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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来送饭，打开牢门。
只有珩穆一个人。
“你同伴呢。”使者问。
“在厕所。”
使者第二次来的时候，蔺卿稚在，珩穆不在。
“你同伴呢。”
“在厕所。”
直到第三次，使者怀疑的推开厕所的门：“人去哪里了。”
珩穆很淡然的看着空荡荡的厕所，说：“不知道。”
使者不敢把他留下，扣着人带出监牢，走到一半，突然背后一股力道砸下来，使者也不是善茬，转身肘击。
珩穆掏出手枪，砰，一梭子弹打出去，打在了使者的手臂上，他没想到被一个普通人偷袭。
两人缠斗起来，珩穆确实占不到优势，好在给蔺卿稚节省了时间。
躲在砖墙后的人推开垒砌的红砖，从地牢里冲了出来，一路狂奔出去，看到珩穆被打，蔺卿稚犹豫了一下，珩穆看到他，咬牙用头撞上使者的心口。
“跑啊！”他大喊。
蔺卿稚一个激灵，继续冲出去。
玫瑰训练过他要怎么逃跑，蔺卿稚紧急观察四周的环境，他还在雾城，必须回到修车厂去。
沥水察觉他们两个丢失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让珩玉派人去找。
黑白两边的都出动。
巡捕房的人很快就在一处老庄子旧址上找到了蔺卿稚，冲进去救珩穆后，很诡异的没有找到人。
只看到地上一摊血。
“我哥他会被带去哪里。”珩玉很担心，她双手叉腰，眉间黑云笼罩。
玫瑰肯定道：“没有性命之忧，他们只是想要珩穆来要挟田齐而已。”
“我哥能要挟什么，他在田姐姐心里能有多重要。”亲妹嘲讽道。
作为外人的沥水则说：“关系不重要，一条人命就够了。”
“就是想要田齐不要伤害无辜，毕竟她不是从前那个心狠手辣，排除万难的人了，心慈人善多年，就算想狠起来，也会犹豫的。”
珩玉点点头，她表示道：“我娘和老邢那边我来处理，你们谁都不要说漏嘴，我就说我哥又追着田齐姐去了，不是第一次，他们一般都不会怀疑的。”
大家商定一个主意，也就如此办，蔺卿稚把自己遭遇完完整整告诉了玫瑰，过了大概一个小时。
少堂主就回来了。
她给了蔺卿稚一把枪和八颗子弹：“经过处理的，你再看到白杨，直接开枪，能杀了他就不要轻易放过。”
杀了白杨。
“可是，白杨说你们暂时合作。”他疑惑。
“兵不厌诈。”
蔺卿稚不太懂，不过少堂主要他做什么，他就会按照吩咐去做，本以为少堂主不会解释的，但是田齐坐了下来，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蔺卿稚，无论白杨和你说什么，你只管杀了他，知道吗。”
“他会说什么。”
“他会说这个世界都是假的，你们都是玩偶，还会告诉你我另有目的，你听不懂的他都说得出口。”田齐一手拍上他的肩头，语重心长道：“我和他们开打，你办事我放心。”
“他总以为清楚我，很喜欢在我熟悉的人面前揣测我的话，所以白杨见到你，说废话的空档你就开枪，不要犹豫，子弹打光都没问题。”
蔺卿稚抬头望着少堂主，她面着光，脸上疲惫的痕迹明显，他心疼她没有休息好：“少堂主，你这几日睡得好吗。”
“不好，待会儿我还要去查看一下，看看珩穆是什么情况，你们这次配合得好，起码出来一个人。”
“少堂主，吃饭了吗。”
“吃不下，你注意点，记得我说的话。”
田齐马上赶去假装营救珩穆，让白杨有机会再次接近蔺卿稚。
她疾步走进了浓雾力里，再次出来的时候，转到了系统建立的实验室里。
珩穆被注射了镇静剂，躺在手术台上，他脸上还有被人追打留下的痕迹。
田齐摸上他的脉搏：“不知道他打算用你做什么，诱饵么，感觉不太合格啊。”
“我有时候想，舍了你，会不会容易一些。”感情淡薄的人，收回自己的手，掌心刚才碰到的肌肤温度很低。
最后，她还是做不到口中所说的冷漠，而是用系统的复制品代替了珩穆的位置。
脸什么的，只要石碑愿意，随时能复制粘贴，不过是障眼法，对使者有用，但对田齐和系统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
“胜春，照看好他，除非有我的命令，不然不要允许珩穆离开这里。”田齐把人交给了胜春。
胜春有急救基础，检查了一下，才把珩穆带进去。
看了一眼他手表上的时间，白杨应该已经去找蔺卿稚了。
对于走失的人质，总要追回来的嘛。
白杨来到蔺卿稚家里，年轻人正在煮饭，看到他半点不惊讶：“有事吗。”
“你们真是聪明的老鼠，没想到田齐也豢养了不错的宠物。”
“她是不是提前和你打过预防针，告诉你我会胡言乱语，说世界是假的，你们不过是玩偶。”
“我很了解她，正如她这样了解我。”
蔺卿稚一听，白眼都懒得翻，直接掏出枪，对准白杨砰砰砰，他谨记少堂主的叮嘱，开枪不要停下来。
一直到弹匣打空。
厨房外的人被打成了筛子：“你，还真是听话。”这是白杨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墓穴里操控白杨的系统狠狠松开了对木偶的限制，他倒是忘记了，田齐本来就是一个能开枪绝对不会犹豫的主。
打死你，在到墓碑前面给你废话。
白杨不会死，他喂养过的标本，除非支离破碎，烧成灰，他放心的进入自己真正的躯壳。
这次必须要好好适应。
“咳咳咳。”白杨没想到，自己又被当成挡箭牌，他咳出一口血，眼前一道白光。
视线都是模糊的，好像田齐的脸飘过，她的声音在耳边说道：“是不是很痛苦，不要担心，虫小会减轻你的痛苦让你重新选择的。”
“咳咳。”他还在咳嗽，因为愈合能力，白杨可以感觉到冰冷的镊子取出卡在肋骨上的子弹。
撕心裂肺的疼，能砸晕整个人。
就在他接近动脉和重要脏器的伤口慢慢愈合止血的时候，有人给白杨注射了药物。
随着一盏紫外线灯打在身上，被困在手术台上的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浑身的皮肤，都出现了对紫外线过敏的反应。
“不想死的话，你身边有不错的身躯。”田齐恶毒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似来自虚无缥缈的远方。
白杨忍受不了，他无意识的抽离自己，看到身旁躺着的竟然是系统的躯壳。
犹豫了片刻后，白杨直接进行最后一次夺舍。
而他原来的躯壳，慢慢被烧成了灰烬。
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把他当做实验品的人站在一旁，很快又消失，等使者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系统躺在手术台上。
“赶紧过来，系统在这里。”
“怎么突然变成了他，之前不是死了吗。”
“我觉得肯定有猫腻，他有一半可能是假的。”
“你不是废话么，真的假的就两个可能，不就是一半机会么，好了，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养好他，静观其变。”
白杨被使者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里，他们都是人精，田齐预料到了，和自己敌对的使者会藏匿这具躯壳。
剩下的，就是要把真的系统找出来。
狡兔三窟。
留给田齐的时间不多了，她还有一个最直接最自损八百的办法定位系统。
她和他同属于北面的石碑，如果毁掉了石碑，造成巨大的反噬。
期间的精神波动巨大，田齐能感知系统所在。
不过，代价很可能是她后半生都处于一种植物人状态，牺牲掉一副躯壳，值不值得。
玫瑰知道她的打算，毫不犹豫反对：“你疯了，你明明知道，没有躯壳意味着什么，就算能够复制出来，也和原来的不一样。”
“我当然知道，不过没办法不冒险，我们只有悄无声息的杀了真系统，白杨这个冒牌货才会成为真的，他没有任何系统的能力，可以成为一条放进羊群里的狗。”
“最好的办法就是永远保持警惕，又不会吓破胆。”
“你在维持食物链的关系，使者需要天敌，你想让白杨成为标志性的天敌，无论对谁都算是一个合理的方案，中立派能够继续混日子，敌对的双方维持现状。”玫瑰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问题是好办法需要牺牲，田齐牺牲一具身躯，成为不人不鬼的存在。
玫瑰认为不值得，特别不值得。
使者的身躯可以再造，却没有系统的身躯再造的先例，复制品都是残次品。
这点虫小已经说明了，所以让白杨夺舍，后顾之忧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忽略田齐身上的巨大风险。
她急着速战速决，这样玫瑰无法理解，消耗战为什么不敢打。
她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何惧之有！！！
然，田齐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现在这个小世界还算可以，自己也不是要玩重启游戏。
系统和自己的纷争停留在使者阶段，没有波及到普通人，那就把争斗留着这个阶段。
速战速决是最好的。
省时省力，伤害最小。
已经做了决定的人，带着玫瑰来到了碑林，没有系统允许，使者是不能靠近的，所以玫瑰只能旁观。
有句话叫做破釜沉舟，你够狠别人就会让步。
田齐摧毁石碑的刹那，整个碑林都在悲鸣，巨大的冲击波从她所在的地方辐射出去，玫瑰双手撑在地上匍匐才承受住了强大的震动。
在冲击过去后，她马上起身去查看，田齐已经不在了。
“田齐，田齐，说话啊。”玫瑰惊呼。
系统倏地睁开眼，他四肢百骸血液逆流，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系统马上离开了躯壳，疼痛如同把皮肤生生撕裂：“啊!!”
痛吼在墓穴里分外的诡异。
“在门外就听到你痛苦的叫喊，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一种欢迎。”田齐突然出现在墓穴中。
系统已经彻底放弃了躯壳，恨透了她一般：“你狠起来，不惜自毁长城，你可知道摧毁石碑，不止是我会死，你也会死。”
“知道，大概是我们都不应该存在吧，怎么害怕了，我以为系统不会害怕的。”田齐双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的欣赏墓穴的壁画。
现在她也想装一下胜券在握，壁画上的系统可以说相当自恋，创造了世界，毁灭世界，真把自己当做一个神。
田齐拢起五指，壁画上的颜料像被人用刀刮下来一样，一层层，慢慢面目全非：“既然你都自掘坟墓，我也不好不让你长眠地下。”说罢，田齐瞬间回身。
依旧是没什么科技含量的近身对抗，似乎没有亲手扼死对方，系统和田齐都难消心头之恨。
一击摆拳打在田齐肩头，她见机狠踹系统的胯部，二人同时发出痛呼，停滞片刻，又开始新一轮的拳脚相加。
墓穴里宛若撞了两个对撞装置，轰轰轰，石壁松动的地方直接裂开一条缝，系统被田齐重重摔在墙上，就算不是实体伤害也有。
头晕脑胀，比实体受到冲击还要难受。
“你真想杀了我。”系统粗喘着，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模糊。
如今半点不废话的田齐杀过去，掐住他的脖子把人提起来，再次摔了出去，系统得到了对方用实际行动回答的答案。
杀了你，还需要这么多废话么。
田齐就是这个意思。
“你做什么。”系统被摔得毫无招架之力，还没喘口气，就看到田齐手里拿了两支蝎毒放进休眠器的注射口。
“十倍于你研制的量，我想是时候结束你的时代了。”田齐道。
而系统只能眼睁睁看着毒液被缓缓打进自己的躯壳，他挣扎的向休眠器爬过去：“既然鱼死网破，那我们就一起葬身在这里。”
系统利用最后一丝力气，启动了自曝装置，当然这个装置一直都有，田齐知道，只是看着他继续操作而已。
两人现在都没办法离开墓穴，因为石碑已经破碎，都是无根浮萍，只等吹灯拔蜡的时间到来。
死就死吧。
田齐疲惫的走到墙边，背后靠着石壁缓缓滑到地面：“系统，你还能喘气么。”她问完哈哈哈大笑。
系统也趴在地上哈哈大笑，好像他们成了一则笑话：“能啊，不过我们很快就要死了，有遗言要交代么。”
“你觉得没了我们，谁会成为新的王，你真是傻，唾手可得的权利却不要。”
田齐不以为然：“我并不觉得是什么狗屁权利，它只是一个烦人的职务。”
使者来送饭，打开牢门。
只有珩穆一个人。
“你同伴呢。”使者问。
“在厕所。”
使者第二次来的时候，蔺卿稚在，珩穆不在。
“你同伴呢。”
“在厕所。”
直到第三次，使者怀疑的推开厕所的门：“人去哪里了。”
珩穆很淡然的看着空荡荡的厕所，说：“不知道。”
使者不敢把他留下，扣着人带出监牢，走到一半，突然背后一股力道砸下来，使者也不是善茬，转身肘击。
珩穆掏出手枪，砰，一梭子弹打出去，打在了使者的手臂上，他没想到被一个普通人偷袭。
两人缠斗起来，珩穆确实占不到优势，好在给蔺卿稚节省了时间。
躲在砖墙后的人推开垒砌的红砖，从地牢里冲了出来，一路狂奔出去，看到珩穆被打，蔺卿稚犹豫了一下，珩穆看到他，咬牙用头撞上使者的心口。
“跑啊！”他大喊。
蔺卿稚一个激灵，继续冲出去。
玫瑰训练过他要怎么逃跑，蔺卿稚紧急观察四周的环境，他还在雾城，必须回到修车厂去。
沥水察觉他们两个丢失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让珩玉派人去找。
黑白两边的都出动。
巡捕房的人很快就在一处老庄子旧址上找到了蔺卿稚，冲进去救珩穆后，很诡异的没有找到人。
只看到地上一摊血。
“我哥他会被带去哪里。”珩玉很担心，她双手叉腰，眉间黑云笼罩。
玫瑰肯定道：“没有性命之忧，他们只是想要珩穆来要挟田齐而已。”
“我哥能要挟什么，他在田姐姐心里能有多重要。”亲妹嘲讽道。
作为外人的沥水则说：“关系不重要，一条人命就够了。”
“就是想要田齐不要伤害无辜，毕竟她不是从前那个心狠手辣，排除万难的人了，心慈人善多年，就算想狠起来，也会犹豫的。”
珩玉点点头，她表示道：“我娘和老邢那边我来处理，你们谁都不要说漏嘴，我就说我哥又追着田齐姐去了，不是第一次，他们一般都不会怀疑的。”
大家商定一个主意，也就如此办，蔺卿稚把自己遭遇完完整整告诉了玫瑰，过了大概一个小时。
少堂主就回来了。
她给了蔺卿稚一把枪和八颗子弹：“经过处理的，你再看到白杨，直接开枪，能杀了他就不要轻易放过。”
杀了白杨。
“可是，白杨说你们暂时合作。”他疑惑。
“兵不厌诈。”
蔺卿稚不太懂，不过少堂主要他做什么，他就会按照吩咐去做，本以为少堂主不会解释的，但是田齐坐了下来，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蔺卿稚，无论白杨和你说什么，你只管杀了他，知道吗。”
“他会说什么。”
“他会说这个世界都是假的，你们都是玩偶，还会告诉你我另有目的，你听不懂的他都说得出口。”田齐一手拍上他的肩头，语重心长道：“我和他们开打，你办事我放心。”
“他总以为清楚我，很喜欢在我熟悉的人面前揣测我的话，所以白杨见到你，说废话的空档你就开枪，不要犹豫，子弹打光都没问题。”
蔺卿稚抬头望着少堂主，她面着光，脸上疲惫的痕迹明显，他心疼她没有休息好：“少堂主，你这几日睡得好吗。”
“不好，待会儿我还要去查看一下，看看珩穆是什么情况，你们这次配合得好，起码出来一个人。”
“少堂主，吃饭了吗。”
“吃不下，你注意点，记得我说的话。”
田齐马上赶去假装营救珩穆，让白杨有机会再次接近蔺卿稚。
她疾步走进了浓雾力里，再次出来的时候，转到了系统建立的实验室里。
珩穆被注射了镇静剂，躺在手术台上，他脸上还有被人追打留下的痕迹。
田齐摸上他的脉搏：“不知道他打算用你做什么，诱饵么，感觉不太合格啊。”
“我有时候想，舍了你，会不会容易一些。”感情淡薄的人，收回自己的手，掌心刚才碰到的肌肤温度很低。
最后，她还是做不到口中所说的冷漠，而是用系统的复制品代替了珩穆的位置。
脸什么的，只要石碑愿意，随时能复制粘贴，不过是障眼法，对使者有用，但对田齐和系统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
“胜春，照看好他，除非有我的命令，不然不要允许珩穆离开这里。”田齐把人交给了胜春。
胜春有急救基础，检查了一下，才把珩穆带进去。
看了一眼他手表上的时间，白杨应该已经去找蔺卿稚了。
对于走失的人质，总要追回来的嘛。
白杨来到蔺卿稚家里，年轻人正在煮饭，看到他半点不惊讶：“有事吗。”
“你们真是聪明的老鼠，没想到田齐也豢养了不错的宠物。”
“她是不是提前和你打过预防针，告诉你我会胡言乱语，说世界是假的，你们不过是玩偶。”
“我很了解她，正如她这样了解我。”
蔺卿稚一听，白眼都懒得翻，直接掏出枪，对准白杨砰砰砰，他谨记少堂主的叮嘱，开枪不要停下来。
一直到弹匣打空。
厨房外的人被打成了筛子：“你，还真是听话。”这是白杨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墓穴里操控白杨的系统狠狠松开了对木偶的限制，他倒是忘记了，田齐本来就是一个能开枪绝对不会犹豫的主。
打死你，在到墓碑前面给你废话。
白杨不会死，他喂养过的标本，除非支离破碎，烧成灰，他放心的进入自己真正的躯壳。
这次必须要好好适应。
“咳咳咳。”白杨没想到，自己又被当成挡箭牌，他咳出一口血，眼前一道白光。
视线都是模糊的，好像田齐的脸飘过，她的声音在耳边说道：“是不是很痛苦，不要担心，虫小会减轻你的痛苦让你重新选择的。”
“咳咳。”他还在咳嗽，因为愈合能力，白杨可以感觉到冰冷的镊子取出卡在肋骨上的子弹。
撕心裂肺的疼，能砸晕整个人。
就在他接近动脉和重要脏器的伤口慢慢愈合止血的时候，有人给白杨注射了药物。
随着一盏紫外线灯打在身上，被困在手术台上的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浑身的皮肤，都出现了对紫外线过敏的反应。
“不想死的话，你身边有不错的身躯。”田齐恶毒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似来自虚无缥缈的远方。
白杨忍受不了，他无意识的抽离自己，看到身旁躺着的竟然是系统的躯壳。
犹豫了片刻后，白杨直接进行最后一次夺舍。
而他原来的躯壳，慢慢被烧成了灰烬。
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把他当做实验品的人站在一旁，很快又消失，等使者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系统躺在手术台上。
“赶紧过来，系统在这里。”
“怎么突然变成了他，之前不是死了吗。”
“我觉得肯定有猫腻，他有一半可能是假的。”
“你不是废话么，真的假的就两个可能，不就是一半机会么，好了，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养好他，静观其变。”
白杨被使者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里，他们都是人精，田齐预料到了，和自己敌对的使者会藏匿这具躯壳。
剩下的，就是要把真的系统找出来。
狡兔三窟。
留给田齐的时间不多了，她还有一个最直接最自损八百的办法定位系统。
她和他同属于北面的石碑，如果毁掉了石碑，造成巨大的反噬。
期间的精神波动巨大，田齐能感知系统所在。
不过，代价很可能是她后半生都处于一种植物人状态，牺牲掉一副躯壳，值不值得。
玫瑰知道她的打算，毫不犹豫反对：“你疯了，你明明知道，没有躯壳意味着什么，就算能够复制出来，也和原来的不一样。”
“我当然知道，不过没办法不冒险，我们只有悄无声息的杀了真系统，白杨这个冒牌货才会成为真的，他没有任何系统的能力，可以成为一条放进羊群里的狗。”
“最好的办法就是永远保持警惕，又不会吓破胆。”
“你在维持食物链的关系，使者需要天敌，你想让白杨成为标志性的天敌，无论对谁都算是一个合理的方案，中立派能够继续混日子，敌对的双方维持现状。”玫瑰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问题是好办法需要牺牲，田齐牺牲一具身躯，成为不人不鬼的存在。
玫瑰认为不值得，特别不值得。
使者的身躯可以再造，却没有系统的身躯再造的先例，复制品都是残次品。
这点虫小已经说明了，所以让白杨夺舍，后顾之忧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忽略田齐身上的巨大风险。
她急着速战速决，这样玫瑰无法理解，消耗战为什么不敢打。
她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何惧之有！！！
然，田齐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现在这个小世界还算可以，自己也不是要玩重启游戏。
系统和自己的纷争停留在使者阶段，没有波及到普通人，那就把争斗留着这个阶段。
速战速决是最好的。
省时省力，伤害最小。
已经做了决定的人，带着玫瑰来到了碑林，没有系统允许，使者是不能靠近的，所以玫瑰只能旁观。
有句话叫做破釜沉舟，你够狠别人就会让步。
田齐摧毁石碑的刹那，整个碑林都在悲鸣，巨大的冲击波从她所在的地方辐射出去，玫瑰双手撑在地上匍匐才承受住了强大的震动。
在冲击过去后，她马上起身去查看，田齐已经不在了。
“田齐，田齐，说话啊。”玫瑰惊呼。
系统倏地睁开眼，他四肢百骸血液逆流，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系统马上离开了躯壳，疼痛如同把皮肤生生撕裂：“啊!!”
痛吼在墓穴里分外的诡异。
“在门外就听到你痛苦的叫喊，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一种欢迎。”田齐突然出现在墓穴中。
系统已经彻底放弃了躯壳，恨透了她一般：“你狠起来，不惜自毁长城，你可知道摧毁石碑，不止是我会死，你也会死。”
“知道，大概是我们都不应该存在吧，怎么害怕了，我以为系统不会害怕的。”田齐双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的欣赏墓穴的壁画。
现在她也想装一下胜券在握，壁画上的系统可以说相当自恋，创造了世界，毁灭世界，真把自己当做一个神。
田齐拢起五指，壁画上的颜料像被人用刀刮下来一样，一层层，慢慢面目全非：“既然你都自掘坟墓，我也不好不让你长眠地下。”说罢，田齐瞬间回身。
依旧是没什么科技含量的近身对抗，似乎没有亲手扼死对方，系统和田齐都难消心头之恨。
一击摆拳打在田齐肩头，她见机狠踹系统的胯部，二人同时发出痛呼，停滞片刻，又开始新一轮的拳脚相加。
墓穴里宛若撞了两个对撞装置，轰轰轰，石壁松动的地方直接裂开一条缝，系统被田齐重重摔在墙上，就算不是实体伤害也有。
头晕脑胀，比实体受到冲击还要难受。
“你真想杀了我。”系统粗喘着，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模糊。
如今半点不废话的田齐杀过去，掐住他的脖子把人提起来，再次摔了出去，系统得到了对方用实际行动回答的答案。
杀了你，还需要这么多废话么。
田齐就是这个意思。
“你做什么。”系统被摔得毫无招架之力，还没喘口气，就看到田齐手里拿了两支蝎毒放进休眠器的注射口。
“十倍于你研制的量，我想是时候结束你的时代了。”田齐道。
而系统只能眼睁睁看着毒液被缓缓打进自己的躯壳，他挣扎的向休眠器爬过去：“既然鱼死网破，那我们就一起葬身在这里。”
系统利用最后一丝力气，启动了自曝装置，当然这个装置一直都有，田齐知道，只是看着他继续操作而已。
两人现在都没办法离开墓穴，因为石碑已经破碎，都是无根浮萍，只等吹灯拔蜡的时间到来。
死就死吧。
田齐疲惫的走到墙边，背后靠着石壁缓缓滑到地面：“系统，你还能喘气么。”她问完哈哈哈大笑。
系统也趴在地上哈哈大笑，好像他们成了一则笑话：“能啊，不过我们很快就要死了，有遗言要交代么。”
“你觉得没了我们，谁会成为新的王，你真是傻，唾手可得的权利却不要。”
田齐不以为然：“我并不觉得是什么狗屁权利，它只是一个烦人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