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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想离开皇宫。只怕,我一不高兴,我就会杀了仲景!”

    好一个当机立断的决定,杀人才有这股热诚,倘若是处理国事呢?他还能斗志昂扬吗?

    静忧鄙视地看着他,就算她答应不走了,他也不可能放过仲景的。

    悔恨的心情却如酒一般侵袭着她的情绪,刚才怎么能拖仲景下水呢?

    她也是一时间的气话,却忽略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好,我回醉花斋,只希望你能够说道做到。”

    随安听到她这番话,却没有一点点喜悦的意义,她竟然为了他,甘愿委屈自己留下来。

    在随安的眼里,他们爱的太深了。

    醉花斋。

    柳依迎了上来,浅浅地笑着:“回来了,回来就好……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的?”

    “皇上说的,他让我们整理好床褥,希望你今天晚上回来好好睡一觉,把之前的一切就当作发了一场噩梦。”

    就当作一场噩梦?

    说得倒轻松、痛快,只可惜她做不到。

    “我给你准备了柚子水洗澡,洗掉霉气之后,我们就喝一杯,好好庆祝一番。”柳依从眼里滚下了两滴泪,又道:“姐姐,或许你不知道,自从你被关进去,我连饭都吃不下,就怕姐姐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说完,满脸泪水如雨,纷纷洒至地上。

    “要妹妹担心了,姐姐实在惭愧。”静忧想起了随安,口口声声说要杀仲景的话,心抽动了一下,对着柳依问:“有没有大蒜?”

    “大蒜?你要这来干嘛?”柳依一脸蛊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面卖什么药。

    “我有用,只要你告诉我有没有就可以行了。”

    “醉花斋这里铁定是没有,不过,我可以去御膳房那里讨几颗回来。”

    “那好,我先沐浴更衣,你帮我去拿几颗大蒜回来。”

    柳依还想问为什么,但是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晚上,静忧让柳依退下休息了,自己却对着灯光用大蒜在一张宣纸上写字。

    白色的字很快就干了,随即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信是写给仲景的,让他立刻离开紫禁城,不然的话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静忧知道,这一封无字天书,仲景有办法把字还原。

    这也是行军打仗经常用的一种手段,但又怕敌方知道,往往都会用大蒜或者芹菜做笔,把字写在纸上,然后把这张纸用灯光一照,所有的字都会显示出来。

    “姐姐,该起来了,都睡了一整天呢?”柳依把小米粥放在桌上,浅浅地笑着。

    静忧打了个哈欠,还是觉得很累,就好像刚干完苦力回来一样。

    她勉强地站起来,手脚酸软的很,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就好像一张白纸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头总是晕晕沉沉的,好像失血过多那般。”静忧按了按太阳穴,眼皮也很重,好像随时都会晕掉一样。

    “姐姐,你别多想了,我看你是睡太多所造成的。喝完这一碗粥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说不定老虎都能多打死几只呢?”

    “就知道你的口甜。”静忧悠悠地笑了笑,走到桌子旁边,满脸疲倦地喝起粥来。她忽然想起了昨天那封信,从枕头底下拿了出来,“柳依,那帮我把这封信交到八王爷的府上,交给一个名为仲景的人手上。”

    “姐姐,信封上怎么什么都没有写名字?难道……”柳依揣摸她大概的意思,刚想把话说清楚,却被静忧打住了。

    “小心隔墙有耳!此事性命攸关,你只管送信就可以了,其他的不要插手,否则只会招杀身之祸。”

    “嗯,姐姐,我知道啦。”柳依说完此语,心底萌发了一个极坏的念头,那就是趁机铲除静忧。

    下人房。

    柳依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给了小蓝,一脸疑惑地道:“这封信是那个贱人让我送到王爷府的,说是要交给一个叫仲景的男人,想必是这人的情夫。”

    小蓝打开信纸,里面是一张白纸,“怎么一个字也没有?一张白纸代表着什么?爱在心口难开?执子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

    烈日当空,如珍珠一般的汗滴从小蓝的头下滑下,她坐在床沿,道:“你想想既然封信只字不写,那么信的内容也只是一张白纸,并不为奇。我记得以前有一种墨化水见字,不知道她是否也在用这种墨。”

    “没有,倘若她用了,我还不知道吗?”柳依信誓旦旦的道,她侍奉静忧的生活起居,有什么事情她不清楚的?

    “那封信……”小蓝摇了摇,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贱人,果真是一个厉害的女人。

    “小蓝,你准备怎样处理这封信?”

    “交给皇上,他见多识广,信必能解读信里面的内容。那么,夏才人,倘若干出什么不见的光的事情,她必定会在劫难逃。”小蓝邪魅地笑着,她觉得忧的死期到了。

    柳依吃了一惊,担忧地问:“那…那不是把我给供了出来吗?以后我就很难取得那个女的信任了。”

    “这个你放心,我自有主张,待会儿回去之后,你只要告诉那个贱女人,你不小心把信弄丢了,那就行啦。”小蓝眯着眼睛说道,眼缝里还是透出一股如狼一般狠毒的眼光。

    柳依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就好像长满了杂草一样。

    柳依走后,小蓝捏了捏身旁的椅子,一字一顿地说道:“狗皇帝,当年你的夫亲错信小人,杀了我们莫家几百条人命,如今我要你父债子偿!”

    她为了接近随安,就是为了杀死他?

    柳依回到醉花斋,一见忧便惊慌失措地说道:“姐姐,大事不妙了,我……我把信给弄掉了。”

    随即跪在了地上,又哭又自责:“都怪妹妹没用,干一点小事也干不好,倘若那信……流出去……那么……,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假,太假了,她能把一出假仁假义的戏演得如此逼真!

    忧叹了一口气,望了一眼天空,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天意吗?

    天命难违。即使那过程再怎么挣扎,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柳依,起来吧,你就不必自责了。那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信,里面只有一张上等的宣纸,什么内容也没有,即便有人捡到了,他也看不出一个究竟。”忧口里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没底。宫里人才济济,一定有人能够读懂那封无字天书。

    “姐姐,真的吗?”柳依的表情显得异常的兴奋,心里却扫过一丝失望。

    “皇上驾到……”小太监拉长着声音,如刀一般尖锐地叫道。

    随安未等话音落下,已经进到了醉花斋的室内,忧瞟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行礼道:“皇上吉祥。”

    “朕可以告诉你,朕最近不怎么吉祥。”随安说这话的时候,脸绑着很紧,没有一丝笑容。

    他吉祥不吉祥又与忧何干?

    “皇上,你乃贵为九五之尊,祥气护体,又怎么会不吉祥呢?看来,皇上又跟妾身开玩笑了。”忧扬了扬头,气势绝对不输与万人之上的随安。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夏才人,你看看这封是什么?”最后一句话,随安是喊出来的,声音很大,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他摇了摇手中的信,冷哼了一句,又道:“姓夏的,朕可以告诉你,自从你嫁进皇宫的那一天起,你就注定是朕的女人了,即使死了,也是皇室的一只鬼。有朕在,你休想和盛仲景能干出什么狗日之事。”

    信?是那一封无字天书吗?

    这封信怎么会丢在他的手中,并且那也只是一张白纸,他能看懂吗?

    忧乱了阵脚,倘若他不能看懂,又怎么会在这里大发雷霆?

    既然如此,现在她又该如何是好?

    跪地求饶,还是死不认账?

    她抖了抖身子,漂浮不定的眼神再次明亮起来,“什么信?”

    随安瞪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情信,一封生死相许的情信,一个痴情的女孩子让自己的情郎赶快逃命,否则这小女孩的男人很快便会杀到了。”

    “你……妾身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什么小女孩的,妾神更是不知所云。”

    “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了,夏忧!你认为我会看不懂这封无字天书?你错了,我每一个字都能读得出来,别忘了我是学医的。对于这些小玩意,可是了如指掌。”

    “那又怎么样?妾身让他走,错了吗?”

    坐上皇位宝座的人,心胸应该大起来才对,要不然怎么心怀天下?但事实上,一个人手中的权利越大,心胸反而越狭窄,往往为一些无关要紧的小事斤斤计较。

    自古以来,皇上便是一个代表。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点错意都没有,并且还觉得这样很光荣?”随安激动地站了起来,双目红肿,很显然心挂念着此事,一夜难眠。

    “妾身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妾身这样做是为了皇上!”

    “为了朕?”随安顿了顿,脸上露出讽刺的神情,“那你倒说说,怎么为了朕?”

    “妾身是不想皇上滥杀无辜,为了替皇上积福,所以才出此下策。”

    “那么你即是承认这封信是你写的?”

    “是。”

    “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你……你觉得你对得起朕对你的情深义重吗?别忘了,你的命是朕救回来的。”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忧的命是他的了?要生要死也得由他做主?

    “妾身感谢皇上的大恩大德,倘若皇上有需要的话,我这一条贱命,皇上随时都可以拿去,妾身保证不会多说二句。”

    忧反感地看着他,大恩不言谢。他有必要把此事提出来说吗?

    “你……”随安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你真的这么讨厌朕?”

    有吗?她有讨厌他吗?

    她不知道,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知道,讨厌和爱是没有任何关联的,即使表面再讨厌也好,内心还是深爱着他的。爱,就好比大麻这一些毒品,一旦沾上了,即使知道会因此而死掉,最后还是无法安然无恙地挣脱出来。

    “妾身不敢。”

    “要是朕给你勇气呢?你敢不敢?”

    “皇上,妾身……”

    随安打断了她的话,痛苦至极地摇着头,“好一个精明的夏忧,前一个皇上,后一个妾身,把朕和你的关系拉开了十万八千里。我知道,你变心了,想和他远走高飞了,但是你有必要这么心急火燎,迫不及待吗?”

    “皇上,妾身绝对没有这种意思,也不敢有。”

    “不敢有?像你的性格,有什么事是你不敢的?”

    在他印象中,她连对抗山大王都勇气十足,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她害怕的东西?“倘若你对他没有爱意,你会说出‘妾当作芦苇,君当作磐石,芦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这些情意绵绵的话吗?”

    忧吃了一惊,这些话她怎么会写?她对仲景可是一点爱恋的意思都没有。

    “皇上,妾身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话!”她的语气坚定,有便会承认,没有“屈打”也不“成招”。

    “那这信……”随安的心闪过一丝希望,脸上绑紧的肌肉松弛了几分。

    忧夺过他手中的信,点亮一盏油灯,读了起来。信里面的内容情意明显,纠缠不清,绝非出自她的手笔。

    只是,这一封信又是怎么一回事?

    又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

    “这信不是妾身写的,妾身写的那封只是简单交待几句话,绝对没有男女之情的存在。”

    “真的?”随安说这话绝对没有一丝怀疑的意思,只不过他想从忧的口中说出答案,这样便能说明她依然爱着他,死心塌地爱着他,那么他也可以放下了心中的重石。

    “是真的,难道皇上怀疑妾身所说的吗?”忧疑惑了,后宫美女如云,才艺出众者比比皆是,皇上真的钟情她一个吗?

    自古帝王多情种,哪一个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谁又会管住自己的*,吊死在一棵牡丹下。

    “没有,朕完全相信你。朕知道,之前是朕的错,委屈了你。所以朕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朕一般计较,也不要萌生弃朕离开的想法。”他的语气很急切,那是过于激动所造成的。他在她的面前,完全不像是一个威风四方的皇帝,反而更像一个小孩子,不懂事的小孩子,真诚的眼神如清澈的泉水一般。

    “皇上,妾身不会离开你的,只要皇上不嫌弃,妾身会一辈子都陪在皇上的身边。”忧看了他一眼,输了,她彻底输了,输给他的甜言蜜语。

    她把自己用冰武装起来,以为每天醒来都可以少想他一点,也对他冷漠一定,只可惜现在被他三言两语便把那冰做的皮囊一掌拂下。

    为什么他把她伤得那么的狠,那么的重,她由始至终还是对他情有独钟。

    或许,爱是不容有任何解释的,一旦可以解释了,这爱也已经慢慢变质了。

    “忧,朕要废了皇后,把你扶正。”随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沉,也很小,但是守在门外的柳依,虽说隔着一道门,但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心不禁扫过一丝失望。

    为什么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最终还是要努力付诸流水?

    为什么?

    她不服气,眼里闪过如狼一般邪恶的光芒。

    “皇上,你知道的,妾身不需要什么权利地位,妾身只想一心一意陪在你的身边,闲看花开花落,静观云卷云舒。”

    这样,宫里的嫔妃便不会处处视她为敌,才不会处心积虑毒害她。

    只是,人在深宫,出得她说弃权不争吗?

    即使她对后位一点兴趣都没有也罢,在别人的眼中,她也是在明争暗斗,她的手段是“扮猪吃老虎”。

    “忧,你的意思,朕一清二楚。只不过皇后那般对待你,你还想放过她?朕怕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随安说这话具有二层的含义,一层是指表面上的皇后,另外一层是指暗勾结的边疆王。

    边疆王一日不除,朝廷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皇上打算怎么处理?”忧试探地问,皇后的命是否当不当绝,完全由她而起。

    皇后之所以走一步棋,那也是当天被忧气晕了脑袋,要不然她又怎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该不该死,朕自有安排。”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刺客闯了进来,未等柳依大呼“来人”,穴道已经被封了。

    他摇曳着锋利的刀,目光似箭,与忧、随安他们对视着。

    “大胆,竟敢闯进醉花斋!”随安搓了一下子,掌里全是湿润的冷汗,“来人…快来人…,护驾……”

    “狗皇帝,看来今天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菱形的飞镖,样子有点像小鸟蛋一般,褐色的,外面布满了一排大大小小的细孔。而里面装置着一些毒性极强的“十步倒”。

    “十步倒”是一种草药,经常被一些杀手采来炼成杀人的工具。

    “这是你逼我的!”接着,刺客正想往皇上的身上掷去,却被门外的兵卒扰乱了阵脚。

    “里面的刺客马上放下兵器投降,你已经被包围了,插翅也难飞了……”

    是一瞬眼的时间,那过飞镖便门外砸去,只听到“啊”的一声,十五条人命纷纷死去。

    他的身手如此非凡,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很快,他大喝一声“狗皇帝,受死吧!”身子便腾飞起来,重剑脱手,宛如一道闪电,正要击中随安的头部。

    这只是几秒钟所发生的事……

    正当他深信随安会就此弊命之际,令他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身子弱小,脸色苍白的忧凌空跃起,从怀里掏出十来根沾有水银的毒针向那把刀的方向飞去,刀被针打中了,砸落于地。

    随安被眼前这番情景吓软了腿,径直瘫在地上,令他不解的是,忧竟然身怀绝技。

    刺客不解地盯着忧,皱了一下眉头,再次从怀里掏出一个飞镖,正想向随安的身上掷去,却被忧瞪了一眼,他才收住了手。

    御前侍卫很快赶到了,此时刺客已经带着绝望绝尘而去……

    “卑职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恕罪?朕要把你们全砍了。在出事的时候,都滚到哪里了?”随安站了起来,身子还是不停地哆嗦着,刚才那一幕,让他想起自己被山大王折磨的种种情景。

    “皇上饶命,卑职刚才巡逻去了……”御前侍卫一群在地上又求又拜,样子委屈极了。

    忧明白随安也是一时恼只不说出这话,她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他们注视着随安的神色,也不知道忧是否有决定的能力。倘若有,之前又怎么会被判入狱。想到这里,他们一动不动,依然跪在那里,一声不吭。

    “你们都聋了?叫你们滚,没有听到吗?难道你们还真的以为朕不敢杀你们?”

    此时的随安与之前的山大王还真有几分神似,只不过随安为皇,自称“朕”。而山大王为贼,自称“老子”。

    “卑职绝无此意,卑职先行告退……”

    他们一群走后,随安走到了忧的身边,轻声问:“忧,你没事吧?”

    该问这话的是忧吧,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怕得要命……

    “谢皇上关心,妾身平安无事。”

    “那就好!”随安叹了一口气,觉得刚才那个刺客应是皇后的亲弟弟楚南飞,他这样贸然行事,也是由于过于担心皇后的安危,对于这点随安可以理解,只是不能原谅。“忧,你什么时候练得一身好武艺了,倘若不是那个刺客突然采访,朕还蒙在鼓里,也不知道你对朕的一往情深。”

    “皇上,妾身这点三脚猫功夫只可以防身而已,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可以载入史册,所以妾身没有对皇上诉说,还请皇上见谅。”

    “朕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更何况朕的这一条命也是你救回来的,感激都来不及了。”随安笑了笑,从腰间扯下那个晶莹剔透的玉佩,递给忧,“这个玉佩送给你,当作是我们两个人的信物。”

    忧红着脸,推托道:“皇上的心意,妾身知道了,也心领了。只是这个玉佩乃是藏族送给皇上的贡品,代表着两国的和平,也寓含着吉祥,至尊无上的意思,妾身实在愧不敢收。”

    随安沉思了一下,觉得转送贡品,并且是意义较大的那种,也是一种不怎么礼貌的行为,因此没有一再坚持。

    “那好,朕改天送一些别的过来,保证比这个好看。”

    “谢皇上!”

    “……”

    下午的太阳比上午的更厉害一筹,河里的小鱼都能被它暴晒成干。

    忧没有告知任何人,把自己打扮成小太监的模样,飞出宫外。

    仲景在床上沉痛地躺着,眼中露出迷茫的神色,他听到“吱”了一声,一个小太监背着他关门,不禁大喝了一声:“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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