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人之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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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
陶谦住处。
陶谦躺在自己的卧榻上，气息微弱宛如游丝，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浸透下面的床褥，再怎么擦拭也止不住这样不自主的流汗。
陶谦昏睡了半日，在午后缓缓醒来，精气神好像恢复了些。
这并不是什么好征兆，人死之前都有回光返照的一段时间。
陶谦醒来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吃饭，一定要见徐州的主要官员。
麋竺王朗等人闻讯后纷纷赶来，心里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主公已经病入膏肓，郎中说撑不了几天了，这次叫我们来，该不会是交代后事吧？”
麋竺神色慌张，一副没有头绪的样子。
反观王朗就镇定许多。
“徐州内忧外患，如果主公真的撑不过来，徐州这天，恐怕是要变喽！”
王朗没有正面回答麋竺的问题，反而是看向阴沉的天空。
空中乌云密布，大雨欲下未下，此时正是徐州涨水的时机，要是连日下上几场大雨，肯定会有地方受灾。
然而现在已经没有人有心情关注到这些了，赵昱等人也先后赶到，众人一起走向陶谦的房间。
一进门众人就发现今天陶谦的气色和往常不一样，听下人说，上午的时候身体还很不好，这会突然稳定了下来，连郎中也不知道为什么。
郎中许是看不出来，许是知道了不敢说。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也就看破不说破了。
“主公。”
麋竺领头向陶谦请安。
“你们都来了……”
陶谦传出一阵嘶哑的声音，每个字都要用掉他很大的力气。
“主公有何吩咐？我等一定尽力而为。”
“咳咳……”
陶谦多日不开口说话，虽然这会身体有所好转，可还是止不住得咳嗽。
“主公您要保重身体啊！”
在场的人中不缺陶谦的铁杆追随者，见陶谦病得这么重，心情可想而知。
都在下面暗暗唉声叹气，又不敢让陶谦听见。
“叫你们只有一件事情，我已经命不久矣，你们要替我接过徐州的重担，不可让徐州百姓陷入战火之中……”
“主公一生积善行德，有皇天垂怜，主公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主公安心养病，徐州有我们在！”
众人纷纷安慰道。
“我的病我自己清楚，你们就不要因为我感伤了……”
“现在徐州四周群狼环视，你们以为瞒得过我，实际上我什么都知道……”
麋竺等人抬头互相看了看，这是他们共同的主意，陶谦病重，不能把前方的战事报给他。
可到底是因为没有瞒住，就不得而知了。
细想一想，陶谦坐镇徐州多年，培养几个心腹也不是什么难事，至少绕过这几个人不是问题。
“我也知道你们有人在和人暗中联系。”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唰的一下都变了。
在场的人没有几个是真清清白白，不是抱团就是和外界有过联系。
只是选择的人各不一样罢了。
青州陈牧，扬州袁术，还有兖州曹操。
都是有能力接管徐州的。
“你们不必担心，这都是人之常情，我不会多深究的，何况我也命不多时。”
“只希望我死后，你们能够放下成见，互相扶持。”
“你们，可能做到？”
陶谦努力扭过自己的脸，希望亲眼看见他们同意。
“我等谨遵主公教诲！”
“那就好……那就好……”
陶谦大口喘了几口气，身体已经开始感到不舒服了。
“我派人拟好了奏疏，等我死后，有劳你们把它送往幽州刘虞处。”
陶谦此话一出，王朗的脸色急转直下。
奏疏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写给皇帝的，虽然天子允许刘虞代行天子事督管北方，陶谦有理由直接轻视刘虞，但这么直接的做法，还是让王朗感到一些意外的。
并且这也说明了，陶谦最终的决定，还是让徐州倒向刘虞了。
而不是刚刚被曹操等人接到洛阳暂时歇脚的天子。
王朗的脸色阴沉如水，他是看好曹操一派的。
刘虞地位再高，也只是个刘氏重臣，真正的天子只有一个。
所以王朗决定押宝曹操，跟郭嘉开始秘密联系。
他也知道麋竺和陈登早跟陈牧搭上了线，双方都在提前找退路。
“我以上奏朝廷，举荐麋竺为徐州刺史，王朗为别驾从事，赵昱任治中从事，陈登领兵曹从事。你们四人一定要团结对外，不可内起争斗。”
“刘虞已派陈牧接管徐州兵马，你四人分掌兵权，待陈牧来后，可将兵权让与他。”
除了陈登其他三人都在场，听见之后都跪地领命。
“我等一定不负主公所托！”
对于徐州官场来说，这算不上一个很差的结果。
陶谦做了很干脆的切割，保留了几个主要官职还是徐州自己人，把兵权全部让了出去。
陈牧总不能吃肉不吐骨头，这样也不满足。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陶谦思索数日，都想不到谁能接过徐州的兵权。
刚刚崭露头角的陈登或许可以，王朗也是不错的选择，但都没法做到让各个派系的人马全部听从。
与其这样，不如一股脑丢给陈牧去管，反正他也不能横跨两州，总得安排一个徐州官员协管。
陶谦的安排中也表露了他的想法，主管军事的兵曹留给了陈登来做，想必陈牧也不难理解其中意味。
陈登有其才，未能服众，需要陈牧扶持才行。
剩下的事情，陶谦就无力掌控了。
“至于丹阳兵马，我也拟好一封书信，你们可以送给他。如果他不愿意继续留在徐州，可以自行散去，我也准备好了遣散他们的银两。”
“如果他们被别人利用，你等可以求助陈牧，请他帮忙平患。”
“琅琊臧霸我已无力掌控，也留给陈牧去做吧！”
陶谦叹息了一声，感觉自己是这么力不从心。
“主公！”
众人见状纷纷低头痛哭。
“不必为我哀伤，多为徐州百姓做些事吧！”
彭城。
陶谦住处。
陶谦躺在自己的卧榻上，气息微弱宛如游丝，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浸透下面的床褥，再怎么擦拭也止不住这样不自主的流汗。
陶谦昏睡了半日，在午后缓缓醒来，精气神好像恢复了些。
这并不是什么好征兆，人死之前都有回光返照的一段时间。
陶谦醒来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吃饭，一定要见徐州的主要官员。
麋竺王朗等人闻讯后纷纷赶来，心里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主公已经病入膏肓，郎中说撑不了几天了，这次叫我们来，该不会是交代后事吧？”
麋竺神色慌张，一副没有头绪的样子。
反观王朗就镇定许多。
“徐州内忧外患，如果主公真的撑不过来，徐州这天，恐怕是要变喽！”
王朗没有正面回答麋竺的问题，反而是看向阴沉的天空。
空中乌云密布，大雨欲下未下，此时正是徐州涨水的时机，要是连日下上几场大雨，肯定会有地方受灾。
然而现在已经没有人有心情关注到这些了，赵昱等人也先后赶到，众人一起走向陶谦的房间。
一进门众人就发现今天陶谦的气色和往常不一样，听下人说，上午的时候身体还很不好，这会突然稳定了下来，连郎中也不知道为什么。
郎中许是看不出来，许是知道了不敢说。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也就看破不说破了。
“主公。”
麋竺领头向陶谦请安。
“你们都来了……”
陶谦传出一阵嘶哑的声音，每个字都要用掉他很大的力气。
“主公有何吩咐？我等一定尽力而为。”
“咳咳……”
陶谦多日不开口说话，虽然这会身体有所好转，可还是止不住得咳嗽。
“主公您要保重身体啊！”
在场的人中不缺陶谦的铁杆追随者，见陶谦病得这么重，心情可想而知。
都在下面暗暗唉声叹气，又不敢让陶谦听见。
“叫你们只有一件事情，我已经命不久矣，你们要替我接过徐州的重担，不可让徐州百姓陷入战火之中……”
“主公一生积善行德，有皇天垂怜，主公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主公安心养病，徐州有我们在！”
众人纷纷安慰道。
“我的病我自己清楚，你们就不要因为我感伤了……”
“现在徐州四周群狼环视，你们以为瞒得过我，实际上我什么都知道……”
麋竺等人抬头互相看了看，这是他们共同的主意，陶谦病重，不能把前方的战事报给他。
可到底是因为没有瞒住，就不得而知了。
细想一想，陶谦坐镇徐州多年，培养几个心腹也不是什么难事，至少绕过这几个人不是问题。
“我也知道你们有人在和人暗中联系。”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唰的一下都变了。
在场的人没有几个是真清清白白，不是抱团就是和外界有过联系。
只是选择的人各不一样罢了。
青州陈牧，扬州袁术，还有兖州曹操。
都是有能力接管徐州的。
“你们不必担心，这都是人之常情，我不会多深究的，何况我也命不多时。”
“只希望我死后，你们能够放下成见，互相扶持。”
“你们，可能做到？”
陶谦努力扭过自己的脸，希望亲眼看见他们同意。
“我等谨遵主公教诲！”
“那就好……那就好……”
陶谦大口喘了几口气，身体已经开始感到不舒服了。
“我派人拟好了奏疏，等我死后，有劳你们把它送往幽州刘虞处。”
陶谦此话一出，王朗的脸色急转直下。
奏疏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写给皇帝的，虽然天子允许刘虞代行天子事督管北方，陶谦有理由直接轻视刘虞，但这么直接的做法，还是让王朗感到一些意外的。
并且这也说明了，陶谦最终的决定，还是让徐州倒向刘虞了。
而不是刚刚被曹操等人接到洛阳暂时歇脚的天子。
王朗的脸色阴沉如水，他是看好曹操一派的。
刘虞地位再高，也只是个刘氏重臣，真正的天子只有一个。
所以王朗决定押宝曹操，跟郭嘉开始秘密联系。
他也知道麋竺和陈登早跟陈牧搭上了线，双方都在提前找退路。
“我以上奏朝廷，举荐麋竺为徐州刺史，王朗为别驾从事，赵昱任治中从事，陈登领兵曹从事。你们四人一定要团结对外，不可内起争斗。”
“刘虞已派陈牧接管徐州兵马，你四人分掌兵权，待陈牧来后，可将兵权让与他。”
除了陈登其他三人都在场，听见之后都跪地领命。
“我等一定不负主公所托！”
对于徐州官场来说，这算不上一个很差的结果。
陶谦做了很干脆的切割，保留了几个主要官职还是徐州自己人，把兵权全部让了出去。
陈牧总不能吃肉不吐骨头，这样也不满足。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陶谦思索数日，都想不到谁能接过徐州的兵权。
刚刚崭露头角的陈登或许可以，王朗也是不错的选择，但都没法做到让各个派系的人马全部听从。
与其这样，不如一股脑丢给陈牧去管，反正他也不能横跨两州，总得安排一个徐州官员协管。
陶谦的安排中也表露了他的想法，主管军事的兵曹留给了陈登来做，想必陈牧也不难理解其中意味。
陈登有其才，未能服众，需要陈牧扶持才行。
剩下的事情，陶谦就无力掌控了。
“至于丹阳兵马，我也拟好一封书信，你们可以送给他。如果他不愿意继续留在徐州，可以自行散去，我也准备好了遣散他们的银两。”
“如果他们被别人利用，你等可以求助陈牧，请他帮忙平患。”
“琅琊臧霸我已无力掌控，也留给陈牧去做吧！”
陶谦叹息了一声，感觉自己是这么力不从心。
“主公！”
众人见状纷纷低头痛哭。
“不必为我哀伤，多为徐州百姓做些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