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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单独和她谈
有枪声在耳边炸开，念乔瞠大眼睛，一脸惨白地抬头看面前的人。<a href="<a href="http://lawen.com"" target="_blank">http://lawen.com"</a> target="_blank">lawen.com</a>
秦慕白却是在笑，“真好，你没事。”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念乔看着秦慕白缓缓闭上眼睛，倒在了自己身上。
“慕白——”
一声凄惨的叫声划破寂静，满世界都乱了
秦颖不知何时又冒出来了，看着念乔怀里重伤昏迷的秦慕白，她整个人都晃动起来，仿若下一秒会就倒地。
“慕白慕白”她颤抖着叫着秦慕白的名字，一步一步上前。
然后，她猛地伸手，将秦慕白从念乔的手里夺了过来。
念乔大惊，“秦阿姨，慕白受伤了，别动他。”
秦颖只是看着她，愤怒地看着，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念乔有些怕，可是她清楚地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送秦慕白去医院，否则他的生命会有危险。
“秦阿姨，先送慕白去医院，如果你对我有气，等到医院再说好吗？”念乔着急着，却也只能好言相劝。
秦颖低头看了秦慕白一眼，眼中闪过异样的光，然后点头。
车子一路疾驰到医院，医生护士都已经就位，秦慕白立即被推进了手术室。
秦颖和念乔站在手术室门口，一个目光呆滞，一直傻傻地看着手术室门上面亮着的红灯，一眨不眨地看着。
而念乔却急的不知道怎么办好，现在她最想的就是顾行森在身边，如果顾行森在，她就不用这么慌，他一定会处理好一切的！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手机，是顾行森的。
他没带手机，她就不知道怎么找他。
烦躁！
许是烦躁过盛，念乔虽然极度担心秦慕白，却不像秦颖那般傻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灯却一直亮着。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出来，神色紧绷地问：“哪位是伤者的家属？”
秦颖仿佛还是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本没有听到医生的问话。
念乔走过去，指了指秦颖对医生说：“她是伤者的母亲。”
医生点头，随即走到秦颖身边，严肃地说：“子弹打中伤者的脊椎，虽然取出来了，但是他可能这辈子只能躺床上了。”
“什么”秦颖抬起头，眼神茫然，好像没有听到刚刚医生说的话，又好像听到了。
医生重复道：“子弹打中伤者的脊椎，他可能这辈子只能躺床上了。”
念乔整个人都傻掉，脚下一软，接连退了两步才站定。
秦颖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面前的医生，突然大声尖叫起来：“你瞎说！我儿子怎么可能一辈子要躺在床上！不会医治就别乱说！我要出院，我要带慕白出院！”
念乔自己已经刚刚医生说的消息震惊到思绪完全乱掉，此刻听到秦颖的尖叫，看着她发疯似的捶打医生，她也忘了要上去拦住。
“念乔？”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然后就是靠近的脚步声。
念乔机械地转过头去，发现来人是安萌萌。
“念乔，你怎么了？”安萌萌走进她，发现她整个人都有些傻掉，不禁担心地问道。
念乔一个激灵，仿佛从某种情绪中清醒过来，拉着安萌萌的手，语无伦次地说：“慕白受伤了，因为我我不知道”
安萌萌皱眉，看到一边被护士拉开的秦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她猜到这个人应该就是秦慕白的母亲。
朝身边的洛君越使了个眼色，后者点头，然后上前去问了医生。
“别怕，不会有事的。”安萌萌一边安抚念乔，一边观察着洛君越的脸色。
只见他和医生说完话，然后脸色不太好地转过身来，安萌萌的心里‘咯噔’一声，有不好的预感浮现。
洛君越走过来，对两人说道：“还是先去秦慕白病房吧。”
安萌萌点头，拉着已经彻底慌乱的念乔朝着秦慕白的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秦颖突然转过身来，对其余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念乔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身边的人，安萌萌拍拍她的手，然后对秦颖说：“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想念乔不是故意害秦慕白受伤的，您看她也很担心，很难过，请您不要说这样的话。”
秦颖冷笑了一声，斜睨着安萌萌，讽刺道：“既然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害慕白受伤的？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冲上来要去推念乔和安萌萌。
安萌萌倏然瞪大了眼睛，连忙松开念乔护住自己的肚子。
好在，一边的洛君越动作够快，上前拦在了两人面前。
“阿姨还是自重的好，我们在这里，并没有恶意，只是担心他。”洛君越淡淡说道，眼神瞥了床上的秦慕白一眼。
秦颖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状态，扯着嗓子尖叫：“出去！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她的声音实在是尖锐刺耳，念乔怕影响到秦慕白休息，只能拉着安萌萌和洛君越转身准备出去。
此时，秦颖却又突然说：“顾小姐，你留下，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念乔一愣，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她的眼神，似乎能将她撕成碎片！
安萌萌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念乔，立即说：“不行，你有话就现在说，念乔不能单独留下！”
此刻的秦颖看起来就是个疯子，如果让念乔单独留下，万一她伤到念乔怎么办？
秦颖冷笑，“那就滚吧！以后都别来了！”
念乔捏了下安萌萌的手心，等她看过来的时候对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
安萌萌无奈又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傻瓜，人家就是在利用你的愧疚心理，就是在利用你的善良啊！
“萌萌，你们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她轻轻地说，满眼恳求。
安萌萌没办法，她最受不了念乔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只好点头，和洛君越一起出了病房。
等病房只剩下她和秦慕白还有秦颖的时候，念乔深呼吸，然后才上前一步，问秦颖：“秦阿姨，您要和我说什么？”
第174章：答应嫁给他
等病房只剩下她和秦慕白还有秦颖的时候，念乔深呼吸，然后才上前一步，问秦颖：“秦阿姨，您要和我说什么？”
秦颖冷眼看她，一字一顿地问：“顾小姐，这一枪原本是应该打在你的身上的，你知道的吧？”
念乔点点头，愧疚地看着她，道歉：“对不起秦阿姨，我应该更小心一点的，我”
“够了！我不要听你说这些废话，现在，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秦颖厉声打断她的话，说话的气势，完全不似平时那么温和软弱的女人。
念乔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喃喃地问：“秦阿姨要我答应你什么？”
秦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要你嫁给慕白！”
“不！”念乔想也没想，赫然开口拒绝。
秦颖立即拉下脸色，转头看着秦慕白。
“儿子，你看到了，这个女人对你有多狠心，方正你活着也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那样的你也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你，既然如此，你还活着干什么？死了吧！妈陪你一起死了吧！”
秦颖的话，声声如刀剑，直念乔的心脏。
看着秦颖真的伸手想要拔掉秦慕白手上的针管，念乔大惊，上前一把抓住秦颖的手，哽咽地说：“秦阿姨，你别这样，我们还可以商量的，慕白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你别这样”
秦颖一把甩开她的手，笑得极其讽刺，“他以后还会遇到比你好的？顾念乔你也太看得自己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你对慕白好！可是他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偏偏要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念乔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秦颖用语言侮辱自己。
是她害秦慕白受伤的，是她不对在先，她没有理由还口。
“顾念乔，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欠了慕白？现在还把他害成这个样子，你心安吗？他要孤独终老一辈子，以后我死了，还会有谁尽心尽力去照顾他？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我们母子死了，要么，你就答应嫁给慕白！”
得你可身。秦颖说得很绝，一点余地也没有给念乔留下。
念乔仿佛听到自己血逆流的声音，傻傻地看着秦颖，原本拉住她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
她这是在逼自己妥协吗？
可是，自己刚刚才答应过顾行森，永远不会离开他，况且自己也不爱秦慕白，怎么能嫁给他呢？
她还有个年年，如果她嫁给秦慕白了，顾行森怎么办？顾景年怎么办？
秦颖看出她心底的顾虑，而她的神情那么犹豫，她不得不兵行险招——
一把扯掉秦慕白手上的针管，大喊着：“慕白，儿子，看到了吧，这个女人多绝情，哪怕你死了，她也不会心软一分，也不会内疚一分，妈跟着你一起去了吧，省的在这里给别人添麻烦！”
“秦阿姨，别这样我求求你别这样，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别这样”
念乔哭着去拦她，可是秦颖真的疯了，一直在推动秦慕白的身体，然后念乔就看到床单红了。
血！秦慕白背上的伤口又出血了！
“秦阿姨，慕白背上流血了，你别动他，你别动他！”她哭着喊着想要阻止秦颖，可是，一个疯子发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顾念乔，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慕白，他活着也是受罪，死了吧！让我们一起死了吧！只要我们死了，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了！哈哈，哈哈——”
“秦阿姨，不要再动慕白了，不要动他，医生，医生——”
“就算你叫医生来，我也不会让他们医治慕白，不会！”
秦颖突然转过身来，直直打断念乔的喊声！
念乔紧攥着双手，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她都要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秦慕白的亲生母亲？
如果是，他怎么舍得在儿子昏迷的时候，如此伤他？
她真的是为了慕白好吗？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她为人母的心？
念乔只觉得浑身发冷，有手机铃声响起，她却分不出情绪去接。
秦颖盯着她，两人视线在空中较量。
突然，秦颖笑了起来，指着念乔的鼻子，又哭又笑地说：“顾念乔你知道你有多自私吗？你为了自己的幸福，不惜牺牲慕白的一条命，他为了你吃了那么多苦，你就算是发发慈悲，也不能这么绝情吧？不嫁就不嫁了吧，我这个妈也不能为他在做些什么了，我——”
秦颖说着，霍然转身找起东西来，可是找了很久，她也没找到她要的东西。
念乔看着她头转来转去，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找什么，可是她心里很不安。
果然，下一秒——
秦颖突然一头撞在了墙上，然后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哼，“慕白，慕白，妈什么都不能为你做，我们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念乔吓坏了，呆呆地看着秦颖的额头上流下鲜红的血，刺痛了她的眼睛。
床上的人，轻哼了一声。
念乔转头看过去，只见秦慕白紧拧眉心，似乎很痛苦。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只知道，秦颖疯了，真的疯了！
她转身想要去开门，想要去找安萌萌，去找洛君越，更想要去找顾行森！
可是，她还没走到门口，身后骤然响起秦颖的警告声：“顾念乔，如果你敢开门，我就跳下去！”
念乔只觉得背后一阵风飘过，她整个人冷得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动作有些迟缓地转身，她看到秦颖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窗口，一副你开门我就往下跳的架势！
这里是八楼！如果跳下去，必死无疑！
念乔手心全是冷汗，沙哑着喉咙，她低泣着：“秦阿姨，你先下来好吗？你先下来，有事我们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要么你就答应嫁给慕白，要么你就让我死了吧，然后等慕白醒来，你再告诉他，我是怎么死的！”秦颖继续威胁她，双手死死抓着窗棂。
念乔摇头，她不想要在这两个选项中选择，可不可以有第三个选项？
她不想嫁给秦慕白，也不想秦颖去死，更加不想离开顾行森，可是为什么都要逼她！
“我数到三，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跳下去！”秦颖忽而又说道。
念乔猛然抬眼看过去，却只听到她在数数：“一、二——”
“不要！我答应嫁给慕白！”
第175章：他居然知道
秦颖露出胜利的笑意，从窗台上爬下来，一只脚刚着地，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把脚收了回去。
念乔震惊地看着她，无法言语。
自己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她还想怎么样？
秦颖看着她，冷着脸说：“你要嫁给慕白的事，不能告诉顾行森说是我逼你答应的！”
念乔一怔，然后讽刺地笑了下，“秦阿姨，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顾行森的。”
秦颖还是不放心，盯着她，又说：“那你发誓！”
念乔真的要疯了，可是她却又无可奈何。
她已经欠了秦慕白很多很多，她还不清了，再也不想继续欠下去。
如果秦慕白醒来，发现秦颖死了，她要如何面对秦慕白？
她缓缓举起自己的手，发誓：“我发誓，绝对不会让顾行森知道这件事！”
秦颖看了看她，这才从窗台上下来，然后去开门，立即叫医生。
安萌萌看到门开了，连忙走了进来，却发现念乔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上。
“念乔，你怎么了？”安萌萌走进她，发现她脸色极其难看，不由得怀疑秦颖是不是动手了。
念乔睁开眼睛，勉强一笑，“别担心，我没事。”
两人说话间，医生赶到，立即给秦慕白背上的伤口止血。
一切都做完，医生转过来冷着脸说：“怎么照顾病人的？不想他活了是不是？”
念乔倒吸气，身子晃了晃，问道：“医生，他没事吧？”
“这次是没事了，下次再乱动病人，就算是神仙也别想救活他！”医生说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后离开。
秦颖目光不善地看过来，似乎在对念乔说：如果你早点答应，怎么会出这么多血，一切都是你惹得！
念乔别开视线，只觉得口处闷得可怕，怎么都透不过气来。
闭了闭眼睛，她忽然响起刚刚手机响过，应该是有电话进来过。
刚想去看手机，站在安萌萌身后的洛君越就对她说：“顾行森马上到了。”
刚刚响起的手机就是顾行森之前落在家里的手机，而顾行森因为打电话找不到念乔，就打了保镖的电话，保镖说念乔在医院。
而当时保镖来找念乔的时候，念乔正和秦颖单独在病房，所以就由洛君越接了电话。
念乔低下头，满腹心事的样子。
安萌萌看了看床上的人，似乎已经平稳入睡，应该是没多大问题了，于是她就把念乔拉出的病房。
“念乔，你老实交代，你和秦慕白他妈说了什么？她是不是逼你什么了？”
念乔依旧是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摇了下头。
安萌萌看了洛君越一眼，后者也正在看她，两人视线交汇，洛君越示意她不要再问，一切等顾行森来了再说。
很快，顾行森就感到了，虽然面无表情，可是那双寒眸里，却透露着他的焦急。
念乔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抬头，看到那个由远及近的身影，眼眶立即红了起来。
安萌萌和洛君越识相地离开，原本他们就是来产检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念乔他们。
顾行森走到念乔面前，看她眼眶红红，扁着嘴，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他什么都没问，也没说，就先把她抱进了怀里。
念乔也紧紧回抱着他，咬着唇无声哭了起来。
他还没出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很勇敢，在面对那么多枪口的时候，都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
可是他一出现，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
整个人都在发抖，内心涌上来的恐惧似乎要将她淹没，呼吸都变得困难。
尤其是想到自己答应秦颖的事情，她更加更加用力抱他，好像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和他成为一体，这样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顾行森感觉到她的异样，却没多问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以此拂去缭绕在她心头的恐惧。
两人在走廊上拥抱了一会儿，然后才进去看秦慕白。
事情的经过顾行森已经停保镖说了，他倒是对秦慕白会舍身救念乔这件事没多大好奇，只是他想不通，是谁开得枪？
又是己得。不可能是陆均诚的人，道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如果双方僵持，在势力相当的情况下，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任何一方都不会先开枪！
而对着念乔开的那一枪，显然不是迫不得已，而是某些人有心所为！
并且——
那个人算准了秦慕白会救念乔！
当时在场的人，除了陆均诚的人和自己的人，还有念乔，秦慕白以及——
秦颖！
顾行森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一个模糊的答案已经在他心里！
秦颖转头看到顾行森拥着念乔走进来，脸色骤变，眼神闪躲着，却又时不时看向念乔。
念乔在顾行森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对着秦颖微微摇了下头，表明自己并没有对顾行森提及刚刚的事情。
秦颖这才放下心来，走上前来神色悲伤地说：“顾先生，很抱歉给你带来了麻烦，更加抱歉让顾小姐受到了惊吓，我真是该死，不该给你们打电话的，我”
“他还好吗？”顾行森突然开口打断秦颖的话，却只是问秦慕白的身体状况。
秦颖皱眉看着他，似乎他对那一枪——
一点也不感兴趣！
那么到底他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只是不想从她口中知道什么，然后他自己去调查呢？
顾行森凌厉的眸光扫过来，神情淡若无波，“秦嫂，秦慕白没事吧？”
秦颖心头一震，心中又不好的预感浮现，却被她强压了下去，然后才回答说：“医生说慕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
说着，她泪眼婆娑起来，转回去看着病床上的人，终究还是有些心疼的。
“只是他可能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顾行森挑眉，“脊椎受伤了？”
念乔和秦颖皆是诧异，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行森从她们的神情中看出自己是说对了，接着又说：“我会派人找最好的骨科医生来给秦慕白进行治疗，秦嫂放心。”
秦颖点点头，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人。
今天的顾行森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是那里不对劲。
离开秦慕白的病房，顾行森拉着念乔随便进了另外一件没人的病房，关上门就问念乔：“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念乔一惊，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居然知道自己有话要对他说——
第176章：她像只猫咪
凝着面前的人良久，念乔张口却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要怎么告诉他，自己已经答应了秦颖嫁给秦慕白？
更何况，她不是答应过秦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顾行森吗？
其实，就算是秦颖不威胁她，她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顾行森。
顾行森的为人，她虽然不算了解的透彻，但是也足够了解了。
如果他知道了秦颖那样逼自己，她不敢保证顾行森会做出什么。
她伸手，紧紧抱着顾行森，轻声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顾行森顾行森”
顾行森扣住她的双肩，对上她闪躲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你说过，要我不要再骗你，哪怕为了你好，也不能再骗你，同样的，你也不能骗我，所以——”
他顿下话，放轻手上的力道，语气也极其柔软，“告诉我，到底有没有话和我说？”
顾行森是什么人，念乔和秦颖之间的眼神交流，他全部看在眼里，只是他当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尤其是在分析了谁开的枪之后，他更加觉得——这个秦颖，或许是个定时炸弹！
念乔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想要告诉他一切，想要和他诉说自己的委屈，可是她又真的无法开口。
只能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摇着头，哽咽着抽泣：“顾行森，不要逼我说好吗？不要逼我”
顾行森眉心一拧，随后点头，拍拍她的背，安抚道：“好，我不逼你说了，不哭。”
他无条件的包容，只会让念乔更加愧疚。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总是给他添麻烦，总是带给他困扰！
眼泪鼻涕都擦在顾行森的西装外套上，她痛快淋漓地哭了一场，随后昏了过去。
叫来医生，检查之后说只是情绪起伏过大，然后最近又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昏过去。
顾行森点点头，等医生走出去，他才返回床边，在床沿坐了下来。
握着念乔的手，这才发现，她手心湿漉漉的，想必是冷汗吧。
拿过纸巾给她擦了擦，将她有些冰冷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亲了亲她的手背。
想起刚刚医生那后半句话，他不禁有些好笑。
最近没休息好，换言之，就是两人之间纵欲过度了。
低叹了一声，他放下她的手，然后给她掖了掖被角，再转身离开病房。
走到走廊另一端，他给洛君越打了个电话。
“顾行森？”洛君越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有些诧异。
顾行森嗯了一声，然后问道：“今天秦颖和念乔说了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洛君越低笑了一声，“顾行森，我只能说，我庆幸自己和你是朋友而非敌人。”
“我也庆幸。”顾行森淡淡说了一句。
他记得自己赶到的时候，安萌萌和念乔就在走廊里，而洛君越，是从秦慕白的病房出来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
当时他还没想到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想来，洛君越应该是在秦颖要求和念乔单独谈谈的时候将自己的手机留在了病房里，而手机应该是开了录音功能！
所以，他的手机里，应该有秦颖和念乔全部的对话！
洛君越没想到，顾行森居然能从他出病房那样一个动作就猜到他的做法，顾行森就是顾行森！
当时因为秦颖已经和念乔谈完话了，而且念乔也答应了秦颖的条件，所以洛君越再次进入病房的时候，秦颖才没有起疑心。
而当时，洛君越看到顾行森赶到的时候，本能地捏紧了手机，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被顾行森看出了端倪吧！
“放心吧，我现在就把录下来的对话传过来，不过你听了，可别激动。”
顾行森微微蹙眉，什么样的对话，自己听了会激动？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录音就传了过来，打开完整听完，顾行森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秦颖，我看你是活腻了！
不过现在，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念乔说不要逼她说，原来是因为这样。
缓了缓脸色，他收起手机，转身回到病房。
念乔正好醒来，没看到顾行森坐在床边，顿时急的想要下床找他。
顾行森一推门就看到她一只脚着地，急吼吼地想要去做什么的样子。
上前扶住她的肩头，蹙眉问她：“干什么去？”
念乔抬头看他，愣了愣，然后一把抱住了他，心有余悸地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顾行森轻笑了下，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回床上，然后倾身过去将她圈在自己的膛和床头之间，额头低着她的额头，轻语道：“你不要我，我都不会不要你。”
念乔张口想说‘我绝对不会不要你’，可是一想到自己答应的秦颖的事，她只能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头，难过地说：“顾行森，我真的好爱你。”
“我知道。”某人大言不惭道。
念乔摇头，捧着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下，又亲了下，然后才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因为——我爱你，超乎了自己的想象，连我自己都无法估量的爱，你是无法知道的。”
顾行森无可奈何，这个傻瓜。
“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买。”他转移话题，不想再说这些伤心的事。
念乔因为心情不好，也就没什么胃口，摇摇头说：“我什么也不想吃，只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说着，她往他怀里靠去，蹭了下，又蹭了下，像只乖巧的猫咪。
顾行森忽而想起某次带她去顾伯言的住处，被她听到自己在电话里和安熙尧说拿她当靶子的事，她当时就像只猫咪，踩着调皮却不失优雅的步子，将他迷得一塌糊涂。
不过，她一定不知道，他很早很早就被她迷住了。
侧头吻了下她的脸颊，他的嗓音感而迷人，萦绕在她的耳际，“小家伙，记得第一次我带你去爷爷那里吗？”
念乔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当时他像个霸主，气得她想揍人呢！
而且——
第177章：若时光重来
念乔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当时他像个霸主，气得她想揍人呢！
而且——
她还记得，两个人在窗户边，他将她困在木桌和膛之间，那姿势，暧昧而撩人，真的很像是在**！
念乔皱皱眉头，抬头看他，“顾行森，你那个时候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顾行森哑然失笑，这个小笨蛋，怎么到现在还问这样的问题。
“你猜。”
念乔翻了个白眼，她要是猜得出来，那还问他么？
“我就是猜不到所以才问你啊，你城府那么深，我哪看得出来你到底是不是那个时候喜欢我了啊。”
她撅着嘴不高兴地嘟囔，却惹得某人兽大发，低头便吻了上去。
念乔没想到他会吻下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肩头，娇嗔道：“干什么啊！”
顾行森一本正经，“吻你。”
念乔：“……”
静默了一会儿，念乔又回到刚刚那个问题上，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顾行森，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呢？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有喜欢过你吗？”顾行森着下巴，蹙眉看着她。
念乔脸色一沉，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再说一遍。”
“这么凶？看来我要考虑看看，娶了你，我以后会不会命堪忧。”他的眉角眼梢都是笑意，似乎十分享受现在的相处方式。
念乔看着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太耀眼，笑起来尤其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顾行森，你这么漂亮，我不放心诶！”她忽然抱住他的手臂，轻轻地晃动。
顾行森睨她，“不许说我漂亮！”
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她形容成漂亮，要是被安熙尧那个混蛋知道了，估计他要被嘲笑一辈子。
“好好好，是帅，你很帅，这样行了吧？”
顾行森点点头，“这样还差不多。”
念乔：“……”
“你告诉我嘛，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她不依不饶，执着地想知道答案。
她觉得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她从第一眼就喜欢他了，不仅仅说的是三年前两人见到的第一眼，也指五年前她看到他的背影的那一眼！
情深种，原来真的只需一眼。
他呢？他又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
是在那次地震之后自己像个疯子似地冲进顾氏去找他还是在她不顾一切勾`引他之后？
总之，她现在很想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顾行森凝眸看着她，从她的眼底，他看到了她的期待。
“在你爱上我之前。”他如是说道，以至于念乔反应不过来。
“什么？”傻傻地，她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行森屈指弹了下她逛街饱满的额头，低声道：“在你爱上我之前。”
在你爱上我之前——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自动理解成，在她爱上他之前，他已经先爱上她了？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她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只是看着他，表情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顾行森无奈地笑了下，捧着她的脸，第一次，如此深情款款，“小傻瓜，五年前救了你，你就一直在我心里。”
如若不然，他又怎会帮她拦下柳絮眉的那一巴掌？又怎么会半夜去‘暗调’把她接回来？又怎么会为她解决学校的事情？又怎么会拒绝不了她的引诱？
还不就是因为，她早就已经在他的心里安营扎寨！
念乔又哭又笑，愤愤地抬手打了他两下，“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五年前救我的人就是你？上次我还问你了，你居然否认！”
她瞪着他，想起他‘有心’的隐瞒就满心委屈，可是为什么她的嘴角一直在上翘呢？
“是，是我不对，可是宝贝，那个时候，你我之间，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他举手投降，耐心地和她解释。
念乔翻翻白眼，“既然你一直介意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那你还要我？”
“那不是被你逼的么？”他搂紧他，戏谑道。
“谁逼你了？我那天不过是说，你不要我的话，我以后都不会缠着你了，这不是合了你心意？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顾行森舒开眉目，笑得狡黠，“我想和你这样，这样，还有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亲吻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双手也在她的娇躯上游走。
念乔微怔，而后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那怪他每次拒绝她之后，转身就又会对她好，让她觉得他是个恶人！甩你一巴掌在给你颗糖！
原来——
这个腹黑的狐狸，居然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如果早些知道她和他之间其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想必他就早吃了她吧！
“顾行森，如果你早点让我知道，其实你是爱我的，我不会离开你那么久，那三年，是我这辈子都不敢回忆的噩梦。”
她轻轻说着，然后就缩到了他的怀里。
闭着眼睛，不敢回忆那三年惨不忍睹的生活。
顾行森心疼得不行，那三年，也是他的噩梦。
年她有轻。天知道他是有多想她，想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娇羞的样子，想她一切的一切。
可是偏偏，他要忍着不去找她！
他知道，如果自己有心要找到念乔，不会找不到的，只是他不敢去找。
他怕找到她之后，她已经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也许身边还有他们可爱的孩子。
她在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他人的妻子，然后笑着对他介绍：顾先生，别来无恙，这是我老公。
他想，两人再次见面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一定会疯掉！或者——
他会杀了那个男人！
这个世上，除了他顾行森，谁都不能占有顾念乔！
然，他又不想毁了她，跟着他，一辈子都见不得光，也不能有孩子，他是想她幸福的！
如此矛盾着，痛苦着，才导致他自欺欺人了三年，没去找念乔！
“如果时光重来，我还是会和你一起下地狱。”
他在她耳边低喃，满目情深。
她漾开笑，那笑容明媚而温暖，照亮了他整颗心。
第178章：噩梦的征兆
快要到晚饭的时候，顾行森和念乔又去了秦慕白的病房一次，秦颖还守在那里，看到两人来，神情淡淡，说不上欢迎。
“顾先生，你们回去吧，慕白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顾行森微微颌首，“有事给我打电话。”
然后，他便拥着念乔转身走出了病房。
“顾行森，我很担心慕白。”
“我知道。”
“我这样一句话不说，我觉得不是很好”
“你和她之间该说的都说了。”
念乔赫然抬头，脚步也停了下来，看着顾行森，迟疑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自己没有和他说自己答应了秦颖嫁给秦慕白，可是他现在的样子，分明是在知道了什么！
顾行森眸色深沉，看着她，“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想我知道的，我还是知道。”
念乔倒抽一口气，他已经充分说出了他的意思！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脸上变得有些难看，整个人也僵硬着。
他知道了自己答应嫁给秦慕白，那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
“我知道什么？”顾行森却忽而蹙眉，不解地反问她。
念乔糊涂了，他刚刚明明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可是现在，他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那么，自己要不要说呢？
如果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如果他知道，自己却又不说，那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
心里一团乱，她低下头不再看他。
顾行森眼中极快地划过一抹光，牵着她的手朝着电梯走去，头也不回地说：“别乱想，你回去好好陪儿子就好。”
念乔低着头跟着他身后，不言不语。
回到别墅，正好赶上吃晚饭，顾景年一看到念乔和顾行森走进来，立即从椅子上滑下来，跑了过来。
念乔蹲下身，想要接住他，却差点被他撞倒。
顾行森自她身后将她扶住，无奈地看着她笑。
顾景年也哈哈大笑起来，搂着念乔的脖子不撒手：“妈咪，你怎么了？是因为没吃饭所以没力气抱住年年吗？”
念乔捏了下他的鼻尖，没好气道：“哪是因为妈咪没吃饭没力气啊，而是你这只小胖猪越来越重了，妈咪都抱不动了。”
顾景年哼了一声，立即投入顾行森的怀抱，“妈咪你是坏人，你说我是小胖猪，我不要你抱了！”
念乔：“……”
顾行森抿唇低笑，抱着儿子走向餐桌。
念乔挠挠头，也跟了过去。
“爹地妈咪，你们怎么一整天都不在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
一坐下，顾景年立刻委屈地开始抱怨。
念乔转头看了顾行森一眼，她也想知道，他一大早出去干什么了？
哪知某人兀自低头吃着饭，抬头看到女人儿子都盯着自己看，顿时蹙眉，“都看着我干吗？”
念乔：“……”
顾景年：“……”
不过念乔也明白了，看来他是不想说自己早上干什么去了。
顾景年戳了下碗里的饭，暗自嘟囔：“下次再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我就不给你们留饭！”
念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转头看顾行森，发现他也是一脸惊悚。
他还以为，自己以后要是怎么了，念乔会这么说，结果却是儿子这么威胁，还是威胁他和念乔两个人！
两人相识一笑，继续低头吃饭。
结果顾景年不知道哪筋不对了，从开始吃饭到吃晚饭，一直在碎碎念，到最后念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年年，能不能吃晚饭再念我们啊？”
顾景年立马放下碗筷，十分严肃地看着念乔，“妈咪，你要知道，我吃饭的时候不念你和爹地，就没机会了！”
“啊？为什么？”念乔不解。
顾景年十分鄙视地看了念乔一眼，然后用更鄙视的眼神看了顾行森一眼，随即说：“自从爹地和妈咪和好之后，我就一直被忽视，不对，是无视！你们两个人总是在一起腻歪腻歪，把我扔一边，早知道就不让妈咪和爹地和好了！”
看着他愤愤地说完这段话，顾行森只觉得自己背后都在冒冷汗。
这个儿子，是个定时炸弹啊！什么时候把他炸飞了都不知道！
吃了饭，念乔在顾景年的房间了呆了很久很久，接近晚上十一点才出来，然后才回了房间。
顾行森靠在穿透，笔记本放在腿上，似乎是在看什么东西。
看到念乔进来，他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朝她张开双臂。
念乔晚起嘴角，走过去在他旁边半躺下，倚靠在他怀里，声音懒懒地问：“刚刚在看什么啊？”
顾行森不答，只是轻拍着她的背，似乎是希望她早点睡着。
念乔往他怀里深处钻了下，“顾行森，我差点忘了，今天居然在医院看到了萌萌和洛君越，他们什么时候来意大利的啊？”
顾行森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神经错乱了，以为自己在g市。”
“你才神经错乱！”念乔一巴掌拍在他口，“我当时是吓坏了，所以才没反应过来，后来萌萌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我们在意大利啊，他们怎么会来。”
“洛君越带她来这边安胎。”
“安胎？”念乔蹭一下坐起来，瞪大了眼睛。
这的后景。思衬了一会儿，她皱眉问顾行森，“你怎么知道萌萌怀孕了？”
顾行森一头黑线，难不成安萌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顾行森的，他顾行森就不能知道安萌萌怀孕了是吧？
念乔看他脸色不对，呵呵傻笑了两声，然后讨好地问：“你就告诉我嘛，你怎么知道萌萌怀孕了，是洛君越告诉你的吗？”
“不是，是熙尧。”
安萌萌的父母一直不接受洛君越，知道安萌萌怀孕之后，更是逼着她去拿掉孩子，洛君越只好带她来意大利安胎了。
“哎，也不知道萌萌的父母什么时候才可以接受洛君越，我真是想不通，洛君越很不错啊，为什么她父母不接受呢？”念乔仰起头，满脸困惑。
顾行森轻啄她的唇，然后将她塞进被子里，“好了好了，安家父母不接受洛君越，自然有他们的理由，你就不要管了，现在好好睡觉。”
念乔一把抓住顾行森的手，敏锐地问：“顾行森，你是不是知道萌萌的父母为什么不接受洛君越？”
顾行森一怔，没想到她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敏锐，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他的确是知道安萌萌的父母为什么不接受洛君越，当然，除了他之外，还有安熙尧也知道，洛君越本人更是知道！
估计现在，只有安萌萌本人不知道，为什么洛君越那样的人，自己的父母一直不肯接受！
那样的真相，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别问了，睡觉好吗？”
念乔撇嘴，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顾行森身上，开始撒娇：“顾行森你就告诉我嘛，为什么萌萌她父母不接受洛君越？难道是因为洛君越也和你一样，和黑道有关系？”
顾行森斜她，像他们这样的人，哪怕不混黑道，也和黑道上的人撇不开关系，否则，如何在商场上站得稳行得顺？
“那是因为，洛君越的家世比不上萌萌？”念乔又猜。
“洛君越的身价比起我和熙尧，也差不了多少。”
“那是为什么？”
顾行森脸色变得无奈，“你啊，就是好奇心太重。”
“说嘛说嘛，到底原因是什么？”
“上一辈恩怨。”
“啊？”念乔傻眼，他不会五个字就打发自己了吧。
不过，她还真的是猜对了！
顾行森说完这五个字之后，就抱着她开始睡觉，不论她说什么都不再回答。
念乔无奈，也只好睡觉。
许是今天真的是累了，念乔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而抱着他的男人，却在她沉睡后，倏然睁开了寒眸。
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人，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换好衣服出门。
“天擎，我现在出发，十五分钟后到。”
“嗯，熙尧已经到了。”
黑色的车子在夜幕下疾驰，车窗倒影出男人冷峻的侧脸，带着浓重的杀气。
————————
凌晨，念乔被噩梦吓醒，翻身想要投入顾行森的怀抱，却发现，枕边空空如也。
她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还处于梦境之中，捏了下自己的手臂，却是痛的！
猛地坐了起来，她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
刚刚自己做的噩梦，就是梦到顾行森出事了！
而现在，顾行森不在身边，他去哪了？
转头去找手机，打了顾行森的电话，却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念乔慌乱不已，顾不上穿鞋就跑出房间找顾行森。
可是，整个屋子都翻了个遍，还是找不到人！
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她惨白着一张小脸，眼眸中却是惊恐不安。
顾行森，你最好不要给我有事！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
第179章：他重伤失明
一直等到中午，也不见顾行森出现，念乔终于等不住了。
起身冲向门口，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直撞了上去！
莫天擎皱了皱眉头，停下脚步看面前的人。
念乔没有见过莫天擎，所以看到他的时候本能地警惕起来，“你是谁？”
莫天擎脸色沉沉的，似乎心头有重重霾笼罩着。
虽然知道她不认识自己，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时间和她多解释什么了，只说了三个字：“跟我走。”
说罢，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念乔依旧是站在原地，对着他的背影问：“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莫天擎停下脚步转回来，微顿，而后吐出五个字：“森受重伤了。”
轰——
仿佛平地一声雷，在念乔的耳边炸开，耳边都是轰鸣声，她再也听不到别的任何声音。
莫天擎见她傻掉，直接上前来，也不管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直接就拉着念乔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早就有车子停在那里，站在车子旁边的人看到莫天擎和念乔出来，立即打开了车门。
车子开了几分钟，念乔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身一把抓住莫天擎的手。
她还没开口说话，后者就已经皱起了眉头，神情也有些痛苦。
念乔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莫天擎的手受伤了，而自己刚刚碰到的正是他的伤口处。
像是被蜜蜂蛰到，她立即收回自己的双手，满脸焦急，“顾行森怎么样了？他怎么会受伤？”
想起噩梦中，顾行森一身是血，却拼命将她护在怀里的样子，念乔的额头上迅速渗出了冷汗。
顾行森，你怎么可以出事？！
莫天擎看着她，犹豫良久才说：“我们准备今天凌晨解决掉陆均诚的，虽然突袭成功了，但是没想到陆均诚也早有准备，最后还是让他乘直升飞机逃走了，而他的别墅——爆炸了！”
爆炸了
念乔无法想象爆炸那一刻到底是怎样的场景，她只知道，爆炸的后果肯定很严重。
莫天擎没事，顾行森重伤了，那他伤得很重吗？
莫天擎看出她的疑惑，眼中流转一抹愧疚的暗光，“抱歉，我们没有保护好森，反而因为我们，而让他受了重伤。”
“什么意思？”
是不是人害怕到某个点，悲伤到某个点，就会变得无比平静？
念乔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可是此刻她的反应不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出乎她自己的意料。
她居然，如此地平静！
“当时我和熙尧被陆均诚的人围攻，森是为了救我们才返回来的，别墅爆炸的时候，他也是将我们两个推了出去。”
天地似乎都在旋转，念乔脑海中极快地闪过顾行森决绝的神情！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身边的人如果有难，他绝对不会自己先行逃命！
况且，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因为她和顾行森而起！
“抱歉，害你受伤了。”念乔对上莫天擎的视线，平静地说道。
莫天擎心头狠狠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良久，他露出欣慰的神情，没再说什么。
果然是顾行森的女人，为人处事不像其他女人那样肤浅。
快到医院的时候，莫天擎忽然转过身来对念乔说：“森的伤势有些严重，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念乔心头一抽，狠狠一阵绞痛，却倔强地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坐电梯直接到了顾行森做手术的那层楼，出了电梯没走几步就看到手术室门口站着几个人。
听到脚步声，那几个人顿时准过身来。
“小侄女——”看到来人，安熙尧不自觉地叫了念乔一声。
念乔看他一眼，随后眼神掠过他，看向一边站着的莫纯以及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人。
莫纯在看到念乔的时候，眼底迅速浮现一抹怨恨！
莫天擎上前，用眼神询问安熙尧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事，后者摇摇头示意没事。
莫天擎暗暗松了口气，侧头看身边的人，“别担心，森会没事的。”
念乔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往前走，站在手术室门口，抬头看着那盏灯。
脑袋完全放空，她的眼里只剩下那盏灯。
其实不用莫天擎说她也知道，顾行森会没事的。
他还有她，还有年年，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只是，她还是好担心好担心，担心得想要冲进去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冲动，不然会害了顾行森。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等着他出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所有人脚都站麻掉了，却没人离开，而手术室的灯也依旧亮着，像是在提醒人们，死神还没有离开，还在这里徘徊，你们不可以掉以轻心。
念乔双手合十，低下头默念。
大家正沉默着，不远处突然扬起一声脆生生的孩子音：“妈咪——”
念乔浑身一怔，转过身来就看到顾景年朝着自己走来。
“妈咪——”顾景年加快脚步朝着念乔跑去，等念乔蹲下身的时候，一下扑到了她的怀里。
“妈咪，妈咪，妈咪”
他似乎也被吓到了，一直叫着念乔，双手紧紧抱住她。
念乔轻轻拍着他的背，想要温柔地哄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不但沙哑，还是颤抖的，“年年不怕，妈咪在。”
顾景年被念乔的声音吓到，立即哭了起来，“妈咪，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念乔摇摇头，伸手抹去他脸上的眼泪，“没事，妈咪就是喉咙不舒服，等会就好了。”
顾景年乖巧地点头，终于笑了下。
“妈咪，爹地呢？”
念乔正担心他会问顾行森的下落，结果真的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顾景年的话音刚落下，念乔顿时变了变脸色。
顾景年还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小心翼翼地看着念乔，“妈咪，怎么了？”
“没事，就是爹地今天晚上有事情，不能回来陪年年和妈咪了，年年先回去好吗？”
“妈咪回去我就回去，妈咪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我要跟着妈咪。”顾景年固执地说道，小手拉着念乔的衣服。
念乔低下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行森生死未卜，她哪里还有心思哄儿子。
可是顾景年还小，很多事都不能和他说，就算是说了他也不明白，她要怎么办？
“年年，你妈咪喉咙不舒服，这个是会传染的，年年不能和妈咪一直呆在一起知道吗？”安熙尧突然上前来，耐心地对顾景年说。
“可是”顾景年十分委屈地看看安熙尧，又看看念乔，“可是我想和妈咪在一起。”
看着顾景年小心谨慎却又带着万分委屈的眼神，念乔心头发酸，刚想说那就留在这里和她一起等顾行森出来，安熙尧立即抢在她面前开口——
“妈咪不会逃走，等过了今天晚上，你妈咪喉咙好了，就会回家来陪年年，所以年年现在要乖乖的，让妈咪养好喉咙，这样以后就可以不用和妈咪分开了。”
安熙尧说得头头是道，而顾景年毕竟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自然就被绕晕了。
他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念乔，“妈咪，那年年回去了，年年会乖乖的，你明天就要和爹地回来陪我。”
念乔只能点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那样肯定会吓到顾景年。
安熙尧给安萌萌打了电话，没一会儿安萌萌和洛君越就出现在了医院，然后安萌萌和念乔说了几句，就带着顾景年离开了。
而手术室的门，也在这一刻打开——
看到医生摘下口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念乔心底也少了一分不安，可是她还是紧张。
莫天擎上前询问道：“makay，我朋友怎么样？”
makay伸手拍了下莫天擎的肩头，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朋友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提着的心也都放了下去，makay却又说——
“但是，你朋友”
“makay你有话能不能一次说完？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莫纯突然打断了makay的话，又焦急又不满地吼道。
而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泄露了此刻她内心的害怕。
念乔同样是如此，甚至比莫纯还要害怕，这个叫makay的医生要说的但是
makay无所谓地耸耸肩，笑了下，“纯妹妹，你这么凶，难怪没有人要你哦。”
莫纯看了站在一边的念乔一眼，顿时恼羞成怒，抬脚踢了过去，“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可是是你叫我说话的。”makay无辜地捂住自己被莫纯踢中的地方，皱着眉说道，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莫纯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随后就不再说什么。
“makay，有话直说吧，我朋友到底怎么了？”莫天擎也很担心顾行森，却没有女人表现得那么明显。
安熙尧倒是直接，满眼焦急站在一边，蹙眉看着一伙人。
makay神色严肃起来，眼神逐一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念乔的脸上。
makay带领自己的医疗团队给顾行森进行手术的过程中，他曾两次开口叫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而现在，这里除了莫纯，就只剩下这个女孩子了。
她应该就是顾行森口中的那个人吧？
念乔见makay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安地了下脸，问他，“我怎么了吗？”
makay失笑，“没事没事，小姑凉你太可爱了。”
小姑凉！
念乔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是现在她没心情笑，只想快一些知道顾行森到底是怎么了。
莫纯也失去了耐，极其不满地对着makay吼：“你到底快点说，森到底怎么了？他要是有事，我跟你没完！”
makay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躲到莫天擎身边，对莫纯说：“你喜欢里面那个人对不对？”
莫纯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眼里都要喷出火来！
莫天擎也侧头斜了makay一眼，虽然知道他的为人就是这样，和朋友在一起比较喜欢开玩笑，但是现在实在不是开玩笑的时机。
makay看众人都十分担心，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才开始说顾行森的病情：“他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爆炸中有重物砸到他的头部，脑子里的血凝结成块，压迫到神经，他的眼睛，暂时看不见了。”
“什么叫暂时看不见了？”安熙尧口气不是很好地问，他现在很烦躁！
makay撇嘴，“就是暂时看不见了呗，也可以叫暂时失明了。”
安熙尧：“……”妈你着年。
莫天擎蹙了蹙眉，看向makay。
makay摆摆手，“天擎，你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还以为你要杀我灭口呢。”
莫天擎仰头深呼吸，如果makay再不好好说话，他真的有杀人的冲动了！
makay也觉得玩得差不多了，自己再不说下文，估计真的要被‘咔嚓’掉了！
“你朋友的眼睛暂时看不见了，等血块消散之后，可能会恢复的，到时候还是能看见这个世界，看见你们这群可爱的朋友，以及——这个可爱的小姑凉。”
又是小姑凉！
莫天擎几乎都要怀疑，makay到底是真的中文没学好，还是存心这么说的。
“为什么是可能？难道不是血块消失了，他就一定能复明？”安熙尧困惑出声。
makay皱眉，“这种事谁敢肯定？有些人因为重伤而导致失明，之后就再也没有复明，这种例子也不是没有，我怎么敢说你们的朋友一定会复明，万一到时候血块消散了，而他没有复明呢？你们还不杀了我！”
说罢，makay看向一边的莫纯，眼神戏谑。
莫纯恨不得暴揍他一顿，这个人真的是逮住机会就嘲笑她，找死么？！
听了makay的话，念乔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makay无奈地摊开手，转头对莫天擎说道：“我尽力了，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坐化了。”
“什么坐化？”安熙尧不解地问。
莫天擎扶额，“不是坐化，是造化。”
makay恍然大悟，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是造化，我中文学得不是很好，不要见鬼哦。”
“……”
“……”
是见怪好吧？不是见鬼！
————————
病房，念乔和其他人都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除了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良久，莫纯终于忍不住了，上前走到顾行森的病床前，心疼地看着床上的人，随即有些气愤地说：“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护着她？我当初真不应该放手！如果我不放手，也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顾行森倒是醒来啊，你倒是醒来证明给我看，你选择她是对的！你醒来啊！”
莫纯的话，一字一句地窜入念乔的耳里，她转身，目光有些呆滞，“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莫纯也立即转过身来，眼神发狠地盯着念乔，似乎要用眼神将她杀死，“顾念乔，既然顾行森选择了你，我也就认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让他幸福，还带给他这么多苦难？你就是个扫把星！看看喜欢上你的人都是什么下场！秦慕白这辈子只能躺床上了，现在森也双目失明了，你还要害他害到什么时候？啊？”
“小纯！”莫天擎厉声喝止，沉着脸上前来，一把拉过莫纯，“回家去！”
“我不！”莫纯甩开莫天擎钳制住自己手臂的大手，走到念乔面前，鄙夷地看着她，“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森又怎么会有软肋？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
“小纯！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关在家里，一个月不准出门！”莫天擎森森地警告。
“哥！”莫纯气愤地怒吼，“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啊？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如果现在是我和森在一起，又怎么会出这些事情！”
“闭嘴！”莫天擎恶狠狠地低吼了一声，随即拉住莫纯的手，将她拖出了病房。
“顾念乔，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森这辈子都看不到了，那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扫把星！”
莫纯尖锐的声音，从病房外面传来，直直刺中念乔的心。
念乔整个人都在发抖，唇色渐渐褪去，脸色也难看至极。
安熙尧有些担心，上前拍拍她的肩头，安慰道：“你别听小纯乱说，阿森会受伤，都怪我和天擎，别多想。”
念乔机械地点点头，目光还是有些呆滞。
安熙尧无奈了，“小侄女，你要振作一点，如果阿森醒来，你却倒下了，那谁来照顾他？你希望小纯趁虚而入？”
念乔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后猛然摇头。
安熙尧欣慰似地点头，然后退出了病房。
安熙尧出去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念乔和病床上的顾行森。
念乔走过去，拉过椅子在病床前坐下，俯身凝着床上的人。
他眼睛的部位绑着绷带，只露出半张脸，可是念乔却依旧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顾行森”
轻喃了一声，她的眼泪随着声音同时落了下来，砸在病床上，也砸在念乔自己的手上，以及顾行森的手上。
他如果永远看不见了，她也不会离开他，只是——
他那样完美骄傲的男人，是否可以接受自己永远看不见的这个事实？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但是她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哪怕他永远也看不见，她对他也会不离不弃的准备！
况且，那个怪人不是说了么，他只是暂时失明了，等血块消散之后，就可以复明了！
不会有万一的，顾行森一定会复明的！
顾行森醒来的之后已经是半夜，动了动自己的眼珠子，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人蒙住了。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被陆均诚抓了，可是刚抬手，念乔就被惊醒了，
“顾行森，你醒了啊？”
顾行森一怔，鼻尖也闻到了医院惯有的消毒水的味道，他松了口气，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医院。
只是，自己的眼睛
眉心习惯地皱起，他沉声问：“我怎么了？我眼睛怎么被蒙住了？”
念乔瞬间失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周遭一片死寂，顾行森耳边除了吊瓶滴滴的声音，就是念乔急促的呼吸声。
紧了紧手心，他抬手想要扯掉蒙住自己眼睛的绷带。
手，却被念乔抓住了。
“顾行森，别动，你的眼睛受伤了。”
她轻轻握着他的手，放在两手之间，细细摩挲。
顾行森忽而一把抓住她的手，出口却不似动作那般利索：“我眼睛怎么了？”
念乔将脸贴在他的手背，哽咽地说道：“顾行森，不管你以后能不能看见，我都不会离开你。”
顾行森整个人都僵住，脑海中浮现爆炸时的场面——
爆炸声刺破鼓膜，随后便是火光冲天，他将莫天擎和安熙尧用力推了出去之后，自己来不及往前跑，身后一阵巨大的灼烫感袭来，他的身体猛地前倾，倒地之前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然后，他就晕倒了。
再醒来，就是现在，在医院了。
难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他断断续续地问，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第180章：艰难的抉择
念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就那样僵在了那里，傻傻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顾行森一把扯掉自己手上的针管，随即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因为眼睛看不见，而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顾行森——”念乔惊呼一声，起身扶住他。
顾行森全身僵硬，双手死死扣住念乔纤细的手臂，似乎要将它折断。
念乔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对他说：“顾行森，医生只是说你暂时看不见了，等你脑袋里的血块消散了，你就可以看见了。”
“要多久？”
他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可是他的手，却越来越无力，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暂时看不见这个事实。
“可能，要一阵子”
顾行森忽而扯了下唇角，转过脸来对着念乔，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而且他的眼睛也被绑带蒙着，可是念乔还是莫名地心慌，急急别开了视线。
“也可能，要一辈子，是么？”
他说完，整个人就颓败了下去，让人及其不安。
念乔去握他的手，嗓子都有些发哑了，“顾行森，你要相信自己，医生也没有说你以后都看不见了，你不要灰心好不好？”
顾行森抿唇不语，紧皱的眉心却昭显着他内心的狂躁。
重伤醒来的第一个消息——
居然是他暂时失明了！
“顾行森，不管你以后能不能看见，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怕他胡思乱想，念乔立即对他承诺。
顾行森苦涩地勾了下唇角，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动好吗？”念乔心疼地看着他，刚刚他那么鲁地拔掉了针管，现在手背上还有血滴呢。
顾行森依旧是不说话，只是听话地躺了回去。
念乔叫来护士将刚刚拔掉的针管回去，然后坐在一边陪他。
可是她不论她说什么，顾行森都不说话。
“顾行森，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顾行森，你这样，我会害怕”
“顾行森，你还有我和年年，你真的不管我们了吗？”
床上的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有了点反应，伸过来另一只手，念乔立即握住。
“别哭，我没事。”
听到他的安慰，念乔却哭得更大声，“顾行森，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他不明白，自己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他也不明白，她现在是有多害怕他因为失明而自暴自弃。
“不怕，我不是好好的么？乖，不哭了，我心疼。”
他笑笑，顺着她的手臂索着往上给她擦眼泪。
念乔捂住自己的唇，防止自己嚎啕大哭。
他眉心的懊恼，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会失明，他在懊恼自己，在她哭的时候，他却不能好好安慰。
空气越来越稀薄的错觉，念乔觉得自己再在病房待下去要窒息了，就站起身，急急说了句：“我出去一下。”
然后，她就转身跑出了病房。
顾行森的手还搁在半空中，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眼泪的味道。
他收回自己的手，紧攥成拳，而后，狠狠一拳砸在了病床上。
念乔没跑多远，她只是怕自己会在病房里大哭，所以才出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病房外面遇到莫纯。
看到莫纯的那一瞬间，她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任天雅。
还记得顾伯言当初被气到住院，她从顾伯言的病房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任天雅在病房外面等着她。
而现在，也有个人在病房外面等着她，只是，这个人，是莫纯而已。
她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镇定地走向莫纯，看着她，“找我吗？”
莫纯讥笑了一声，见她丝毫不慌张，顿时讥讽出声：“既然猜到了我是来找你的，那你就猜猜看，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念乔神色平平，转眼看向别处，“为了顾行森。”
“呵——”莫纯笑声讽刺，上下打量着念乔，冷冷道：“既然你什么都清楚，那么难听的话我也不说了，你离开森吧！”
“我不会。”念乔看过去，一瞬间，莫纯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迫力。
从上次两人交锋过后，莫纯就知道，这个女人，骨子里并不简单！至少，不像外表看到的那般简单！
可是她倒是没想到了，此时此刻，她的眼神都会充满杀伤力！
顿时觉得自己的气势都弱了许多，她冷下脸，一字一顿道：“你还想继续留在森的身边害他吗？”
念乔心中一痛，虽然莫纯没安好心，可是她说的，却是对的。
是因为她，所以顾行森有了软肋，也是因为她，秦慕白现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她也不希望这样的，如果可以，她宁愿受伤的人是自己。
莫纯见她神情出现丝丝犹豫，立即又说道：“你害得秦慕白永远只能躺在床上，你难道就不内疚吗？如果内疚，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补偿他？”
念乔眼神从锐利变得迷茫，补偿？要怎么做才算补偿？难道真的要像秦颖说的，嫁给秦慕白吗？
可是，现在顾行森什么都看不见，他需要她，她又如何舍得下？
心中反复挣扎，她茫然无措。
莫纯唇角微扬，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我来，是想要和你做一个交易。”
念乔一怔，心中徒然有不好的预感，“什么交易？”
“我有个朋友，他是医学界顶尖的眼科医生，如果由他来给森进行治疗，森复明的几率可以达到90%。”
“然后呢？”念乔冷笑道，接下来她应该说，只要你离开顾行森，我就叫我朋友来给他治疗。
莫纯也冷笑，低头从包里拿出一本病历甩过去，“自己看吧！”
念乔接住那本病历，狐疑地低头翻开来看，却只看了半页，就呆住了。
makay说谎了！
莫纯笑得愈发得意，“看清楚了吧？makay是受了我哥的嘱托，怕你伤心过度，所以没有实话实说。”
念乔脸色发白，摇头，“我不信！你在骗我！顾行森不可能以后都看不见的！”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莫纯冷冷地低吼道。
念乔整个人一晃，手里的病历本也掉在了地上。
她扶住墙，眼前一直晃动着自己刚刚看到的那几行字。
——视觉神经严重受损，双目失明。
顾行森双目失明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脑海中的血块，而是因为他的视觉神经严重受损了！
那么就算顾行森脑袋里的血块消散，顾行森也还是看不见的。
是这个意思么？
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莫纯的话。
“顾念乔，我可以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的朋友从美国过来，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愿意离开森的话，我会叫我的朋友回去，反正这次医好了森的眼睛，指不定下次森有会因为你伤了手或者伤了腿。”
念乔不说话也不点头摇头，只是整个人都靠在了墙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莫纯低低叹了口气，似乎十分惋惜的样子，“顾念乔，我也不想这样逼你，可是这一切都怪你，你知道吗？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现在又怎么需要我这样来逼你？上次我为什么要在你失忆的时候骗你关于年年的身世，我是在帮你，不想你恢复了记忆再离开森，那样你会更痛苦，谁知你不识好人心啊。”
念乔现在已经听不进去莫纯在说什么，她的心里一团乱，整个人无法思考无法动弹。
“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不该说的我也和你说了，你自己衡量后果吧，当然，你可以把实情告诉森，也可以告诉他我现在和你说的一切，我不在乎，反正我在他心里的印象已经很差了，不在乎再差一点。”
莫纯说完，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转回来又说：“顾念乔，我很羡慕你，能让森那么爱你，其实，就算你离开他，我也得不到他，我只是不想他再有危险，他应该是无所不能，无往不胜的顾行森，他是天之骄子，不该有任何的软肋。”
脚步声越来越远，念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不得不说，莫纯最后一段话击中了念乔心底最软的那道防线。
尤其是那句：就算你离开他，我也得不到他！
硬生生给人一种错觉：念乔离开顾行森，顾行森还是属于她的，并且，她离开之后，顾行森就没有软肋了！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难道，自己的心已经帮自己做了选择么？是选择离开他吗？
顾念乔，是谁说过：顾行森，不管你以后能不能看见，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又是谁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这一刻，她仿佛听到宿命和自己说，顾念乔，你终究还是要打破你自己许下的诺言！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行森还醒着，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的脸转了过来，“乔儿？”
她点点头，发现他没反应，依旧是蹙着眉头，她这才想起，他眼睛受伤了，看不见她点头。
心口一阵绞痛，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坐在床沿。
“顾行森，你饿不饿？”
一开口，她自己都有些被震住，自己的声音，居然这么沙哑。
顾行森立即就将她拉了过去，双手在她脸上一阵乱，脸色就沉了下来，“你哭过？”
念乔拨开他的手，将头转到一边，不说话。
顾行森索着抓住她的手，然后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都困在了自己怀里，重复刚刚的问题：“你哭过了？”
念乔无奈，只能出声回答，“嗯。”
“为什么哭？”
虽然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有些多余，可是顾行森还是问了。
他想起刚刚她出病房之前，声音并不沙哑，那个时候他已经醒了了，她已经放心了才对，怎么出去了还会大哭呢？
难道，她刚刚见了什么人？
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秦颖！
“谁来找过你？”
几近肯定的语气让念乔狠狠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幸好，他现在看不见，不然他一定能从她的神情之中看出端倪。
“没人来找过我。”
她回他，一点底气也没有。
顾行森骤然用力，将她箍得更紧，低低的声音犹如暴风雨的前奏，“小家伙，我不喜欢你对我撒谎。”
念乔的内心还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对他说实话，却又听到他问，
“是不是秦颖来找过你？”
她狠狠一震，猛地抬头看他，“什么？”
他怎么会说秦颖来找自己？难道他真的知道了那天病房里发生的事情？
顾行森脸色沉得十分难看，再也不想继续憋下去，于是直接说道：“我知道秦颖要你嫁给秦慕白，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会处理？你要怎么处理？”
念乔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不会是想对秦慕白做什么吧？
顾行森唇线紧绷，一个字不说。
念乔也就一直盯着他，不知道他此刻的沉默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良久，顾行森松了唇线，神色也逐渐柔和，低语道：“我饿了。”
念乔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即问：“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随便，不要太油腻的东西，也不要辣。”
“好，我马上去。”
听到房门的开关声，顾行森立即坐了起来，伸手在床边的矮柜上一阵索，却是什么都没有到。
手机
应该是爆炸之后不见了吧。
拧眉沉吟了下，他的手往床头那里索，到按钮后，他按了下去。
很快就有护士赶来，“顾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打个电话给莫先生，叫他来——”
“森，你找我？”
顾行森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的方向骤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随着房门被推开，莫天擎的身影出现在护士的视线中。
莫天擎的身后，跟着莫纯以及安熙尧，还有几个手下。
顾行森点了下头，耳朵辨别着脚步声，知道来人肯定不止莫天擎一个，于是他问：“天擎，还有谁也来了？”
安熙尧轻咳了一声，上前一只手搭在了顾行森肩头，吊儿郎当道：“除了我，还有谁会那么想你？”
莫天擎无语。
顾行森一本正经地拿下安熙尧的手，嫌弃地说：“你还是想万千宠吧，被你想念是我的耻辱。”
“哎呀呀！顾行森你现在看不见还敢这么嚣张，小心我揍你！”
“别说我看不见，就算我动不了，你也不敢揍我！”
在场的除了安熙尧和顾行森两个当事人，只有莫天擎听懂了顾行森话里的含义。
看着安熙尧被气得头顶冒烟的样子，莫天擎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安熙尧瞪过来，在顾行森那里受得气都发在了莫天擎身上，“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去？你女人——”
“安熙尧你找死！”
莫天擎喝了声，上前一步。
“怎么滴？只准你笑我，不准我戳你痛处是不是？想打架啊！来啊！怕你啊！”
安熙尧只恨场面还不够混乱，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众人一惊，还以为两人要打起来了。
顾行森却笑了起来，“闹够了没？”
莫天擎斜安熙尧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这个混蛋，尽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小心天打雷劈！”
“哟嗬！”安熙尧扬了下眉，回击道：“我往你伤口撒盐了？你呢？你又干什么了？你笑话我！你在心里偷笑就算了，你居然还明着笑我，莫天擎你才是最大的混蛋！”
顾行森：“……”
这两个人，有没有给人一种打情骂俏的感觉？
拧眉，他转过去对两人说：“不如你们凑合着过吧，省的为女人烦心。”
“切！谁稀罕！”
“刚好，我也不稀罕你！”
顾行森真的是无语了，揉着额角十分头痛的样子。
莫天擎和安熙尧两人还在大眼瞪小眼，莫纯却在这个时候走到顾行森身边，问他：“森，好点了吗？”
骤然听到莫纯的声音，顾行森仲怔了下。
莫天擎一看顾行森的脸色沉下来了，立即道：“森，刚刚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刚刚顾行森问他除了他本人外还有谁来了，他还没说话安熙尧就开口了，所以他不知道莫纯也来了，真的不关自己的事！
顾行森蹙了蹙眉，却也没再说什么。
而莫纯一看他这种反应，一颗心顿时跌入谷底。
想起自己和顾念乔说的话，她不禁苦笑。
她还真的被自己言中了，就算是顾念乔离开顾行森，她也得不到顾行森！
原本伸出去的手，也讪讪地收了回来。
莫天擎低叹了一声，上前搂住自己妹妹的肩，以示安抚。
莫纯冲他一笑，然后又低下头去。
是的，她清楚地知道，就算顾念乔离开顾行森，她也得不到顾行森，但是——
她得不到的男人，凭什么让别的女人得到？！
所以，就算她得不到，她也不会让顾念乔得到！刚我着心。
况且，如果不是顾念乔，顾行森现在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眼底闪过狠毒的流转，一瞬间，她更加坚定了要将顾念乔赶离顾行森身边的决定！
“森，你刚刚叫护士找我，有什么事？”
莫天擎突然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听到顾行森叫护士给自己打电话，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顾行森抿了下唇，却没开口说什么。
莫天擎明白他的意思，拍了拍莫纯的肩，用眼神示意她先出去。
莫纯点头，然后退出了房间。
安熙尧站在病床的另一边，双手撑在病床的栏杆上，神情困惑，“阿森，你要和我们说什么？”
“秦颖这个人，尽快帮我解决掉！”
莫天擎一怔，然后和安熙尧对视了一眼，又转回去看顾行森，“森，你怀疑我们这次突袭陆均诚事先收到了消息？是秦颖搞的鬼？”
顾行森的话不置可否，“不管是不是秦颖搞的鬼，这个人，尽快帮我解决掉！”
“但是，秦慕白现在这个样子，解决秦颖，小侄女那边——”
安熙尧有些担心，念乔对秦慕白一直心存愧疚，如果现在解决掉秦颖，那么秦慕白的情绪必然受到极大的影响，从而念乔那边……
顾行森不语，病房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安熙尧叹了声，“好吧，我和天擎会尽快解决秦颖的事，小侄女那边你自己注意点。”
顾行森这才点了下头，而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念乔和莫纯同时出现在病房的门口。
“说话小心点，不要做出一副我逼着你去死的样子！”
进门的时候，莫纯走过念乔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念乔低着头，手里还拎着刚刚跑出来买来的吃的。
顾行森看不见，但是他能感觉到念乔的存在，“过来——”
他没有叫名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叫念乔。
念乔深呼吸，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笑脸，对着莫天擎和安熙尧笑了下，然后走到顾行森身边坐下，将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我对这边不熟悉，而且那么多保镖跟着也不是很方便，我就在这附近买了点粥，可以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
顾行森挑了挑唇，勾起一丝笑，侧了下头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安熙尧：“……”
莫天擎：“……”
莫纯看了两人几眼，而后将眼神定在了念乔的侧脸上，恨不得用眼神将她杀死！
念乔知道她在看自己，但是她不想看莫纯，所以她假装没看到，一直盯着顾行森看。
莫纯气愤不已，但是碍于其他人都在场，她最后只能憋着满肚子的气离开。
安熙尧走过去勾住莫天擎的肩，无奈道：“走吧走吧，别打扰人家两口气你侬我侬，我们两个失意人就一边凉快去吧。”
莫天擎拍开他的爪子，翻了个白眼，“你自个儿失意去吧，我得意着呢！”
安熙尧眼睁睁看着莫天擎趾高气昂地走出了病房，顿时追了上去，“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那点破事啊！你就……”
“你不开心？”
念乔还在发怔，耳边骤然响起顾行森的询问声。
第173章：单独和她谈
有枪声在耳边炸开，念乔瞠大眼睛，一脸惨白地抬头看面前的人。<a href="<a href="http://lawen.com"" target="_blank">http://lawen.com"</a> target="_blank">lawen.com</a>
秦慕白却是在笑，“真好，你没事。”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念乔看着秦慕白缓缓闭上眼睛，倒在了自己身上。
“慕白——”
一声凄惨的叫声划破寂静，满世界都乱了
秦颖不知何时又冒出来了，看着念乔怀里重伤昏迷的秦慕白，她整个人都晃动起来，仿若下一秒会就倒地。
“慕白慕白”她颤抖着叫着秦慕白的名字，一步一步上前。
然后，她猛地伸手，将秦慕白从念乔的手里夺了过来。
念乔大惊，“秦阿姨，慕白受伤了，别动他。”
秦颖只是看着她，愤怒地看着，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念乔有些怕，可是她清楚地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送秦慕白去医院，否则他的生命会有危险。
“秦阿姨，先送慕白去医院，如果你对我有气，等到医院再说好吗？”念乔着急着，却也只能好言相劝。
秦颖低头看了秦慕白一眼，眼中闪过异样的光，然后点头。
车子一路疾驰到医院，医生护士都已经就位，秦慕白立即被推进了手术室。
秦颖和念乔站在手术室门口，一个目光呆滞，一直傻傻地看着手术室门上面亮着的红灯，一眨不眨地看着。
而念乔却急的不知道怎么办好，现在她最想的就是顾行森在身边，如果顾行森在，她就不用这么慌，他一定会处理好一切的！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手机，是顾行森的。
他没带手机，她就不知道怎么找他。
烦躁！
许是烦躁过盛，念乔虽然极度担心秦慕白，却不像秦颖那般傻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灯却一直亮着。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出来，神色紧绷地问：“哪位是伤者的家属？”
秦颖仿佛还是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本没有听到医生的问话。
念乔走过去，指了指秦颖对医生说：“她是伤者的母亲。”
医生点头，随即走到秦颖身边，严肃地说：“子弹打中伤者的脊椎，虽然取出来了，但是他可能这辈子只能躺床上了。”
“什么”秦颖抬起头，眼神茫然，好像没有听到刚刚医生说的话，又好像听到了。
医生重复道：“子弹打中伤者的脊椎，他可能这辈子只能躺床上了。”
念乔整个人都傻掉，脚下一软，接连退了两步才站定。
秦颖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面前的医生，突然大声尖叫起来：“你瞎说！我儿子怎么可能一辈子要躺在床上！不会医治就别乱说！我要出院，我要带慕白出院！”
念乔自己已经刚刚医生说的消息震惊到思绪完全乱掉，此刻听到秦颖的尖叫，看着她发疯似的捶打医生，她也忘了要上去拦住。
“念乔？”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然后就是靠近的脚步声。
念乔机械地转过头去，发现来人是安萌萌。
“念乔，你怎么了？”安萌萌走进她，发现她整个人都有些傻掉，不禁担心地问道。
念乔一个激灵，仿佛从某种情绪中清醒过来，拉着安萌萌的手，语无伦次地说：“慕白受伤了，因为我我不知道”
安萌萌皱眉，看到一边被护士拉开的秦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她猜到这个人应该就是秦慕白的母亲。
朝身边的洛君越使了个眼色，后者点头，然后上前去问了医生。
“别怕，不会有事的。”安萌萌一边安抚念乔，一边观察着洛君越的脸色。
只见他和医生说完话，然后脸色不太好地转过身来，安萌萌的心里‘咯噔’一声，有不好的预感浮现。
洛君越走过来，对两人说道：“还是先去秦慕白病房吧。”
安萌萌点头，拉着已经彻底慌乱的念乔朝着秦慕白的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秦颖突然转过身来，对其余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念乔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身边的人，安萌萌拍拍她的手，然后对秦颖说：“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想念乔不是故意害秦慕白受伤的，您看她也很担心，很难过，请您不要说这样的话。”
秦颖冷笑了一声，斜睨着安萌萌，讽刺道：“既然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害慕白受伤的？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冲上来要去推念乔和安萌萌。
安萌萌倏然瞪大了眼睛，连忙松开念乔护住自己的肚子。
好在，一边的洛君越动作够快，上前拦在了两人面前。
“阿姨还是自重的好，我们在这里，并没有恶意，只是担心他。”洛君越淡淡说道，眼神瞥了床上的秦慕白一眼。
秦颖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状态，扯着嗓子尖叫：“出去！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她的声音实在是尖锐刺耳，念乔怕影响到秦慕白休息，只能拉着安萌萌和洛君越转身准备出去。
此时，秦颖却又突然说：“顾小姐，你留下，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念乔一愣，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她的眼神，似乎能将她撕成碎片！
安萌萌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念乔，立即说：“不行，你有话就现在说，念乔不能单独留下！”
此刻的秦颖看起来就是个疯子，如果让念乔单独留下，万一她伤到念乔怎么办？
秦颖冷笑，“那就滚吧！以后都别来了！”
念乔捏了下安萌萌的手心，等她看过来的时候对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
安萌萌无奈又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傻瓜，人家就是在利用你的愧疚心理，就是在利用你的善良啊！
“萌萌，你们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她轻轻地说，满眼恳求。
安萌萌没办法，她最受不了念乔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只好点头，和洛君越一起出了病房。
等病房只剩下她和秦慕白还有秦颖的时候，念乔深呼吸，然后才上前一步，问秦颖：“秦阿姨，您要和我说什么？”
第174章：答应嫁给他
等病房只剩下她和秦慕白还有秦颖的时候，念乔深呼吸，然后才上前一步，问秦颖：“秦阿姨，您要和我说什么？”
秦颖冷眼看她，一字一顿地问：“顾小姐，这一枪原本是应该打在你的身上的，你知道的吧？”
念乔点点头，愧疚地看着她，道歉：“对不起秦阿姨，我应该更小心一点的，我”
“够了！我不要听你说这些废话，现在，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秦颖厉声打断她的话，说话的气势，完全不似平时那么温和软弱的女人。
念乔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喃喃地问：“秦阿姨要我答应你什么？”
秦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要你嫁给慕白！”
“不！”念乔想也没想，赫然开口拒绝。
秦颖立即拉下脸色，转头看着秦慕白。
“儿子，你看到了，这个女人对你有多狠心，方正你活着也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那样的你也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你，既然如此，你还活着干什么？死了吧！妈陪你一起死了吧！”
秦颖的话，声声如刀剑，直念乔的心脏。
看着秦颖真的伸手想要拔掉秦慕白手上的针管，念乔大惊，上前一把抓住秦颖的手，哽咽地说：“秦阿姨，你别这样，我们还可以商量的，慕白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你别这样”
秦颖一把甩开她的手，笑得极其讽刺，“他以后还会遇到比你好的？顾念乔你也太看得自己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你对慕白好！可是他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偏偏要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念乔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秦颖用语言侮辱自己。
是她害秦慕白受伤的，是她不对在先，她没有理由还口。
“顾念乔，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欠了慕白？现在还把他害成这个样子，你心安吗？他要孤独终老一辈子，以后我死了，还会有谁尽心尽力去照顾他？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我们母子死了，要么，你就答应嫁给慕白！”
得你可身。秦颖说得很绝，一点余地也没有给念乔留下。
念乔仿佛听到自己血逆流的声音，傻傻地看着秦颖，原本拉住她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
她这是在逼自己妥协吗？
可是，自己刚刚才答应过顾行森，永远不会离开他，况且自己也不爱秦慕白，怎么能嫁给他呢？
她还有个年年，如果她嫁给秦慕白了，顾行森怎么办？顾景年怎么办？
秦颖看出她心底的顾虑，而她的神情那么犹豫，她不得不兵行险招——
一把扯掉秦慕白手上的针管，大喊着：“慕白，儿子，看到了吧，这个女人多绝情，哪怕你死了，她也不会心软一分，也不会内疚一分，妈跟着你一起去了吧，省的在这里给别人添麻烦！”
“秦阿姨，别这样我求求你别这样，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别这样”
念乔哭着去拦她，可是秦颖真的疯了，一直在推动秦慕白的身体，然后念乔就看到床单红了。
血！秦慕白背上的伤口又出血了！
“秦阿姨，慕白背上流血了，你别动他，你别动他！”她哭着喊着想要阻止秦颖，可是，一个疯子发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顾念乔，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慕白，他活着也是受罪，死了吧！让我们一起死了吧！只要我们死了，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了！哈哈，哈哈——”
“秦阿姨，不要再动慕白了，不要动他，医生，医生——”
“就算你叫医生来，我也不会让他们医治慕白，不会！”
秦颖突然转过身来，直直打断念乔的喊声！
念乔紧攥着双手，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她都要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秦慕白的亲生母亲？
如果是，他怎么舍得在儿子昏迷的时候，如此伤他？
她真的是为了慕白好吗？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她为人母的心？
念乔只觉得浑身发冷，有手机铃声响起，她却分不出情绪去接。
秦颖盯着她，两人视线在空中较量。
突然，秦颖笑了起来，指着念乔的鼻子，又哭又笑地说：“顾念乔你知道你有多自私吗？你为了自己的幸福，不惜牺牲慕白的一条命，他为了你吃了那么多苦，你就算是发发慈悲，也不能这么绝情吧？不嫁就不嫁了吧，我这个妈也不能为他在做些什么了，我——”
秦颖说着，霍然转身找起东西来，可是找了很久，她也没找到她要的东西。
念乔看着她头转来转去，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找什么，可是她心里很不安。
果然，下一秒——
秦颖突然一头撞在了墙上，然后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哼，“慕白，慕白，妈什么都不能为你做，我们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念乔吓坏了，呆呆地看着秦颖的额头上流下鲜红的血，刺痛了她的眼睛。
床上的人，轻哼了一声。
念乔转头看过去，只见秦慕白紧拧眉心，似乎很痛苦。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只知道，秦颖疯了，真的疯了！
她转身想要去开门，想要去找安萌萌，去找洛君越，更想要去找顾行森！
可是，她还没走到门口，身后骤然响起秦颖的警告声：“顾念乔，如果你敢开门，我就跳下去！”
念乔只觉得背后一阵风飘过，她整个人冷得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动作有些迟缓地转身，她看到秦颖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窗口，一副你开门我就往下跳的架势！
这里是八楼！如果跳下去，必死无疑！
念乔手心全是冷汗，沙哑着喉咙，她低泣着：“秦阿姨，你先下来好吗？你先下来，有事我们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要么你就答应嫁给慕白，要么你就让我死了吧，然后等慕白醒来，你再告诉他，我是怎么死的！”秦颖继续威胁她，双手死死抓着窗棂。
念乔摇头，她不想要在这两个选项中选择，可不可以有第三个选项？
她不想嫁给秦慕白，也不想秦颖去死，更加不想离开顾行森，可是为什么都要逼她！
“我数到三，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跳下去！”秦颖忽而又说道。
念乔猛然抬眼看过去，却只听到她在数数：“一、二——”
“不要！我答应嫁给慕白！”
第175章：他居然知道
秦颖露出胜利的笑意，从窗台上爬下来，一只脚刚着地，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把脚收了回去。
念乔震惊地看着她，无法言语。
自己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她还想怎么样？
秦颖看着她，冷着脸说：“你要嫁给慕白的事，不能告诉顾行森说是我逼你答应的！”
念乔一怔，然后讽刺地笑了下，“秦阿姨，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顾行森的。”
秦颖还是不放心，盯着她，又说：“那你发誓！”
念乔真的要疯了，可是她却又无可奈何。
她已经欠了秦慕白很多很多，她还不清了，再也不想继续欠下去。
如果秦慕白醒来，发现秦颖死了，她要如何面对秦慕白？
她缓缓举起自己的手，发誓：“我发誓，绝对不会让顾行森知道这件事！”
秦颖看了看她，这才从窗台上下来，然后去开门，立即叫医生。
安萌萌看到门开了，连忙走了进来，却发现念乔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上。
“念乔，你怎么了？”安萌萌走进她，发现她脸色极其难看，不由得怀疑秦颖是不是动手了。
念乔睁开眼睛，勉强一笑，“别担心，我没事。”
两人说话间，医生赶到，立即给秦慕白背上的伤口止血。
一切都做完，医生转过来冷着脸说：“怎么照顾病人的？不想他活了是不是？”
念乔倒吸气，身子晃了晃，问道：“医生，他没事吧？”
“这次是没事了，下次再乱动病人，就算是神仙也别想救活他！”医生说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后离开。
秦颖目光不善地看过来，似乎在对念乔说：如果你早点答应，怎么会出这么多血，一切都是你惹得！
念乔别开视线，只觉得口处闷得可怕，怎么都透不过气来。
闭了闭眼睛，她忽然响起刚刚手机响过，应该是有电话进来过。
刚想去看手机，站在安萌萌身后的洛君越就对她说：“顾行森马上到了。”
刚刚响起的手机就是顾行森之前落在家里的手机，而顾行森因为打电话找不到念乔，就打了保镖的电话，保镖说念乔在医院。
而当时保镖来找念乔的时候，念乔正和秦颖单独在病房，所以就由洛君越接了电话。
念乔低下头，满腹心事的样子。
安萌萌看了看床上的人，似乎已经平稳入睡，应该是没多大问题了，于是她就把念乔拉出的病房。
“念乔，你老实交代，你和秦慕白他妈说了什么？她是不是逼你什么了？”
念乔依旧是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摇了下头。
安萌萌看了洛君越一眼，后者也正在看她，两人视线交汇，洛君越示意她不要再问，一切等顾行森来了再说。
很快，顾行森就感到了，虽然面无表情，可是那双寒眸里，却透露着他的焦急。
念乔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抬头，看到那个由远及近的身影，眼眶立即红了起来。
安萌萌和洛君越识相地离开，原本他们就是来产检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念乔他们。
顾行森走到念乔面前，看她眼眶红红，扁着嘴，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他什么都没问，也没说，就先把她抱进了怀里。
念乔也紧紧回抱着他，咬着唇无声哭了起来。
他还没出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很勇敢，在面对那么多枪口的时候，都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
可是他一出现，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
整个人都在发抖，内心涌上来的恐惧似乎要将她淹没，呼吸都变得困难。
尤其是想到自己答应秦颖的事情，她更加更加用力抱他，好像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和他成为一体，这样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顾行森感觉到她的异样，却没多问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以此拂去缭绕在她心头的恐惧。
两人在走廊上拥抱了一会儿，然后才进去看秦慕白。
事情的经过顾行森已经停保镖说了，他倒是对秦慕白会舍身救念乔这件事没多大好奇，只是他想不通，是谁开得枪？
又是己得。不可能是陆均诚的人，道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如果双方僵持，在势力相当的情况下，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任何一方都不会先开枪！
而对着念乔开的那一枪，显然不是迫不得已，而是某些人有心所为！
并且——
那个人算准了秦慕白会救念乔！
当时在场的人，除了陆均诚的人和自己的人，还有念乔，秦慕白以及——
秦颖！
顾行森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一个模糊的答案已经在他心里！
秦颖转头看到顾行森拥着念乔走进来，脸色骤变，眼神闪躲着，却又时不时看向念乔。
念乔在顾行森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对着秦颖微微摇了下头，表明自己并没有对顾行森提及刚刚的事情。
秦颖这才放下心来，走上前来神色悲伤地说：“顾先生，很抱歉给你带来了麻烦，更加抱歉让顾小姐受到了惊吓，我真是该死，不该给你们打电话的，我”
“他还好吗？”顾行森突然开口打断秦颖的话，却只是问秦慕白的身体状况。
秦颖皱眉看着他，似乎他对那一枪——
一点也不感兴趣！
那么到底他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只是不想从她口中知道什么，然后他自己去调查呢？
顾行森凌厉的眸光扫过来，神情淡若无波，“秦嫂，秦慕白没事吧？”
秦颖心头一震，心中又不好的预感浮现，却被她强压了下去，然后才回答说：“医生说慕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
说着，她泪眼婆娑起来，转回去看着病床上的人，终究还是有些心疼的。
“只是他可能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顾行森挑眉，“脊椎受伤了？”
念乔和秦颖皆是诧异，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行森从她们的神情中看出自己是说对了，接着又说：“我会派人找最好的骨科医生来给秦慕白进行治疗，秦嫂放心。”
秦颖点点头，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人。
今天的顾行森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是那里不对劲。
离开秦慕白的病房，顾行森拉着念乔随便进了另外一件没人的病房，关上门就问念乔：“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念乔一惊，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居然知道自己有话要对他说——
第176章：她像只猫咪
凝着面前的人良久，念乔张口却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要怎么告诉他，自己已经答应了秦颖嫁给秦慕白？
更何况，她不是答应过秦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顾行森吗？
其实，就算是秦颖不威胁她，她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顾行森。
顾行森的为人，她虽然不算了解的透彻，但是也足够了解了。
如果他知道了秦颖那样逼自己，她不敢保证顾行森会做出什么。
她伸手，紧紧抱着顾行森，轻声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顾行森顾行森”
顾行森扣住她的双肩，对上她闪躲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你说过，要我不要再骗你，哪怕为了你好，也不能再骗你，同样的，你也不能骗我，所以——”
他顿下话，放轻手上的力道，语气也极其柔软，“告诉我，到底有没有话和我说？”
顾行森是什么人，念乔和秦颖之间的眼神交流，他全部看在眼里，只是他当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尤其是在分析了谁开的枪之后，他更加觉得——这个秦颖，或许是个定时炸弹！
念乔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想要告诉他一切，想要和他诉说自己的委屈，可是她又真的无法开口。
只能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摇着头，哽咽着抽泣：“顾行森，不要逼我说好吗？不要逼我”
顾行森眉心一拧，随后点头，拍拍她的背，安抚道：“好，我不逼你说了，不哭。”
他无条件的包容，只会让念乔更加愧疚。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总是给他添麻烦，总是带给他困扰！
眼泪鼻涕都擦在顾行森的西装外套上，她痛快淋漓地哭了一场，随后昏了过去。
叫来医生，检查之后说只是情绪起伏过大，然后最近又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昏过去。
顾行森点点头，等医生走出去，他才返回床边，在床沿坐了下来。
握着念乔的手，这才发现，她手心湿漉漉的，想必是冷汗吧。
拿过纸巾给她擦了擦，将她有些冰冷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亲了亲她的手背。
想起刚刚医生那后半句话，他不禁有些好笑。
最近没休息好，换言之，就是两人之间纵欲过度了。
低叹了一声，他放下她的手，然后给她掖了掖被角，再转身离开病房。
走到走廊另一端，他给洛君越打了个电话。
“顾行森？”洛君越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有些诧异。
顾行森嗯了一声，然后问道：“今天秦颖和念乔说了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洛君越低笑了一声，“顾行森，我只能说，我庆幸自己和你是朋友而非敌人。”
“我也庆幸。”顾行森淡淡说了一句。
他记得自己赶到的时候，安萌萌和念乔就在走廊里，而洛君越，是从秦慕白的病房出来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
当时他还没想到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想来，洛君越应该是在秦颖要求和念乔单独谈谈的时候将自己的手机留在了病房里，而手机应该是开了录音功能！
所以，他的手机里，应该有秦颖和念乔全部的对话！
洛君越没想到，顾行森居然能从他出病房那样一个动作就猜到他的做法，顾行森就是顾行森！
当时因为秦颖已经和念乔谈完话了，而且念乔也答应了秦颖的条件，所以洛君越再次进入病房的时候，秦颖才没有起疑心。
而当时，洛君越看到顾行森赶到的时候，本能地捏紧了手机，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被顾行森看出了端倪吧！
“放心吧，我现在就把录下来的对话传过来，不过你听了，可别激动。”
顾行森微微蹙眉，什么样的对话，自己听了会激动？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录音就传了过来，打开完整听完，顾行森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秦颖，我看你是活腻了！
不过现在，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念乔说不要逼她说，原来是因为这样。
缓了缓脸色，他收起手机，转身回到病房。
念乔正好醒来，没看到顾行森坐在床边，顿时急的想要下床找他。
顾行森一推门就看到她一只脚着地，急吼吼地想要去做什么的样子。
上前扶住她的肩头，蹙眉问她：“干什么去？”
念乔抬头看他，愣了愣，然后一把抱住了他，心有余悸地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顾行森轻笑了下，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回床上，然后倾身过去将她圈在自己的膛和床头之间，额头低着她的额头，轻语道：“你不要我，我都不会不要你。”
念乔张口想说‘我绝对不会不要你’，可是一想到自己答应的秦颖的事，她只能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头，难过地说：“顾行森，我真的好爱你。”
“我知道。”某人大言不惭道。
念乔摇头，捧着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下，又亲了下，然后才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因为——我爱你，超乎了自己的想象，连我自己都无法估量的爱，你是无法知道的。”
顾行森无可奈何，这个傻瓜。
“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买。”他转移话题，不想再说这些伤心的事。
念乔因为心情不好，也就没什么胃口，摇摇头说：“我什么也不想吃，只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说着，她往他怀里靠去，蹭了下，又蹭了下，像只乖巧的猫咪。
顾行森忽而想起某次带她去顾伯言的住处，被她听到自己在电话里和安熙尧说拿她当靶子的事，她当时就像只猫咪，踩着调皮却不失优雅的步子，将他迷得一塌糊涂。
不过，她一定不知道，他很早很早就被她迷住了。
侧头吻了下她的脸颊，他的嗓音感而迷人，萦绕在她的耳际，“小家伙，记得第一次我带你去爷爷那里吗？”
念乔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当时他像个霸主，气得她想揍人呢！
而且——
第177章：若时光重来
念乔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当时他像个霸主，气得她想揍人呢！
而且——
她还记得，两个人在窗户边，他将她困在木桌和膛之间，那姿势，暧昧而撩人，真的很像是在**！
念乔皱皱眉头，抬头看他，“顾行森，你那个时候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顾行森哑然失笑，这个小笨蛋，怎么到现在还问这样的问题。
“你猜。”
念乔翻了个白眼，她要是猜得出来，那还问他么？
“我就是猜不到所以才问你啊，你城府那么深，我哪看得出来你到底是不是那个时候喜欢我了啊。”
她撅着嘴不高兴地嘟囔，却惹得某人兽大发，低头便吻了上去。
念乔没想到他会吻下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肩头，娇嗔道：“干什么啊！”
顾行森一本正经，“吻你。”
念乔：“……”
静默了一会儿，念乔又回到刚刚那个问题上，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顾行森，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呢？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有喜欢过你吗？”顾行森着下巴，蹙眉看着她。
念乔脸色一沉，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再说一遍。”
“这么凶？看来我要考虑看看，娶了你，我以后会不会命堪忧。”他的眉角眼梢都是笑意，似乎十分享受现在的相处方式。
念乔看着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太耀眼，笑起来尤其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顾行森，你这么漂亮，我不放心诶！”她忽然抱住他的手臂，轻轻地晃动。
顾行森睨她，“不许说我漂亮！”
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她形容成漂亮，要是被安熙尧那个混蛋知道了，估计他要被嘲笑一辈子。
“好好好，是帅，你很帅，这样行了吧？”
顾行森点点头，“这样还差不多。”
念乔：“……”
“你告诉我嘛，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她不依不饶，执着地想知道答案。
她觉得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她从第一眼就喜欢他了，不仅仅说的是三年前两人见到的第一眼，也指五年前她看到他的背影的那一眼！
情深种，原来真的只需一眼。
他呢？他又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
是在那次地震之后自己像个疯子似地冲进顾氏去找他还是在她不顾一切勾`引他之后？
总之，她现在很想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顾行森凝眸看着她，从她的眼底，他看到了她的期待。
“在你爱上我之前。”他如是说道，以至于念乔反应不过来。
“什么？”傻傻地，她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行森屈指弹了下她逛街饱满的额头，低声道：“在你爱上我之前。”
在你爱上我之前——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自动理解成，在她爱上他之前，他已经先爱上她了？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她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只是看着他，表情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顾行森无奈地笑了下，捧着她的脸，第一次，如此深情款款，“小傻瓜，五年前救了你，你就一直在我心里。”
如若不然，他又怎会帮她拦下柳絮眉的那一巴掌？又怎么会半夜去‘暗调’把她接回来？又怎么会为她解决学校的事情？又怎么会拒绝不了她的引诱？
还不就是因为，她早就已经在他的心里安营扎寨！
念乔又哭又笑，愤愤地抬手打了他两下，“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五年前救我的人就是你？上次我还问你了，你居然否认！”
她瞪着他，想起他‘有心’的隐瞒就满心委屈，可是为什么她的嘴角一直在上翘呢？
“是，是我不对，可是宝贝，那个时候，你我之间，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他举手投降，耐心地和她解释。
念乔翻翻白眼，“既然你一直介意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那你还要我？”
“那不是被你逼的么？”他搂紧他，戏谑道。
“谁逼你了？我那天不过是说，你不要我的话，我以后都不会缠着你了，这不是合了你心意？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顾行森舒开眉目，笑得狡黠，“我想和你这样，这样，还有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亲吻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双手也在她的娇躯上游走。
念乔微怔，而后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那怪他每次拒绝她之后，转身就又会对她好，让她觉得他是个恶人！甩你一巴掌在给你颗糖！
原来——
这个腹黑的狐狸，居然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如果早些知道她和他之间其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想必他就早吃了她吧！
“顾行森，如果你早点让我知道，其实你是爱我的，我不会离开你那么久，那三年，是我这辈子都不敢回忆的噩梦。”
她轻轻说着，然后就缩到了他的怀里。
闭着眼睛，不敢回忆那三年惨不忍睹的生活。
顾行森心疼得不行，那三年，也是他的噩梦。
年她有轻。天知道他是有多想她，想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娇羞的样子，想她一切的一切。
可是偏偏，他要忍着不去找她！
他知道，如果自己有心要找到念乔，不会找不到的，只是他不敢去找。
他怕找到她之后，她已经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也许身边还有他们可爱的孩子。
她在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他人的妻子，然后笑着对他介绍：顾先生，别来无恙，这是我老公。
他想，两人再次见面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一定会疯掉！或者——
他会杀了那个男人！
这个世上，除了他顾行森，谁都不能占有顾念乔！
然，他又不想毁了她，跟着他，一辈子都见不得光，也不能有孩子，他是想她幸福的！
如此矛盾着，痛苦着，才导致他自欺欺人了三年，没去找念乔！
“如果时光重来，我还是会和你一起下地狱。”
他在她耳边低喃，满目情深。
她漾开笑，那笑容明媚而温暖，照亮了他整颗心。
第178章：噩梦的征兆
快要到晚饭的时候，顾行森和念乔又去了秦慕白的病房一次，秦颖还守在那里，看到两人来，神情淡淡，说不上欢迎。
“顾先生，你们回去吧，慕白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顾行森微微颌首，“有事给我打电话。”
然后，他便拥着念乔转身走出了病房。
“顾行森，我很担心慕白。”
“我知道。”
“我这样一句话不说，我觉得不是很好”
“你和她之间该说的都说了。”
念乔赫然抬头，脚步也停了下来，看着顾行森，迟疑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自己没有和他说自己答应了秦颖嫁给秦慕白，可是他现在的样子，分明是在知道了什么！
顾行森眸色深沉，看着她，“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想我知道的，我还是知道。”
念乔倒抽一口气，他已经充分说出了他的意思！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脸上变得有些难看，整个人也僵硬着。
他知道了自己答应嫁给秦慕白，那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
“我知道什么？”顾行森却忽而蹙眉，不解地反问她。
念乔糊涂了，他刚刚明明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可是现在，他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那么，自己要不要说呢？
如果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如果他知道，自己却又不说，那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
心里一团乱，她低下头不再看他。
顾行森眼中极快地划过一抹光，牵着她的手朝着电梯走去，头也不回地说：“别乱想，你回去好好陪儿子就好。”
念乔低着头跟着他身后，不言不语。
回到别墅，正好赶上吃晚饭，顾景年一看到念乔和顾行森走进来，立即从椅子上滑下来，跑了过来。
念乔蹲下身，想要接住他，却差点被他撞倒。
顾行森自她身后将她扶住，无奈地看着她笑。
顾景年也哈哈大笑起来，搂着念乔的脖子不撒手：“妈咪，你怎么了？是因为没吃饭所以没力气抱住年年吗？”
念乔捏了下他的鼻尖，没好气道：“哪是因为妈咪没吃饭没力气啊，而是你这只小胖猪越来越重了，妈咪都抱不动了。”
顾景年哼了一声，立即投入顾行森的怀抱，“妈咪你是坏人，你说我是小胖猪，我不要你抱了！”
念乔：“……”
顾行森抿唇低笑，抱着儿子走向餐桌。
念乔挠挠头，也跟了过去。
“爹地妈咪，你们怎么一整天都不在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
一坐下，顾景年立刻委屈地开始抱怨。
念乔转头看了顾行森一眼，她也想知道，他一大早出去干什么了？
哪知某人兀自低头吃着饭，抬头看到女人儿子都盯着自己看，顿时蹙眉，“都看着我干吗？”
念乔：“……”
顾景年：“……”
不过念乔也明白了，看来他是不想说自己早上干什么去了。
顾景年戳了下碗里的饭，暗自嘟囔：“下次再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我就不给你们留饭！”
念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转头看顾行森，发现他也是一脸惊悚。
他还以为，自己以后要是怎么了，念乔会这么说，结果却是儿子这么威胁，还是威胁他和念乔两个人！
两人相识一笑，继续低头吃饭。
结果顾景年不知道哪筋不对了，从开始吃饭到吃晚饭，一直在碎碎念，到最后念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年年，能不能吃晚饭再念我们啊？”
顾景年立马放下碗筷，十分严肃地看着念乔，“妈咪，你要知道，我吃饭的时候不念你和爹地，就没机会了！”
“啊？为什么？”念乔不解。
顾景年十分鄙视地看了念乔一眼，然后用更鄙视的眼神看了顾行森一眼，随即说：“自从爹地和妈咪和好之后，我就一直被忽视，不对，是无视！你们两个人总是在一起腻歪腻歪，把我扔一边，早知道就不让妈咪和爹地和好了！”
看着他愤愤地说完这段话，顾行森只觉得自己背后都在冒冷汗。
这个儿子，是个定时炸弹啊！什么时候把他炸飞了都不知道！
吃了饭，念乔在顾景年的房间了呆了很久很久，接近晚上十一点才出来，然后才回了房间。
顾行森靠在穿透，笔记本放在腿上，似乎是在看什么东西。
看到念乔进来，他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朝她张开双臂。
念乔晚起嘴角，走过去在他旁边半躺下，倚靠在他怀里，声音懒懒地问：“刚刚在看什么啊？”
顾行森不答，只是轻拍着她的背，似乎是希望她早点睡着。
念乔往他怀里深处钻了下，“顾行森，我差点忘了，今天居然在医院看到了萌萌和洛君越，他们什么时候来意大利的啊？”
顾行森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神经错乱了，以为自己在g市。”
“你才神经错乱！”念乔一巴掌拍在他口，“我当时是吓坏了，所以才没反应过来，后来萌萌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我们在意大利啊，他们怎么会来。”
“洛君越带她来这边安胎。”
“安胎？”念乔蹭一下坐起来，瞪大了眼睛。
这的后景。思衬了一会儿，她皱眉问顾行森，“你怎么知道萌萌怀孕了？”
顾行森一头黑线，难不成安萌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顾行森的，他顾行森就不能知道安萌萌怀孕了是吧？
念乔看他脸色不对，呵呵傻笑了两声，然后讨好地问：“你就告诉我嘛，你怎么知道萌萌怀孕了，是洛君越告诉你的吗？”
“不是，是熙尧。”
安萌萌的父母一直不接受洛君越，知道安萌萌怀孕之后，更是逼着她去拿掉孩子，洛君越只好带她来意大利安胎了。
“哎，也不知道萌萌的父母什么时候才可以接受洛君越，我真是想不通，洛君越很不错啊，为什么她父母不接受呢？”念乔仰起头，满脸困惑。
顾行森轻啄她的唇，然后将她塞进被子里，“好了好了，安家父母不接受洛君越，自然有他们的理由，你就不要管了，现在好好睡觉。”
念乔一把抓住顾行森的手，敏锐地问：“顾行森，你是不是知道萌萌的父母为什么不接受洛君越？”
顾行森一怔，没想到她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敏锐，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他的确是知道安萌萌的父母为什么不接受洛君越，当然，除了他之外，还有安熙尧也知道，洛君越本人更是知道！
估计现在，只有安萌萌本人不知道，为什么洛君越那样的人，自己的父母一直不肯接受！
那样的真相，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别问了，睡觉好吗？”
念乔撇嘴，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顾行森身上，开始撒娇：“顾行森你就告诉我嘛，为什么萌萌她父母不接受洛君越？难道是因为洛君越也和你一样，和黑道有关系？”
顾行森斜她，像他们这样的人，哪怕不混黑道，也和黑道上的人撇不开关系，否则，如何在商场上站得稳行得顺？
“那是因为，洛君越的家世比不上萌萌？”念乔又猜。
“洛君越的身价比起我和熙尧，也差不了多少。”
“那是为什么？”
顾行森脸色变得无奈，“你啊，就是好奇心太重。”
“说嘛说嘛，到底原因是什么？”
“上一辈恩怨。”
“啊？”念乔傻眼，他不会五个字就打发自己了吧。
不过，她还真的是猜对了！
顾行森说完这五个字之后，就抱着她开始睡觉，不论她说什么都不再回答。
念乔无奈，也只好睡觉。
许是今天真的是累了，念乔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而抱着他的男人，却在她沉睡后，倏然睁开了寒眸。
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人，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换好衣服出门。
“天擎，我现在出发，十五分钟后到。”
“嗯，熙尧已经到了。”
黑色的车子在夜幕下疾驰，车窗倒影出男人冷峻的侧脸，带着浓重的杀气。
————————
凌晨，念乔被噩梦吓醒，翻身想要投入顾行森的怀抱，却发现，枕边空空如也。
她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还处于梦境之中，捏了下自己的手臂，却是痛的！
猛地坐了起来，她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
刚刚自己做的噩梦，就是梦到顾行森出事了！
而现在，顾行森不在身边，他去哪了？
转头去找手机，打了顾行森的电话，却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念乔慌乱不已，顾不上穿鞋就跑出房间找顾行森。
可是，整个屋子都翻了个遍，还是找不到人！
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她惨白着一张小脸，眼眸中却是惊恐不安。
顾行森，你最好不要给我有事！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
第179章：他重伤失明
一直等到中午，也不见顾行森出现，念乔终于等不住了。
起身冲向门口，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直撞了上去！
莫天擎皱了皱眉头，停下脚步看面前的人。
念乔没有见过莫天擎，所以看到他的时候本能地警惕起来，“你是谁？”
莫天擎脸色沉沉的，似乎心头有重重霾笼罩着。
虽然知道她不认识自己，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时间和她多解释什么了，只说了三个字：“跟我走。”
说罢，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念乔依旧是站在原地，对着他的背影问：“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莫天擎停下脚步转回来，微顿，而后吐出五个字：“森受重伤了。”
轰——
仿佛平地一声雷，在念乔的耳边炸开，耳边都是轰鸣声，她再也听不到别的任何声音。
莫天擎见她傻掉，直接上前来，也不管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直接就拉着念乔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早就有车子停在那里，站在车子旁边的人看到莫天擎和念乔出来，立即打开了车门。
车子开了几分钟，念乔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身一把抓住莫天擎的手。
她还没开口说话，后者就已经皱起了眉头，神情也有些痛苦。
念乔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莫天擎的手受伤了，而自己刚刚碰到的正是他的伤口处。
像是被蜜蜂蛰到，她立即收回自己的双手，满脸焦急，“顾行森怎么样了？他怎么会受伤？”
想起噩梦中，顾行森一身是血，却拼命将她护在怀里的样子，念乔的额头上迅速渗出了冷汗。
顾行森，你怎么可以出事？！
莫天擎看着她，犹豫良久才说：“我们准备今天凌晨解决掉陆均诚的，虽然突袭成功了，但是没想到陆均诚也早有准备，最后还是让他乘直升飞机逃走了，而他的别墅——爆炸了！”
爆炸了
念乔无法想象爆炸那一刻到底是怎样的场景，她只知道，爆炸的后果肯定很严重。
莫天擎没事，顾行森重伤了，那他伤得很重吗？
莫天擎看出她的疑惑，眼中流转一抹愧疚的暗光，“抱歉，我们没有保护好森，反而因为我们，而让他受了重伤。”
“什么意思？”
是不是人害怕到某个点，悲伤到某个点，就会变得无比平静？
念乔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可是此刻她的反应不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出乎她自己的意料。
她居然，如此地平静！
“当时我和熙尧被陆均诚的人围攻，森是为了救我们才返回来的，别墅爆炸的时候，他也是将我们两个推了出去。”
天地似乎都在旋转，念乔脑海中极快地闪过顾行森决绝的神情！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身边的人如果有难，他绝对不会自己先行逃命！
况且，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因为她和顾行森而起！
“抱歉，害你受伤了。”念乔对上莫天擎的视线，平静地说道。
莫天擎心头狠狠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良久，他露出欣慰的神情，没再说什么。
果然是顾行森的女人，为人处事不像其他女人那样肤浅。
快到医院的时候，莫天擎忽然转过身来对念乔说：“森的伤势有些严重，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念乔心头一抽，狠狠一阵绞痛，却倔强地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坐电梯直接到了顾行森做手术的那层楼，出了电梯没走几步就看到手术室门口站着几个人。
听到脚步声，那几个人顿时准过身来。
“小侄女——”看到来人，安熙尧不自觉地叫了念乔一声。
念乔看他一眼，随后眼神掠过他，看向一边站着的莫纯以及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人。
莫纯在看到念乔的时候，眼底迅速浮现一抹怨恨！
莫天擎上前，用眼神询问安熙尧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事，后者摇摇头示意没事。
莫天擎暗暗松了口气，侧头看身边的人，“别担心，森会没事的。”
念乔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往前走，站在手术室门口，抬头看着那盏灯。
脑袋完全放空，她的眼里只剩下那盏灯。
其实不用莫天擎说她也知道，顾行森会没事的。
他还有她，还有年年，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只是，她还是好担心好担心，担心得想要冲进去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冲动，不然会害了顾行森。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等着他出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所有人脚都站麻掉了，却没人离开，而手术室的灯也依旧亮着，像是在提醒人们，死神还没有离开，还在这里徘徊，你们不可以掉以轻心。
念乔双手合十，低下头默念。
大家正沉默着，不远处突然扬起一声脆生生的孩子音：“妈咪——”
念乔浑身一怔，转过身来就看到顾景年朝着自己走来。
“妈咪——”顾景年加快脚步朝着念乔跑去，等念乔蹲下身的时候，一下扑到了她的怀里。
“妈咪，妈咪，妈咪”
他似乎也被吓到了，一直叫着念乔，双手紧紧抱住她。
念乔轻轻拍着他的背，想要温柔地哄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不但沙哑，还是颤抖的，“年年不怕，妈咪在。”
顾景年被念乔的声音吓到，立即哭了起来，“妈咪，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念乔摇摇头，伸手抹去他脸上的眼泪，“没事，妈咪就是喉咙不舒服，等会就好了。”
顾景年乖巧地点头，终于笑了下。
“妈咪，爹地呢？”
念乔正担心他会问顾行森的下落，结果真的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顾景年的话音刚落下，念乔顿时变了变脸色。
顾景年还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小心翼翼地看着念乔，“妈咪，怎么了？”
“没事，就是爹地今天晚上有事情，不能回来陪年年和妈咪了，年年先回去好吗？”
“妈咪回去我就回去，妈咪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我要跟着妈咪。”顾景年固执地说道，小手拉着念乔的衣服。
念乔低下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行森生死未卜，她哪里还有心思哄儿子。
可是顾景年还小，很多事都不能和他说，就算是说了他也不明白，她要怎么办？
“年年，你妈咪喉咙不舒服，这个是会传染的，年年不能和妈咪一直呆在一起知道吗？”安熙尧突然上前来，耐心地对顾景年说。
“可是”顾景年十分委屈地看看安熙尧，又看看念乔，“可是我想和妈咪在一起。”
看着顾景年小心谨慎却又带着万分委屈的眼神，念乔心头发酸，刚想说那就留在这里和她一起等顾行森出来，安熙尧立即抢在她面前开口——
“妈咪不会逃走，等过了今天晚上，你妈咪喉咙好了，就会回家来陪年年，所以年年现在要乖乖的，让妈咪养好喉咙，这样以后就可以不用和妈咪分开了。”
安熙尧说得头头是道，而顾景年毕竟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自然就被绕晕了。
他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念乔，“妈咪，那年年回去了，年年会乖乖的，你明天就要和爹地回来陪我。”
念乔只能点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那样肯定会吓到顾景年。
安熙尧给安萌萌打了电话，没一会儿安萌萌和洛君越就出现在了医院，然后安萌萌和念乔说了几句，就带着顾景年离开了。
而手术室的门，也在这一刻打开——
看到医生摘下口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念乔心底也少了一分不安，可是她还是紧张。
莫天擎上前询问道：“makay，我朋友怎么样？”
makay伸手拍了下莫天擎的肩头，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朋友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提着的心也都放了下去，makay却又说——
“但是，你朋友”
“makay你有话能不能一次说完？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莫纯突然打断了makay的话，又焦急又不满地吼道。
而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泄露了此刻她内心的害怕。
念乔同样是如此，甚至比莫纯还要害怕，这个叫makay的医生要说的但是
makay无所谓地耸耸肩，笑了下，“纯妹妹，你这么凶，难怪没有人要你哦。”
莫纯看了站在一边的念乔一眼，顿时恼羞成怒，抬脚踢了过去，“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可是是你叫我说话的。”makay无辜地捂住自己被莫纯踢中的地方，皱着眉说道，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莫纯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随后就不再说什么。
“makay，有话直说吧，我朋友到底怎么了？”莫天擎也很担心顾行森，却没有女人表现得那么明显。
安熙尧倒是直接，满眼焦急站在一边，蹙眉看着一伙人。
makay神色严肃起来，眼神逐一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念乔的脸上。
makay带领自己的医疗团队给顾行森进行手术的过程中，他曾两次开口叫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而现在，这里除了莫纯，就只剩下这个女孩子了。
她应该就是顾行森口中的那个人吧？
念乔见makay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安地了下脸，问他，“我怎么了吗？”
makay失笑，“没事没事，小姑凉你太可爱了。”
小姑凉！
念乔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是现在她没心情笑，只想快一些知道顾行森到底是怎么了。
莫纯也失去了耐，极其不满地对着makay吼：“你到底快点说，森到底怎么了？他要是有事，我跟你没完！”
makay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躲到莫天擎身边，对莫纯说：“你喜欢里面那个人对不对？”
莫纯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眼里都要喷出火来！
莫天擎也侧头斜了makay一眼，虽然知道他的为人就是这样，和朋友在一起比较喜欢开玩笑，但是现在实在不是开玩笑的时机。
makay看众人都十分担心，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才开始说顾行森的病情：“他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爆炸中有重物砸到他的头部，脑子里的血凝结成块，压迫到神经，他的眼睛，暂时看不见了。”
“什么叫暂时看不见了？”安熙尧口气不是很好地问，他现在很烦躁！
makay撇嘴，“就是暂时看不见了呗，也可以叫暂时失明了。”
安熙尧：“……”妈你着年。
莫天擎蹙了蹙眉，看向makay。
makay摆摆手，“天擎，你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还以为你要杀我灭口呢。”
莫天擎仰头深呼吸，如果makay再不好好说话，他真的有杀人的冲动了！
makay也觉得玩得差不多了，自己再不说下文，估计真的要被‘咔嚓’掉了！
“你朋友的眼睛暂时看不见了，等血块消散之后，可能会恢复的，到时候还是能看见这个世界，看见你们这群可爱的朋友，以及——这个可爱的小姑凉。”
又是小姑凉！
莫天擎几乎都要怀疑，makay到底是真的中文没学好，还是存心这么说的。
“为什么是可能？难道不是血块消失了，他就一定能复明？”安熙尧困惑出声。
makay皱眉，“这种事谁敢肯定？有些人因为重伤而导致失明，之后就再也没有复明，这种例子也不是没有，我怎么敢说你们的朋友一定会复明，万一到时候血块消散了，而他没有复明呢？你们还不杀了我！”
说罢，makay看向一边的莫纯，眼神戏谑。
莫纯恨不得暴揍他一顿，这个人真的是逮住机会就嘲笑她，找死么？！
听了makay的话，念乔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makay无奈地摊开手，转头对莫天擎说道：“我尽力了，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坐化了。”
“什么坐化？”安熙尧不解地问。
莫天擎扶额，“不是坐化，是造化。”
makay恍然大悟，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是造化，我中文学得不是很好，不要见鬼哦。”
“……”
“……”
是见怪好吧？不是见鬼！
————————
病房，念乔和其他人都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除了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良久，莫纯终于忍不住了，上前走到顾行森的病床前，心疼地看着床上的人，随即有些气愤地说：“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护着她？我当初真不应该放手！如果我不放手，也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顾行森倒是醒来啊，你倒是醒来证明给我看，你选择她是对的！你醒来啊！”
莫纯的话，一字一句地窜入念乔的耳里，她转身，目光有些呆滞，“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莫纯也立即转过身来，眼神发狠地盯着念乔，似乎要用眼神将她杀死，“顾念乔，既然顾行森选择了你，我也就认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让他幸福，还带给他这么多苦难？你就是个扫把星！看看喜欢上你的人都是什么下场！秦慕白这辈子只能躺床上了，现在森也双目失明了，你还要害他害到什么时候？啊？”
“小纯！”莫天擎厉声喝止，沉着脸上前来，一把拉过莫纯，“回家去！”
“我不！”莫纯甩开莫天擎钳制住自己手臂的大手，走到念乔面前，鄙夷地看着她，“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森又怎么会有软肋？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
“小纯！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关在家里，一个月不准出门！”莫天擎森森地警告。
“哥！”莫纯气愤地怒吼，“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啊？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如果现在是我和森在一起，又怎么会出这些事情！”
“闭嘴！”莫天擎恶狠狠地低吼了一声，随即拉住莫纯的手，将她拖出了病房。
“顾念乔，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森这辈子都看不到了，那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扫把星！”
莫纯尖锐的声音，从病房外面传来，直直刺中念乔的心。
念乔整个人都在发抖，唇色渐渐褪去，脸色也难看至极。
安熙尧有些担心，上前拍拍她的肩头，安慰道：“你别听小纯乱说，阿森会受伤，都怪我和天擎，别多想。”
念乔机械地点点头，目光还是有些呆滞。
安熙尧无奈了，“小侄女，你要振作一点，如果阿森醒来，你却倒下了，那谁来照顾他？你希望小纯趁虚而入？”
念乔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后猛然摇头。
安熙尧欣慰似地点头，然后退出了病房。
安熙尧出去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念乔和病床上的顾行森。
念乔走过去，拉过椅子在病床前坐下，俯身凝着床上的人。
他眼睛的部位绑着绷带，只露出半张脸，可是念乔却依旧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顾行森”
轻喃了一声，她的眼泪随着声音同时落了下来，砸在病床上，也砸在念乔自己的手上，以及顾行森的手上。
他如果永远看不见了，她也不会离开他，只是——
他那样完美骄傲的男人，是否可以接受自己永远看不见的这个事实？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但是她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哪怕他永远也看不见，她对他也会不离不弃的准备！
况且，那个怪人不是说了么，他只是暂时失明了，等血块消散之后，就可以复明了！
不会有万一的，顾行森一定会复明的！
顾行森醒来的之后已经是半夜，动了动自己的眼珠子，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人蒙住了。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被陆均诚抓了，可是刚抬手，念乔就被惊醒了，
“顾行森，你醒了啊？”
顾行森一怔，鼻尖也闻到了医院惯有的消毒水的味道，他松了口气，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医院。
只是，自己的眼睛
眉心习惯地皱起，他沉声问：“我怎么了？我眼睛怎么被蒙住了？”
念乔瞬间失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周遭一片死寂，顾行森耳边除了吊瓶滴滴的声音，就是念乔急促的呼吸声。
紧了紧手心，他抬手想要扯掉蒙住自己眼睛的绷带。
手，却被念乔抓住了。
“顾行森，别动，你的眼睛受伤了。”
她轻轻握着他的手，放在两手之间，细细摩挲。
顾行森忽而一把抓住她的手，出口却不似动作那般利索：“我眼睛怎么了？”
念乔将脸贴在他的手背，哽咽地说道：“顾行森，不管你以后能不能看见，我都不会离开你。”
顾行森整个人都僵住，脑海中浮现爆炸时的场面——
爆炸声刺破鼓膜，随后便是火光冲天，他将莫天擎和安熙尧用力推了出去之后，自己来不及往前跑，身后一阵巨大的灼烫感袭来，他的身体猛地前倾，倒地之前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然后，他就晕倒了。
再醒来，就是现在，在医院了。
难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他断断续续地问，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第180章：艰难的抉择
念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就那样僵在了那里，傻傻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顾行森一把扯掉自己手上的针管，随即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因为眼睛看不见，而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顾行森——”念乔惊呼一声，起身扶住他。
顾行森全身僵硬，双手死死扣住念乔纤细的手臂，似乎要将它折断。
念乔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对他说：“顾行森，医生只是说你暂时看不见了，等你脑袋里的血块消散了，你就可以看见了。”
“要多久？”
他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可是他的手，却越来越无力，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暂时看不见这个事实。
“可能，要一阵子”
顾行森忽而扯了下唇角，转过脸来对着念乔，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而且他的眼睛也被绑带蒙着，可是念乔还是莫名地心慌，急急别开了视线。
“也可能，要一辈子，是么？”
他说完，整个人就颓败了下去，让人及其不安。
念乔去握他的手，嗓子都有些发哑了，“顾行森，你要相信自己，医生也没有说你以后都看不见了，你不要灰心好不好？”
顾行森抿唇不语，紧皱的眉心却昭显着他内心的狂躁。
重伤醒来的第一个消息——
居然是他暂时失明了！
“顾行森，不管你以后能不能看见，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怕他胡思乱想，念乔立即对他承诺。
顾行森苦涩地勾了下唇角，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动好吗？”念乔心疼地看着他，刚刚他那么鲁地拔掉了针管，现在手背上还有血滴呢。
顾行森依旧是不说话，只是听话地躺了回去。
念乔叫来护士将刚刚拔掉的针管回去，然后坐在一边陪他。
可是她不论她说什么，顾行森都不说话。
“顾行森，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顾行森，你这样，我会害怕”
“顾行森，你还有我和年年，你真的不管我们了吗？”
床上的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有了点反应，伸过来另一只手，念乔立即握住。
“别哭，我没事。”
听到他的安慰，念乔却哭得更大声，“顾行森，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他不明白，自己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他也不明白，她现在是有多害怕他因为失明而自暴自弃。
“不怕，我不是好好的么？乖，不哭了，我心疼。”
他笑笑，顺着她的手臂索着往上给她擦眼泪。
念乔捂住自己的唇，防止自己嚎啕大哭。
他眉心的懊恼，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会失明，他在懊恼自己，在她哭的时候，他却不能好好安慰。
空气越来越稀薄的错觉，念乔觉得自己再在病房待下去要窒息了，就站起身，急急说了句：“我出去一下。”
然后，她就转身跑出了病房。
顾行森的手还搁在半空中，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眼泪的味道。
他收回自己的手，紧攥成拳，而后，狠狠一拳砸在了病床上。
念乔没跑多远，她只是怕自己会在病房里大哭，所以才出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病房外面遇到莫纯。
看到莫纯的那一瞬间，她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任天雅。
还记得顾伯言当初被气到住院，她从顾伯言的病房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任天雅在病房外面等着她。
而现在，也有个人在病房外面等着她，只是，这个人，是莫纯而已。
她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镇定地走向莫纯，看着她，“找我吗？”
莫纯讥笑了一声，见她丝毫不慌张，顿时讥讽出声：“既然猜到了我是来找你的，那你就猜猜看，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念乔神色平平，转眼看向别处，“为了顾行森。”
“呵——”莫纯笑声讽刺，上下打量着念乔，冷冷道：“既然你什么都清楚，那么难听的话我也不说了，你离开森吧！”
“我不会。”念乔看过去，一瞬间，莫纯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迫力。
从上次两人交锋过后，莫纯就知道，这个女人，骨子里并不简单！至少，不像外表看到的那般简单！
可是她倒是没想到了，此时此刻，她的眼神都会充满杀伤力！
顿时觉得自己的气势都弱了许多，她冷下脸，一字一顿道：“你还想继续留在森的身边害他吗？”
念乔心中一痛，虽然莫纯没安好心，可是她说的，却是对的。
是因为她，所以顾行森有了软肋，也是因为她，秦慕白现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她也不希望这样的，如果可以，她宁愿受伤的人是自己。
莫纯见她神情出现丝丝犹豫，立即又说道：“你害得秦慕白永远只能躺在床上，你难道就不内疚吗？如果内疚，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补偿他？”
念乔眼神从锐利变得迷茫，补偿？要怎么做才算补偿？难道真的要像秦颖说的，嫁给秦慕白吗？
可是，现在顾行森什么都看不见，他需要她，她又如何舍得下？
心中反复挣扎，她茫然无措。
莫纯唇角微扬，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我来，是想要和你做一个交易。”
念乔一怔，心中徒然有不好的预感，“什么交易？”
“我有个朋友，他是医学界顶尖的眼科医生，如果由他来给森进行治疗，森复明的几率可以达到90%。”
“然后呢？”念乔冷笑道，接下来她应该说，只要你离开顾行森，我就叫我朋友来给他治疗。
莫纯也冷笑，低头从包里拿出一本病历甩过去，“自己看吧！”
念乔接住那本病历，狐疑地低头翻开来看，却只看了半页，就呆住了。
makay说谎了！
莫纯笑得愈发得意，“看清楚了吧？makay是受了我哥的嘱托，怕你伤心过度，所以没有实话实说。”
念乔脸色发白，摇头，“我不信！你在骗我！顾行森不可能以后都看不见的！”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莫纯冷冷地低吼道。
念乔整个人一晃，手里的病历本也掉在了地上。
她扶住墙，眼前一直晃动着自己刚刚看到的那几行字。
——视觉神经严重受损，双目失明。
顾行森双目失明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脑海中的血块，而是因为他的视觉神经严重受损了！
那么就算顾行森脑袋里的血块消散，顾行森也还是看不见的。
是这个意思么？
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莫纯的话。
“顾念乔，我可以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的朋友从美国过来，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愿意离开森的话，我会叫我的朋友回去，反正这次医好了森的眼睛，指不定下次森有会因为你伤了手或者伤了腿。”
念乔不说话也不点头摇头，只是整个人都靠在了墙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莫纯低低叹了口气，似乎十分惋惜的样子，“顾念乔，我也不想这样逼你，可是这一切都怪你，你知道吗？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现在又怎么需要我这样来逼你？上次我为什么要在你失忆的时候骗你关于年年的身世，我是在帮你，不想你恢复了记忆再离开森，那样你会更痛苦，谁知你不识好人心啊。”
念乔现在已经听不进去莫纯在说什么，她的心里一团乱，整个人无法思考无法动弹。
“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不该说的我也和你说了，你自己衡量后果吧，当然，你可以把实情告诉森，也可以告诉他我现在和你说的一切，我不在乎，反正我在他心里的印象已经很差了，不在乎再差一点。”
莫纯说完，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转回来又说：“顾念乔，我很羡慕你，能让森那么爱你，其实，就算你离开他，我也得不到他，我只是不想他再有危险，他应该是无所不能，无往不胜的顾行森，他是天之骄子，不该有任何的软肋。”
脚步声越来越远，念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不得不说，莫纯最后一段话击中了念乔心底最软的那道防线。
尤其是那句：就算你离开他，我也得不到他！
硬生生给人一种错觉：念乔离开顾行森，顾行森还是属于她的，并且，她离开之后，顾行森就没有软肋了！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难道，自己的心已经帮自己做了选择么？是选择离开他吗？
顾念乔，是谁说过：顾行森，不管你以后能不能看见，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又是谁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这一刻，她仿佛听到宿命和自己说，顾念乔，你终究还是要打破你自己许下的诺言！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行森还醒着，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的脸转了过来，“乔儿？”
她点点头，发现他没反应，依旧是蹙着眉头，她这才想起，他眼睛受伤了，看不见她点头。
心口一阵绞痛，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坐在床沿。
“顾行森，你饿不饿？”
一开口，她自己都有些被震住，自己的声音，居然这么沙哑。
顾行森立即就将她拉了过去，双手在她脸上一阵乱，脸色就沉了下来，“你哭过？”
念乔拨开他的手，将头转到一边，不说话。
顾行森索着抓住她的手，然后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都困在了自己怀里，重复刚刚的问题：“你哭过了？”
念乔无奈，只能出声回答，“嗯。”
“为什么哭？”
虽然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有些多余，可是顾行森还是问了。
他想起刚刚她出病房之前，声音并不沙哑，那个时候他已经醒了了，她已经放心了才对，怎么出去了还会大哭呢？
难道，她刚刚见了什么人？
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秦颖！
“谁来找过你？”
几近肯定的语气让念乔狠狠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幸好，他现在看不见，不然他一定能从她的神情之中看出端倪。
“没人来找过我。”
她回他，一点底气也没有。
顾行森骤然用力，将她箍得更紧，低低的声音犹如暴风雨的前奏，“小家伙，我不喜欢你对我撒谎。”
念乔的内心还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对他说实话，却又听到他问，
“是不是秦颖来找过你？”
她狠狠一震，猛地抬头看他，“什么？”
他怎么会说秦颖来找自己？难道他真的知道了那天病房里发生的事情？
顾行森脸色沉得十分难看，再也不想继续憋下去，于是直接说道：“我知道秦颖要你嫁给秦慕白，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会处理？你要怎么处理？”
念乔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不会是想对秦慕白做什么吧？
顾行森唇线紧绷，一个字不说。
念乔也就一直盯着他，不知道他此刻的沉默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良久，顾行森松了唇线，神色也逐渐柔和，低语道：“我饿了。”
念乔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即问：“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随便，不要太油腻的东西，也不要辣。”
“好，我马上去。”
听到房门的开关声，顾行森立即坐了起来，伸手在床边的矮柜上一阵索，却是什么都没有到。
手机
应该是爆炸之后不见了吧。
拧眉沉吟了下，他的手往床头那里索，到按钮后，他按了下去。
很快就有护士赶来，“顾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打个电话给莫先生，叫他来——”
“森，你找我？”
顾行森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的方向骤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随着房门被推开，莫天擎的身影出现在护士的视线中。
莫天擎的身后，跟着莫纯以及安熙尧，还有几个手下。
顾行森点了下头，耳朵辨别着脚步声，知道来人肯定不止莫天擎一个，于是他问：“天擎，还有谁也来了？”
安熙尧轻咳了一声，上前一只手搭在了顾行森肩头，吊儿郎当道：“除了我，还有谁会那么想你？”
莫天擎无语。
顾行森一本正经地拿下安熙尧的手，嫌弃地说：“你还是想万千宠吧，被你想念是我的耻辱。”
“哎呀呀！顾行森你现在看不见还敢这么嚣张，小心我揍你！”
“别说我看不见，就算我动不了，你也不敢揍我！”
在场的除了安熙尧和顾行森两个当事人，只有莫天擎听懂了顾行森话里的含义。
看着安熙尧被气得头顶冒烟的样子，莫天擎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安熙尧瞪过来，在顾行森那里受得气都发在了莫天擎身上，“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去？你女人——”
“安熙尧你找死！”
莫天擎喝了声，上前一步。
“怎么滴？只准你笑我，不准我戳你痛处是不是？想打架啊！来啊！怕你啊！”
安熙尧只恨场面还不够混乱，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众人一惊，还以为两人要打起来了。
顾行森却笑了起来，“闹够了没？”
莫天擎斜安熙尧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这个混蛋，尽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小心天打雷劈！”
“哟嗬！”安熙尧扬了下眉，回击道：“我往你伤口撒盐了？你呢？你又干什么了？你笑话我！你在心里偷笑就算了，你居然还明着笑我，莫天擎你才是最大的混蛋！”
顾行森：“……”
这两个人，有没有给人一种打情骂俏的感觉？
拧眉，他转过去对两人说：“不如你们凑合着过吧，省的为女人烦心。”
“切！谁稀罕！”
“刚好，我也不稀罕你！”
顾行森真的是无语了，揉着额角十分头痛的样子。
莫天擎和安熙尧两人还在大眼瞪小眼，莫纯却在这个时候走到顾行森身边，问他：“森，好点了吗？”
骤然听到莫纯的声音，顾行森仲怔了下。
莫天擎一看顾行森的脸色沉下来了，立即道：“森，刚刚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刚刚顾行森问他除了他本人外还有谁来了，他还没说话安熙尧就开口了，所以他不知道莫纯也来了，真的不关自己的事！
顾行森蹙了蹙眉，却也没再说什么。
而莫纯一看他这种反应，一颗心顿时跌入谷底。
想起自己和顾念乔说的话，她不禁苦笑。
她还真的被自己言中了，就算是顾念乔离开顾行森，她也得不到顾行森！
原本伸出去的手，也讪讪地收了回来。
莫天擎低叹了一声，上前搂住自己妹妹的肩，以示安抚。
莫纯冲他一笑，然后又低下头去。
是的，她清楚地知道，就算顾念乔离开顾行森，她也得不到顾行森，但是——
她得不到的男人，凭什么让别的女人得到？！
所以，就算她得不到，她也不会让顾念乔得到！刚我着心。
况且，如果不是顾念乔，顾行森现在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眼底闪过狠毒的流转，一瞬间，她更加坚定了要将顾念乔赶离顾行森身边的决定！
“森，你刚刚叫护士找我，有什么事？”
莫天擎突然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听到顾行森叫护士给自己打电话，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顾行森抿了下唇，却没开口说什么。
莫天擎明白他的意思，拍了拍莫纯的肩，用眼神示意她先出去。
莫纯点头，然后退出了房间。
安熙尧站在病床的另一边，双手撑在病床的栏杆上，神情困惑，“阿森，你要和我们说什么？”
“秦颖这个人，尽快帮我解决掉！”
莫天擎一怔，然后和安熙尧对视了一眼，又转回去看顾行森，“森，你怀疑我们这次突袭陆均诚事先收到了消息？是秦颖搞的鬼？”
顾行森的话不置可否，“不管是不是秦颖搞的鬼，这个人，尽快帮我解决掉！”
“但是，秦慕白现在这个样子，解决秦颖，小侄女那边——”
安熙尧有些担心，念乔对秦慕白一直心存愧疚，如果现在解决掉秦颖，那么秦慕白的情绪必然受到极大的影响，从而念乔那边……
顾行森不语，病房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安熙尧叹了声，“好吧，我和天擎会尽快解决秦颖的事，小侄女那边你自己注意点。”
顾行森这才点了下头，而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念乔和莫纯同时出现在病房的门口。
“说话小心点，不要做出一副我逼着你去死的样子！”
进门的时候，莫纯走过念乔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念乔低着头，手里还拎着刚刚跑出来买来的吃的。
顾行森看不见，但是他能感觉到念乔的存在，“过来——”
他没有叫名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叫念乔。
念乔深呼吸，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笑脸，对着莫天擎和安熙尧笑了下，然后走到顾行森身边坐下，将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我对这边不熟悉，而且那么多保镖跟着也不是很方便，我就在这附近买了点粥，可以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
顾行森挑了挑唇，勾起一丝笑，侧了下头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安熙尧：“……”
莫天擎：“……”
莫纯看了两人几眼，而后将眼神定在了念乔的侧脸上，恨不得用眼神将她杀死！
念乔知道她在看自己，但是她不想看莫纯，所以她假装没看到，一直盯着顾行森看。
莫纯气愤不已，但是碍于其他人都在场，她最后只能憋着满肚子的气离开。
安熙尧走过去勾住莫天擎的肩，无奈道：“走吧走吧，别打扰人家两口气你侬我侬，我们两个失意人就一边凉快去吧。”
莫天擎拍开他的爪子，翻了个白眼，“你自个儿失意去吧，我得意着呢！”
安熙尧眼睁睁看着莫天擎趾高气昂地走出了病房，顿时追了上去，“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那点破事啊！你就……”
“你不开心？”
念乔还在发怔，耳边骤然响起顾行森的询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