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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表叔、小屁孩两个事儿妈折腾一天，又和大小麦喝了一夜酒。张桥一觉睡的香甜，醒来早上八点多了。起床洗漱完毕，小屁孩还在打呼噜。
今天要去一趟公司了，三天？也可能是四天没在公司露面。
司机早早等候在楼下。
公司添置新车，张桥想自己驾车上下班。张亚青坚决反对，理由充分，自然是他那不可说的“精神病”，反对成功。
“龙眼、红枣、枸杞、胡萝卜炖排骨，起锅放一把菠菜。”
十分钟后，坐在公司餐厅里，张桥边吃生滚粥边交待煲汤。
厨师问：“张生，家里有人补血？”张桥答：“一个小屁孩，昨天摔破头，流了不少血。”厨师道：“我懂了，再做个牛柳炒面筋主食。也是补血的，小孩保准喜欢。”张桥赞道：“好极了，做两份，我正愁中午吃什么饱肚子呢！哦，别放辣椒。”
早餐时间已过，餐厅空荡荡，唯独张桥一个食客，生滚粥现做的。厨师很精明，不管老板来不来，每天都预留食材等候。
“桥生，我帮你煲汤。”素秋端来一碗豆浆一根油条，用客家话说。
张桥用普通话答：“不用，素秋姐，你做好自己的工作。”素秋眼睛红了，厨师识趣地说：“张生，没什么交待，我做汤去了？”张桥点头让他走人。
厨师老朱也是陆勇强招募的，部队炊事班退役，做菜有一手，特别是大锅菜。员工越来越多，素秋不再胜任掌勺，转为餐厅采买，做的比掌勺痛苦多了。陈书香经常手把手教导，不然可能要偷偷跑回老家了。每次张桥来餐厅，都殷勤的过分，总想显示自己是有用的人。
“素秋姐，你帮我包饺子。猪肉、牛肉配白菜、芹菜馅，加小葱，不要韭菜。包好放到冰柜强冻，然后交待司机送我家。”
张桥从钱夹取出三张百元钞票放桌子上，素秋惊道：“啊，包这么多钱饺子？”张桥反问：“你不愿意？”素秋赶紧收起钞票。
“素秋姐，我们和你一起包。”老朱在橱窗内卖乖叫。
三百元少说能包两千只饺子，一个人完成绝对是苦差事。老板的表姐在餐厅工作的难受，张桥很想看看是什么原因。老板在公司露面少了，是不是不拿老板的表姐当表姐？
包饺子一举两得，安德鲁的伤口五天才能拆线。两个不做饭、作息时间混乱的家伙住一块，五天里有冻饺储备，不会挨饿。
“张生，早！”
“早！”
“张生，你的外国朋友没事吧？”
“没事，谢谢！”
“今早，张总接几个电话都是关于这个事的。”
“哦，知道了。”
吃完早餐，去公司办公室路上，遇见陈书香，张桥一贯对“头号美女”冷淡。尽管陈书香对素秋、素红姐妹很关照，但兔子不吃窝边草。至于和汤晓红“上高速”，那是老牛吃嫩草，他是被动一方，不算数。
昨天安抚小表叔事大，大哥大和传呼机特意关机。林志南打不通，打到公司里询问，新厂区的座机电话还在排队中，只好亲自带队找到新厂区。警笛呼啸，八成是泄愤。而公司由此知道老板的外国朋友受伤，闹的动静挺大的。
陈书香紧紧跟随，护送老板进cEo办公室。手脚麻利的泡茶完毕，又出门守在门边，生怕老板逃跑似的。
张桥进门就看见本家大姐，双手插裤兜，若无其事地咧嘴笑。
“医院问，你朋友的伤情有没有反复？外事办问，你朋友要不要他们出面帮忙？区政府秘书问，你朋友私下有什么要求？那个工地的老板想请吃饭，说是商量善后。”
张亚青通报接到的电话后，关切问：“你朋友到底怎么样？昨天你传呼司机去医院接人，我才稍微放心，估计没那么糟糕。”
“没事，小伤。出医院一口气吃三块牛排，连我那份也抢了。”张桥没好气说。
站门边的陈书香，妩媚地捂口发笑。她可不是趁机偷听，是尽职尽责。一来没叫她关门、没叫她走。二来站门外阻止外人打扰。找老板的人可能不多，找张总的可就多了。三来一二号人物商谈，总要有人听候差遣。
张亚青也笑了笑说：“没事就好，你后续打算怎么处理？”
“后续？怎么还有后续？”张桥烦躁地坐到办公桌后，“唉，我昨天已经跟南叔……啊，跟林局长讲了。我自己摆平这件事，保证不给领导添麻烦，昨天就当啥事没发生，怎么还有后续？”
张亚青正色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涉及外国游客安全、市内工地管理、特区城市形象等等，人家找上门了，你必须给个说法。”
说简单也简单，就是要出面给相关单位通个气。说复杂也复杂，通气要接触好多人，免不了结交拍马、吃吃喝喝，张桥极为抗拒。尽管有关方面电话打到公司，实则是他的私人事务。扫一眼挂墙上的公司初创集体合影，他咳嗽一声说：“大姐，我朋友的父亲你也认识。经销商大会那天，你跟他合影、同桌吃饭呢！”
“哦，我想想是谁？”张亚青端详闹情绪的小老板，“你说威尔逊先生，是吧？嗯，他是我们的贵宾，他儿子也是公司客人。我懂了，你想让公司出面。”
这是要将私人事务转为公司事务。
张桥点头，不敢看本家大姐的眼睛了。前世，女强人董小姐名满天下。与董小姐成就不相上下的本家大姐，却只有业内人士才知晓。可见，本家大姐并不喜欢抛头露面。这一世，早早成为新闻人物，无非关爱他这个有“精神病”的小老弟，站到前台牺牲自己。心有亏欠，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让公司出面，其实就是丢锅给本家大姐。
“既然你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公司出面也好，顺便扩展人脉。我会打电话给外事办致谢，然后去区政府解释汇报。医院叫阿香去致谢，并把账单结了。机关事业单位，也是我们的潜在客户。像你说的，提前混个脸熟。”
张亚青很职业的做出安排，想了想又道：“工地那边态度不错，有补偿的意愿。客观讲，他们的管理漏洞大。据说上级部门要求整改，他们压力也大。少少十几二十万肯定得掏，你确定你朋友放弃补偿？”
工地安全管理，相较别的地方，特区做的不错的了。真要谈健全，下世纪过十年才勉勉强强。张桥可不想捅马蜂窝，摇头说：“我说了，我能摆平。为了城市形象，这件事必须从没发生过。”
“你朋友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张亚青赞同地点头，“和为贵！正好曾健达这几天回来，叫他去陪工地老板吃饭，就当交个朋友。”曾健达已升为副总经理，沪、深两头跑。
张桥举起两个大拇指，定格的姿势滑稽，像篮球裁判判争球。陈书香又笑出声来，笑声诱人。
“阿香，广告。”
张亚青招手，陈书香进门，展开一张报纸，放到张桥面前。占据半个版面的广告，画面上有电脑、有打印机、有名片。如果不看“名片王”三个大字，会错以为是博克公司的mp系统广告。显然，跟风的对手出现了。
“哈哈，好玩了，比我预想快了点！”张桥打个响指。
张亚青说：“幸亏你抢道占道动作快，目前威胁不大。他们老板甚至打电话向我保证，价格上不搞恶意竞争，大家发财。”
抢道占道，分公司、分店全面铺开，有便利的售后服务加持，mp系统从而吃下大片市场。这种模式，跟风者很难短时间仿效。
“但是，对手有一就有二、有三、有更多。”
张亚青拿对手的广告说事，不是为了赞美公司捷足先登，另有所指。“mp价格跳水，早晚的事。管理层预测，明年一月将掉到八万以内。明年上半年，五万恐怕也难以维持。价格崩溃速度比预测更快，可能性也不小。实在是其中利润太高，谁都想分上一盏。”
超高的利润，外汇大坑不再是大坑，等于失去了门槛。杀进场的人多了，竞争必将盲目、血腥、无理性，直到谁也挣不钱。
“唉，这么说，明年上半年，mp要退场了。”
张桥唉声叹气点燃一根烟，另起一行问：“电脑和汉卡销售怎么样？”
张亚青望向陈书香，陈书香立即答道：“十月份，电脑销售2235台。这个月，前天数据是2185台，包括随mp销售在内。汉卡十月份是张，这个月前天数据是张，包括随电脑销售在内。”
“这两样，公司总计销售了多少？”张桥又问。
陈书香答：“电脑总计销售5425台，包括随mp销售在内。汉卡总计销售张，包括随电脑销售在内。”
“咻！”
张桥轻佻地吹响口哨。不是向陈书香耍流氓，而是感慨他老爹外汇差价吃饱饱，但愿没吃撑了。同时，提醒张亚青，即使mp退场，公司同样挣大钱呀，大姐？
“汉卡价格也有跳水趋势。”张亚青不为所动，唱衰上瘾了，“我们通过广告、售后、经销商大会、分公司、分店，生生从汉卡市场抢肉吃，的确抢到好大一块。那些被我们夺食的老牌汉卡商家，必然会联合打价格战。虽然我们不怕，但也难逃mp的命运。管理层预测，明年年底，汉卡的利润将远低于电脑。这样下去，到后年，我们就是纯粹的电脑公司了。”
陈书香奇怪地看顶头上司。老板不常来办公室，怎么偏要给他添堵？
“头号美女”没意识到，一二号人物较上劲了。
女强人雄心不大，怎么叫女强人？张桥拜服。
本家大姐用对手广告开头，一再唱衰公司，无非是忧虑公司的将来，这恰恰是他纠结之处。没人想到，公司的创建，本意是洗白“战利款”，本该没有将来。
“大姐，调向大庆回来吧！”
不画个大饼，难过关了。张亚青既试探公司有没有长远计划，又试探小老弟是不是因病躺平了？张桥熄灭烟头说：“放老向在京城做技术员、质检员，太奢侈。洋插队的硕士生，咱们得想方设法，压榨他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
张亚青爱听这种狠话，笑道：“行，我通知向大庆。怎么，想好压榨他的办法了？”
“恐怕要扔他出国。”张桥笑的难看，“啊，科技转化产品，几句话讲不清。这样吧，等老向回来，管理层碰个头，我再详细讲解。如果大家同意，那就立项开干。”
有计划就好，张亚青等的就是这个。兴奋说：“你叫田老鬼招这么多尖端人才进来，我就知道不是为了好看。以前，你说科技公司只有不断创新，才能活得长久。现在，我们两大支柱崩塌进入倒计时，新项目是时候启动了。”对小老弟选择的项目，她很有信心，是什么无所谓。毕竟公司红火，全赖小老弟的项目所赐。
张桥尴尬地端茶喝，有苦难言。
经历绑架之后，他一门心思尽快赚取鬼佬的钱，不想被捆绑在公司上。所以，故意疏远公司，宁可做傀儡。无形中，利用本家大姐怜惜他的病症，公司事务全包干。其实，从上嗨回来后，他的病症再没发作。有时，他后悔当初作弊过头了，拉拢田老鬼和本家大姐相助，公司越红火收场越难。甚至，他想过将公司送给二人。那是不可能的，背后整个家族虎视眈眈。何况人家要脸面，不接嗟来之食。
“大姐，彭哥几时下车？”
“嗯，应该后天。”
“那大后天叫他聚一聚？”
“行，他回来我跟他讲。”
又说了几句闲话，张亚青和陈书香离开，去处理小屁孩的破事了。
张桥双脚搭上办公桌，独自发呆。想象新项目展开，将面对什么样的局面？公司放手给本家大姐没问题，自己要拍电影，又要在港九做想做的事，新项目兼顾的过来吗？再想做傀儡难了。
想的入迷，有人进门、关门、反锁，一无所知。突忽一阵香风扑鼻，这才发现吃嫩草的“老牛”立在面前。
“想哪个小情人呢，我站半天都不知道？”汤晓红怨道。
“不用想，近在眼前。”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先前陈书香一颦一笑都像撩拨。张桥嬉笑，动口又动手。往前一搂，先来个公主抱。再向下一捞，整个端起香喷喷的“老牛”，朝最里头走。
cEo办公室上个月改装，一分为二，隔出一个小卧室。方便发病时休息，也方便汤晓红吃嫩草，或者说一块“上高速”。
被小表叔、小屁孩两个事儿妈折腾一天，又和大小麦喝了一夜酒。张桥一觉睡的香甜，醒来早上八点多了。起床洗漱完毕，小屁孩还在打呼噜。
今天要去一趟公司了，三天？也可能是四天没在公司露面。
司机早早等候在楼下。
公司添置新车，张桥想自己驾车上下班。张亚青坚决反对，理由充分，自然是他那不可说的“精神病”，反对成功。
“龙眼、红枣、枸杞、胡萝卜炖排骨，起锅放一把菠菜。”
十分钟后，坐在公司餐厅里，张桥边吃生滚粥边交待煲汤。
厨师问：“张生，家里有人补血？”张桥答：“一个小屁孩，昨天摔破头，流了不少血。”厨师道：“我懂了，再做个牛柳炒面筋主食。也是补血的，小孩保准喜欢。”张桥赞道：“好极了，做两份，我正愁中午吃什么饱肚子呢！哦，别放辣椒。”
早餐时间已过，餐厅空荡荡，唯独张桥一个食客，生滚粥现做的。厨师很精明，不管老板来不来，每天都预留食材等候。
“桥生，我帮你煲汤。”素秋端来一碗豆浆一根油条，用客家话说。
张桥用普通话答：“不用，素秋姐，你做好自己的工作。”素秋眼睛红了，厨师识趣地说：“张生，没什么交待，我做汤去了？”张桥点头让他走人。
厨师老朱也是陆勇强招募的，部队炊事班退役，做菜有一手，特别是大锅菜。员工越来越多，素秋不再胜任掌勺，转为餐厅采买，做的比掌勺痛苦多了。陈书香经常手把手教导，不然可能要偷偷跑回老家了。每次张桥来餐厅，都殷勤的过分，总想显示自己是有用的人。
“素秋姐，你帮我包饺子。猪肉、牛肉配白菜、芹菜馅，加小葱，不要韭菜。包好放到冰柜强冻，然后交待司机送我家。”
张桥从钱夹取出三张百元钞票放桌子上，素秋惊道：“啊，包这么多钱饺子？”张桥反问：“你不愿意？”素秋赶紧收起钞票。
“素秋姐，我们和你一起包。”老朱在橱窗内卖乖叫。
三百元少说能包两千只饺子，一个人完成绝对是苦差事。老板的表姐在餐厅工作的难受，张桥很想看看是什么原因。老板在公司露面少了，是不是不拿老板的表姐当表姐？
包饺子一举两得，安德鲁的伤口五天才能拆线。两个不做饭、作息时间混乱的家伙住一块，五天里有冻饺储备，不会挨饿。
“张生，早！”
“早！”
“张生，你的外国朋友没事吧？”
“没事，谢谢！”
“今早，张总接几个电话都是关于这个事的。”
“哦，知道了。”
吃完早餐，去公司办公室路上，遇见陈书香，张桥一贯对“头号美女”冷淡。尽管陈书香对素秋、素红姐妹很关照，但兔子不吃窝边草。至于和汤晓红“上高速”，那是老牛吃嫩草，他是被动一方，不算数。
昨天安抚小表叔事大，大哥大和传呼机特意关机。林志南打不通，打到公司里询问，新厂区的座机电话还在排队中，只好亲自带队找到新厂区。警笛呼啸，八成是泄愤。而公司由此知道老板的外国朋友受伤，闹的动静挺大的。
陈书香紧紧跟随，护送老板进cEo办公室。手脚麻利的泡茶完毕，又出门守在门边，生怕老板逃跑似的。
张桥进门就看见本家大姐，双手插裤兜，若无其事地咧嘴笑。
“医院问，你朋友的伤情有没有反复？外事办问，你朋友要不要他们出面帮忙？区政府秘书问，你朋友私下有什么要求？那个工地的老板想请吃饭，说是商量善后。”
张亚青通报接到的电话后，关切问：“你朋友到底怎么样？昨天你传呼司机去医院接人，我才稍微放心，估计没那么糟糕。”
“没事，小伤。出医院一口气吃三块牛排，连我那份也抢了。”张桥没好气说。
站门边的陈书香，妩媚地捂口发笑。她可不是趁机偷听，是尽职尽责。一来没叫她关门、没叫她走。二来站门外阻止外人打扰。找老板的人可能不多，找张总的可就多了。三来一二号人物商谈，总要有人听候差遣。
张亚青也笑了笑说：“没事就好，你后续打算怎么处理？”
“后续？怎么还有后续？”张桥烦躁地坐到办公桌后，“唉，我昨天已经跟南叔……啊，跟林局长讲了。我自己摆平这件事，保证不给领导添麻烦，昨天就当啥事没发生，怎么还有后续？”
张亚青正色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涉及外国游客安全、市内工地管理、特区城市形象等等，人家找上门了，你必须给个说法。”
说简单也简单，就是要出面给相关单位通个气。说复杂也复杂，通气要接触好多人，免不了结交拍马、吃吃喝喝，张桥极为抗拒。尽管有关方面电话打到公司，实则是他的私人事务。扫一眼挂墙上的公司初创集体合影，他咳嗽一声说：“大姐，我朋友的父亲你也认识。经销商大会那天，你跟他合影、同桌吃饭呢！”
“哦，我想想是谁？”张亚青端详闹情绪的小老板，“你说威尔逊先生，是吧？嗯，他是我们的贵宾，他儿子也是公司客人。我懂了，你想让公司出面。”
这是要将私人事务转为公司事务。
张桥点头，不敢看本家大姐的眼睛了。前世，女强人董小姐名满天下。与董小姐成就不相上下的本家大姐，却只有业内人士才知晓。可见，本家大姐并不喜欢抛头露面。这一世，早早成为新闻人物，无非关爱他这个有“精神病”的小老弟，站到前台牺牲自己。心有亏欠，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让公司出面，其实就是丢锅给本家大姐。
“既然你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公司出面也好，顺便扩展人脉。我会打电话给外事办致谢，然后去区政府解释汇报。医院叫阿香去致谢，并把账单结了。机关事业单位，也是我们的潜在客户。像你说的，提前混个脸熟。”
张亚青很职业的做出安排，想了想又道：“工地那边态度不错，有补偿的意愿。客观讲，他们的管理漏洞大。据说上级部门要求整改，他们压力也大。少少十几二十万肯定得掏，你确定你朋友放弃补偿？”
工地安全管理，相较别的地方，特区做的不错的了。真要谈健全，下世纪过十年才勉勉强强。张桥可不想捅马蜂窝，摇头说：“我说了，我能摆平。为了城市形象，这件事必须从没发生过。”
“你朋友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张亚青赞同地点头，“和为贵！正好曾健达这几天回来，叫他去陪工地老板吃饭，就当交个朋友。”曾健达已升为副总经理，沪、深两头跑。
张桥举起两个大拇指，定格的姿势滑稽，像篮球裁判判争球。陈书香又笑出声来，笑声诱人。
“阿香，广告。”
张亚青招手，陈书香进门，展开一张报纸，放到张桥面前。占据半个版面的广告，画面上有电脑、有打印机、有名片。如果不看“名片王”三个大字，会错以为是博克公司的mp系统广告。显然，跟风的对手出现了。
“哈哈，好玩了，比我预想快了点！”张桥打个响指。
张亚青说：“幸亏你抢道占道动作快，目前威胁不大。他们老板甚至打电话向我保证，价格上不搞恶意竞争，大家发财。”
抢道占道，分公司、分店全面铺开，有便利的售后服务加持，mp系统从而吃下大片市场。这种模式，跟风者很难短时间仿效。
“但是，对手有一就有二、有三、有更多。”
张亚青拿对手的广告说事，不是为了赞美公司捷足先登，另有所指。“mp价格跳水，早晚的事。管理层预测，明年一月将掉到八万以内。明年上半年，五万恐怕也难以维持。价格崩溃速度比预测更快，可能性也不小。实在是其中利润太高，谁都想分上一盏。”
超高的利润，外汇大坑不再是大坑，等于失去了门槛。杀进场的人多了，竞争必将盲目、血腥、无理性，直到谁也挣不钱。
“唉，这么说，明年上半年，mp要退场了。”
张桥唉声叹气点燃一根烟，另起一行问：“电脑和汉卡销售怎么样？”
张亚青望向陈书香，陈书香立即答道：“十月份，电脑销售2235台。这个月，前天数据是2185台，包括随mp销售在内。汉卡十月份是张，这个月前天数据是张，包括随电脑销售在内。”
“这两样，公司总计销售了多少？”张桥又问。
陈书香答：“电脑总计销售5425台，包括随mp销售在内。汉卡总计销售张，包括随电脑销售在内。”
“咻！”
张桥轻佻地吹响口哨。不是向陈书香耍流氓，而是感慨他老爹外汇差价吃饱饱，但愿没吃撑了。同时，提醒张亚青，即使mp退场，公司同样挣大钱呀，大姐？
“汉卡价格也有跳水趋势。”张亚青不为所动，唱衰上瘾了，“我们通过广告、售后、经销商大会、分公司、分店，生生从汉卡市场抢肉吃，的确抢到好大一块。那些被我们夺食的老牌汉卡商家，必然会联合打价格战。虽然我们不怕，但也难逃mp的命运。管理层预测，明年年底，汉卡的利润将远低于电脑。这样下去，到后年，我们就是纯粹的电脑公司了。”
陈书香奇怪地看顶头上司。老板不常来办公室，怎么偏要给他添堵？
“头号美女”没意识到，一二号人物较上劲了。
女强人雄心不大，怎么叫女强人？张桥拜服。
本家大姐用对手广告开头，一再唱衰公司，无非是忧虑公司的将来，这恰恰是他纠结之处。没人想到，公司的创建，本意是洗白“战利款”，本该没有将来。
“大姐，调向大庆回来吧！”
不画个大饼，难过关了。张亚青既试探公司有没有长远计划，又试探小老弟是不是因病躺平了？张桥熄灭烟头说：“放老向在京城做技术员、质检员，太奢侈。洋插队的硕士生，咱们得想方设法，压榨他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
张亚青爱听这种狠话，笑道：“行，我通知向大庆。怎么，想好压榨他的办法了？”
“恐怕要扔他出国。”张桥笑的难看，“啊，科技转化产品，几句话讲不清。这样吧，等老向回来，管理层碰个头，我再详细讲解。如果大家同意，那就立项开干。”
有计划就好，张亚青等的就是这个。兴奋说：“你叫田老鬼招这么多尖端人才进来，我就知道不是为了好看。以前，你说科技公司只有不断创新，才能活得长久。现在，我们两大支柱崩塌进入倒计时，新项目是时候启动了。”对小老弟选择的项目，她很有信心，是什么无所谓。毕竟公司红火，全赖小老弟的项目所赐。
张桥尴尬地端茶喝，有苦难言。
经历绑架之后，他一门心思尽快赚取鬼佬的钱，不想被捆绑在公司上。所以，故意疏远公司，宁可做傀儡。无形中，利用本家大姐怜惜他的病症，公司事务全包干。其实，从上嗨回来后，他的病症再没发作。有时，他后悔当初作弊过头了，拉拢田老鬼和本家大姐相助，公司越红火收场越难。甚至，他想过将公司送给二人。那是不可能的，背后整个家族虎视眈眈。何况人家要脸面，不接嗟来之食。
“大姐，彭哥几时下车？”
“嗯，应该后天。”
“那大后天叫他聚一聚？”
“行，他回来我跟他讲。”
又说了几句闲话，张亚青和陈书香离开，去处理小屁孩的破事了。
张桥双脚搭上办公桌，独自发呆。想象新项目展开，将面对什么样的局面？公司放手给本家大姐没问题，自己要拍电影，又要在港九做想做的事，新项目兼顾的过来吗？再想做傀儡难了。
想的入迷，有人进门、关门、反锁，一无所知。突忽一阵香风扑鼻，这才发现吃嫩草的“老牛”立在面前。
“想哪个小情人呢，我站半天都不知道？”汤晓红怨道。
“不用想，近在眼前。”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先前陈书香一颦一笑都像撩拨。张桥嬉笑，动口又动手。往前一搂，先来个公主抱。再向下一捞，整个端起香喷喷的“老牛”，朝最里头走。
cEo办公室上个月改装，一分为二，隔出一个小卧室。方便发病时休息，也方便汤晓红吃嫩草，或者说一块“上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