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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府。
何初尧正看着婉玉寄来的信。
郑斐推门而入，见到的画面就是何初尧对着手里的信傻笑不停。
“我说你有完没完啊？都看了多少遍了，还看？”一个月前寄来的信，何初尧翻来覆去的看，他不嫌烦，郑斐都嫌烦了。
何初尧看完了最后一句，小心地收起来：“羡慕我就直说。”
“什么玩意儿？”何斐掏了掏耳朵：“我羡慕你？你想多了吧！”
“呵，也不知道是谁，那天晚上哭着说他羡慕有人给我写信，还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人能给他写封信......”何初尧轻描淡写的描述着当时郑斐失声痛哭的样子。
......
一个月前。
自从跟着王爷回府，何初尧和郑斐便四处打探着那伙儿假西昭人的消息，尤其是李强子...不对，是元忠和元义的下落。
一想到元忠那样对待婉玉，何初尧就恨不得杀了他！
当初真的不应该放他们走的。
为了查找元忠的下落，初尧和郑斐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王爷府了，因此一直没有收到婉玉的来信。
也不知道她最近过的好不好。
何初尧嘴上虽然没说，但郑斐都看在眼里，何初尧的心早就飞回保州了。
既然心都野了，又何苦强留呢？
反正他们追踪了一个多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还不如先回王府，听听王爷下一步的安排，好让某人安安心。
“不如我们先回王府吧？”这个好人就让他郑大善人来当。
“没抓到人，不回去。”何初尧还嘴硬的不行。
“你可再别了！”郑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瞅瞅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收不到婉玉姑娘的信，没少躲在被窝里哭吧？”
“郑...斐......”何初尧咬牙切齿的模样可把郑斐乐坏了。
“哈哈哈哈哈！！！！”
“别再嘴硬了，我们赶紧回府，反正王爷也没想抓住元忠，探清楚幕后的主子才是关键。”
元忠元义两兄弟，说白了不过是个傀儡，是谁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目的是王爷还是另有企图，这才是他们要弄清的问题。
郑斐说的有道理。
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还不如回去听王爷的指示。
于是，二人立即启程回府。
何初尧回到王爷府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手下有没有婉玉的来信。
“保州是有来信。”
何初尧一把抢走信件，拆信的时候，手有些抖。
边走边读。
“真是疯了。”郑斐摇着头说道。
唉，再不争气也是他的兄弟，他又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何初尧一字一句的慢慢阅读，生怕漏点半个字。
“小宝怎么去了京城？这马齐又是怎么回事？”
马齐大人何初尧知道，和外祖父的交情还算说的过去，是上官家的常客。
以他对马齐的了解，学识出众是没错，但是身上多了份读书人没有的圆滑世故，不然当初也不能十年三升，坐到大学士这个位子了。
这样的人特地请小宝去京城读书，说他没有目的，何初尧是不信的。
“婉玉姑娘说啥了？”郑斐进来问。
“婉玉在保州开了家胭脂铺子，生意不错，每天忙的连饭都忘了吃。”婉玉在信上说了，花皂在保州的夫人圈儿里迅速的流行起来，每天都能卖好几十块儿！
“天天熬猪油，熬的我都快成猪油渣了......”何初尧看到这句话时，直接笑出了声。
“啧啧啧啧。”郑斐感慨道：“你这心上人了不得啊～”
又是照顾弟妹又是开铺子，别说她一姑娘家，就是大老爷们儿都没有她的魄力。
何初尧弯了弯嘴角，眼神中透露着骄傲：“她一向都是这么能干！”
“兄弟。”郑斐坐在何初尧身边，问道：“婉玉姑娘这么能干，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何初尧不懂。
“虽说咱大庆朝民风开放，女子经商读书的不在少数，但女人嘛总归是要侍奉公婆，相夫教子的，你这婉玉姑娘过于要强了，将来要是真进门了，我怕你管不住人家啊！”
“阿斐。”何初尧蹙眉：“婉玉不是物件，用不着我来管。再者，女子和男人一样，你既然都能在外打拼，她们为什么就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闯出自己的一番天了？”
“那不一样嘛。”郑斐脱口而出，女子怎么能和男人比了？男人是要干大事业的，女人顶多就是小打小闹的赚个小钱。
“怎么就不一样了？”何初尧解释道：“同样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各凭本事吃饭罢了。”
“那照你的意思说，全天下的女人要都出去赚钱养家了，谁来照顾老人？谁来照顾孩子？”
后宅这些事自古都是女人在管的。
何处尧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郑斐一眼：“要你有何用？”
自己的老人自己照顾，自己的小孩自己教养，这点很难做到吗？
“荒谬！”郑斐不认同：“我可不会烧火做饭，更不会缝衣织布！”
“哼！说的可真是大言不惭！”何初尧还是第一次同郑斐厉声说话。
“那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娘是怎么会的？你祖母是怎么会的？将来你的娘子又是怎么会的？难道所有女子生来就会勤俭持家吗！”
“我......”郑斐被何初尧的三连逼问，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问题郑斐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娘在他八岁那年就走了。
虽然对于娘亲的记忆不多，但何初尧还记得，当年娘还在的时候，他的衣服总是干干净净的，家里也能吃上热乎饭，不像后来，他要靠吃百家饭才能填饱肚子。
至于他爹，处境比他强不了多少，不然也不会临走了，瘦的和柴火一样。
“我娘走的早，我小时候没少受罪，你说将来的娘子要是啥也不管，那我岂不是又得过以前的日子了？”
郑斐的要求不高，他就想着能娶一个温柔贤惠，回家给他做口热乎饭的娘子，什么长相，什么学识，那都是次要的。
“你自己难道不会学吗？”何初尧反问：“这世上除了爹娘是老天爷注定改变不了的，其他的都可以学。”
“我爱一个人把她娶回家，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更不是为了伺候我吃喝，我就是想和她过一辈子。”
一想到将来他们会有一个家，一个有婉玉的家，何初尧的心里，就很窝心。
“初尧兄......”郑斐被何初尧的一席话所惊住：“我要是姑娘，我绝对要把你缠住，这辈子讹上你了！”
这么好的男人，谁不想嫁啊！
“滚一边儿去！”何初尧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
其实原来的他和天下所有男人一样，也是认为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把持家宅。
可是在遇到婉玉一家以及上官家遭逢变故后，何初尧这才明白。
没有了上官家，他什么也不是。
他连最简单的白粥咸菜都不会做，其他的就更别说了，空有一肚子墨水，却做不到填饱肚子，多讽刺啊！
也正是如此，才让他意识到，婉玉之前的辛苦养家是怎么一步步过来的。
在婉玉面前，他自愧不如。
何初尧相信，这样坚韧的女子还有很多，她们同样值得敬佩，尤其是来自男子的敬佩。
就这个话题，越聊越深，郑斐听了何初尧的观点，简直就像打开了另一扇大门，新奇不已。
索性跑到厨房要了两碟小菜，一壶好酒，两人饮酒畅谈。
郑斐的酒量不大，才喝了五杯，舌头就开始打结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是碰见了一个...好姑娘啊......”郑斐打了个酒隔。
“还用的着你说？”何初尧一饮而下：“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等他找到爹和赵婶，他一定第一时间上门求亲，直接下聘，第二天就洞房花烛夜，不耽误一丁点儿时间。
“兄弟我...羡慕你啊......”郑斐突然大叫一声：“还有个人能惦记着你，给你写信...不像我孤苦伶仃的，这世上，除了你，估计也没人会记得我了吧......”
说的最后，郑斐小声啜泣起来。
娘亲早逝，爹被奸人乱棍打死，这世上，真的就剩郑斐一个人了。
“阿斐......”初尧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没事...都不要我...没关系...兄弟我一个人照样能活！”说完，一头栽到桌上，呼呼大睡。
何初尧无言，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
“现在记起了吧？”何初尧帮郑斐回忆了一下那天夜里的场景。
“...我那是喝多了......”郑斐不愿意承认，那个抱着何初尧大腿痛哭流涕的男人就是自己。
“酒后吐真言。”何初尧说。
郑斐自认理亏，他说不过何初尧，说点正事吧。
“京城来的那位......”郑斐压低了声音：“来者不善吧。”
何初尧点了点头。
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曹公公于不日前亲自造访镇北王爷府。
郑斐冷笑一声：“他让王爷回去王爷就得回去了？凭什么！”
“就凭那是圣旨！”
曹公公不是空手来的，除了手上那道皇上亲手写下的圣旨，身后还带了御林军。
就这个阵仗，王爷是非回京不可了。
“那你说小皇帝让王爷回京是什么意思？”别说是什么叔侄情了，他算看明白了，这个小皇帝心思不一般啊。
何初尧没说话，他心里大概有个答案，王爷和他想的应该一样，但一切都还只是猜测，阿斐性子冲动，说出来有可能会坏事。
郑斐见何初尧不吱声，以为他是在担心王爷。
“没什么好怕的！咱手里还有十万镇北军呢！”镇北军个个忠心耿耿，有他们在，他就不信还保护不了王爷的安危。
“藩王军队不得擅自入京，违者斩立决。”何初尧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郑斐咽了口唾沫：“...是吗......”
“初尧，阿斐。”赵定安叩门说道。
“王爷！？”郑斐连忙跑过去开门。
“聊什么呢？”赵定安看了眼二人。
郑斐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和初尧在商讨皇上让您回京的目的。”
“我来找你们就是为了这件事。”
何初尧心中一紧：“王爷请说。”
“京城我是必须得回去了。”赵定安没有办法，圣旨都来了，他要是敢不回，这就是违反皇命。
“王爷，此次回京凶多吉少，您还是要另作打算为好。”初尧提醒道。
赵定安笑了笑，他何尝不知。
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很清楚。
小皇帝长大了，他这个手握重权的叔父过于碍眼了，召他回京，无非是想收回他手里的十万兵权。
他看着何郑二人，虽然投靠镇北军的日子不算久，但他们的品性都被赵定安看在眼里。
郑斐豪爽忠厚，行事虽然鲁莽了点，但在战场上那是人见人怕的“罗刹侯”；何初尧心思敏捷，善于算计为人却很正直，在排兵布阵上可以说的上是料事如神。
这样难得一见的人才，唯有对等的真诚才能换来他们的赤子之心。
“我想让你们一个跟我回京，一个留下来镇守军队。”这样一来，就算皇上真把他软禁了，他也有后援军队得以解困。
“王爷说的没错，是需要分开行动。”何初尧认为王爷说的很有道理。
“那王爷是怎么安排我和初尧的？”郑斐问道。
“你留下，初尧和我回京。”
“王爷。”何初尧没想到王爷让他跟着一起去：“我的功夫比不上阿斐......”
“只怕去了京城，没办法保护王爷。”郑斐这些年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身上的功夫早已不是初尧当年在破庙遇见他之时的功夫，他是天生的武将，和他一比，何初尧的功夫勉强只能算看的过眼。
“这你不用担心，我虽离京多年，但当时的老部下却还在，有他们在，皇上想伤我没有那么简单。”赵定安当年离京，留下了一部分暗影以做京城的眼线。
“如此一来初尧就放心了。”何初尧没有顾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赵定安意味不明地看了何初尧一眼。
赵定安有句话没有说，他让何初尧回京其实还有另外的打算。
只是现在，时机还没到。
王爷府。
何初尧正看着婉玉寄来的信。
郑斐推门而入，见到的画面就是何初尧对着手里的信傻笑不停。
“我说你有完没完啊？都看了多少遍了，还看？”一个月前寄来的信，何初尧翻来覆去的看，他不嫌烦，郑斐都嫌烦了。
何初尧看完了最后一句，小心地收起来：“羡慕我就直说。”
“什么玩意儿？”何斐掏了掏耳朵：“我羡慕你？你想多了吧！”
“呵，也不知道是谁，那天晚上哭着说他羡慕有人给我写信，还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人能给他写封信......”何初尧轻描淡写的描述着当时郑斐失声痛哭的样子。
......
一个月前。
自从跟着王爷回府，何初尧和郑斐便四处打探着那伙儿假西昭人的消息，尤其是李强子...不对，是元忠和元义的下落。
一想到元忠那样对待婉玉，何初尧就恨不得杀了他！
当初真的不应该放他们走的。
为了查找元忠的下落，初尧和郑斐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王爷府了，因此一直没有收到婉玉的来信。
也不知道她最近过的好不好。
何初尧嘴上虽然没说，但郑斐都看在眼里，何初尧的心早就飞回保州了。
既然心都野了，又何苦强留呢？
反正他们追踪了一个多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还不如先回王府，听听王爷下一步的安排，好让某人安安心。
“不如我们先回王府吧？”这个好人就让他郑大善人来当。
“没抓到人，不回去。”何初尧还嘴硬的不行。
“你可再别了！”郑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瞅瞅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收不到婉玉姑娘的信，没少躲在被窝里哭吧？”
“郑...斐......”何初尧咬牙切齿的模样可把郑斐乐坏了。
“哈哈哈哈哈！！！！”
“别再嘴硬了，我们赶紧回府，反正王爷也没想抓住元忠，探清楚幕后的主子才是关键。”
元忠元义两兄弟，说白了不过是个傀儡，是谁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目的是王爷还是另有企图，这才是他们要弄清的问题。
郑斐说的有道理。
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还不如回去听王爷的指示。
于是，二人立即启程回府。
何初尧回到王爷府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手下有没有婉玉的来信。
“保州是有来信。”
何初尧一把抢走信件，拆信的时候，手有些抖。
边走边读。
“真是疯了。”郑斐摇着头说道。
唉，再不争气也是他的兄弟，他又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何初尧一字一句的慢慢阅读，生怕漏点半个字。
“小宝怎么去了京城？这马齐又是怎么回事？”
马齐大人何初尧知道，和外祖父的交情还算说的过去，是上官家的常客。
以他对马齐的了解，学识出众是没错，但是身上多了份读书人没有的圆滑世故，不然当初也不能十年三升，坐到大学士这个位子了。
这样的人特地请小宝去京城读书，说他没有目的，何初尧是不信的。
“婉玉姑娘说啥了？”郑斐进来问。
“婉玉在保州开了家胭脂铺子，生意不错，每天忙的连饭都忘了吃。”婉玉在信上说了，花皂在保州的夫人圈儿里迅速的流行起来，每天都能卖好几十块儿！
“天天熬猪油，熬的我都快成猪油渣了......”何初尧看到这句话时，直接笑出了声。
“啧啧啧啧。”郑斐感慨道：“你这心上人了不得啊～”
又是照顾弟妹又是开铺子，别说她一姑娘家，就是大老爷们儿都没有她的魄力。
何初尧弯了弯嘴角，眼神中透露着骄傲：“她一向都是这么能干！”
“兄弟。”郑斐坐在何初尧身边，问道：“婉玉姑娘这么能干，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何初尧不懂。
“虽说咱大庆朝民风开放，女子经商读书的不在少数，但女人嘛总归是要侍奉公婆，相夫教子的，你这婉玉姑娘过于要强了，将来要是真进门了，我怕你管不住人家啊！”
“阿斐。”何初尧蹙眉：“婉玉不是物件，用不着我来管。再者，女子和男人一样，你既然都能在外打拼，她们为什么就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闯出自己的一番天了？”
“那不一样嘛。”郑斐脱口而出，女子怎么能和男人比了？男人是要干大事业的，女人顶多就是小打小闹的赚个小钱。
“怎么就不一样了？”何初尧解释道：“同样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各凭本事吃饭罢了。”
“那照你的意思说，全天下的女人要都出去赚钱养家了，谁来照顾老人？谁来照顾孩子？”
后宅这些事自古都是女人在管的。
何处尧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郑斐一眼：“要你有何用？”
自己的老人自己照顾，自己的小孩自己教养，这点很难做到吗？
“荒谬！”郑斐不认同：“我可不会烧火做饭，更不会缝衣织布！”
“哼！说的可真是大言不惭！”何初尧还是第一次同郑斐厉声说话。
“那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娘是怎么会的？你祖母是怎么会的？将来你的娘子又是怎么会的？难道所有女子生来就会勤俭持家吗！”
“我......”郑斐被何初尧的三连逼问，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问题郑斐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娘在他八岁那年就走了。
虽然对于娘亲的记忆不多，但何初尧还记得，当年娘还在的时候，他的衣服总是干干净净的，家里也能吃上热乎饭，不像后来，他要靠吃百家饭才能填饱肚子。
至于他爹，处境比他强不了多少，不然也不会临走了，瘦的和柴火一样。
“我娘走的早，我小时候没少受罪，你说将来的娘子要是啥也不管，那我岂不是又得过以前的日子了？”
郑斐的要求不高，他就想着能娶一个温柔贤惠，回家给他做口热乎饭的娘子，什么长相，什么学识，那都是次要的。
“你自己难道不会学吗？”何初尧反问：“这世上除了爹娘是老天爷注定改变不了的，其他的都可以学。”
“我爱一个人把她娶回家，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更不是为了伺候我吃喝，我就是想和她过一辈子。”
一想到将来他们会有一个家，一个有婉玉的家，何初尧的心里，就很窝心。
“初尧兄......”郑斐被何初尧的一席话所惊住：“我要是姑娘，我绝对要把你缠住，这辈子讹上你了！”
这么好的男人，谁不想嫁啊！
“滚一边儿去！”何初尧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
其实原来的他和天下所有男人一样，也是认为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把持家宅。
可是在遇到婉玉一家以及上官家遭逢变故后，何初尧这才明白。
没有了上官家，他什么也不是。
他连最简单的白粥咸菜都不会做，其他的就更别说了，空有一肚子墨水，却做不到填饱肚子，多讽刺啊！
也正是如此，才让他意识到，婉玉之前的辛苦养家是怎么一步步过来的。
在婉玉面前，他自愧不如。
何初尧相信，这样坚韧的女子还有很多，她们同样值得敬佩，尤其是来自男子的敬佩。
就这个话题，越聊越深，郑斐听了何初尧的观点，简直就像打开了另一扇大门，新奇不已。
索性跑到厨房要了两碟小菜，一壶好酒，两人饮酒畅谈。
郑斐的酒量不大，才喝了五杯，舌头就开始打结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是碰见了一个...好姑娘啊......”郑斐打了个酒隔。
“还用的着你说？”何初尧一饮而下：“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等他找到爹和赵婶，他一定第一时间上门求亲，直接下聘，第二天就洞房花烛夜，不耽误一丁点儿时间。
“兄弟我...羡慕你啊......”郑斐突然大叫一声：“还有个人能惦记着你，给你写信...不像我孤苦伶仃的，这世上，除了你，估计也没人会记得我了吧......”
说的最后，郑斐小声啜泣起来。
娘亲早逝，爹被奸人乱棍打死，这世上，真的就剩郑斐一个人了。
“阿斐......”初尧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没事...都不要我...没关系...兄弟我一个人照样能活！”说完，一头栽到桌上，呼呼大睡。
何初尧无言，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
“现在记起了吧？”何初尧帮郑斐回忆了一下那天夜里的场景。
“...我那是喝多了......”郑斐不愿意承认，那个抱着何初尧大腿痛哭流涕的男人就是自己。
“酒后吐真言。”何初尧说。
郑斐自认理亏，他说不过何初尧，说点正事吧。
“京城来的那位......”郑斐压低了声音：“来者不善吧。”
何初尧点了点头。
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曹公公于不日前亲自造访镇北王爷府。
郑斐冷笑一声：“他让王爷回去王爷就得回去了？凭什么！”
“就凭那是圣旨！”
曹公公不是空手来的，除了手上那道皇上亲手写下的圣旨，身后还带了御林军。
就这个阵仗，王爷是非回京不可了。
“那你说小皇帝让王爷回京是什么意思？”别说是什么叔侄情了，他算看明白了，这个小皇帝心思不一般啊。
何初尧没说话，他心里大概有个答案，王爷和他想的应该一样，但一切都还只是猜测，阿斐性子冲动，说出来有可能会坏事。
郑斐见何初尧不吱声，以为他是在担心王爷。
“没什么好怕的！咱手里还有十万镇北军呢！”镇北军个个忠心耿耿，有他们在，他就不信还保护不了王爷的安危。
“藩王军队不得擅自入京，违者斩立决。”何初尧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郑斐咽了口唾沫：“...是吗......”
“初尧，阿斐。”赵定安叩门说道。
“王爷！？”郑斐连忙跑过去开门。
“聊什么呢？”赵定安看了眼二人。
郑斐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和初尧在商讨皇上让您回京的目的。”
“我来找你们就是为了这件事。”
何初尧心中一紧：“王爷请说。”
“京城我是必须得回去了。”赵定安没有办法，圣旨都来了，他要是敢不回，这就是违反皇命。
“王爷，此次回京凶多吉少，您还是要另作打算为好。”初尧提醒道。
赵定安笑了笑，他何尝不知。
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很清楚。
小皇帝长大了，他这个手握重权的叔父过于碍眼了，召他回京，无非是想收回他手里的十万兵权。
他看着何郑二人，虽然投靠镇北军的日子不算久，但他们的品性都被赵定安看在眼里。
郑斐豪爽忠厚，行事虽然鲁莽了点，但在战场上那是人见人怕的“罗刹侯”；何初尧心思敏捷，善于算计为人却很正直，在排兵布阵上可以说的上是料事如神。
这样难得一见的人才，唯有对等的真诚才能换来他们的赤子之心。
“我想让你们一个跟我回京，一个留下来镇守军队。”这样一来，就算皇上真把他软禁了，他也有后援军队得以解困。
“王爷说的没错，是需要分开行动。”何初尧认为王爷说的很有道理。
“那王爷是怎么安排我和初尧的？”郑斐问道。
“你留下，初尧和我回京。”
“王爷。”何初尧没想到王爷让他跟着一起去：“我的功夫比不上阿斐......”
“只怕去了京城，没办法保护王爷。”郑斐这些年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身上的功夫早已不是初尧当年在破庙遇见他之时的功夫，他是天生的武将，和他一比，何初尧的功夫勉强只能算看的过眼。
“这你不用担心，我虽离京多年，但当时的老部下却还在，有他们在，皇上想伤我没有那么简单。”赵定安当年离京，留下了一部分暗影以做京城的眼线。
“如此一来初尧就放心了。”何初尧没有顾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赵定安意味不明地看了何初尧一眼。
赵定安有句话没有说，他让何初尧回京其实还有另外的打算。
只是现在，时机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