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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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李慕桐转身要走。
“李？”
巫珊矜持不下去了，方子也赶紧喊。
李慕桐转会身来，他还没有得意的笑出来，巫珊却笑了，说：“李先生，你真的很会营销，不过，我还是要仔细看看你的产品资料再说。”
巫珊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说不上好感，可刚才那嗅自己的行为让她感觉这个男人有勇有谋，当时感觉是下流，现在却感觉那是勇气。
自然的一脸坏笑，还有言谈中的自信都让巫珊喜欢，她看了一眼庞方子，又看了一眼李慕桐，才说：“无论怎样，如果真的要在市场上站住脚没有钱肯定是不行的。”
李慕桐淡淡地笑着说：“巫小姐，您就不能把眼光稍微闪开一些？”
“闪到哪里？”
“你的眼里都是和你一样的女人，为什么不往下看？”
“难道农村有你的市场？如果有何必到B市？”
“哈哈……”李慕桐笑了，“市场是人找出来的，也是人打出来的，我不想让我的公司学着很多国内企业一样，上来就说要做什么第一或者和老外竞争，我只想有块立足之地就好了。”
“你的立足之地在哪里？”
“大学生。”
李慕桐淡淡的说完，拿起茶一饮而尽，微笑着看着巫珊。
巫珊还是一头雾水，忍不住把挺直的腰板弯下来，认真地看着李慕桐。
“二十岁的女孩子，花一样的年纪，肌肤正是最具有弹性和生机的时候，他们不需要化学产品的拉扯肌肤，更不需要把眼角的皱纹淡化。”
李慕桐说到这里的时候，方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巫珊也挑了挑眉毛。
“他们需要的是自然的护理，自然的营养，既要青春，又要美丽，可大宝这样的产品都在追求高档，乡镇的产品根本进入不了城市，国际大厂商根本看不上这些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钱的学生。”
“学生群体在意识里，她们还没有被社会的染缸沾染，还呼唤着平等自由，还想象着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还憧憬着乌托邦，还鄙视着社会上的攀比和虚荣，当然也有少数学生把脚已经陷入社会。”
“欧雅就是看到了这个市场，欧雅也正是这样的产品，都是纯天然，都是自然的提炼，没有丝毫的化学成分。欧雅正是这个价位，让即使是农村的小女孩也能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来装扮自己的青春。”
巫珊没有了矜持了，双手热烈地鼓掌，方子也被李慕桐这段话感染了，红着脸看了一眼李慕桐，心里却暗叫着：这个冤家，终于活过来了。
朱可可心里却不是滋味儿，她和陈霏霏几乎是天天在一起，可霏霏就是不给她明说她和李慕桐的事情，可那次流产风波就如针刺在心上一样，痒痒的有些痛，痒的让她抓狂，痛的让她心碎。
香巴巴，难道你真的是一个花心的男人？
可可又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医生说她的身体很好，排异几乎看不出了，就是心脏经常的跳动不规律，可能是情绪的问题，要乐敏仔细观察。
霏霏也陪着，她听了医生的话就知道病症在李慕桐身上，她现在真的佩服朱可可的爱，她怎么就这样执拗？明明李慕桐和她已经分手，分手的时间已经一年了，为什么还念念不忘？
难道是那骨髓发生了作用？
从医院回来的很多日子里，霏霏都想给可可说自己的事情，她不愿意看到可可天天愁眉苦脸，只有在白色青春论坛上才能露出浅浅地笑容，霏霏也几次差点就把自己和李慕桐弄的白色青春和可可的混淆了。
霏霏还是忍不住了，小王庄的出租房还有半年才到期，这里已经成了两个人的私有空间。
“可可，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瞎说八道。”可可到了这里，已经不再四处需找李慕桐的痕迹，该找的都找了，现在时脑子在想。
“慕桐帅锅和我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我和他，李慕桐的确帮助过我，他心里只有你。”霏霏还是没有说出自己流产的事情。
“过去了，算了。”可可只想知道李慕桐和霏霏流产的事情，其他的都是漠不关心，她还是无法忍受说着爱自己的时候还让别的女孩怀孕。
霏霏终于无法忍受可可这样的淡漠，大声说：“你难道非要知道人家的隐私？”
可可大声说：“如果是隐私，那你就好好的保护吧！”
“这半年来，你和我说了很多，可是我知道你和李慕桐分手的主要愿意在于我，而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霏霏语气稍微缓和些。
“为什么？那医院……”可可说不下去了，她不愿意拿这样的事情来伤害现在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霏霏却明白了，纸是包不住火的。可可已经知道，又何必再瞒她呢？
她淅淅漱漱落下泪来：“可可，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还能哪样？你们，你们都――”可可再也说不下去了，趴在茶几上就“呜呜”哭起来，哭得很伤心，终于可以在一个人面前哭这件事了，她毫无顾忌，放开所有的音量，似乎要把所有的泪水都流出来就再也不流了。
“那次我怀的是孟超农的。”霏霏无奈地说出了一辈子都不想说出的那个男人的名字，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眼角湿润，却没有泪。
“什么？”朱可可生怕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金薇薇发现李慕桐给陈霏霏流产是因为孟超农？难道是我委屈了香巴巴？
可他为什么不解释呀？
自己给他解释了问题和时间了吗？
朱可可说不出是惊喜还是难过，抱着霏霏就哭，两个人的泪水终于流到了一起，陈霏霏的心里终于松口气，朱可可心里的针也顺着泪水流出了体外。
“慕桐帅锅是好人，要不我也不会喜欢他。”
“嗯，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
两个人对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开始了自我检讨，即使坐在地下室里，两个人似乎都闻到了李慕桐的味道，这两处地方让这两个小女孩有了锻炼身体的地方，高兴了就去地下室坐一会儿，开心了又在楼上在网上漫游。
朱可可每次打开qq，都期盼那个留香不留人出现，每次失望了就关掉，在“白色青春”论坛上继续号召大家对白血病的关爱。
霏霏却对时尚感兴趣，她在一边看着各种时尚杂志，一边羡慕着：“有一天我要是能上了杂志封面该多好呀？”
“你就臭美吧，那个时侯，还不被男人追疯了？”
“疯了我也愿意。”
“上了封面，你的慕桐帅锅肯定会看见的。”
“他，就是一个臭摆摊的，还看这样的杂志？”
说起李慕桐，两个人沉默一会儿，忍不住牵着手又走进了地下室。这是李慕桐摆摊的加工厂，李慕桐在这里的时间比楼上的多，这里似乎还能闻见他的气味，还能恍惚看着他的影子。
两个人情不自禁地抱在一起，相互感受着对方的温暖，门却“吱嘎”一声开了，可可和霏霏吓得赶紧躲到一角，看着慢慢打开的大门，一声都不敢出。
这个身影似曾相识，只是背不如以前直了，可可偷眼看着，颤抖着问：“你是香巴巴吗？”
身影也下了一跳，才发觉这间屋子早就亮着灯，墙角里还有两个人，他来不及退回去，可可又喊了一声：“香巴巴！是你，香巴巴！”
挣脱了霏霏，立刻就上前抱着。
“是你，香巴巴，真的是你，香巴巴。”
陈霏霏看着眼前的一切，到了嘴边的“慕桐帅锅”在唇际溜了一圈又回去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她呆呆地站在屋角，看着两个人忘情的拥抱，这个世界自己真的是多余的，她的心立刻像扎了一下然后放在醋上慢慢地煎熬。
“香巴巴，霏霏也在这里。”等朱可可想起陈霏霏的时候再回头，哪里还有她的人影？
上了楼，霏霏也不在，打电话也是关机。可可着急了，说：“都怨你，臭巴巴，见着就像猫，怎么就不想想霏霏的感受？”
可是自己呢？还不是忘记了一切？
李慕桐坐在沙发上，好像这屋子不是自己的，完全没有了地下室那种忘情，拘谨地看着可可，左一眼右一眼，看得可可“扑哧”笑了。
“臭巴巴，你做了好事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什么好事？”李慕桐离着可可只有一步的距离，却不敢上前拉着她来回摇晃的小手。
“你给霏霏去医院签字，难道不是好事？”可可把流产隐去了，她还是心疼霏霏，让一个二十岁的姑娘承受这样的伤痛真是不公平。
“你是因为这件事才……”
他和巫珊谈完工作，接着就接受了庞方子对他的奚落。方子看得出巫珊似乎从对李慕桐的不屑到兴趣，隐隐感觉到这个把春情包裹了三十年的女人要开花了。
她藏在心里的情感变得很酸涩，从广播上听来的香巴巴自然成了奚落的主题，李慕桐没有想到朱可可会以这样的方式思念自己。
他早就把这份爱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在吴山镇的时候，他不敢把这份情感拿出来晒一下，生怕这份爱见了阳光和这样清新的空气瞬间就发芽。
他害怕发芽，鼓鼓生机的种子会让他的心田刺痒，甚至穿破他的胸膛。
这份情感虽然很短，在李慕桐这个年龄上一般都穿不透地表就会死在胎中。李慕桐把这份爱埋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是那么的有力，即使很深，还是能感受到蓬勃的心跳被它带动着乱了方寸。
他曾经一遍一遍地埋怨自己，埋怨自己不可救药的情感怎么会如此的易燃，埋怨自己的情感怎么会如此的漂浮不能放下。
吴山镇的风景很好，山高水远，早晨的袅袅炊烟飘着淡淡的柴草味儿，已经把都市的浮华都淹没了，独独对可可的爱顺着炊烟就飘满了山川。
他知道方子对自己的情感，他更害怕，比害怕朱可可的情感更多。郝天已经好久没见了，可郝天怎么可能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呢？
他知道如果方子和自己一起是世人都能接受的，除了自己。朱可可却是众人茶余饭后的主题。
李慕桐无法让自己把一切感情掩埋，信步走着，等他发现到了小王庄的时候，竟然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地下室。
让他可以对着天空大喊的是可可见了面竟然毫不犹豫地拥抱他，可可原谅了他，可可还是爱着自己。
现在自己再也不能让这份爱丢失了。
李慕桐搂着可可腰的手用了力气，紧紧地，生怕松了就丢了。
李慕桐还没有被爱冲昏了头脑，在小王庄的出租房里，他马不停蹄地写着商务计划，从定位到产品宣传，从店面的布置到选址，事无巨细，有了可可陪着，李慕桐在B市的大学校园里转了不知多久，不停地在本子上写着，从学生的心里到学生的消费能力，亲自设计了调查问卷，从偶像到花在脸上的钱，从消费场所到最希望的便利性，他在纸上已经勾画出了欧雅学生妆容市场的蓝图。
当他停下笔喘一口气的时候，可可早已经把一杯热茶放在桌子旁，笑着说：“我们是不是约一下霏霏，她还是有些鬼主意的，也是校园里时尚的领跑者。”
“最主要的是感谢她，这次我要亲自下厨，给你们两个小女孩做一次饭了。”李慕桐拉着可可的手，早就说要给她天天做好吃的，做一辈子好吃的，到了今天才提到日程上来，不仅感觉对不起她。
霏霏接到电话的时候心情还是不好，她沉吟了很长时间，脑子里转的全是爱情，最后暗暗下定决心，朱可可，不要怪我，如果你有丝毫的马虎和错误，可就不要怨我抢人了。
她“?”了一声，学着电视里主持人的样子，然后才答应晚上去。
李慕桐刚放下电话，庞方子又打来了，嘴里酸溜溜地说：“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了，是不是认识了巫珊就被迷住了？”
“方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能忘了你，再说我现在还是你的仆人。”李慕桐无可奈何，他不敢硬接庞方子的招数，只能玩笑着。
“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
可可听出是方子姐的声音，立刻在李慕桐的耳边说：“要她一起吃，我不吃醋，我就要看看我老公，这个臭巴巴是怎么样的魅力。”
“今天我下厨，外面吃太贵了，在家里吃。”
庞方子一听李慕桐亲自己给自己下厨，兴奋地立刻问了地址就往过赶。可可在一边笑着说：“臭巴巴就知道招蜂引蝶，我就喜欢你这样，我要吃醋，吃酸酸的，我要每天都泡在醋坛子里。”
李慕桐吻了一下脸颊才嬉笑着说：“你可不是山西人，哪里来的这样嗜好？”
“我越吃醋说明我老公越有魅力，就说明我的眼力更好。”
这是什么逻辑呢？李慕桐摇着头，拉着朱可可立刻出门采购去了。
菜市场很近，李慕桐很长时间没有买菜了，吴山镇的都是和职工一起吃食堂，再走进这熙熙攘攘的市场，像个孩子似的紧紧地拉着可可的手。倒是可可，天天和妈妈来市场买菜，就如鱼儿一样在里面穿来穿去，不一会儿，菜篮子已经满了，刚出了市场的门口，可可突然叫了一声：“油盐酱醋，可是一点都没有。”
李慕桐苦笑了一下，两个人又转身进去。等买齐了到了家门口霏霏已经坐在屋子里等着呢。
霏霏一点也没有显示出尴尬，拉着可可的手说：“这次我要看看慕桐帅锅到底手艺怎么样？看看他的伙食能不能把你的这个小馋虫给馋没了魂儿？”
可可拧了一下她的鼻子说：“是你的慕桐帅锅给你做，我只是沾了你的光。”
李慕桐看着霏霏心情很好，心多少也宽松些，笑着说：“吃饭要择菜的，你们娇嫩的小手就只管择，其余的就看我的了。”
说着学着跑堂的样子，系好了围裙，喊了一声“油着，慢回身”就进了厨房。
霏霏指名要的糖醋排骨，可可却笑着要龙井虾仁，庞方子喜欢什么呢？李慕桐不知道，就按着湖北人的特点做了一条鱼，不是武昌鱼，而是时下女孩子最喜欢吃得水煮鱼。
霏霏和可可择菜很快就完事了，嬉笑着到了厅里看电视，电视里的超女还在如火如荼地表演着，霏霏非常羡慕小女生的歌喉，跟着就唱，李慕桐从厨房里说：“霏霏，你如果参加超女一定会有好成绩的。”
霏霏说：“那是当然，不过可可唱得也好，你失踪的时候她天天唱‘你快回来’。”
门铃响了，庞方子特意买的一束花，她买的是男人的花，全是绿色叶子的，绿色的花，这束花她走了很多地方，B市卖郁金香的很多，可是有这种叫“绿春”的郁金香就少得可怜，她站在门口想象着李慕桐开门的样子，更想象着李慕桐做厨师的神情。
李慕桐在家里请自己吃饭，让方子不是普通的惊喜，可却又高兴不起来，她从那天看见巫珊和李慕桐的对话，看到了以前的李慕桐，但也想起了以前的郝天，他和郝天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神情，就是这样的幽默。
现在的李慕桐呢？
她还是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可还是把胃口准备好，想大吃一顿。
门开了，李慕桐围着围裙的样子一点也不滑稽，头上也没有那种高高的厨师帽，脸上的坏笑却很丰富。
“送给你。”方子微笑着，等着李慕桐礼让手势，李慕桐却对着里面喊了一声：“霏霏，可可，你们方子姐来了。”
两个小姑娘过来一手拉着一只胳膊，甜甜地叫着方子姐，直接就把她按在沙发上，嘻嘻笑着说：“方子姐，今天就让慕桐帅锅做饭，我们就等着吃。”
李慕桐看了一眼样方子的表情，就去厨房忙了。
方子赶紧把笑容调整自然，把郁金香放进了花瓶里，心里还在想着李慕桐，骂着李慕桐：“死李，臭李，怎么又和两个小姑娘到了一起，白白浪费了人家的……”
她浪费了什么？不等她再想，可可早就把一杯香茶递给她，说：“方子姐，你最爱吃什么？”
“清淡一点。”
“看样子李还是了解你，买了好多的蔬菜。”
霏霏又问：“方子姐，你喜欢喝什么酒？”
听着霏霏的话，方子真想大醉一场。
“红酒好一些。”
“万岁，慕桐帅锅又猜中了，特意选的红酒，还买了两瓶。”
庞方子心里这才稍微平静的。他毕竟还记着自己，他还想着自己。
想着自己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水中月镜中花？
两个姑娘可不管庞方子想什么，又跟着电视开始唱歌了。
“油着，慢回身――”
李慕桐一盘盘菜端上来，糖醋排骨，龙井虾仁，水煮鱼，还有方子喜欢的白灼菜心，刚放在桌子上，霏霏和可可就按捺不住，坐在椅上就开始敲盘子，催促着李慕桐赶紧上菜，庞方子到了厨房，说：“看不出还真像回事，连小女孩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李慕桐讪讪笑着说：“方子，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男人是不是见了女孩就走不动？”
“方子，男人见了你也会走不动的。”
李慕桐说完，庞方子“扑哧”笑了，她忍不住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才端着西蓝花走出来。
看见这么多的菜，可可心里甜极了。香巴巴就是香巴巴，以后我就要他只给我做。
霏霏喊着：“慕桐帅锅，好了没有，人家可是饿死了！”
“好嘞。”
李慕桐坐下来，四个人相互看看，一时竟然没有了言语，几乎同时笑了，都拿起筷子伸向各自喜欢的菜，满足地吃了一口才想起红酒。
庞方子此时像个主人一样，娴熟地开启了橡木塞，然后像模像样地把酒杯放在每个人的面前，再给李慕桐倒了一点儿，微笑示意李慕桐品酒。
霏霏却等不及了，从方子手里抢过酒瓶，给每个人都斟满了，端起来碰了一下，就一饮而尽。
“还客气，方子姐，都是自家人，随便喝，慕桐帅锅要多喝，我们三个人还灌不倒他？”
可可只是抿了一口，方子小口喝着，看着李慕桐，李慕桐说：“霏霏说的对，就随便喝，高兴就好。”
“你是高兴了，佳人在怀，我和方子姐却没人疼。”霏霏又给自己满上，和方子碰了一下酒杯又要喝，李慕桐一把拦住说：“霏霏，慢点，还有你的糖醋排骨呢？”给霏霏夹了一块放在盘子里，才又给方子去选水煮鱼，挑了一块肥美的，把花椒和辣椒都去掉，才放在方子的盘子里，又给可可夹了虾仁，才坐下。
说完，李慕桐转身要走。
“李？”
巫珊矜持不下去了，方子也赶紧喊。
李慕桐转会身来，他还没有得意的笑出来，巫珊却笑了，说：“李先生，你真的很会营销，不过，我还是要仔细看看你的产品资料再说。”
巫珊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说不上好感，可刚才那嗅自己的行为让她感觉这个男人有勇有谋，当时感觉是下流，现在却感觉那是勇气。
自然的一脸坏笑，还有言谈中的自信都让巫珊喜欢，她看了一眼庞方子，又看了一眼李慕桐，才说：“无论怎样，如果真的要在市场上站住脚没有钱肯定是不行的。”
李慕桐淡淡地笑着说：“巫小姐，您就不能把眼光稍微闪开一些？”
“闪到哪里？”
“你的眼里都是和你一样的女人，为什么不往下看？”
“难道农村有你的市场？如果有何必到B市？”
“哈哈……”李慕桐笑了，“市场是人找出来的，也是人打出来的，我不想让我的公司学着很多国内企业一样，上来就说要做什么第一或者和老外竞争，我只想有块立足之地就好了。”
“你的立足之地在哪里？”
“大学生。”
李慕桐淡淡的说完，拿起茶一饮而尽，微笑着看着巫珊。
巫珊还是一头雾水，忍不住把挺直的腰板弯下来，认真地看着李慕桐。
“二十岁的女孩子，花一样的年纪，肌肤正是最具有弹性和生机的时候，他们不需要化学产品的拉扯肌肤，更不需要把眼角的皱纹淡化。”
李慕桐说到这里的时候，方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巫珊也挑了挑眉毛。
“他们需要的是自然的护理，自然的营养，既要青春，又要美丽，可大宝这样的产品都在追求高档，乡镇的产品根本进入不了城市，国际大厂商根本看不上这些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钱的学生。”
“学生群体在意识里，她们还没有被社会的染缸沾染，还呼唤着平等自由，还想象着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还憧憬着乌托邦，还鄙视着社会上的攀比和虚荣，当然也有少数学生把脚已经陷入社会。”
“欧雅就是看到了这个市场，欧雅也正是这样的产品，都是纯天然，都是自然的提炼，没有丝毫的化学成分。欧雅正是这个价位，让即使是农村的小女孩也能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来装扮自己的青春。”
巫珊没有了矜持了，双手热烈地鼓掌，方子也被李慕桐这段话感染了，红着脸看了一眼李慕桐，心里却暗叫着：这个冤家，终于活过来了。
朱可可心里却不是滋味儿，她和陈霏霏几乎是天天在一起，可霏霏就是不给她明说她和李慕桐的事情，可那次流产风波就如针刺在心上一样，痒痒的有些痛，痒的让她抓狂，痛的让她心碎。
香巴巴，难道你真的是一个花心的男人？
可可又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医生说她的身体很好，排异几乎看不出了，就是心脏经常的跳动不规律，可能是情绪的问题，要乐敏仔细观察。
霏霏也陪着，她听了医生的话就知道病症在李慕桐身上，她现在真的佩服朱可可的爱，她怎么就这样执拗？明明李慕桐和她已经分手，分手的时间已经一年了，为什么还念念不忘？
难道是那骨髓发生了作用？
从医院回来的很多日子里，霏霏都想给可可说自己的事情，她不愿意看到可可天天愁眉苦脸，只有在白色青春论坛上才能露出浅浅地笑容，霏霏也几次差点就把自己和李慕桐弄的白色青春和可可的混淆了。
霏霏还是忍不住了，小王庄的出租房还有半年才到期，这里已经成了两个人的私有空间。
“可可，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瞎说八道。”可可到了这里，已经不再四处需找李慕桐的痕迹，该找的都找了，现在时脑子在想。
“慕桐帅锅和我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我和他，李慕桐的确帮助过我，他心里只有你。”霏霏还是没有说出自己流产的事情。
“过去了，算了。”可可只想知道李慕桐和霏霏流产的事情，其他的都是漠不关心，她还是无法忍受说着爱自己的时候还让别的女孩怀孕。
霏霏终于无法忍受可可这样的淡漠，大声说：“你难道非要知道人家的隐私？”
可可大声说：“如果是隐私，那你就好好的保护吧！”
“这半年来，你和我说了很多，可是我知道你和李慕桐分手的主要愿意在于我，而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霏霏语气稍微缓和些。
“为什么？那医院……”可可说不下去了，她不愿意拿这样的事情来伤害现在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霏霏却明白了，纸是包不住火的。可可已经知道，又何必再瞒她呢？
她淅淅漱漱落下泪来：“可可，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还能哪样？你们，你们都――”可可再也说不下去了，趴在茶几上就“呜呜”哭起来，哭得很伤心，终于可以在一个人面前哭这件事了，她毫无顾忌，放开所有的音量，似乎要把所有的泪水都流出来就再也不流了。
“那次我怀的是孟超农的。”霏霏无奈地说出了一辈子都不想说出的那个男人的名字，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眼角湿润，却没有泪。
“什么？”朱可可生怕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金薇薇发现李慕桐给陈霏霏流产是因为孟超农？难道是我委屈了香巴巴？
可他为什么不解释呀？
自己给他解释了问题和时间了吗？
朱可可说不出是惊喜还是难过，抱着霏霏就哭，两个人的泪水终于流到了一起，陈霏霏的心里终于松口气，朱可可心里的针也顺着泪水流出了体外。
“慕桐帅锅是好人，要不我也不会喜欢他。”
“嗯，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
两个人对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开始了自我检讨，即使坐在地下室里，两个人似乎都闻到了李慕桐的味道，这两处地方让这两个小女孩有了锻炼身体的地方，高兴了就去地下室坐一会儿，开心了又在楼上在网上漫游。
朱可可每次打开qq，都期盼那个留香不留人出现，每次失望了就关掉，在“白色青春”论坛上继续号召大家对白血病的关爱。
霏霏却对时尚感兴趣，她在一边看着各种时尚杂志，一边羡慕着：“有一天我要是能上了杂志封面该多好呀？”
“你就臭美吧，那个时侯，还不被男人追疯了？”
“疯了我也愿意。”
“上了封面，你的慕桐帅锅肯定会看见的。”
“他，就是一个臭摆摊的，还看这样的杂志？”
说起李慕桐，两个人沉默一会儿，忍不住牵着手又走进了地下室。这是李慕桐摆摊的加工厂，李慕桐在这里的时间比楼上的多，这里似乎还能闻见他的气味，还能恍惚看着他的影子。
两个人情不自禁地抱在一起，相互感受着对方的温暖，门却“吱嘎”一声开了，可可和霏霏吓得赶紧躲到一角，看着慢慢打开的大门，一声都不敢出。
这个身影似曾相识，只是背不如以前直了，可可偷眼看着，颤抖着问：“你是香巴巴吗？”
身影也下了一跳，才发觉这间屋子早就亮着灯，墙角里还有两个人，他来不及退回去，可可又喊了一声：“香巴巴！是你，香巴巴！”
挣脱了霏霏，立刻就上前抱着。
“是你，香巴巴，真的是你，香巴巴。”
陈霏霏看着眼前的一切，到了嘴边的“慕桐帅锅”在唇际溜了一圈又回去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她呆呆地站在屋角，看着两个人忘情的拥抱，这个世界自己真的是多余的，她的心立刻像扎了一下然后放在醋上慢慢地煎熬。
“香巴巴，霏霏也在这里。”等朱可可想起陈霏霏的时候再回头，哪里还有她的人影？
上了楼，霏霏也不在，打电话也是关机。可可着急了，说：“都怨你，臭巴巴，见着就像猫，怎么就不想想霏霏的感受？”
可是自己呢？还不是忘记了一切？
李慕桐坐在沙发上，好像这屋子不是自己的，完全没有了地下室那种忘情，拘谨地看着可可，左一眼右一眼，看得可可“扑哧”笑了。
“臭巴巴，你做了好事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什么好事？”李慕桐离着可可只有一步的距离，却不敢上前拉着她来回摇晃的小手。
“你给霏霏去医院签字，难道不是好事？”可可把流产隐去了，她还是心疼霏霏，让一个二十岁的姑娘承受这样的伤痛真是不公平。
“你是因为这件事才……”
他和巫珊谈完工作，接着就接受了庞方子对他的奚落。方子看得出巫珊似乎从对李慕桐的不屑到兴趣，隐隐感觉到这个把春情包裹了三十年的女人要开花了。
她藏在心里的情感变得很酸涩，从广播上听来的香巴巴自然成了奚落的主题，李慕桐没有想到朱可可会以这样的方式思念自己。
他早就把这份爱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在吴山镇的时候，他不敢把这份情感拿出来晒一下，生怕这份爱见了阳光和这样清新的空气瞬间就发芽。
他害怕发芽，鼓鼓生机的种子会让他的心田刺痒，甚至穿破他的胸膛。
这份情感虽然很短，在李慕桐这个年龄上一般都穿不透地表就会死在胎中。李慕桐把这份爱埋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是那么的有力，即使很深，还是能感受到蓬勃的心跳被它带动着乱了方寸。
他曾经一遍一遍地埋怨自己，埋怨自己不可救药的情感怎么会如此的易燃，埋怨自己的情感怎么会如此的漂浮不能放下。
吴山镇的风景很好，山高水远，早晨的袅袅炊烟飘着淡淡的柴草味儿，已经把都市的浮华都淹没了，独独对可可的爱顺着炊烟就飘满了山川。
他知道方子对自己的情感，他更害怕，比害怕朱可可的情感更多。郝天已经好久没见了，可郝天怎么可能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呢？
他知道如果方子和自己一起是世人都能接受的，除了自己。朱可可却是众人茶余饭后的主题。
李慕桐无法让自己把一切感情掩埋，信步走着，等他发现到了小王庄的时候，竟然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地下室。
让他可以对着天空大喊的是可可见了面竟然毫不犹豫地拥抱他，可可原谅了他，可可还是爱着自己。
现在自己再也不能让这份爱丢失了。
李慕桐搂着可可腰的手用了力气，紧紧地，生怕松了就丢了。
李慕桐还没有被爱冲昏了头脑，在小王庄的出租房里，他马不停蹄地写着商务计划，从定位到产品宣传，从店面的布置到选址，事无巨细，有了可可陪着，李慕桐在B市的大学校园里转了不知多久，不停地在本子上写着，从学生的心里到学生的消费能力，亲自设计了调查问卷，从偶像到花在脸上的钱，从消费场所到最希望的便利性，他在纸上已经勾画出了欧雅学生妆容市场的蓝图。
当他停下笔喘一口气的时候，可可早已经把一杯热茶放在桌子旁，笑着说：“我们是不是约一下霏霏，她还是有些鬼主意的，也是校园里时尚的领跑者。”
“最主要的是感谢她，这次我要亲自下厨，给你们两个小女孩做一次饭了。”李慕桐拉着可可的手，早就说要给她天天做好吃的，做一辈子好吃的，到了今天才提到日程上来，不仅感觉对不起她。
霏霏接到电话的时候心情还是不好，她沉吟了很长时间，脑子里转的全是爱情，最后暗暗下定决心，朱可可，不要怪我，如果你有丝毫的马虎和错误，可就不要怨我抢人了。
她“?”了一声，学着电视里主持人的样子，然后才答应晚上去。
李慕桐刚放下电话，庞方子又打来了，嘴里酸溜溜地说：“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了，是不是认识了巫珊就被迷住了？”
“方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能忘了你，再说我现在还是你的仆人。”李慕桐无可奈何，他不敢硬接庞方子的招数，只能玩笑着。
“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
可可听出是方子姐的声音，立刻在李慕桐的耳边说：“要她一起吃，我不吃醋，我就要看看我老公，这个臭巴巴是怎么样的魅力。”
“今天我下厨，外面吃太贵了，在家里吃。”
庞方子一听李慕桐亲自己给自己下厨，兴奋地立刻问了地址就往过赶。可可在一边笑着说：“臭巴巴就知道招蜂引蝶，我就喜欢你这样，我要吃醋，吃酸酸的，我要每天都泡在醋坛子里。”
李慕桐吻了一下脸颊才嬉笑着说：“你可不是山西人，哪里来的这样嗜好？”
“我越吃醋说明我老公越有魅力，就说明我的眼力更好。”
这是什么逻辑呢？李慕桐摇着头，拉着朱可可立刻出门采购去了。
菜市场很近，李慕桐很长时间没有买菜了，吴山镇的都是和职工一起吃食堂，再走进这熙熙攘攘的市场，像个孩子似的紧紧地拉着可可的手。倒是可可，天天和妈妈来市场买菜，就如鱼儿一样在里面穿来穿去，不一会儿，菜篮子已经满了，刚出了市场的门口，可可突然叫了一声：“油盐酱醋，可是一点都没有。”
李慕桐苦笑了一下，两个人又转身进去。等买齐了到了家门口霏霏已经坐在屋子里等着呢。
霏霏一点也没有显示出尴尬，拉着可可的手说：“这次我要看看慕桐帅锅到底手艺怎么样？看看他的伙食能不能把你的这个小馋虫给馋没了魂儿？”
可可拧了一下她的鼻子说：“是你的慕桐帅锅给你做，我只是沾了你的光。”
李慕桐看着霏霏心情很好，心多少也宽松些，笑着说：“吃饭要择菜的，你们娇嫩的小手就只管择，其余的就看我的了。”
说着学着跑堂的样子，系好了围裙，喊了一声“油着，慢回身”就进了厨房。
霏霏指名要的糖醋排骨，可可却笑着要龙井虾仁，庞方子喜欢什么呢？李慕桐不知道，就按着湖北人的特点做了一条鱼，不是武昌鱼，而是时下女孩子最喜欢吃得水煮鱼。
霏霏和可可择菜很快就完事了，嬉笑着到了厅里看电视，电视里的超女还在如火如荼地表演着，霏霏非常羡慕小女生的歌喉，跟着就唱，李慕桐从厨房里说：“霏霏，你如果参加超女一定会有好成绩的。”
霏霏说：“那是当然，不过可可唱得也好，你失踪的时候她天天唱‘你快回来’。”
门铃响了，庞方子特意买的一束花，她买的是男人的花，全是绿色叶子的，绿色的花，这束花她走了很多地方，B市卖郁金香的很多，可是有这种叫“绿春”的郁金香就少得可怜，她站在门口想象着李慕桐开门的样子，更想象着李慕桐做厨师的神情。
李慕桐在家里请自己吃饭，让方子不是普通的惊喜，可却又高兴不起来，她从那天看见巫珊和李慕桐的对话，看到了以前的李慕桐，但也想起了以前的郝天，他和郝天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神情，就是这样的幽默。
现在的李慕桐呢？
她还是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可还是把胃口准备好，想大吃一顿。
门开了，李慕桐围着围裙的样子一点也不滑稽，头上也没有那种高高的厨师帽，脸上的坏笑却很丰富。
“送给你。”方子微笑着，等着李慕桐礼让手势，李慕桐却对着里面喊了一声：“霏霏，可可，你们方子姐来了。”
两个小姑娘过来一手拉着一只胳膊，甜甜地叫着方子姐，直接就把她按在沙发上，嘻嘻笑着说：“方子姐，今天就让慕桐帅锅做饭，我们就等着吃。”
李慕桐看了一眼样方子的表情，就去厨房忙了。
方子赶紧把笑容调整自然，把郁金香放进了花瓶里，心里还在想着李慕桐，骂着李慕桐：“死李，臭李，怎么又和两个小姑娘到了一起，白白浪费了人家的……”
她浪费了什么？不等她再想，可可早就把一杯香茶递给她，说：“方子姐，你最爱吃什么？”
“清淡一点。”
“看样子李还是了解你，买了好多的蔬菜。”
霏霏又问：“方子姐，你喜欢喝什么酒？”
听着霏霏的话，方子真想大醉一场。
“红酒好一些。”
“万岁，慕桐帅锅又猜中了，特意选的红酒，还买了两瓶。”
庞方子心里这才稍微平静的。他毕竟还记着自己，他还想着自己。
想着自己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水中月镜中花？
两个姑娘可不管庞方子想什么，又跟着电视开始唱歌了。
“油着，慢回身――”
李慕桐一盘盘菜端上来，糖醋排骨，龙井虾仁，水煮鱼，还有方子喜欢的白灼菜心，刚放在桌子上，霏霏和可可就按捺不住，坐在椅上就开始敲盘子，催促着李慕桐赶紧上菜，庞方子到了厨房，说：“看不出还真像回事，连小女孩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李慕桐讪讪笑着说：“方子，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男人是不是见了女孩就走不动？”
“方子，男人见了你也会走不动的。”
李慕桐说完，庞方子“扑哧”笑了，她忍不住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才端着西蓝花走出来。
看见这么多的菜，可可心里甜极了。香巴巴就是香巴巴，以后我就要他只给我做。
霏霏喊着：“慕桐帅锅，好了没有，人家可是饿死了！”
“好嘞。”
李慕桐坐下来，四个人相互看看，一时竟然没有了言语，几乎同时笑了，都拿起筷子伸向各自喜欢的菜，满足地吃了一口才想起红酒。
庞方子此时像个主人一样，娴熟地开启了橡木塞，然后像模像样地把酒杯放在每个人的面前，再给李慕桐倒了一点儿，微笑示意李慕桐品酒。
霏霏却等不及了，从方子手里抢过酒瓶，给每个人都斟满了，端起来碰了一下，就一饮而尽。
“还客气，方子姐，都是自家人，随便喝，慕桐帅锅要多喝，我们三个人还灌不倒他？”
可可只是抿了一口，方子小口喝着，看着李慕桐，李慕桐说：“霏霏说的对，就随便喝，高兴就好。”
“你是高兴了，佳人在怀，我和方子姐却没人疼。”霏霏又给自己满上，和方子碰了一下酒杯又要喝，李慕桐一把拦住说：“霏霏，慢点，还有你的糖醋排骨呢？”给霏霏夹了一块放在盘子里，才又给方子去选水煮鱼，挑了一块肥美的，把花椒和辣椒都去掉，才放在方子的盘子里，又给可可夹了虾仁，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