀敢派人在皇宫行刺本就是大罪，可惜上次她的手脚还算干净没被他们抓住把柄，现在居然牵扯到国师塔和后宫，怎么都不能善了。
“脾气发出来也比憋在心里好，替我传话，就说随他们折腾，但是没有确实证据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荣妃参没参与这件事他现在还不清楚，但是这女人现在还有用，暂时不能动。
“是。”
杨福虽然不知道皇上的打算，但是也能猜的七七八八，无非就是后宫的制衡罢了。
“陛下，东其公主最近三番两次的派人询问老奴，不止一次打听您对赐婚的态度。”杨福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将东其国接触他的事说了出来。
宫里没有秘密，他如果这次隐瞒下来，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从后背捅一刀，到时晚节不保是小，失了圣心是大。
晏司恒毫不意外的样子像是印证了杨福的猜测。
皇上早就知道东其公主接触他的事了。
“下次他们再来，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赐婚是不可能的。司延的婚事朕不会插手，有本事就让他们公主自己俘获如意郎君的心。”
杨福压下心底的后怕，老实的应了一声。
……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池虞子头疼欲裂，迷迷糊糊之间总是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哥？哥，快醒醒……哥，醒醒！”
是夏沭吗？
池虞子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看看是谁在叫他，刺目的阳光却让他反射性的分泌眼泪，不受控制的再次闭上眼睛。
一直等到眼睛的酸涩感消失，池虞子才重新眨着眼睛缓慢睁开，适应了日光后，这才看见床边围了很多人。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家的表情又悲又喜的。
“你们怎么都在这？”
这一张嘴，虚弱的声音让池虞子自己都愣住了。
柳姨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听到池虞子开口说话，眼泪唰的一下落得更凶了：“你中了毒，如果不是七王爷找了个小神仙来，柳姨都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中毒？
池虞子心想他怎么会中毒呢？不断翻找着脑海里的记忆，总算是找到了昏迷前的最后画面，池虞子一下便猜到是那个月亮糕里被下了毒。
“我没事了，你们不要担心。”
“最近你就好好休息几天，店里的事有掌柜的，一时半刻不会有什么大碍，你的身体最重要。”柳姨一改往日的作风，强硬的要求池虞子休息。
其他几位掌柜的管事听到这话也点点头，他们该会的都已经学会了，老板完全可以好好休息，就几天而已，他们撑得住。
池虞子事业心本来就不怎么重，现在自己的身体不允许操劳，池虞子也不想为难自己，正好休息几天好好调养调养。
“听您的，我这次会好好休息的。”
“你醒来的事已经找人告诉王爷和世子了，他们稍后来看你。”秋凉温声道。
自从来了北雍京城，他的身体不再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御寒，没有那些烦心事和压力，心理上轻松了，再加上池虞子不断送来的滋补品，他的身体也渐渐好了很多。
“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只是中了个毒而已。”
柳姨听到他这话顿时就来了气，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中个毒而已？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是十阴散？这种毒连太医都解不了，若不是那个小神医在，你的小命早就还给阎王爷了！”
池虞子这下是真的懵了，这十阴散听着名字就很毒啊！
谁这么看得起他给他下这个毒？
柳姨到底是有些心力交瘁，现在池虞子醒了，她就有些熬不住，仔细叮嘱了几句便回房休息去了。
大夫嘱咐过房间内要保持空气流通，所以大家三三两两的离开，只留下几个关系亲近些的。
看池虞子松了口气颓废下来的样子，秋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这次终于能歇息了。”
“可不嘛，不过查出来谁下的毒了吗？这也太狠了，我好像也没得罪什么人吧？”池虞子无辜的看着秋凉。
秋凉看他迷茫的眼神一时无语，挑眉道：“你那几门生意得罪的人可不少！光是花苑楼就抢了其他青楼多少生意了，更别说各大酒楼被竹苑抢走的客人，那些老板怕不是恨死你了。”
看池虞子一脸恍然大悟，秋凉补充道：“不过，这次下毒的人还真不是针对你来的。”
池虞子灵光一闪，顿时就明白了那人的目标是谁：“是江林。”
秋凉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鱼塔给池虞子倒了杯水润口，看着自家心大的哥哥也有些无语：“哥，你可长点心吧，那些老板现在不对付你不代表以后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毕竟谁不爱钱呢？生意被抢挣不到钱，时间一长难保不会有人心生龌龊。
这道理池虞子自然也知道，但是他没想到还真有人敢下毒，他以前顶多觉得那些人会用些商业手段，比如降价或者偷秘方罢了，压根没想过会有人做出杀人的事。
这次也是他命大才活了下来，虽然目标不是他，但是也给他长了个记性。
“我知道了。你不是和同学游学去了吗？怎么回来了？”池虞子看着最近抽条了的鱼塔，其实刚刚就想问了，只不过人多没来得及问。
前段时间这小家伙和学堂里的同学商量着，准备去附近的城池游学看看，远的城池他们不敢去，家里人也不放心，但是近一些的城池还是可以的，最多半个月就能回来，也不算危险，毕竟在天子脚下嘛。
“学的差不多了，毕竟离得近，大部分都大差不差，没太多经验可以积累。”鱼塔这次主要目的就是想去别的城池的学堂看看，想知道他们学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结果确实和他猜想的差不多，大家学习的都是一样的，不过他同时也发现，他哥教给他的算数方法和夫子教的都不一样，并不需要算盘而且简单又便捷，但是他也明白这些现在还不能被外人知道，所以一直装作不懂，和其他同学一起学习传统的计数方法。
池虞子也不意外，毕竟离得近就是这样，政策教育什么的都差不多：“现在你还小，不过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等你长大一些就可以去远一点的城池看看了。北地大半年都是冬天，南方也有四季如春的地方，每个地方的气候人文都不一样，各有各的美，多走出去看看总归是没坏处的。”
反正他有钱，现在就这么一个弟弟，他可不想把人养成书呆子，多出去走走也好，看着大好河山美人美景，心情好了，也就不会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知道了，哥。你也刚醒别耗费太多心神，杨叔刚熬好的青菜鸡丝粥，温度正合适呢，凉了就不好喝了。”
两人一直盯着池虞子喝完粥重新睡下后，才从房间里静静的出来。
“秋凉哥，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秋凉闻言转头打量着鱼塔，半晌后认真道：“是相府二小姐。鱼塔，我告诉你但不代表你有能力替你哥报仇，这件事晏司延和江林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插手。”
鱼塔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孩子，相府于他而言太过庞大，但是大的他对付不了，小的还不行吗？
心里怎么想的也不影响鱼塔面上乖巧：“知道了，秋凉哥。”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秋凉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一道身影无声的出现在他身后。
秋凉无奈叹气：“跟着他，保护好。”
香烟袅袅而上，御书房一片安静，窗外日光洒在桌上，桌前的男人神情认真的披着奏折，清淡的香味凝神又舒适。
“陛下，七王爷查出国师塔被盗，问您怎么处置。”
杨福轻轻推门进来，倒了杯茶递到晏司恒手边，旋即安静的等在一边。
他是跟过两位皇帝的老人，自然知道国师塔对北雍皇室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国师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所以一收到通报便告诉了晏司恒，不敢有任何耽搁。
晏司恒动作一顿，朱红的笔尖悬在纸上，半晌才重新书写，男人的嗓音听不出喜怒：“查到什么人干的了吗？”
杨福头垂得更低了：“查到了，是乾元宫里的。”
乾元宫是荣妃的住处，作为后宫除了皇后，唯一的一位正经妃位，荣妃住进了乾元宫的主殿。
这次查出的幕后主使线索就指向乾元宫的一个大宫女，此人表面是随着荣妃进宫伺候的娘家贴身侍女，实则是荣妃嫡母安插在荣妃身边的眼线，想借此掌握荣妃和后宫的动向。
不知道这件事荣妃有没有参与？
杨福能想到的晏司恒自然也想到了，只是他竟然不知道左相的胆子这么大，明目张胆的往后宫安插眼线也就罢了，毕竟后宫这些女人身边就没几个干净的，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对国师塔下手。
这左相以往看着圆滑甚至有些畏缩，做的事倒是出乎意料。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晏司恒似乎有别的打算，又想到池虞子中了毒，顺嘴问了一句：“池虞子怎么样了？”
“据说毒已经解了，但是人还没苏醒过来，江世子和王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
晏司恒闻言笑了笑，毒解了就行，不过这件事对于池虞子来说，怎么看都是无妄之灾。
江林和游怀的矛盾已经不是两个人的私人感情问题了。
游怀敢派人在皇宫行刺本就是大罪，可惜上次她的手脚还算干净没被他们抓住把柄，现在居然牵扯到国师塔和后宫，怎么都不能善了。
“脾气发出来也比憋在心里好，替我传话，就说随他们折腾，但是没有确实证据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荣妃参没参与这件事他现在还不清楚，但是这女人现在还有用，暂时不能动。
“是。”
杨福虽然不知道皇上的打算，但是也能猜的七七八八，无非就是后宫的制衡罢了。
“陛下，东其公主最近三番两次的派人询问老奴，不止一次打听您对赐婚的态度。”杨福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将东其国接触他的事说了出来。
宫里没有秘密，他如果这次隐瞒下来，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从后背捅一刀，到时晚节不保是小，失了圣心是大。
晏司恒毫不意外的样子像是印证了杨福的猜测。
皇上早就知道东其公主接触他的事了。
“下次他们再来，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赐婚是不可能的。司延的婚事朕不会插手，有本事就让他们公主自己俘获如意郎君的心。”
杨福压下心底的后怕，老实的应了一声。
……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池虞子头疼欲裂，迷迷糊糊之间总是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哥？哥，快醒醒……哥，醒醒！”
是夏沭吗？
池虞子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看看是谁在叫他，刺目的阳光却让他反射性的分泌眼泪，不受控制的再次闭上眼睛。
一直等到眼睛的酸涩感消失，池虞子才重新眨着眼睛缓慢睁开，适应了日光后，这才看见床边围了很多人。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家的表情又悲又喜的。
“你们怎么都在这？”
这一张嘴，虚弱的声音让池虞子自己都愣住了。
柳姨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听到池虞子开口说话，眼泪唰的一下落得更凶了：“你中了毒，如果不是七王爷找了个小神仙来，柳姨都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中毒？
池虞子心想他怎么会中毒呢？不断翻找着脑海里的记忆，总算是找到了昏迷前的最后画面，池虞子一下便猜到是那个月亮糕里被下了毒。
“我没事了，你们不要担心。”
“最近你就好好休息几天，店里的事有掌柜的，一时半刻不会有什么大碍，你的身体最重要。”柳姨一改往日的作风，强硬的要求池虞子休息。
其他几位掌柜的管事听到这话也点点头，他们该会的都已经学会了，老板完全可以好好休息，就几天而已，他们撑得住。
池虞子事业心本来就不怎么重，现在自己的身体不允许操劳，池虞子也不想为难自己，正好休息几天好好调养调养。
“听您的，我这次会好好休息的。”
“你醒来的事已经找人告诉王爷和世子了，他们稍后来看你。”秋凉温声道。
自从来了北雍京城，他的身体不再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御寒，没有那些烦心事和压力，心理上轻松了，再加上池虞子不断送来的滋补品，他的身体也渐渐好了很多。
“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只是中了个毒而已。”
柳姨听到他这话顿时就来了气，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中个毒而已？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是十阴散？这种毒连太医都解不了，若不是那个小神医在，你的小命早就还给阎王爷了！”
池虞子这下是真的懵了，这十阴散听着名字就很毒啊！
谁这么看得起他给他下这个毒？
柳姨到底是有些心力交瘁，现在池虞子醒了，她就有些熬不住，仔细叮嘱了几句便回房休息去了。
大夫嘱咐过房间内要保持空气流通，所以大家三三两两的离开，只留下几个关系亲近些的。
看池虞子松了口气颓废下来的样子，秋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这次终于能歇息了。”
“可不嘛，不过查出来谁下的毒了吗？这也太狠了，我好像也没得罪什么人吧？”池虞子无辜的看着秋凉。
秋凉看他迷茫的眼神一时无语，挑眉道：“你那几门生意得罪的人可不少！光是花苑楼就抢了其他青楼多少生意了，更别说各大酒楼被竹苑抢走的客人，那些老板怕不是恨死你了。”
看池虞子一脸恍然大悟，秋凉补充道：“不过，这次下毒的人还真不是针对你来的。”
池虞子灵光一闪，顿时就明白了那人的目标是谁：“是江林。”
秋凉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鱼塔给池虞子倒了杯水润口，看着自家心大的哥哥也有些无语：“哥，你可长点心吧，那些老板现在不对付你不代表以后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毕竟谁不爱钱呢？生意被抢挣不到钱，时间一长难保不会有人心生龌龊。
这道理池虞子自然也知道，但是他没想到还真有人敢下毒，他以前顶多觉得那些人会用些商业手段，比如降价或者偷秘方罢了，压根没想过会有人做出杀人的事。
这次也是他命大才活了下来，虽然目标不是他，但是也给他长了个记性。
“我知道了。你不是和同学游学去了吗？怎么回来了？”池虞子看着最近抽条了的鱼塔，其实刚刚就想问了，只不过人多没来得及问。
前段时间这小家伙和学堂里的同学商量着，准备去附近的城池游学看看，远的城池他们不敢去，家里人也不放心，但是近一些的城池还是可以的，最多半个月就能回来，也不算危险，毕竟在天子脚下嘛。
“学的差不多了，毕竟离得近，大部分都大差不差，没太多经验可以积累。”鱼塔这次主要目的就是想去别的城池的学堂看看，想知道他们学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结果确实和他猜想的差不多，大家学习的都是一样的，不过他同时也发现，他哥教给他的算数方法和夫子教的都不一样，并不需要算盘而且简单又便捷，但是他也明白这些现在还不能被外人知道，所以一直装作不懂，和其他同学一起学习传统的计数方法。
池虞子也不意外，毕竟离得近就是这样，政策教育什么的都差不多：“现在你还小，不过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等你长大一些就可以去远一点的城池看看了。北地大半年都是冬天，南方也有四季如春的地方，每个地方的气候人文都不一样，各有各的美，多走出去看看总归是没坏处的。”
反正他有钱，现在就这么一个弟弟，他可不想把人养成书呆子，多出去走走也好，看着大好河山美人美景，心情好了，也就不会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知道了，哥。你也刚醒别耗费太多心神，杨叔刚熬好的青菜鸡丝粥，温度正合适呢，凉了就不好喝了。”
两人一直盯着池虞子喝完粥重新睡下后，才从房间里静静的出来。
“秋凉哥，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秋凉闻言转头打量着鱼塔，半晌后认真道：“是相府二小姐。鱼塔，我告诉你但不代表你有能力替你哥报仇，这件事晏司延和江林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插手。”
鱼塔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孩子，相府于他而言太过庞大，但是大的他对付不了，小的还不行吗？
心里怎么想的也不影响鱼塔面上乖巧：“知道了，秋凉哥。”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秋凉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一道身影无声的出现在他身后。
秋凉无奈叹气：“跟着他，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