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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上前,指着潭水哀求着他:“大哥,快,救人。”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便回过头去。

    顺着他的视线,站在明净的潭水边,一伟岸的男子正仰着高傲的头,冷冷的注视着我。

    是……是他?

    我顿时呆立当场,连求救也不记得了,抓着侍卫衣服的手力道也不由得大了起来,真的是他,那个毁了我一生的男人。

    这辈子我都记得他的模样。

    虽早知他身份不一般,却也未曾想到他能自由出入皇城之中。

    犹记起那日在太后殿前见到的背影,才想起也是他。

    “救人?”那男子勾起一抹冷笑,令他鼻梁上那极为细微的疤痕更加的狰狞。

    我的心中生起了一丝绝望,要这人救容丫头,怕是痴心妄想了吧?

    谁知,他却迅速转身跳入潭中,一瞬间冲天而起,抓着软绵绵的容丫头停留在岸边。

    我扑了上前,摸着容丫头冰冷的手,头也不抬的低声道谢,那一声谢谢,竟是那么的让我难以启齿。

    应该恨他的不是吗?

    可他终究是救了容丫头。

    “容丫头,醒醒。”我拼命的搓着容丫头冰冷的手及脸庞,想给她一丝温暖,却发现一点用处也没有。

    潭水,很冷,似寒冰。

    “傅英,救她。”冷冷的声音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突然,我的手被猛的提起,似脱臼般的疼痛。

    脚下一个不稳,跌入了一俱湿漉漉的怀抱中,抬起眼,映入眼帘的,是他半眯的眸子,琥珀色的双眸中,含着一丝惊讶,又在瞬间转为探寻。

    滴着水珠的褐色长发在阳光下依然寒气逼人,那张邪魅的脸令我恨之入骨。

    叫傅英的侍卫连忙上前,将容丫头放平,双手压住她腹部用力的按着。

    不消多时,容丫头便“哇”的一声,吐出了先前喝进去的潭水,并轻轻的咳嗽着。

    我冷冷的看了那男子一眼,便狠狠的甩下了他的手,想挣脱他的钳制去看看容丫头,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纤细的手腕似要被捏碎一般的痛。

    “放手。”我不再挣扎,也不再看他,只是冷冷出声。

    既然他是皇家的人,那我如今是这宫里的奴,还不是放在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么?

    “这么久不见,你的脾气依然是如此的倔。”他俯下头,在我耳边轻吐出声,冰冷的发扫过我的颈项,带起一片凉意。

    而我的眼神,却始终停在容丫头的身上。

    “你的头发,却少了栀子的香味。”他抬起手,轻轻的触上我的发,温柔得似不像他一般。

    好半晌,容丫头这才幽幽的转醒,我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轻轻的吁了口气,却引来身后的男子一声冷笑:“原来你那么在乎她。”

    我不语,任由他冷嘲热讽。

    “今晚由你侍寝。”

    他的声音温柔如云,却让我犹如跌入了深谷之中,侍寝两字在我脑中炸开了夏。

    侍寝?

    他妄想。

    猛的抬头,鄙夷的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我宁愿死。”

    “可以。”他浅浅一笑,松开了我,脸色在瞬间转为阴寒,指着容丫头一字一句的警告我,“那么,她和夏家都会替你陪葬。”

    陪葬?

    我震惊的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霸气,嘴角边,勾着抹嘲讽的冷笑。

    阳光下,这人却显得阴寒无比,似刚从冰窖里出来的似的。轻风吹来,令我不由得打了个冷禁,后背之上,升起了一股透骨的寒气。

    他,绝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这宫中,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先有杜君雅,如今有他。

    “红妆姐姐……”容丫头已醒来,惊讶的看着我们,嗫嗫的启齿,却只是喊出了我的名字。

    想必他方才的话,她都听到了吧?

    “今晚,等你。”男子展开一个邪魅的笑意,缓缓俯身,温热的气息拂上我的面,我连忙转过头去,耳边便被烙下了一个冰凉的。

    他微微一怔,继而扯出一个清冷的笑意向傅英使了个眼色,容丫头便被傅英一把抓起,轻而易举的扛到了肩上。

    “红妆姐姐,救我……”容丫头拼命的拍打着傅英的后背,一双脚不停的扑腾着,向我投来求救的眼神。

    “你放了她,我会去的。”我拦下了男子,恨恨的看着他。

    “你来了,她自然会平安。”他依然笑着,却令我觉得更加的可怕。只是一个纵身,人影已远去。

    “姐姐……姐姐……”容丫头的声音随着他们渐行渐远而越来越小。

    我无力的跌坐在地,完全不顾湿滑的地面会将我的衣裳浸湿。

    痛苦万分的将脸埋入双掌之中,却又对改变自己的命运感到无能为力,不仅如此,还要连累身边的人。

    有气无力的回到膳房,已是午膳过后。

    小柱子早已急得团团转,见我回来,连忙拉着我哀求一般的询问着容丫头的下落。

    我却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能说。

    “唉哟,我的好姐姐,你快告诉我,容丫头去了哪里?”平时看我都不多看一眼的他,此时竟像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忽而低声责问着,“有人说你们去了御夏园,你怎能领她去那里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容丫头人呢?”

    “会回来的。”我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回答。

    就算是拼了我的命,我也不会让容丫头白白的替我受委屈。

    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啊。

    那男子说,晚上等我,可我要去哪里找他?

    对了,如珠,如玉,她们定是知道那人的下落。

    才想到这里,人便已抬脚,向着颐宁宫飞奔而去。

    才几步,便与人撞了个满怀。

    我向后跌坐在地,听见一个尖细的嗓音叫嚷着:“唉哟,这谁呀,怎如此莽撞?”

    抬起头,便见满头白发的常公公揉着自己的额头,在小太监的搀扶下站起来。

    “常……公公……”我无处可逃,只得向他打着招呼。

    他定睛一看,忽而转为满面的笑容,展开满脸的笑意看着我:“红妆娘娘,奴才给您请安了。”

    说是请安,却不见人动。

    我凄然一笑,有些自嘲:“公公何必如此,我不过是个膳房的奴婢罢了。”

    “娘娘承泽恩典,今夜侍寝,请娘娘随老奴来。”他垂首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满头的白发如银。

    我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膳房,那里的平静,不再属于我了吧?

    院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眼里流露出或同情、或鄙视、或婉惜,唯有小柱子看着我的眼神却似要杀了我一般。

    他莫不是以为我将容丫头也“献”给了何人?

    我摇头苦笑,轻叹一声:“请常公公带路。”

    突然想起,我是红妆娘娘,加上那个要我侍寝的男明目张胆的来膳房要人,那他的身份……

    青纱帐轻轻摇曳,正中,一汪瑶池碧水,雪白的栀子夏瓣飘于水面,氤氲的水气令帐内一片朦胧。

    清新的栀子香味萦绕室内,令我想起爹爹未被罢官前,与姐姐一同沐浴的情景。

    几名宫女面无表情走过来,低头行礼。

    “这是……”

    “回娘娘,这是沐浴用的。”一个宫女边替我除去了身上的宫娥装,连轻声回答。

    我冷冷一笑,那男子想必地位还是非常高的,命人侍寝也有这般的讲究。

    被人拨光的感觉非常的不好,我羞红了脸,嗫嗫的吩咐着:“可否让我自行清洗?”

    “娘娘,不可。”

    四个字,便将我的想法打消,只得依了她们。

    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却在下一秒,她们的眼里同时闪过一丝诧异,一闪即逝,却被我扑捉到了,轻笑:“未曾见过这么多的疤是吧?”

    两人不出声,只是细心的替我清洗着。

    这满身的疤痕,全是拜杜君儒及他母样所赐,尽管爹爹想尽了办法,想让我恢复原来的细瓷肌肤,却终还是留下了浅浅的痕。

    不过,如若不是细看,倒也看不出来。

    温热的水顺着我的肩淌下,感觉是那么的美妙。

    在这宫中,有许久没有如此认真的清洗过了?

    想不到第一次认真清洗,迎接我的竟会是侍寝。

    当夜幕降临时,我被送到了一张宽大的床上,似被待宰的肉。

    张眼看着屋里的装饰及摆设,一切以深色为主,无一不透着沉重的气息,就连灯光也是昏暗的。

    “真香。”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我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只见那男子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戏谑的神色。

    “容丫头呢?”我知已是逃不掉了,但容丫头绝不能让他糟蹋了。

    “她很好。”

    他的话只让我有一瞬安心。

    “不,我要亲眼见她无恙方才放心。”我坚定的看着他,声音亦是不容反驳。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笑的看着我,嘲讽道:“怎么,你以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一惊,愤恨的看着他,抓住被单的手力气越来越大,恨不得将被单当成他狠狠的撕碎。

    “你说过我来,便放了她。”我的声音没有一丝的底气,只是在与他争辩着,“你是皇帝,就该一言九鼎。”

    他是皇帝,这是我猜测的。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结住,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我定定的看着他,即不惊也不慌,更不害怕。原来,人惊恐害怕到了极至,却是归于平静的。

    他眼里闪着各种各样的神色,有惊讶,有赞许,但最后全部消失,转为满目的怒火。

    将我一手提起,拉到他胸前,半眯着眸子,冷冷的注视着我:“有人告知过你,朕是皇帝?”

    “不,自古以来,皇子成年后都是居于宫外的,能在宫内明目张胆,随便召女子侍寝的男子,除了皇帝外,还会有第二人么?”

    语气里,满是对他的不屑,一个不守信用的皇帝,怎会是个好皇帝?

    他的话让我更加确定他的身份,便将心中的想法说与他听,却换来他的狂燥,将我狠狠的扔在床上,甩袖对床而立:“你很聪明。但你应知,对皇帝不屑是怎样的下场?”

    “你不配。”我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再理会他。

    对,我就是要激怒他,虽然对我没有好处,但至少有一线希望能见到容丫头。

    突然,身体被他猛的推倒,一个巴掌煽在我的脸上,痛得我眼冒金星,却还是倔强的抬眼看着他,嘴角边盈着一抹嘲讽:“那你就让我看看,你到底配是不配。”

    我扬起手,狠狠的煽在他的脸上,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将他震住。

    停下,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似要将我吃掉一般。

    “你错了,皇帝,就是做给百姓看的,如果你在百姓的眼里是个昏君,那你这皇帝做着还会长久么?”我定定的看着他,继续激怒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眼里的怒火消失了,变成了迷茫。

    “我要见容丫头,记住,这是你答应的。”现在提出这个要求是最好不过的。

    一抹冷笑爬上了他的脸庞,阴狠的琥珀色双眸里射出嘲讽的光芒,慢慢的逼近我,抚上了我的脸庞,在我耳边轻轻吐出:“看来,她对你真的很重要。乖,朕喜欢听话的女人。”

    计划失败了,不仅没有让我见到容丫头,更让我自己也陷入了困境。

    看来,他抓住了我的弱点,我越是表现得在乎的人,他越是会紧紧的抓在手中不放,以此来要挟我。

    一时怒气冲天,一时柔情似水。

    这个男人,如若不是拥有两具不同的灵魂,便是一个情绪极端的人。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将他推开,恨恨的看着他。

    他眼里的柔情在瞬间化为乌有,冰冷再次袭来。

    “带上来。”

    没有一丝温度的命令句。

    罗帐外,隐约的看到几个身影,我拉着床单,急忙的爬下了床,撩开罗帐,却只见一个小宫女被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押跪在地,嘴里塞着布条,眼里满是害怕,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我别过头,怒火在心底燃烧,却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你这是为何?”

    “朕说过,朕喜欢听话的女人。”他半?衣裳,将我由身后抱住,勾起我鬓角的一缕长发,无心的把玩着,“她的命,是你的。”

    我一惊,他的话,再明显不过了。

    可是,如果我表现得太在乎的话,他定会折磨这名小宫女的。

    扯动嘴角,轻笑出声:“你以为我会在乎她的生死?”

    心里,却是紧张得无法形容。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他声音轻柔如云,听不出一丝丝的狠毒,似蛊惑了我的心一般,有那么片刻,头脑竟没有了思想。

    等我回过神来,拨开罗帐,小宫女已是身首异处。

    鲜红的血,染红了黑色的地面,在烛火下泛着妖冶的光泽,室内,充斥着一股血腥,令我胃部一阵痉挛,伏在地上,大吐特吐起来。

    我彻底的被震住了,这个男人,根本不似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轻拍我的后背,温柔的替我擦掉嘴角吐出的污渍,深情款款的说道:“朕只要你乖乖的。”

    只要我乖乖的?

    我冷笑。

    我的心,早已一片冰凉。

    可怜的小宫女,就因为我的一句话而丧命当场。

    为了容丫头与夏家,我,决定乖乖的听他的话。

    一朵带叶的栀子插进了我的发中,黑中有绿,绿中有白,应是美不胜收。

    他温柔的笑着,轻轻赞叹:“真美。”

    泪水,悄声无息的顺着我的双颊滑落,伴着我破碎的心,滴入锦被之中……

    “颜儿……”

    颜儿?

    他是在唤姐姐吗?

    姐姐……忧儿也想你。

    “姐姐……”泪水,更加的肆无忌掸的淌下。

    “啊~”

    念景,我想起念景。

    可怜的他为何会有一个这样的父亲?

    不,绝不能将念景的存在让他知道,这种没有人性的男人,还不知道会对念景如何。

    我宁愿盛仲景是他的父亲,宁愿……

    “尘……”盈着泪水,轻声呼唤着盛仲景的名字,以求能缓解我被这个男子羞辱的痛苦。

    身上的男子停止了进击,将我紧紧的搂在怀中,让我靠在他的肩头,轻声的吩咐着:“叫朕奕,奕,神采奕奕的奕。”

    奕?颜?

    我想起了出嫁时,娘给我的那块玉坠子,上面,就刻着奕颜两个字。

    看来,他是极爱姐姐的吧?

    可姐姐到底做了何事,让他爱她的同时,又如此的恨她?还将这一切加于我的身上?

    或许,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好的。

    如若不是姐姐出了事,这将我紧紧搂在怀中的男子,定会是我的姐夫,而如今,玉坠已成了碎片,他,亦成了我儿子的父亲,我的男人……

    泪流了满面,湿了衣裳,也湿了锦被。

    沉重而不规则的呼吸声响在我耳边,脸上的线条一如醒着时的那般硬朗,连眉都是紧皱的。

    令我心头一颤,姐姐到底是做了何事让他如些的恨?为何连他睡觉时也不曾放松?

    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痛楚,看向他的眼神也满含着恨意,他为何要将对姐姐的恨,为何要加于我身上?

    缓缓的张开嘴,向着他有力的臂膀咬去,像钢铁一般的硬,咬得我牙齿生痛。

    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褐色的发垂在他的肩头,更添了他的几分可怕。

    那条强壮的肩膀上,一圈浅浅的牙印,湛着丝丝血丝,在烛火下闪着嘲笑的光泽。

    对,是在嘲笑他。

    罗帐之外,侍卫连忙冲进殿内,惊声询问着,似乎随时准备冲进来。

    他跃下床,狠狠的给了我一个巴掌,一只手握住我的脖子将我提起来,咬牙切齿的骂着:“说,是不是老妖后派你过来刺杀朕的?”

    我只是冷冷的笑着,不于言语。

    老妖后?

    呵,莫不是指的杜君雅吧?她可比我还小上一岁呢,怎称得上“老”字?

    喉咙间的气流被猛的阻断,血液停留在脑袋上得不到流通,连脸也发涨起来。

    一个甩手,我便被他甩到了墙角,头磕在墙上,痛得我咧了咧嘴,脑袋像是木了一样,眼前的一切,开始打着转,看不明白。

    “哼,别以为朕是好惹的,回去告诉老妖后,想要朕早死,然后立他儿子为帝,她还太嫩了。”他抓着我,拼命的摇晃着,让我头晕眼夏。只听得到耳边他咬牙切齿的怒吼声,将我的耳朵吼得如针扎般的难受。

    “狗急也会跳墙的,何况是朕?”

    伴随着他吼叫声的,是紧接而来的几个巴掌。

    火辣辣的痛,在我脸上蔓延,一股腥甜顺着嘴解淌落。

    我勉强的睁开眼,看着他笑。

    是的,我发现了一件重大的事情。

    皇帝盛奕与太后杜君雅不合。

    杜君雅想尽了一切办法,想废了他让自己的儿子即位。

    而他,却在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杜君雅的行动。

    只要挑起他们两人的事端,他们就无顾及暇到我了。

    “我……可以帮你。”忍着痛,向他示好。以我所知道的,足以换夏家的安全。

    他愣了片刻,接着,脸上浮现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没错,朕是个没实权的皇帝,但是朕终究还是个皇帝,别忘了,她只是太后,太后是不可管国事的。不用你帮,朕一样可以搬倒她。”

    我笑着点点头,不错,依他的性格,绝对可以办得到。

    他扔下我,迅速的穿好衣裳,拂开罗帐而去,冷冷的声音由帐外传来:“赐药。”

    我欣慰的闭上了眼,是要赐我死么?

    死了也好,只要他不再伤害夏家和其他无辜的人,我宁愿一死。

    一碗黑乎乎的药被送到了我的面前,端药的那双手微微的颤抖着,碗里的药轻轻的晃动着。

    莫不是传说中能阻止怀上龙种的汤药?

    这样也好,免得再怀上一个他的孩子出来受罪。

    我盈盈浅笑,接过碗,正要一饮而尽。

    却被人猛的夺了过去。

    黑乎乎的药汁洒了一地,宫女浅色的宫装上,染上了一片乌黑。

    抬起头,映入我眼帘的,是盛奕怒目圆睁的脸庞。

    未等我反应过来,那只碗便被他狠狠的摔在地上,雪白的细瓷片顿时四和飞溅,在烛火下闪着寒光。

    吓得宫女连忙跪下。

    “一听是去精汤你竟饮得如此开心?”他冷冷的注视着我,声音寒冷至极。

    我愣愣的注视着他。

    他这是为何?

    “好,既然你不想怀上朕的孩子,朕也不屑让你怀上。”他勾起一抹冷笑,拂袖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另外一碗汤药再次端到我的面前。

    同样的黑,同样的苦味。

    而我,只是冷笑着,现在给我喝也是喝,为何刚刚要怒气冲冲的阻止我?

    尽管在家时最怕喝药,但此时的我,却是深吸一口气,将满满一碗药仰头灌下,冲鼻的苦味呛得我眼泪直流。

    扔下了碗,扶着墙就要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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