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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你？”
符思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出声。
神鸟子嗣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一般，站在那里抱着双臂，快要笑出眼泪的抹了抹描红的眼角。
“你这话太好笑了，殷王大人。”
“你的东西？什么是你的东西？你别忘了，你当时是有主人的，所以叶欢才不愿勉强，得了你的答案后主动避让，最后又送你一份大礼作为了断……你现在跟我说，我享受的这一切，都是你让给我的？都是你的东西？”
“哪样是？叶欢给我的契约？还是对我的教导呵护？又或者……你最想要的特权？”
符思对他摊开手心，属于叶欢的剑阵垫在山神印的下面，正在缓缓流转。
“这就是你最想要的东西？”
当然，那是叶欢战场上经常使用的东西，也是关联他私库的钥匙。
天宫仙府的生灵都知道他掌中金印的重要性。
殷王看到剑阵的瞬间，攥紧了指尖，湛蓝的瞳孔凝成一线，险些克制不住的往前一步想要夺回来，终究是忍住了冲动，停在那里。
“他连钥匙都分享给你……”
“我还可以从他私库里直接拿东西，这也是他给我的特权。”
“这都是我的东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还请殷王大人慎言。”
“小家伙，你是想激怒我吗？”
殷王不再刻意压制龙威，他看着面前挑衅的神鸟子嗣，手中龙焰落地燃开一片，化为黑色河流将两人圈围其中，昂起龙首咆哮出声。
“激怒你？不，我只是在告诉你，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
符思当着他的面捏住耳边晃动的神牌，脚下扩开的剑阵隔开了扑上来的黑火，鎏金的眼眸隔着金色的薄壁瞄到了殷王指间滴落的金色血液，好心的扬扬下颌，示意他自己看看有多失态。
“还是松手吧，抓烂掌心也没用，最多杨子树会心疼你。”
“……符思少主，你不缺追求者，如果需要，我可以为你介绍更适合你的主人。”
“不必，叶欢是我自己选的，没人比他更适合我。你也不必多说什么了，我不会答应的。”
符思看着面前应该称作长辈的存在，突然觉得他是真的可怜，自己也没什么心情嘲讽他了。
“叶欢从来都不让我叫他主人，因为我们签订的，是平等互助的契约，不是主从契约。”
“我倒想问你，你当初拒绝了他，现在又找回来做什么？你为何会觉得他就应该等你，这又是什么逻辑？”
“狂妄自大也该有个限度，殷王大人。”
紫色的电光照亮这漆黑之地，脚下的剑阵撤下薄壁缀着雷丝扩大，符思怜悯的看着他，耳边的神牌蕴着神光轻晃。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不等你了，你也别来找他了。”
另一边大半夜被喊来的顾惟黑着脸散着发赶到，看着叶欢带着符思坐在大石头上，面前还拦着个一脸准备算账的金翅雪翼鸟族长，强压着怒火行礼。
“叶欢大人。”
“把她带走，剥羽三月、暂停职务以观后效，暂时让青鸾族长代为理事，再磨蹭下去我就要动手了。”
叶欢言简意赅的下了指令，他垂眸盯着膝上沉睡的符思，皱眉摸了摸他的眉心。
好像不太对劲。
“是，谨遵神谕。”
顾惟看得出来叶欢没耐心了，干脆利落的甩出捆仙索把丽打包成粽子，然后拿着手帕往她嘴里一塞，拖着呜呜的护城神兽上一边去，准备亲自动手拔她翅膀上的羽毛。
“符思？”
叶欢试探地唤了两声，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抬手看了看掌中的山神印。
印记正在飞速旋转，打乱了原本平和相对的字符，叶欢压着边缘调整一下，仔细看了看里面格外明亮的几处。
“……这是，黑火……龙焰？”
叶欢看着合上的几处字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沉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符思的睡梦中会有龙焰出没。
难道是因为自己借了帝君的能力，也影响到他了？不应该啊？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少城主行动迅速，几下就完成了今天的刑罚，他将骂骂咧咧的金翅雪翼鸟族长关结界里自省，拿着她翅膀上的羽毛过来，才发现神兵之主一脸忧愁的盯着膝上的神鸟子嗣，而他的掌中金印上，属于符思的山神印疯了般的旋转，瞧得他有些眼晕得揉了揉眼睛。
“符思干什么呢，难道又该做清理了？”
“不应该，前阵子刚给他清理完，这几天也没堆积多少血孽……你带玉签了吧？来一卦。”
啊？
顾惟挠了挠白发，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当着你的面算，不太好吧？要借你神威的，你能扛得住？”
“能，你只管算。”
“是——谨遵神谕——”
顾惟为自己大半夜还要加班的辛苦命叹口气，他干脆席地而坐，从袖中拿出一把空白的玉签，连同刚从丽翅膀上剥下来的白羽一起丢在面前的青石板上，左手掐指对上星盘的分支，右手根据推算出来的方位摆好玉签和白羽。
“借问，神明所诉何事？”
“梦境。”
“可有何异样？”
“风水并立，黑火蔓延。”
黑火？
顾惟一愣，抬头看一眼满脸担忧的神兵之主，叶欢发觉顾惟看了过来，抬眼示意他继续。
“所困之人？”
“金翅雪翼鸟少主。”
“承蒙神谕指点，请您稍候。”
顾惟一听到黑火立刻想到了龙焰，他一边排卦象一边想着，怎么自家神鸟子嗣的梦里会有黑火龙焰？难道帝君私底下给他在梦里开小灶？还是直接用神念给他灌输传承了？
应该不会这么大方吧，毕竟不是一个种族的，就算帝君再喜欢自家神鸟子嗣，应该也不会让他将来去接管龙庭。
要接管也得是殷王，如果他还有足够的实力的话。
殷王？！
顾惟睁大眼睛看向叶欢，神兵之主的手抚在符思的额上，盖住了他的眼睛，此刻他正看着这边，等自己给他一个测算的结果。
排算推位时尽量不说话，但是顾惟看懂了叶欢担忧的眼神，恐怕他们两个想到一处去了。
“……出来了，是龙焰，符思被困住了。”
片刻后得出结论的顾惟翻开在上面的玉签，看着上面浮现出的字迹，倒吸口冷气。
“是殷王，他闯入符思梦境里，和他碰面了。”
“……难怪会有黑火的迹象。”
叶欢听完顾惟给出的结果后，无语地捏了捏符思的脸。
“小家伙长大了哦，现在都会瞒着我打架了。我说呢，不至于捏一下就晕这么久……怪吓人的。”
“要去支援吗？”
“不必，他没叫我，大概是不想让我参与。”
“那可是殷王……符思实力再强，也有差距的。”
“可这位龙子已经转世了，实力已经大打折扣。或许会难一些，但对符思来说，已经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历练对象了。”
得了这么好的练手机会，自然不能放过，何况符思没有求援，就不需要他出手。
“战况如何？”
“嗯……看起来挺激烈的，雷火相击，符思被压制了，不过问题不大，他还未使出全力。”
顾惟又拿出来一把空白的玉签，快速摆了个小型阵法，将丽的白羽放两根进去，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什么，片刻后笑出了声。
“金胜，你剑阵都给符思用了？”
“总要给他预备些护身用的东西，应该是神牌里的剑阵被触发了。”
“那位殷王殿下也是挺惨的，这算不算你替符思作弊，二打一？”
“当然不算，剑阵会被触发就说明符思遇到了危险，他可以控制那个剑阵的，我可没插手哦。”
知道情况了的叶欢松口气，他好笑的捏着符思的脸给他挤成嘟嘟嘴，然后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现在越来越懂得怎么用神牌了，这样就很好，若是我真有那么一天……我也能放心了。”
“……那个，叶欢，有件事我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问你，我现在要问了，你不会揍我吧？”
“你怎么就觉得现在的场合可以问了。”
“因为没有外人，而且符思顾不上这边，他正和殷王打的开心呢……主要是，不问我不放心。”
最近叶欢的行为都不太对劲，他偷偷算了也没看出来异常，叶欢要是特别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也真的查不出来。
他无功而返后给邵元递了消息，说实在是排查不出什么异常，至于推算叶欢的行事轨迹，这人任性得很，从来都随心而为，不按套路出牌，自然也推算不出来什么。
邵元能体谅他的难处，毕竟自家剑术老师真的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只好从别处想办法。
万一叶欢突然发飙不干了，也跟他师尊似的玩退位失踪那套，他上哪找人去，还是找机会问了的好。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符思啊？”
顾惟紧盯着叶欢的脸，发现他沉默的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可怕，心里颤抖的往后挪了挪。
“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觉得你对符思的一切都太过了解了，你要是说看一眼或者一起待了几天，就能把他的喜好全摸透了……这理由我说的出口，可你自己都不信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符思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吧？丽生产时也待在特定的阵法里没有出来，而那段时间，我也没来过登仙城。”
叶欢无奈的叹口气，对这位少城主的疑问也很无语。
“难不成我还能半夜偷偷溜进来，看丽生孩子？她夫君一直在旁边守着吧，有没有外人他会不知道？”
“他没守着，丽生子时是母亲守在跟前的，父亲带着他出门了。”
“我和你的母亲也不熟悉。”
“可不代表她不会给你开个特权让你进去。”
“你就认定我偷偷过来看过？顾惟，没有实证，你这是在给我扣帽子。”
“符思和我说过，他当初跟你定下契约，接受你的力量时，就觉得你的力量很熟悉。”
只是当时他们都没在意，以为可能是叶欢权限都在战争上，而金翅雪翼鸟本身也是擅长征战的，力量上总有互通之处，所以觉得比较相似也正常。
现在看来，可未必是这样。
“叶欢，你以前真的不认识符思？”
“真的不认识，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我第一次看到他，就是在阵法里，他在那受罚。”
叶欢摇了摇头，符思和浮胥也隔了好几代，他忙得很，也不愿意无事来登仙城闲逛，所以符思什么时候出生的他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提前认识他。
“……难道是我算错了。”
顾惟一直看着叶欢的脸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神色坦荡敢正面回答，就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他纳闷的拿起两根玉签挪了挪位置，自己快速说了两句什么，然后盯着亮起的阵法发呆。
“难不成我能力退步了？怎么算都是……怎么回事？”
“你一直不敢问的就是这事？”
“……不许笑，我也是担心符思啊。”
顾惟面对准备嘲笑他的叶欢指指点点，面对这种情况哪个娘家人不担心，他们家神鸟子嗣这么单纯好骗，哪是叶欢这人精的对手啊。
“你看到符思的时候，就没有一见如故之类的感觉吗？”
“你当你在排练话本呢，还搞个宿命的相遇？没有，真的没有。”
“真的吗？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特别的感觉没有，最多觉得他眼睛很好看？”
“你这和没说一样，都知道他眼睛好看。”
“你们只看形，而我看的是神，当然不一样。”
叶欢再捏捏符思的脸，松开手抽出书册，垂头继续查看着什么。
这也算是他小小的癖好，他看焚三世的第一眼也不是那俊美的脸或者挺拔的身姿，而是那双宝石般的鸳鸯眼。
他喜欢先看眼睛再看别的，因为眼睛可以透露出很多主人不愿意说出口的东西和情绪，能让他更好更方便的了解眼睛的主人是个什么情况。
当时他一抬头就对上了符思的眼睛，第一反应就是:这眼睛真好看啊。
又圆又亮，在这黑暗里，这抹鎏金色就像个小太阳一样耀眼，只可惜这双漂亮的眼睛主人受了重伤，额上流下的血打湿了长睫，狼狈又惊讶的看着自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一样。
用这种并不惧怕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的生灵很少见，叶欢当时就觉得，这孩子挺有趣的，居然不怕他。
“叶欢，你是不是打算搞个大事？我很不安，总觉得你要爆发。”
“我因为什么爆发？就因为杨子树那种小事？不至于，他还不够格。”
回答了顾惟问话的叶欢似有所感，微微歪头看了看膝上睡觉的神鸟子嗣，面对那双已经睁开的金眸片刻，收敛起和煦的神色，冰冷的垂眸开口。
“可如果加上你，那可说不好了，殷王。”
“还给你？”
符思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出声。
神鸟子嗣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一般，站在那里抱着双臂，快要笑出眼泪的抹了抹描红的眼角。
“你这话太好笑了，殷王大人。”
“你的东西？什么是你的东西？你别忘了，你当时是有主人的，所以叶欢才不愿勉强，得了你的答案后主动避让，最后又送你一份大礼作为了断……你现在跟我说，我享受的这一切，都是你让给我的？都是你的东西？”
“哪样是？叶欢给我的契约？还是对我的教导呵护？又或者……你最想要的特权？”
符思对他摊开手心，属于叶欢的剑阵垫在山神印的下面，正在缓缓流转。
“这就是你最想要的东西？”
当然，那是叶欢战场上经常使用的东西，也是关联他私库的钥匙。
天宫仙府的生灵都知道他掌中金印的重要性。
殷王看到剑阵的瞬间，攥紧了指尖，湛蓝的瞳孔凝成一线，险些克制不住的往前一步想要夺回来，终究是忍住了冲动，停在那里。
“他连钥匙都分享给你……”
“我还可以从他私库里直接拿东西，这也是他给我的特权。”
“这都是我的东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还请殷王大人慎言。”
“小家伙，你是想激怒我吗？”
殷王不再刻意压制龙威，他看着面前挑衅的神鸟子嗣，手中龙焰落地燃开一片，化为黑色河流将两人圈围其中，昂起龙首咆哮出声。
“激怒你？不，我只是在告诉你，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
符思当着他的面捏住耳边晃动的神牌，脚下扩开的剑阵隔开了扑上来的黑火，鎏金的眼眸隔着金色的薄壁瞄到了殷王指间滴落的金色血液，好心的扬扬下颌，示意他自己看看有多失态。
“还是松手吧，抓烂掌心也没用，最多杨子树会心疼你。”
“……符思少主，你不缺追求者，如果需要，我可以为你介绍更适合你的主人。”
“不必，叶欢是我自己选的，没人比他更适合我。你也不必多说什么了，我不会答应的。”
符思看着面前应该称作长辈的存在，突然觉得他是真的可怜，自己也没什么心情嘲讽他了。
“叶欢从来都不让我叫他主人，因为我们签订的，是平等互助的契约，不是主从契约。”
“我倒想问你，你当初拒绝了他，现在又找回来做什么？你为何会觉得他就应该等你，这又是什么逻辑？”
“狂妄自大也该有个限度，殷王大人。”
紫色的电光照亮这漆黑之地，脚下的剑阵撤下薄壁缀着雷丝扩大，符思怜悯的看着他，耳边的神牌蕴着神光轻晃。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不等你了，你也别来找他了。”
另一边大半夜被喊来的顾惟黑着脸散着发赶到，看着叶欢带着符思坐在大石头上，面前还拦着个一脸准备算账的金翅雪翼鸟族长，强压着怒火行礼。
“叶欢大人。”
“把她带走，剥羽三月、暂停职务以观后效，暂时让青鸾族长代为理事，再磨蹭下去我就要动手了。”
叶欢言简意赅的下了指令，他垂眸盯着膝上沉睡的符思，皱眉摸了摸他的眉心。
好像不太对劲。
“是，谨遵神谕。”
顾惟看得出来叶欢没耐心了，干脆利落的甩出捆仙索把丽打包成粽子，然后拿着手帕往她嘴里一塞，拖着呜呜的护城神兽上一边去，准备亲自动手拔她翅膀上的羽毛。
“符思？”
叶欢试探地唤了两声，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抬手看了看掌中的山神印。
印记正在飞速旋转，打乱了原本平和相对的字符，叶欢压着边缘调整一下，仔细看了看里面格外明亮的几处。
“……这是，黑火……龙焰？”
叶欢看着合上的几处字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沉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符思的睡梦中会有龙焰出没。
难道是因为自己借了帝君的能力，也影响到他了？不应该啊？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少城主行动迅速，几下就完成了今天的刑罚，他将骂骂咧咧的金翅雪翼鸟族长关结界里自省，拿着她翅膀上的羽毛过来，才发现神兵之主一脸忧愁的盯着膝上的神鸟子嗣，而他的掌中金印上，属于符思的山神印疯了般的旋转，瞧得他有些眼晕得揉了揉眼睛。
“符思干什么呢，难道又该做清理了？”
“不应该，前阵子刚给他清理完，这几天也没堆积多少血孽……你带玉签了吧？来一卦。”
啊？
顾惟挠了挠白发，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当着你的面算，不太好吧？要借你神威的，你能扛得住？”
“能，你只管算。”
“是——谨遵神谕——”
顾惟为自己大半夜还要加班的辛苦命叹口气，他干脆席地而坐，从袖中拿出一把空白的玉签，连同刚从丽翅膀上剥下来的白羽一起丢在面前的青石板上，左手掐指对上星盘的分支，右手根据推算出来的方位摆好玉签和白羽。
“借问，神明所诉何事？”
“梦境。”
“可有何异样？”
“风水并立，黑火蔓延。”
黑火？
顾惟一愣，抬头看一眼满脸担忧的神兵之主，叶欢发觉顾惟看了过来，抬眼示意他继续。
“所困之人？”
“金翅雪翼鸟少主。”
“承蒙神谕指点，请您稍候。”
顾惟一听到黑火立刻想到了龙焰，他一边排卦象一边想着，怎么自家神鸟子嗣的梦里会有黑火龙焰？难道帝君私底下给他在梦里开小灶？还是直接用神念给他灌输传承了？
应该不会这么大方吧，毕竟不是一个种族的，就算帝君再喜欢自家神鸟子嗣，应该也不会让他将来去接管龙庭。
要接管也得是殷王，如果他还有足够的实力的话。
殷王？！
顾惟睁大眼睛看向叶欢，神兵之主的手抚在符思的额上，盖住了他的眼睛，此刻他正看着这边，等自己给他一个测算的结果。
排算推位时尽量不说话，但是顾惟看懂了叶欢担忧的眼神，恐怕他们两个想到一处去了。
“……出来了，是龙焰，符思被困住了。”
片刻后得出结论的顾惟翻开在上面的玉签，看着上面浮现出的字迹，倒吸口冷气。
“是殷王，他闯入符思梦境里，和他碰面了。”
“……难怪会有黑火的迹象。”
叶欢听完顾惟给出的结果后，无语地捏了捏符思的脸。
“小家伙长大了哦，现在都会瞒着我打架了。我说呢，不至于捏一下就晕这么久……怪吓人的。”
“要去支援吗？”
“不必，他没叫我，大概是不想让我参与。”
“那可是殷王……符思实力再强，也有差距的。”
“可这位龙子已经转世了，实力已经大打折扣。或许会难一些，但对符思来说，已经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历练对象了。”
得了这么好的练手机会，自然不能放过，何况符思没有求援，就不需要他出手。
“战况如何？”
“嗯……看起来挺激烈的，雷火相击，符思被压制了，不过问题不大，他还未使出全力。”
顾惟又拿出来一把空白的玉签，快速摆了个小型阵法，将丽的白羽放两根进去，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什么，片刻后笑出了声。
“金胜，你剑阵都给符思用了？”
“总要给他预备些护身用的东西，应该是神牌里的剑阵被触发了。”
“那位殷王殿下也是挺惨的，这算不算你替符思作弊，二打一？”
“当然不算，剑阵会被触发就说明符思遇到了危险，他可以控制那个剑阵的，我可没插手哦。”
知道情况了的叶欢松口气，他好笑的捏着符思的脸给他挤成嘟嘟嘴，然后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现在越来越懂得怎么用神牌了，这样就很好，若是我真有那么一天……我也能放心了。”
“……那个，叶欢，有件事我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问你，我现在要问了，你不会揍我吧？”
“你怎么就觉得现在的场合可以问了。”
“因为没有外人，而且符思顾不上这边，他正和殷王打的开心呢……主要是，不问我不放心。”
最近叶欢的行为都不太对劲，他偷偷算了也没看出来异常，叶欢要是特别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也真的查不出来。
他无功而返后给邵元递了消息，说实在是排查不出什么异常，至于推算叶欢的行事轨迹，这人任性得很，从来都随心而为，不按套路出牌，自然也推算不出来什么。
邵元能体谅他的难处，毕竟自家剑术老师真的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只好从别处想办法。
万一叶欢突然发飙不干了，也跟他师尊似的玩退位失踪那套，他上哪找人去，还是找机会问了的好。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符思啊？”
顾惟紧盯着叶欢的脸，发现他沉默的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可怕，心里颤抖的往后挪了挪。
“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觉得你对符思的一切都太过了解了，你要是说看一眼或者一起待了几天，就能把他的喜好全摸透了……这理由我说的出口，可你自己都不信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符思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吧？丽生产时也待在特定的阵法里没有出来，而那段时间，我也没来过登仙城。”
叶欢无奈的叹口气，对这位少城主的疑问也很无语。
“难不成我还能半夜偷偷溜进来，看丽生孩子？她夫君一直在旁边守着吧，有没有外人他会不知道？”
“他没守着，丽生子时是母亲守在跟前的，父亲带着他出门了。”
“我和你的母亲也不熟悉。”
“可不代表她不会给你开个特权让你进去。”
“你就认定我偷偷过来看过？顾惟，没有实证，你这是在给我扣帽子。”
“符思和我说过，他当初跟你定下契约，接受你的力量时，就觉得你的力量很熟悉。”
只是当时他们都没在意，以为可能是叶欢权限都在战争上，而金翅雪翼鸟本身也是擅长征战的，力量上总有互通之处，所以觉得比较相似也正常。
现在看来，可未必是这样。
“叶欢，你以前真的不认识符思？”
“真的不认识，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我第一次看到他，就是在阵法里，他在那受罚。”
叶欢摇了摇头，符思和浮胥也隔了好几代，他忙得很，也不愿意无事来登仙城闲逛，所以符思什么时候出生的他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提前认识他。
“……难道是我算错了。”
顾惟一直看着叶欢的脸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神色坦荡敢正面回答，就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他纳闷的拿起两根玉签挪了挪位置，自己快速说了两句什么，然后盯着亮起的阵法发呆。
“难不成我能力退步了？怎么算都是……怎么回事？”
“你一直不敢问的就是这事？”
“……不许笑，我也是担心符思啊。”
顾惟面对准备嘲笑他的叶欢指指点点，面对这种情况哪个娘家人不担心，他们家神鸟子嗣这么单纯好骗，哪是叶欢这人精的对手啊。
“你看到符思的时候，就没有一见如故之类的感觉吗？”
“你当你在排练话本呢，还搞个宿命的相遇？没有，真的没有。”
“真的吗？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特别的感觉没有，最多觉得他眼睛很好看？”
“你这和没说一样，都知道他眼睛好看。”
“你们只看形，而我看的是神，当然不一样。”
叶欢再捏捏符思的脸，松开手抽出书册，垂头继续查看着什么。
这也算是他小小的癖好，他看焚三世的第一眼也不是那俊美的脸或者挺拔的身姿，而是那双宝石般的鸳鸯眼。
他喜欢先看眼睛再看别的，因为眼睛可以透露出很多主人不愿意说出口的东西和情绪，能让他更好更方便的了解眼睛的主人是个什么情况。
当时他一抬头就对上了符思的眼睛，第一反应就是:这眼睛真好看啊。
又圆又亮，在这黑暗里，这抹鎏金色就像个小太阳一样耀眼，只可惜这双漂亮的眼睛主人受了重伤，额上流下的血打湿了长睫，狼狈又惊讶的看着自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一样。
用这种并不惧怕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的生灵很少见，叶欢当时就觉得，这孩子挺有趣的，居然不怕他。
“叶欢，你是不是打算搞个大事？我很不安，总觉得你要爆发。”
“我因为什么爆发？就因为杨子树那种小事？不至于，他还不够格。”
回答了顾惟问话的叶欢似有所感，微微歪头看了看膝上睡觉的神鸟子嗣，面对那双已经睁开的金眸片刻，收敛起和煦的神色，冰冷的垂眸开口。
“可如果加上你，那可说不好了，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