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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赵曼撇撇嘴，白了王白石一眼，赌气般说道：“有。”
“啥事？”
“教给我怎么摆脱李立。”
王白石头皮有些发麻，怎么又绕回来了，到头来还得自己解决这件事...
“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要不试试？”
“不试。”
“那为什么不干干脆脆地拒绝，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公开地说不喜欢他，让他别白费力气了？”
赵曼沉默片刻，道：“我犹豫。”
“嗯。”王白石点点头，“接下来你就要弄明白你为什么犹豫了。”
“究竟是因为没搞清楚自己的感情才犹豫，还是因为怕对方尴尬、怕气氛搞僵才犹豫。”
“当然是后者了！我自己的感情我清楚得很！”
“那就不要犹豫了，这样会让对方误会成前者的。”
王白石和赵曼回到露营的空地。
这里被落地灯照亮，远离了笼罩江北市的骷髅傀儡的阴霾，运输车队就是人类的一片净土，向着更安全的未来，向着充满希望的西陵市驶去。
行程已经走过了将近五分之一，终点越来越近，一路上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人们的心情都很好。
王白石和赵曼坐回到穆雨身旁。
“你们去聊了什么呀，这么神秘？”穆雨问道。
“赵曼怀疑你是骷髅傀儡，和我商量怎么除掉你。”王白石以开玩笑的语气如实答道。
赵曼偷偷拧了王白石一下，“没有的事，我和王白石说的是李立的事情。”
桌子上放了两把烤好的鱿鱼，王白石发现经过几次的热手，警卫队队员的手艺越来越好——
如今已经学会了用剪刀将大鱿鱼片的两边剪开均匀排列的口子，刷的面酱也咸淡始终，火候也正好，配上点孜然面和辣椒面，味道口感俱佳。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凉了，因为赵曼非要叫自己去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了时间。
转眼看向赵曼，她倒是聪明，在掌心燃起一团小型的火球，重新将鱿鱼烘烤热。
王白石将自己啃了一半的鱿鱼递过去，“帮我热热。”
“滚。”
王白石讨了个没趣，刚要说点什么找回来，便看到远处有一个黑乎乎的阴影缓缓驶来。
那阴影开进了落地灯照亮的区域，原来是一辆小型的越野车。
王白石平时坐在车顶兜风的时候，见过这种越野车，和其他大型的、负责运输的卡车不同，这种越野车机动性很强，负责运输途中的巡逻工作，在向前方的180°的以车队为圆心，以一千米为半径的扇形范围内巡逻。
越野车停下，从车的驾驶位跳下来一个人，这是一个巨魔。
巨魔手中拿着麦克，话筒的由黑色电线连到车中。
“喂，喂！”巨魔冲着话筒试了试音，越野车顶上的喇叭将他的声音放大，在这片荒野回响。
王白石和穆雨，还有其他警卫队队员的目光都转了过去，只有赵曼，依旧脸朝向一旁，吃着烤鱿鱼。
“赵曼！我要向你表白！”
李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营地上的人群听到这话，沸腾了起来，有的“呜呼呼”的起哄尖叫，有的将手中的玻璃杯举高摇晃，有的将手在胸前合拢，满怀期待地望向赵曼。
王白石此时心里还真有点没底，自己和李立说的是，恋爱就像买苹果，不能总说对方的苹果有多甜，有多好吃，要说对方将苹果交给自己之后能有什么好处。
他还真怕李立把“赵曼，你是光，照亮了我前进的道路”给改成了“赵曼，我是光，照亮了你前进的道路”...
他应该不会那么傻吧？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赵曼，我会给你幸福的！”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衣服全都我洗！饭全都是我做！”
“我的工资全部上缴！”
王白石默默点点头，虽然有些生硬，但还不算很过分，应该还有高人在别后指点他，估计是高坚...
“和我在一起吧！”
李立说罢，用炽热的目光望向赵曼，众人也都起哄——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赵曼站起身来，往下手中的食物，径直走向越野车。
众人见到这情景更是来了尽头，纷纷尖叫起哄。
赵曼从李立手中拿过麦克，冷冷地道：
“李立，你很好，但是我不喜欢你。”
李立见到赵曼过来的时候的姿态表情心就凉了半截，此时是彻底凉了，但是他还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垂死挣扎——
“为什么？我既然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
赵曼吐了口气，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长痛不如短痛：
“对不起，刚刚我骗了你，你没什么好的，我不喜欢。”
说罢，赵曼甚至都没有将话筒交还给李立，而是放在了越野车前车盖上，转身离开。
围观众人传来一片唏嘘的声音，“咯哒咯哒”地走来一个石头人，拍拍李立的肩膀，“我们回去吧，尽力了，没戏了。”
李立黯然退场，众人的气氛经过这场小插曲之后，更热烈了。
王白石对身边的穆雨感叹道：“这个赵曼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穆雨抿了口饮料，道：
“总不能每个人都像江小池那样吧？”
也对，如果是江小池的话，估计在说“把工资全都交给你”的时候就同意了...
等等...穆雨怎么会知道江小池的事情？
还不及王白石用合适的方式抛出这个问题，穆雨似是被什么忽然击中，眼神中一片茫然——
“江小池...江小池是谁？”
穆雨“斯”地一声吸了口气，似是涌上一阵疼痛，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沉思着——
“白石，你知道吗，我最近有种感觉...我好像失掉了一部分记忆...”
王白石不语。
他没有想好要怎么做。
将记忆碎片还给穆雨？她如果逃走了怎么办？
王白石甚至都在考虑在到达西陵市后，在穆雨完全没有可能凭自己的力量回到江北市后，自己还要不要将记忆碎片还给她。
因为现在的这个穆雨更加开朗，更加听话，更加依赖自己...
......
一片漆黑，周围热烘烘的，湿漉漉的。
王白石不知道自己在哪，直到头盔被完全摘下来。
眼前是一个男生，看穿着应该是个大学生。
他的手中捧着刚刚摘下来的人偶娃娃的大头，是一个中空的，皮卡丘的脑袋。
王白石透过穆雨的视野扫视一周，自己正在位于一个广场上，这个广场熟悉又陌生，好像...好像是自己和冯广破坏掉了磐石广场，位于磐石大厦C座前。
自己的身体上穿着厚厚肥肥的玩偶服，黄色的，毛茸茸的，右手拿着一叠传单——
穆雨在兼职发传单？王白石有了这样的猜测。
至于前面这个男生，他还没有称呼“自己”是姐姐，王白石就认出，这是赖小正。
他和小时候的长相差不多，和变异之后的熊灵德鲁伊也有类似的地方，只不过和幼儿时候呆呆傻傻的表情不同，现在面带温和，又有些玩世不恭。
“姐，你在这里呢。”
“小正，赶快把头还给我！”穆雨笨拙地向前摇了两步，“我在工作。”
赖小正将身子一侧，抱着大头躲开了“巨大皮卡丘”的前扑，道：“姐姐，这份工作好辛苦呀，嘿嘿。”
“小正！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心我回去揍你！”
穆雨又追了过去，再一次被灵巧很多的赖小正躲开：
“姐姐，我就想问一下，这个兼职一天多少钱？”
“90，怎么了？”穆雨放弃了追赶。
“姐，这个工作多累呀，这大太阳天的，多热啊。”赖小正拍着手中的大头，道：“我这里有一个兼职，给你推荐个舒服的工作怎么样？”
“什么工作？多少钱？”
以穆雨视角观察这对姐弟对话的王白石暗笑，穆雨在私下也有像蒋金金的一面，这么爱钱，不过不知道她兼职赚钱是要做什么，还账？还是买东西？
“一天一百，比你现在多十块，而且更重要的是工作环境，舒服又不累。”
“到底是什么？”
“电影院检票员，负责检票，呆在电影院里，吹着空调，没有风吹日晒，趁主管不注意还能偷偷跑进去看电影，怎么样？”
“嗯，可以考虑...不过有这么好的事情，你自己怎么不做？”穆雨反问道。
“我懒呀。”
穆雨没有多和赖小正废话，“把头给我，我要把今天的工作做完。”
“好的。”
赖小正重新将头盔为穆雨带上，穆雨继续晃晃悠悠地为广场中路过的行人发着广告。
这真是一段折磨人的经历，王白石的大学生活闲暇时候都是在宿舍或者在十四楼打游戏，没想到同为江北大学的穆雨的业余生活如此充实地出来打工...
更没想到赖小正业余还能给他姐姐介绍工作...
不过王白石并没有略过这段记忆碎片，因为他好久没看到这么多人了，人类形态的人类。
透过两个窟窿望出去，磐石广场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某个明星的化妆品广告，广场上有牵小孩的，有拎着装满商品的大购物袋的，有青年男女牵手漫步的，在这之中，王白石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汽车。
这是辆劳斯莱斯，停在广场一角，车旁靠着一个穿着花哨的男生，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将剩下的半瓶水放在车前盖上。
金霄？王白石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又到这里来钓拜金女了？
虽然根据时间线，这发生在江小池那事之前，用“又”字可能不太合适，但是王白石怀疑他之前就做过不少这种事情！
穆雨专注于发传单，并没有特别注意金霄的方向，但是每当穆雨的余光扫过的时候，王白石始终会注视那边，看有没有事情发生。
很快，有一个人走到了金霄倚着的那辆劳斯莱斯旁，拿起半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下去。
这个人还是王白石的熟人——
赖小正？？？
王白石透过穆雨的余光，看到赖小正喝完水后，笑着和金霄聊了两句，上了豪车的副驾驶，拐了个弯开走了。
穆雨显然没有注意到，刚刚和自己聊完天，推荐完新工作的赖小正，转眼便喝了一个富二代花花公子的水，上了他的豪车...
可王白石却注意到了！
这对王白石的精神是个极大的暴击！
赖小正这是什么情况？
金霄这是什么情况？
怪不得赖小正说不去做这100块钱一天的轻松工作，他有更轻松更赚钱的活。
不过可能也不轻松...
天色渐渐晚了，空中铺上了黑幕，忙碌了一天的穆雨还了人偶服，领了九十块钱，坐公交车回到江北大学自己的宿舍。
王白石将一身黏糊糊汗水的穆雨洗澡换衣的记忆碎片的略过，躺到了宿舍的床上，打开手机淘宝，翻看着一款895块钱的口红下面的评论——
【真的好显气色呀！】
【送女朋友的，她超喜欢！】
【已到货，请问女朋友去哪里领？】
【有买过的吗？请问这个当判卷子的红笔会不会太粗？】
王白石对这口红没什么兴趣，不过也初步猜出了穆雨打工赚钱是为了什么。
次日，穆雨根据赖小正提供的信息，如约来到了电影院。
她换上了一身服务员制服，站在一个一点二米高的木质柜台后，柜台上写着三个字——【检票处】。
这个工作确实比扮人偶发传单要舒服，凉快还不晒。
王白石伴着穆雨的目光扫视周围的环境，身后是有些幽暗的电影院入口，左前方是售票处的柜台，那里的售票员其实比检票员更舒服一点，因为可以坐着。
售票处兼卖爆米花，王白石看到一个妆容精致点着红唇的售票员偷偷地向自己口中一枚一枚地塞着爆米花。
她的两腮虽然动作很小，但是王白石还是能注意到那里的鼓起和蠕动。
四周贴着的是电影海报——
《复仇者联盟》，《让子弹飞》，《金刚狼》，《静谧恋人》...
王白石心中一动，这部电影自己好像看过...
“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赵曼撇撇嘴，白了王白石一眼，赌气般说道：“有。”
“啥事？”
“教给我怎么摆脱李立。”
王白石头皮有些发麻，怎么又绕回来了，到头来还得自己解决这件事...
“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要不试试？”
“不试。”
“那为什么不干干脆脆地拒绝，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公开地说不喜欢他，让他别白费力气了？”
赵曼沉默片刻，道：“我犹豫。”
“嗯。”王白石点点头，“接下来你就要弄明白你为什么犹豫了。”
“究竟是因为没搞清楚自己的感情才犹豫，还是因为怕对方尴尬、怕气氛搞僵才犹豫。”
“当然是后者了！我自己的感情我清楚得很！”
“那就不要犹豫了，这样会让对方误会成前者的。”
王白石和赵曼回到露营的空地。
这里被落地灯照亮，远离了笼罩江北市的骷髅傀儡的阴霾，运输车队就是人类的一片净土，向着更安全的未来，向着充满希望的西陵市驶去。
行程已经走过了将近五分之一，终点越来越近，一路上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人们的心情都很好。
王白石和赵曼坐回到穆雨身旁。
“你们去聊了什么呀，这么神秘？”穆雨问道。
“赵曼怀疑你是骷髅傀儡，和我商量怎么除掉你。”王白石以开玩笑的语气如实答道。
赵曼偷偷拧了王白石一下，“没有的事，我和王白石说的是李立的事情。”
桌子上放了两把烤好的鱿鱼，王白石发现经过几次的热手，警卫队队员的手艺越来越好——
如今已经学会了用剪刀将大鱿鱼片的两边剪开均匀排列的口子，刷的面酱也咸淡始终，火候也正好，配上点孜然面和辣椒面，味道口感俱佳。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凉了，因为赵曼非要叫自己去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了时间。
转眼看向赵曼，她倒是聪明，在掌心燃起一团小型的火球，重新将鱿鱼烘烤热。
王白石将自己啃了一半的鱿鱼递过去，“帮我热热。”
“滚。”
王白石讨了个没趣，刚要说点什么找回来，便看到远处有一个黑乎乎的阴影缓缓驶来。
那阴影开进了落地灯照亮的区域，原来是一辆小型的越野车。
王白石平时坐在车顶兜风的时候，见过这种越野车，和其他大型的、负责运输的卡车不同，这种越野车机动性很强，负责运输途中的巡逻工作，在向前方的180°的以车队为圆心，以一千米为半径的扇形范围内巡逻。
越野车停下，从车的驾驶位跳下来一个人，这是一个巨魔。
巨魔手中拿着麦克，话筒的由黑色电线连到车中。
“喂，喂！”巨魔冲着话筒试了试音，越野车顶上的喇叭将他的声音放大，在这片荒野回响。
王白石和穆雨，还有其他警卫队队员的目光都转了过去，只有赵曼，依旧脸朝向一旁，吃着烤鱿鱼。
“赵曼！我要向你表白！”
李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营地上的人群听到这话，沸腾了起来，有的“呜呼呼”的起哄尖叫，有的将手中的玻璃杯举高摇晃，有的将手在胸前合拢，满怀期待地望向赵曼。
王白石此时心里还真有点没底，自己和李立说的是，恋爱就像买苹果，不能总说对方的苹果有多甜，有多好吃，要说对方将苹果交给自己之后能有什么好处。
他还真怕李立把“赵曼，你是光，照亮了我前进的道路”给改成了“赵曼，我是光，照亮了你前进的道路”...
他应该不会那么傻吧？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赵曼，我会给你幸福的！”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衣服全都我洗！饭全都是我做！”
“我的工资全部上缴！”
王白石默默点点头，虽然有些生硬，但还不算很过分，应该还有高人在别后指点他，估计是高坚...
“和我在一起吧！”
李立说罢，用炽热的目光望向赵曼，众人也都起哄——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赵曼站起身来，往下手中的食物，径直走向越野车。
众人见到这情景更是来了尽头，纷纷尖叫起哄。
赵曼从李立手中拿过麦克，冷冷地道：
“李立，你很好，但是我不喜欢你。”
李立见到赵曼过来的时候的姿态表情心就凉了半截，此时是彻底凉了，但是他还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垂死挣扎——
“为什么？我既然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
赵曼吐了口气，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长痛不如短痛：
“对不起，刚刚我骗了你，你没什么好的，我不喜欢。”
说罢，赵曼甚至都没有将话筒交还给李立，而是放在了越野车前车盖上，转身离开。
围观众人传来一片唏嘘的声音，“咯哒咯哒”地走来一个石头人，拍拍李立的肩膀，“我们回去吧，尽力了，没戏了。”
李立黯然退场，众人的气氛经过这场小插曲之后，更热烈了。
王白石对身边的穆雨感叹道：“这个赵曼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穆雨抿了口饮料，道：
“总不能每个人都像江小池那样吧？”
也对，如果是江小池的话，估计在说“把工资全都交给你”的时候就同意了...
等等...穆雨怎么会知道江小池的事情？
还不及王白石用合适的方式抛出这个问题，穆雨似是被什么忽然击中，眼神中一片茫然——
“江小池...江小池是谁？”
穆雨“斯”地一声吸了口气，似是涌上一阵疼痛，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沉思着——
“白石，你知道吗，我最近有种感觉...我好像失掉了一部分记忆...”
王白石不语。
他没有想好要怎么做。
将记忆碎片还给穆雨？她如果逃走了怎么办？
王白石甚至都在考虑在到达西陵市后，在穆雨完全没有可能凭自己的力量回到江北市后，自己还要不要将记忆碎片还给她。
因为现在的这个穆雨更加开朗，更加听话，更加依赖自己...
......
一片漆黑，周围热烘烘的，湿漉漉的。
王白石不知道自己在哪，直到头盔被完全摘下来。
眼前是一个男生，看穿着应该是个大学生。
他的手中捧着刚刚摘下来的人偶娃娃的大头，是一个中空的，皮卡丘的脑袋。
王白石透过穆雨的视野扫视一周，自己正在位于一个广场上，这个广场熟悉又陌生，好像...好像是自己和冯广破坏掉了磐石广场，位于磐石大厦C座前。
自己的身体上穿着厚厚肥肥的玩偶服，黄色的，毛茸茸的，右手拿着一叠传单——
穆雨在兼职发传单？王白石有了这样的猜测。
至于前面这个男生，他还没有称呼“自己”是姐姐，王白石就认出，这是赖小正。
他和小时候的长相差不多，和变异之后的熊灵德鲁伊也有类似的地方，只不过和幼儿时候呆呆傻傻的表情不同，现在面带温和，又有些玩世不恭。
“姐，你在这里呢。”
“小正，赶快把头还给我！”穆雨笨拙地向前摇了两步，“我在工作。”
赖小正将身子一侧，抱着大头躲开了“巨大皮卡丘”的前扑，道：“姐姐，这份工作好辛苦呀，嘿嘿。”
“小正！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心我回去揍你！”
穆雨又追了过去，再一次被灵巧很多的赖小正躲开：
“姐姐，我就想问一下，这个兼职一天多少钱？”
“90，怎么了？”穆雨放弃了追赶。
“姐，这个工作多累呀，这大太阳天的，多热啊。”赖小正拍着手中的大头，道：“我这里有一个兼职，给你推荐个舒服的工作怎么样？”
“什么工作？多少钱？”
以穆雨视角观察这对姐弟对话的王白石暗笑，穆雨在私下也有像蒋金金的一面，这么爱钱，不过不知道她兼职赚钱是要做什么，还账？还是买东西？
“一天一百，比你现在多十块，而且更重要的是工作环境，舒服又不累。”
“到底是什么？”
“电影院检票员，负责检票，呆在电影院里，吹着空调，没有风吹日晒，趁主管不注意还能偷偷跑进去看电影，怎么样？”
“嗯，可以考虑...不过有这么好的事情，你自己怎么不做？”穆雨反问道。
“我懒呀。”
穆雨没有多和赖小正废话，“把头给我，我要把今天的工作做完。”
“好的。”
赖小正重新将头盔为穆雨带上，穆雨继续晃晃悠悠地为广场中路过的行人发着广告。
这真是一段折磨人的经历，王白石的大学生活闲暇时候都是在宿舍或者在十四楼打游戏，没想到同为江北大学的穆雨的业余生活如此充实地出来打工...
更没想到赖小正业余还能给他姐姐介绍工作...
不过王白石并没有略过这段记忆碎片，因为他好久没看到这么多人了，人类形态的人类。
透过两个窟窿望出去，磐石广场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某个明星的化妆品广告，广场上有牵小孩的，有拎着装满商品的大购物袋的，有青年男女牵手漫步的，在这之中，王白石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汽车。
这是辆劳斯莱斯，停在广场一角，车旁靠着一个穿着花哨的男生，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将剩下的半瓶水放在车前盖上。
金霄？王白石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又到这里来钓拜金女了？
虽然根据时间线，这发生在江小池那事之前，用“又”字可能不太合适，但是王白石怀疑他之前就做过不少这种事情！
穆雨专注于发传单，并没有特别注意金霄的方向，但是每当穆雨的余光扫过的时候，王白石始终会注视那边，看有没有事情发生。
很快，有一个人走到了金霄倚着的那辆劳斯莱斯旁，拿起半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下去。
这个人还是王白石的熟人——
赖小正？？？
王白石透过穆雨的余光，看到赖小正喝完水后，笑着和金霄聊了两句，上了豪车的副驾驶，拐了个弯开走了。
穆雨显然没有注意到，刚刚和自己聊完天，推荐完新工作的赖小正，转眼便喝了一个富二代花花公子的水，上了他的豪车...
可王白石却注意到了！
这对王白石的精神是个极大的暴击！
赖小正这是什么情况？
金霄这是什么情况？
怪不得赖小正说不去做这100块钱一天的轻松工作，他有更轻松更赚钱的活。
不过可能也不轻松...
天色渐渐晚了，空中铺上了黑幕，忙碌了一天的穆雨还了人偶服，领了九十块钱，坐公交车回到江北大学自己的宿舍。
王白石将一身黏糊糊汗水的穆雨洗澡换衣的记忆碎片的略过，躺到了宿舍的床上，打开手机淘宝，翻看着一款895块钱的口红下面的评论——
【真的好显气色呀！】
【送女朋友的，她超喜欢！】
【已到货，请问女朋友去哪里领？】
【有买过的吗？请问这个当判卷子的红笔会不会太粗？】
王白石对这口红没什么兴趣，不过也初步猜出了穆雨打工赚钱是为了什么。
次日，穆雨根据赖小正提供的信息，如约来到了电影院。
她换上了一身服务员制服，站在一个一点二米高的木质柜台后，柜台上写着三个字——【检票处】。
这个工作确实比扮人偶发传单要舒服，凉快还不晒。
王白石伴着穆雨的目光扫视周围的环境，身后是有些幽暗的电影院入口，左前方是售票处的柜台，那里的售票员其实比检票员更舒服一点，因为可以坐着。
售票处兼卖爆米花，王白石看到一个妆容精致点着红唇的售票员偷偷地向自己口中一枚一枚地塞着爆米花。
她的两腮虽然动作很小，但是王白石还是能注意到那里的鼓起和蠕动。
四周贴着的是电影海报——
《复仇者联盟》，《让子弹飞》，《金刚狼》，《静谧恋人》...
王白石心中一动，这部电影自己好像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