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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阿洵，你这是打算做薯条吗？”
看着菜板上的不规则土豆，北怽笑出了声。
南洵磨了磨牙，转过身去，伸出手，一把搂住少女的腰，轻轻一转身，她已经被少年搂在怀里了。
“土豆丝变薯条，因为谁？”
北怽挑眉，她抬起手来，勾住少年的脖颈儿，眼里星光熠熠，“肯定不是因为我！”
看她装傻，南洵都气笑了。
“你让她进来干嘛！”
他不高兴道。
“唔……谁呀？”
北怽唇边笑意泛泛，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
南洵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是，打算装傻到底了？”
少女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嗯。”
南洵低头，额头轻轻的碰了碰她的额头，随后松开了手，“我要炒菜了。”
意思就是，你赶紧出去。
“哦，”少女声音带着笑意，她说：“你炒呗！”
“你确定？”少年身体缓缓前倾，双手放在案板上，将少女固定在他与案板之间。
他声音低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哪知，北怽根本不在怕，她勾在他脖颈儿上的手微微用力，直接将少年拉了下来，两人离得更近了。
柠檬的清香萦绕在两人周边，少女温热的呼吸扑簌簌的打在他的脖子上。
少年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呼吸也重了几分。
此时，他才知道，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少女……她真不怕啊！
他有一瞬间的退缩了。
北怽好似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起伏，轻笑出声。
少女没了口罩跟帽子，那张小脸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
少女容颜明艳，眉眼天生绮丽，唇角微微上扬，眼角眉梢便满是笑意。
“唔……我觉得我的意思很明显了呢。”
屋里灯光明亮，屋外一片漆黑，寒风呼呼作响。
南洵垂眸看着她，眸色幽深，好似浮上了一层水雾。
少女眼里的笑意更甚了些。
南洵眼睁睁的看着她踮起脚尖，一点点的，缓缓的靠近。
两人鼻尖相对，他好似只要微微靠近一点点，就可以亲到她。
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放大，南洵猛的抬起头来，将她推开了一些，随后打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推了出去。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北怽都还没反应过来，人便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
她愣了愣，随后低低的笑出了声。
这大概就是，越喜欢的人，越小心翼翼吧？
北怽刚转过身来，眼里的笑意还未收起，便与坐在客厅里的乔思宁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北怽：“……”
她……应该没有看到吧？
她摸了摸鼻子，朝着冰箱走去，拿了一串葡萄去洗水果了。
她敲了敲厨房的门，那少年不开，他就站在门里，透过玻璃看着她，无声的询问：“干嘛？”
哪怕听不到，可北怽看他表情就知道，他炸毛了。
她笑了笑，将水果拎起来给他看，示意她要洗水果。
南洵犹豫了片刻，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接过她手里的水果，又将门迅速关上了。
北怽：“……”
这是……防贼呢？
啧！她又做不了什么！
搞得她好像很饥渴似的，虽然但是吧，嗯，他妈妈还在这里呢。
片刻之后，水果递到了她的手上，门“砰”的一声，再次无情的关上了。
一时之间，客厅里只有北怽跟乔思宁，两人都不是很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厨房里油滋声不断传来，这让北怽松了口气。
大约是看出了北怽尴尬，乔思宁主动打破了这个局面，“棠棠，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北怽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可以的，阿姨，你也可以喊我小北，我妈妈她们都是这么喊的。”
乔思宁点头，目光落在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上，“小南他……”
“阿洵他很好，小时候的事他其实并没有记恨你们，他只不过是没走出来而已，给他点时间，他会走出来的。”
乔思宁话还没说完，就被北怽打断了。
北怽：“他其实，一直都挺渴望你们能够多陪陪他的，可你们又总是太忙……”
“我知道了。”乔思宁目光不曾移开，厨房的门是透明的，她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少年熟练的动作。
“是我跟他爸爸不好，没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小时候对他太过严苛，后来又把他丢人保姆照顾，尽可能的给他生活保障，那时候，我们总觉得，给他好的，贵的，就是最好的。”
“我们确实也是那么做的，直到后来，他长大了，我们才发现，他的童年我们并没有参与进去，他对张妈都比对我们好。”
“他心里是愿我们的，就连他被绑架了，我跟他爸爸都没接到电话，如果不是你，我不敢想象，他还有没有今天。”
听到她的话，北怽垂下了眼眸，只有她知道，上辈子，少年为了她，断了一条腿，她的两根脚趾头，又能算得了什么。
若是再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选择的。
气氛一时之间又凝重了起来。
恰巧，这时厨房的门打开了。
南洵脱下围裙，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饭好了。”
他这一声，好似一个开关，北怽嗖的一下，站起来了，开始去收拾餐桌。
五菜一汤，有张妈煲的鸡汤、糖醋排骨、红烧茄子，南洵又炒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跟炸薯条。
青椒土豆丝，最后还是变成了薯条。
看着这一桌子菜，乔思宁一时之间思绪万千，她不敢想象，那个浑身是刺的少年，现在是如此的温驯。
学会了照顾人，学会了做饭，也会对人笑脸相迎。
饭桌上，南洵一个劲儿给北怽夹菜，一盘糖醋排骨，眼看着有五分之一都要进她的碗了。
北怽轻轻的踢了他一脚，侧过头去，压低了声音，“你收敛点。”
少年看着夹到半空中的排骨，最后拐了一个弯到了他的碗里。
他也侧过头来，“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平时你妈妈也不在啊！”北怽瞪了他一眼。
南洵：“麻烦！你看嘛，我就说了，别让她进来，你非要开门，还留她吃饭！”
两人咬着耳朵，一直嘀嘀咕咕的，乔思宁低头吃饭，就当作没看到，只不过她没注意到，自己眼里的笑意，都快要溢出眼眶了。
北怽手臂碰了碰他，提醒他坐正了，那少年眼皮懒洋洋的撩起，看了对面的乔思宁一眼，给她舀了碗汤，放在她面前，也不管她要不要，就这样推到她前面。
看着眼前多出来的汤，乔思宁愣住了。
眼眶微微泛红，她将碗轻轻的挪过去一点。
“阿姨，你尝尝这个西红柿炒鸡蛋，阿洵做得可好吃了。”
北怽将盘子推过去一点。
听到她的话，少年不满的哼了一声，“哼！你的意思是，我其他的做得不好了？”
北怽转头看向他，“比如？”
她挑了挑眉，眼里带着笑意，筷子夹了一根薯条，“你是在说这个土豆丝吗？”
乔思宁的目光也放在了薯条上，“这个是土豆丝？”
南洵：“……”
南洵眯了眯眼睛，夹了大大的一筷子薯条，咬牙切齿道：“来，多吃点土—豆—丝！”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极为缓慢，语调随意，没有起伏，只是莫名的带上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还算和谐，没那么尴尬了，就连一向清冷的乔思宁，脸上都多了几分笑。
吃完饭，北怽进厨房洗碗，南洵将她赶了出来。
北怽站在门口，扒拉着门，一张小脸上带着几分祈求，“你去歇着，我来洗。”
“不。”少年摇头。
北怽：“你去陪你妈妈说说话……”
她还没说完，就被南洵打断了。
“有什么好说的，你去跟她说吧。”
说完就要关门。
北怽一只脚伸到门里，“不是，你好歹让我留下点好印象吧？这总不能给你妈妈留下一个，我特别懒，喜欢指使你的印象吧。”
少年轻笑出声，他缓缓低下头来，“不是，你这就想着给婆婆留下好印象了？”
说着，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即使他们不喜欢也无所谓，反正你是跟我在一起，又不是跟他们。”
最后，北怽还是挤了进去，两个人一起洗的，几分钟就洗完了，两人在厨房里面面相觑。
“怎么办？”北怽问道。
少年感到好笑，“什么怎么办，出去啊，人可是你请进来的，一会自己招呼啊。”
少年的得意也就这两分钟，在他出去后，看到乔思宁在打量客厅里的扫地机器人、电熨斗、吹风机、以及那堆护肤品面膜时，脸上的笑就消失了。
看到北怽出来，乔思宁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跟小南一起回来吃饭吧。”
说完，她目光看向南洵，“小南，你送送我。”
少年一动不动。
乔思宁就这样看着他。
“咳！”
最后还是北怽轻轻咳了一声，南洵这才拿过衣服，跟了上去。
门快要关上时，乔思宁回头看了北怽一眼，“这个牌子的面膜还挺好用的，下次你来家里，阿姨送你一套。”
北怽笑着点了点头。
等他们走后，她一脸懵的看着那堆东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抽了抽。
电梯里，少年站在角落里，目不斜视，一句话也没说。
乔思宁看了他一眼，“你们住一起了？”
少年看了她一样，眼里写满了‘你有病吧’
乔思宁轻咳了一声，声音都小了许多，“咳……那什么，你们现在还小，又是高三，正是关键时刻，你可别乱来啊。”
南洵一脸懵。
不是，他乱来什么了？
看他不懂，乔思宁移开目光，“就是……”她顿了顿，有点难以启齿。
“别闹出人命了，小北还小。”
南洵：“……”
他第一反应是：离谱！
第二反应就是脸瞬间爆红，嘴唇嗫嚅了几下，最后才开口道：“我们没有！”
“哦。”乔思宁淡淡了应了一声，看她表情明显是不信。
乔思宁确实是不信，自己儿子，那眼睛，恨不得都占北怽身上了，她又不是没看到。
这孤男寡女，同住一起……
看她不信，南洵咬牙切齿道：“我们没住一起！”
“啊？”乔思宁回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钥匙……”
她想说的是，他落在家里的钥匙，就是北怽那里的。
“放一起了。”少年语气生硬。
乔思宁点头。
这时，电梯刚好到了一楼，“你回去吧，缺什么了就回家拿，钱够不够？不够我给你转点。”
说着就打开手机准备转账。
“够了，还有。”
“还有就行，你就送到这里吧，赶紧上楼去，这大晚上的，小北一个人估计会害怕。”乔思宁挥了挥手，让他回去。
南洵也没坚持要送，听她这么说，也就回了电梯里。
只不过……
害怕？
就少女那一身功夫，别人怕她还差不多。
南洵刚敲了一下，门便打开了，看着站在门后面，明显一直在这里等着的少女，他挑眉，揉了揉她的头发。
“怎么在这里等呢？”
北怽欺身而上，揪住他的衣襟，转过身来将他按在了墙上。
南洵眉眼含笑，懒洋洋的靠在墙上，一副任君多采颉的模样。
“啧！姐姐，你这，是否太过着急了些？”
此时，他真的想把乔思宁喊回来看看，到底是谁着急！
到底是谁不安全！
北怽：“……”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她揪着他衣襟的手微微用力，那少年竟是顺势而为，低下了头。
北怽：“……”
她好像，没使那么大的力吧？
少年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低低的笑出声，“我还以为姐姐想……”
北怽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少年眼里的笑意更甚了，那双深邃的丹凤眼，已经弯了起来，唇角逐渐上扬。
“你老实点，说，你那些东西哪来的？”
少年扭头看了一眼他带回来的东西，“从家里带的。”
“面膜呢？”
南洵抬手摸了摸鼻子，瓮声瓮气道：“她的。”
“谁？”
“我妈！”他超大声，脸上带着桃花色，眼神闪躲。
北怽：“……”
“所以，你把家搬空了，你妈追了过来？”
“没搬空，还给她留了不少呢，就是钥匙忘拿了，她给送过来而已，你别想太多。”
北怽：“……”
“噗……哈哈哈，阿洵，你这是打算做薯条吗？”
看着菜板上的不规则土豆，北怽笑出了声。
南洵磨了磨牙，转过身去，伸出手，一把搂住少女的腰，轻轻一转身，她已经被少年搂在怀里了。
“土豆丝变薯条，因为谁？”
北怽挑眉，她抬起手来，勾住少年的脖颈儿，眼里星光熠熠，“肯定不是因为我！”
看她装傻，南洵都气笑了。
“你让她进来干嘛！”
他不高兴道。
“唔……谁呀？”
北怽唇边笑意泛泛，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
南洵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是，打算装傻到底了？”
少女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嗯。”
南洵低头，额头轻轻的碰了碰她的额头，随后松开了手，“我要炒菜了。”
意思就是，你赶紧出去。
“哦，”少女声音带着笑意，她说：“你炒呗！”
“你确定？”少年身体缓缓前倾，双手放在案板上，将少女固定在他与案板之间。
他声音低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哪知，北怽根本不在怕，她勾在他脖颈儿上的手微微用力，直接将少年拉了下来，两人离得更近了。
柠檬的清香萦绕在两人周边，少女温热的呼吸扑簌簌的打在他的脖子上。
少年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呼吸也重了几分。
此时，他才知道，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少女……她真不怕啊！
他有一瞬间的退缩了。
北怽好似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起伏，轻笑出声。
少女没了口罩跟帽子，那张小脸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
少女容颜明艳，眉眼天生绮丽，唇角微微上扬，眼角眉梢便满是笑意。
“唔……我觉得我的意思很明显了呢。”
屋里灯光明亮，屋外一片漆黑，寒风呼呼作响。
南洵垂眸看着她，眸色幽深，好似浮上了一层水雾。
少女眼里的笑意更甚了些。
南洵眼睁睁的看着她踮起脚尖，一点点的，缓缓的靠近。
两人鼻尖相对，他好似只要微微靠近一点点，就可以亲到她。
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放大，南洵猛的抬起头来，将她推开了一些，随后打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推了出去。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北怽都还没反应过来，人便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
她愣了愣，随后低低的笑出了声。
这大概就是，越喜欢的人，越小心翼翼吧？
北怽刚转过身来，眼里的笑意还未收起，便与坐在客厅里的乔思宁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北怽：“……”
她……应该没有看到吧？
她摸了摸鼻子，朝着冰箱走去，拿了一串葡萄去洗水果了。
她敲了敲厨房的门，那少年不开，他就站在门里，透过玻璃看着她，无声的询问：“干嘛？”
哪怕听不到，可北怽看他表情就知道，他炸毛了。
她笑了笑，将水果拎起来给他看，示意她要洗水果。
南洵犹豫了片刻，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接过她手里的水果，又将门迅速关上了。
北怽：“……”
这是……防贼呢？
啧！她又做不了什么！
搞得她好像很饥渴似的，虽然但是吧，嗯，他妈妈还在这里呢。
片刻之后，水果递到了她的手上，门“砰”的一声，再次无情的关上了。
一时之间，客厅里只有北怽跟乔思宁，两人都不是很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厨房里油滋声不断传来，这让北怽松了口气。
大约是看出了北怽尴尬，乔思宁主动打破了这个局面，“棠棠，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北怽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可以的，阿姨，你也可以喊我小北，我妈妈她们都是这么喊的。”
乔思宁点头，目光落在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上，“小南他……”
“阿洵他很好，小时候的事他其实并没有记恨你们，他只不过是没走出来而已，给他点时间，他会走出来的。”
乔思宁话还没说完，就被北怽打断了。
北怽：“他其实，一直都挺渴望你们能够多陪陪他的，可你们又总是太忙……”
“我知道了。”乔思宁目光不曾移开，厨房的门是透明的，她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少年熟练的动作。
“是我跟他爸爸不好，没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小时候对他太过严苛，后来又把他丢人保姆照顾，尽可能的给他生活保障，那时候，我们总觉得，给他好的，贵的，就是最好的。”
“我们确实也是那么做的，直到后来，他长大了，我们才发现，他的童年我们并没有参与进去，他对张妈都比对我们好。”
“他心里是愿我们的，就连他被绑架了，我跟他爸爸都没接到电话，如果不是你，我不敢想象，他还有没有今天。”
听到她的话，北怽垂下了眼眸，只有她知道，上辈子，少年为了她，断了一条腿，她的两根脚趾头，又能算得了什么。
若是再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选择的。
气氛一时之间又凝重了起来。
恰巧，这时厨房的门打开了。
南洵脱下围裙，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饭好了。”
他这一声，好似一个开关，北怽嗖的一下，站起来了，开始去收拾餐桌。
五菜一汤，有张妈煲的鸡汤、糖醋排骨、红烧茄子，南洵又炒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跟炸薯条。
青椒土豆丝，最后还是变成了薯条。
看着这一桌子菜，乔思宁一时之间思绪万千，她不敢想象，那个浑身是刺的少年，现在是如此的温驯。
学会了照顾人，学会了做饭，也会对人笑脸相迎。
饭桌上，南洵一个劲儿给北怽夹菜，一盘糖醋排骨，眼看着有五分之一都要进她的碗了。
北怽轻轻的踢了他一脚，侧过头去，压低了声音，“你收敛点。”
少年看着夹到半空中的排骨，最后拐了一个弯到了他的碗里。
他也侧过头来，“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平时你妈妈也不在啊！”北怽瞪了他一眼。
南洵：“麻烦！你看嘛，我就说了，别让她进来，你非要开门，还留她吃饭！”
两人咬着耳朵，一直嘀嘀咕咕的，乔思宁低头吃饭，就当作没看到，只不过她没注意到，自己眼里的笑意，都快要溢出眼眶了。
北怽手臂碰了碰他，提醒他坐正了，那少年眼皮懒洋洋的撩起，看了对面的乔思宁一眼，给她舀了碗汤，放在她面前，也不管她要不要，就这样推到她前面。
看着眼前多出来的汤，乔思宁愣住了。
眼眶微微泛红，她将碗轻轻的挪过去一点。
“阿姨，你尝尝这个西红柿炒鸡蛋，阿洵做得可好吃了。”
北怽将盘子推过去一点。
听到她的话，少年不满的哼了一声，“哼！你的意思是，我其他的做得不好了？”
北怽转头看向他，“比如？”
她挑了挑眉，眼里带着笑意，筷子夹了一根薯条，“你是在说这个土豆丝吗？”
乔思宁的目光也放在了薯条上，“这个是土豆丝？”
南洵：“……”
南洵眯了眯眼睛，夹了大大的一筷子薯条，咬牙切齿道：“来，多吃点土—豆—丝！”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极为缓慢，语调随意，没有起伏，只是莫名的带上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还算和谐，没那么尴尬了，就连一向清冷的乔思宁，脸上都多了几分笑。
吃完饭，北怽进厨房洗碗，南洵将她赶了出来。
北怽站在门口，扒拉着门，一张小脸上带着几分祈求，“你去歇着，我来洗。”
“不。”少年摇头。
北怽：“你去陪你妈妈说说话……”
她还没说完，就被南洵打断了。
“有什么好说的，你去跟她说吧。”
说完就要关门。
北怽一只脚伸到门里，“不是，你好歹让我留下点好印象吧？这总不能给你妈妈留下一个，我特别懒，喜欢指使你的印象吧。”
少年轻笑出声，他缓缓低下头来，“不是，你这就想着给婆婆留下好印象了？”
说着，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即使他们不喜欢也无所谓，反正你是跟我在一起，又不是跟他们。”
最后，北怽还是挤了进去，两个人一起洗的，几分钟就洗完了，两人在厨房里面面相觑。
“怎么办？”北怽问道。
少年感到好笑，“什么怎么办，出去啊，人可是你请进来的，一会自己招呼啊。”
少年的得意也就这两分钟，在他出去后，看到乔思宁在打量客厅里的扫地机器人、电熨斗、吹风机、以及那堆护肤品面膜时，脸上的笑就消失了。
看到北怽出来，乔思宁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跟小南一起回来吃饭吧。”
说完，她目光看向南洵，“小南，你送送我。”
少年一动不动。
乔思宁就这样看着他。
“咳！”
最后还是北怽轻轻咳了一声，南洵这才拿过衣服，跟了上去。
门快要关上时，乔思宁回头看了北怽一眼，“这个牌子的面膜还挺好用的，下次你来家里，阿姨送你一套。”
北怽笑着点了点头。
等他们走后，她一脸懵的看着那堆东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抽了抽。
电梯里，少年站在角落里，目不斜视，一句话也没说。
乔思宁看了他一眼，“你们住一起了？”
少年看了她一样，眼里写满了‘你有病吧’
乔思宁轻咳了一声，声音都小了许多，“咳……那什么，你们现在还小，又是高三，正是关键时刻，你可别乱来啊。”
南洵一脸懵。
不是，他乱来什么了？
看他不懂，乔思宁移开目光，“就是……”她顿了顿，有点难以启齿。
“别闹出人命了，小北还小。”
南洵：“……”
他第一反应是：离谱！
第二反应就是脸瞬间爆红，嘴唇嗫嚅了几下，最后才开口道：“我们没有！”
“哦。”乔思宁淡淡了应了一声，看她表情明显是不信。
乔思宁确实是不信，自己儿子，那眼睛，恨不得都占北怽身上了，她又不是没看到。
这孤男寡女，同住一起……
看她不信，南洵咬牙切齿道：“我们没住一起！”
“啊？”乔思宁回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钥匙……”
她想说的是，他落在家里的钥匙，就是北怽那里的。
“放一起了。”少年语气生硬。
乔思宁点头。
这时，电梯刚好到了一楼，“你回去吧，缺什么了就回家拿，钱够不够？不够我给你转点。”
说着就打开手机准备转账。
“够了，还有。”
“还有就行，你就送到这里吧，赶紧上楼去，这大晚上的，小北一个人估计会害怕。”乔思宁挥了挥手，让他回去。
南洵也没坚持要送，听她这么说，也就回了电梯里。
只不过……
害怕？
就少女那一身功夫，别人怕她还差不多。
南洵刚敲了一下，门便打开了，看着站在门后面，明显一直在这里等着的少女，他挑眉，揉了揉她的头发。
“怎么在这里等呢？”
北怽欺身而上，揪住他的衣襟，转过身来将他按在了墙上。
南洵眉眼含笑，懒洋洋的靠在墙上，一副任君多采颉的模样。
“啧！姐姐，你这，是否太过着急了些？”
此时，他真的想把乔思宁喊回来看看，到底是谁着急！
到底是谁不安全！
北怽：“……”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她揪着他衣襟的手微微用力，那少年竟是顺势而为，低下了头。
北怽：“……”
她好像，没使那么大的力吧？
少年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低低的笑出声，“我还以为姐姐想……”
北怽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少年眼里的笑意更甚了，那双深邃的丹凤眼，已经弯了起来，唇角逐渐上扬。
“你老实点，说，你那些东西哪来的？”
少年扭头看了一眼他带回来的东西，“从家里带的。”
“面膜呢？”
南洵抬手摸了摸鼻子，瓮声瓮气道：“她的。”
“谁？”
“我妈！”他超大声，脸上带着桃花色，眼神闪躲。
北怽：“……”
“所以，你把家搬空了，你妈追了过来？”
“没搬空，还给她留了不少呢，就是钥匙忘拿了，她给送过来而已，你别想太多。”
北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