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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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国公投降后，囚禁在竹国皇都西北侧的玦尘楼，非召不得踏出庭院半步，无令无人可以拜访。
积羽皇子携女公子驱车半日来到这里。
公主与驸马紧追其后。
仙桃在马车中苏醒，一睁眼瞧见了幽静的楼阁。
幽静处毗邻山野，四周没有人家，玦尘楼所在的院子戒备森严，到处站立持枪武士。
竹国国君说是赏赐兰国公一处府邸，实则他没有半点自由。
“父皇也太宽容了，居然给阶下囚那么好的地方住。”
杨李公主跳下了马车。
她不开口，其余人险些忘了她一路跟着。
“皇妹打算与我一起觐见岳丈大人？”
积羽不懂她来干嘛。
他与仙桃成亲那日，邵乐楼来了，她隔天才到。
公主不愿恭贺两人大婚，以为辱没自己身份。
这会儿倒跟他来见一位阶下囚。
“兰国父女不知给父皇下了什么药，父皇居然命你与这丑女人成亲。我不看着点皇兄，你上当受骗怎么办？”
公主口水快喷到仙桃脸上。
仙桃按了按眼角，假装没听见她说什么。
邵乐楼走到她另一侧，小声问她。
“会不会有变化？”
“进去方知晓。”
她只能劝说伊萨，不能保证伊萨接纳她的说法。
梦境这事儿骗不了人，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在梦里做不了假。
“你凑那么近干什么？她是你皇嫂。”
公主过来牵走了驸马。
沉舟上前，院门口的侍卫一早得了皇宫的命令，自动为众人让开道路。
一行人随引路的仆从登上二楼。
奴仆打开了兰国公房间的大门。
敞开的窗户前站立着一个男人。
因是罪人，除了参加昏礼那日佩戴冠帽，其他时候兰国公不束发。
男人一头花白长发，垂及腰际。
自背影来看，他比参加昏礼那日高大挺拔不少。
沉舟与仙桃对视一眼，上前行礼。
“见过岳父大人。”
兰国公慢慢转过了身。
斑驳的长发下，浓黑挺直的长眉与秀丽的鹿目，毫无疑问是他们认识的人。
仙桃心脏“嗵”、“嗵”跳个不停。
伊萨平日习惯穿方便行动的衣服，精神是精神了，总差了些意思。
现在梦中换上宽袍大袖，她终于明白是差在了哪里。
他高大修长的身材加上这身打扮，与平时判若两人，儒雅沉稳许多。
散下长发后，像是为她梦中永远看不清脸的影子填上了面容。
兰国公实非“好看”二字能涵盖。
仙桃脸烫得抬不起头。
“兰国公……怎么这般年轻？”
心动的不止她一人。
杨李公主用手托住脸颊，痴痴地盯着兰国公。
跟这位亡国之君相比，驸马都不香了。
“你觉得他年轻吗？”
杨李公主老说仙桃貌丑，邵乐楼以为她看到的兰国公与他们也不同。
“国公年过六旬，这模样怎么看也才二十出头。不年轻吗？”
杨李公主瞪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几步。
“父皇命我前来探望国公，不知国公是否习惯竹国水土？下人有不听话的尽管与本公主说，我回头叫人扒了他们的皮。”
兰国公困惑地望了她一眼，用眼神询问积羽。
“皇妹喜欢说笑，国公勿见怪。”
积羽行礼。
“小婿今日得父皇恩准，与夫人前来探望岳丈。”
兰国公回完礼后，视线落到仙桃身上。
她躲在衣袖后，不敢露脸。
“我与小女十余年未见……想说的话太多。几位能否容我们单独谈谈？”
“国公见外了，以后大家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妨当面说。”
杨李抢在积羽前头回答。
“皇妹太久不见外人，过于激动了。”
积羽瞪了她一眼，她这才收回目光，噘着嘴垂下头。
“日头尚早。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小婿难得来一次都野，想去附近踏青散步。两位慢谈。”
积羽说完，领着恋恋不舍的妹妹与疑神疑鬼的妹夫出了房间。
待离开的仆人关上门后，兰国公走到仙桃面前，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
“你有没有见到……你想见的人？”
仙桃用衣袖挡着脸，耳根红得发紫，不敢抬起脸。
兰国公拨开她的衣袖，托起她的下巴。
“……你呢？”
少女羞涩地避开他的目光。
他喜欢兰十七。
不管变成什么模样，她始终是她。
但是不可否认，他更加心心念念的是翎儿。
伊萨情不自禁地弯下腰，靠近她的双唇。
“不行，你在梦里与我是父女。”
仙桃一惊，往后退开。
伊萨捏住了她的手。
“你说做梦是为了满足人的心愿，你知道什么是我的心愿。”
她知道，她当然懂。
她对他的渴望不亚于他对她的渴求，否则不会在入梦的第一夜稀里糊涂把邵乐楼看成了他。
清醒时，她有许多理由劝说自己克制欲念。
一旦清楚身处梦境，一切理由不再能约束自己，那些赤裸裸的欲求跟着浮现出来。
她没法儿拒绝他。
只能看着自己融化在他的掌心。
*
白细的手指拂过兰国公光滑的锁骨。
“国公一点儿看不出年纪。”
别说脸与青年人一样找不出一丝皱纹，肌肉也块垒分明，紧实有力。
根本不像年过六旬的人。
“别扯到其他事上。”
兰国公托高仙桃的腰肢，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她扯过被子来，遮住自己的脸，可惜没有什么用。
嘴上再怎么冷漠，再怎么想疏远他。
她的身体无法替她隐瞒内心的欲望。
他清楚地察觉到她因他而起的变化。
她的心灰意冷是真的，因他小鹿乱撞也是真的。
明明没有撒谎，她却像做错了事一样道不清两者为何矛盾。
兰国公托着她，感觉像托着一只出生不久的小鹿。
她的身体相对他而言实在太娇小，他不费吹灰之力可以把她握在掌中。
他的凝视让仙桃羞耻地说不出话。
看守兰国公的士兵在院外，里里外外的仆人全是竹国人。
积羽命令他们不可偷听父女谈话。
他们退到了楼下，距离不算远。
仙桃赶忙把脸埋在枕头间。
也许是欢喜，也许是羞愧，她眼角情不自禁有泪珠滚出。
“你骗了我许多。”
兰国公吻去她的泪水。
“我不会让你逃跑的。”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牢牢握住她的手掌。
兰国公投降后，囚禁在竹国皇都西北侧的玦尘楼，非召不得踏出庭院半步，无令无人可以拜访。
积羽皇子携女公子驱车半日来到这里。
公主与驸马紧追其后。
仙桃在马车中苏醒，一睁眼瞧见了幽静的楼阁。
幽静处毗邻山野，四周没有人家，玦尘楼所在的院子戒备森严，到处站立持枪武士。
竹国国君说是赏赐兰国公一处府邸，实则他没有半点自由。
“父皇也太宽容了，居然给阶下囚那么好的地方住。”
杨李公主跳下了马车。
她不开口，其余人险些忘了她一路跟着。
“皇妹打算与我一起觐见岳丈大人？”
积羽不懂她来干嘛。
他与仙桃成亲那日，邵乐楼来了，她隔天才到。
公主不愿恭贺两人大婚，以为辱没自己身份。
这会儿倒跟他来见一位阶下囚。
“兰国父女不知给父皇下了什么药，父皇居然命你与这丑女人成亲。我不看着点皇兄，你上当受骗怎么办？”
公主口水快喷到仙桃脸上。
仙桃按了按眼角，假装没听见她说什么。
邵乐楼走到她另一侧，小声问她。
“会不会有变化？”
“进去方知晓。”
她只能劝说伊萨，不能保证伊萨接纳她的说法。
梦境这事儿骗不了人，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在梦里做不了假。
“你凑那么近干什么？她是你皇嫂。”
公主过来牵走了驸马。
沉舟上前，院门口的侍卫一早得了皇宫的命令，自动为众人让开道路。
一行人随引路的仆从登上二楼。
奴仆打开了兰国公房间的大门。
敞开的窗户前站立着一个男人。
因是罪人，除了参加昏礼那日佩戴冠帽，其他时候兰国公不束发。
男人一头花白长发，垂及腰际。
自背影来看，他比参加昏礼那日高大挺拔不少。
沉舟与仙桃对视一眼，上前行礼。
“见过岳父大人。”
兰国公慢慢转过了身。
斑驳的长发下，浓黑挺直的长眉与秀丽的鹿目，毫无疑问是他们认识的人。
仙桃心脏“嗵”、“嗵”跳个不停。
伊萨平日习惯穿方便行动的衣服，精神是精神了，总差了些意思。
现在梦中换上宽袍大袖，她终于明白是差在了哪里。
他高大修长的身材加上这身打扮，与平时判若两人，儒雅沉稳许多。
散下长发后，像是为她梦中永远看不清脸的影子填上了面容。
兰国公实非“好看”二字能涵盖。
仙桃脸烫得抬不起头。
“兰国公……怎么这般年轻？”
心动的不止她一人。
杨李公主用手托住脸颊，痴痴地盯着兰国公。
跟这位亡国之君相比，驸马都不香了。
“你觉得他年轻吗？”
杨李公主老说仙桃貌丑，邵乐楼以为她看到的兰国公与他们也不同。
“国公年过六旬，这模样怎么看也才二十出头。不年轻吗？”
杨李公主瞪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几步。
“父皇命我前来探望国公，不知国公是否习惯竹国水土？下人有不听话的尽管与本公主说，我回头叫人扒了他们的皮。”
兰国公困惑地望了她一眼，用眼神询问积羽。
“皇妹喜欢说笑，国公勿见怪。”
积羽行礼。
“小婿今日得父皇恩准，与夫人前来探望岳丈。”
兰国公回完礼后，视线落到仙桃身上。
她躲在衣袖后，不敢露脸。
“我与小女十余年未见……想说的话太多。几位能否容我们单独谈谈？”
“国公见外了，以后大家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妨当面说。”
杨李抢在积羽前头回答。
“皇妹太久不见外人，过于激动了。”
积羽瞪了她一眼，她这才收回目光，噘着嘴垂下头。
“日头尚早。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小婿难得来一次都野，想去附近踏青散步。两位慢谈。”
积羽说完，领着恋恋不舍的妹妹与疑神疑鬼的妹夫出了房间。
待离开的仆人关上门后，兰国公走到仙桃面前，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
“你有没有见到……你想见的人？”
仙桃用衣袖挡着脸，耳根红得发紫，不敢抬起脸。
兰国公拨开她的衣袖，托起她的下巴。
“……你呢？”
少女羞涩地避开他的目光。
他喜欢兰十七。
不管变成什么模样，她始终是她。
但是不可否认，他更加心心念念的是翎儿。
伊萨情不自禁地弯下腰，靠近她的双唇。
“不行，你在梦里与我是父女。”
仙桃一惊，往后退开。
伊萨捏住了她的手。
“你说做梦是为了满足人的心愿，你知道什么是我的心愿。”
她知道，她当然懂。
她对他的渴望不亚于他对她的渴求，否则不会在入梦的第一夜稀里糊涂把邵乐楼看成了他。
清醒时，她有许多理由劝说自己克制欲念。
一旦清楚身处梦境，一切理由不再能约束自己，那些赤裸裸的欲求跟着浮现出来。
她没法儿拒绝他。
只能看着自己融化在他的掌心。
*
白细的手指拂过兰国公光滑的锁骨。
“国公一点儿看不出年纪。”
别说脸与青年人一样找不出一丝皱纹，肌肉也块垒分明，紧实有力。
根本不像年过六旬的人。
“别扯到其他事上。”
兰国公托高仙桃的腰肢，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她扯过被子来，遮住自己的脸，可惜没有什么用。
嘴上再怎么冷漠，再怎么想疏远他。
她的身体无法替她隐瞒内心的欲望。
他清楚地察觉到她因他而起的变化。
她的心灰意冷是真的，因他小鹿乱撞也是真的。
明明没有撒谎，她却像做错了事一样道不清两者为何矛盾。
兰国公托着她，感觉像托着一只出生不久的小鹿。
她的身体相对他而言实在太娇小，他不费吹灰之力可以把她握在掌中。
他的凝视让仙桃羞耻地说不出话。
看守兰国公的士兵在院外，里里外外的仆人全是竹国人。
积羽命令他们不可偷听父女谈话。
他们退到了楼下，距离不算远。
仙桃赶忙把脸埋在枕头间。
也许是欢喜，也许是羞愧，她眼角情不自禁有泪珠滚出。
“你骗了我许多。”
兰国公吻去她的泪水。
“我不会让你逃跑的。”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牢牢握住她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