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还未离去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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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我用元素力捏的你和斗笠。”
少女笑着，用指尖戳着那两个圆溜溜冰凉凉的脑袋：
“因为是用元素力捏的，所以哪怕放进普通的火里，都不会化掉。”
砦下茶捧着那两个小脑袋，心中止不住的欢喜，声音中带着隐隐的雀跃，却带着故作老成的平静：
“那，岂不是这个东西，会永远存在？”
少女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完全是。如果有比我还强的火元素力或者是雷元素力攻击它，它们会消失——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我的元素力完全消失，它也会消失。”
至于什么时候元素力会完全消失——
大约是死了的时候？
反正她也不会死。
砦下茶的神情渐渐变得郑重，目光灼灼地盯着手心的东西，最后带着莫名的使命感，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保护它们的。”
砦下茶的话顿了顿;
“还有斗笠。”
床脚的斗笠很通人性地“喵”了一声，随后脚步轻巧地跃到了少女的床上，在少女腿边的一角窝了起来，从喉头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噗嗤。”
少女笑出了声：
“斗笠说，她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
渐渐远离了“茧”，流浪者脑袋中的喧闹声总算是平息了下来。
“啧，真麻烦。”
流浪者抬手抹去了面上的血痕，扭头看向“茧”的方向。
猜都不用猜，少女受到的影响，只会比他多。
但是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个东西，估计又要喊着什么“责任”啊“世界”啊就过来了。
……可是一直拖着，总会被发现的。
流浪者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如果是和地脉有关的人才有资格去解决这件事的话——他也不算是完全没有这个权力。
流浪者咬了咬牙，脚下一转，抬脚再次往“茧”的方向走去。
他很擅长冒险。
但是一点都不擅长让爱人去冒险。
在阴沉不见天日的洞窟中，石壁湿漉漉的，洞顶上的水雾聚集，缓慢地，凝聚成了一滴水珠，随着重力，落进地面的一片黑紫之中。
黑紫色的，如同淤泥的一滩，蠕动着，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溺水前挣扎着，想要脱离这一片泥垢。
这浓郁的紫色流动着——像是生命？
或者说，是还未离去的死亡。
终于，一截灰白的手臂，从紫色中挣扎而出，那只秀气的手掌，拍在了黏腻之中，摸索着，寻找着，似乎在探寻着某块足以支撑它起来的着力点。
“风起！”
一道青绿色的风刃精准地打击在那截手臂上，毫无疑问的，手臂失了动作，落在了一片淤积之中随后——
化开来了。
“什么东西！……！”
流浪者人还未走近，就看到那一截手臂化掉的地方又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这回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大团淤积奔涌着聚集到了一起，团聚成一人高的大小，五官从平滑的淤积中渐渐浮现出来，就像是一张面具，却诡异至极。
流浪者看着那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比大脑的反应要更快些：
“不度蝼蚁！”
一团风涡卷在那一团淤积周围，淤积被卷成一块一块的小团史莱姆的形状，却在落下的刹那继续和其他淤积继续融合着，“生长”着——那个东西，已经生长出了些许人形了。
最先浮现出来的五官，是唇。
是一张线条极其好看的唇，哪怕唇色惨白，嘴角生硬地绷成直线，也可以看得出来是极其好看的唇，厚薄适中，率先出现的，是一粒滚圆的唇珠。
同时，这也是一张，流浪者极其熟悉的唇。
随着唇瓣的出现，鼻尖，鼻梁，也从那片平面上浮现，最后，是阖上的双眼。
当那双眼缓缓睁开，哪怕是流浪者也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两步。
怎么……怎么会？
怎么会，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那双璀璨的蓝色眼眸，往常，无论光从哪个角度过来，哪怕那人刚刚睡醒，里头都是波光粼粼的，是宝石一般的神采。
但是此时一双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光亮，分明颜色是明艳的，但是偏偏像是老旧的房屋一般，落满了灰尘。
无神的，沉闷的。了无生机的。
这些从来不会在她身上的出现的。
当雪白完全覆盖了浓郁到黑的紫，那张唇才开始一张一合。
与此同时，流浪者脑海中，刚刚沉寂下去的嘈杂，再次响起。
这次，清晰，单一，带着蛊惑，和那张唇的口型合上了节拍：
“杀，杀，杀——”
杀？
杀谁？
谁——？
脑海中浮现的，覆盖于杀意之上的，是那张与眼前一模一样，却更加鲜妍生动的面庞。
谁——！
如果有第三个人，便会发现，流浪者的双眼红得可以。他浑身都在颤抖，只是自己没有察觉。
“该被杀的——”
“他，妈是你——！”
整个洞窟都被青绿色的光芒充斥，就连石壁都在震动，在洞窟的深处，似乎还有碎石撞击的声响。那站在中央的，灰白的人跟随着地面左摇右摆，像是没有生命的，被强风摆动的木偶，被摆弄，被挤压，被破坏，被变成一块一块，最后化作一滩污泥。
“哈，哈......”
流浪者扶着脖子，看着脚边的乌黑，喘着气。
身上——准确地说，是神纹的地方，在发烫，烫的叫他疼痛难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灼烧着他。
算是，结束了吗？
他不敢确定。
他甚至不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具有“生命”这种东西，有没有“杀死”这个概念。
好疼，实在是太疼了，疼到他一个感官迟钝的人偶都有些受不住。
这种疼痛好像不全是在肉体上，而是无数从灵魂，刺向躯壳的尖刺。
流浪者后退了几步，靠在了石壁上，双目却死死盯着那摊淤积，生怕它故技重施。
一片死寂。
虽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但是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该回去做饭了。
于是他背身走了。
就在脚步声消失的时候，那摊淤积，又像是海面上，潮汐的小小波浪一般，开始蠕动起来。
“这个是我用元素力捏的你和斗笠。”
少女笑着，用指尖戳着那两个圆溜溜冰凉凉的脑袋：
“因为是用元素力捏的，所以哪怕放进普通的火里，都不会化掉。”
砦下茶捧着那两个小脑袋，心中止不住的欢喜，声音中带着隐隐的雀跃，却带着故作老成的平静：
“那，岂不是这个东西，会永远存在？”
少女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完全是。如果有比我还强的火元素力或者是雷元素力攻击它，它们会消失——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我的元素力完全消失，它也会消失。”
至于什么时候元素力会完全消失——
大约是死了的时候？
反正她也不会死。
砦下茶的神情渐渐变得郑重，目光灼灼地盯着手心的东西，最后带着莫名的使命感，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保护它们的。”
砦下茶的话顿了顿;
“还有斗笠。”
床脚的斗笠很通人性地“喵”了一声，随后脚步轻巧地跃到了少女的床上，在少女腿边的一角窝了起来，从喉头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噗嗤。”
少女笑出了声：
“斗笠说，她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
渐渐远离了“茧”，流浪者脑袋中的喧闹声总算是平息了下来。
“啧，真麻烦。”
流浪者抬手抹去了面上的血痕，扭头看向“茧”的方向。
猜都不用猜，少女受到的影响，只会比他多。
但是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个东西，估计又要喊着什么“责任”啊“世界”啊就过来了。
……可是一直拖着，总会被发现的。
流浪者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如果是和地脉有关的人才有资格去解决这件事的话——他也不算是完全没有这个权力。
流浪者咬了咬牙，脚下一转，抬脚再次往“茧”的方向走去。
他很擅长冒险。
但是一点都不擅长让爱人去冒险。
在阴沉不见天日的洞窟中，石壁湿漉漉的，洞顶上的水雾聚集，缓慢地，凝聚成了一滴水珠，随着重力，落进地面的一片黑紫之中。
黑紫色的，如同淤泥的一滩，蠕动着，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溺水前挣扎着，想要脱离这一片泥垢。
这浓郁的紫色流动着——像是生命？
或者说，是还未离去的死亡。
终于，一截灰白的手臂，从紫色中挣扎而出，那只秀气的手掌，拍在了黏腻之中，摸索着，寻找着，似乎在探寻着某块足以支撑它起来的着力点。
“风起！”
一道青绿色的风刃精准地打击在那截手臂上，毫无疑问的，手臂失了动作，落在了一片淤积之中随后——
化开来了。
“什么东西！……！”
流浪者人还未走近，就看到那一截手臂化掉的地方又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这回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大团淤积奔涌着聚集到了一起，团聚成一人高的大小，五官从平滑的淤积中渐渐浮现出来，就像是一张面具，却诡异至极。
流浪者看着那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比大脑的反应要更快些：
“不度蝼蚁！”
一团风涡卷在那一团淤积周围，淤积被卷成一块一块的小团史莱姆的形状，却在落下的刹那继续和其他淤积继续融合着，“生长”着——那个东西，已经生长出了些许人形了。
最先浮现出来的五官，是唇。
是一张线条极其好看的唇，哪怕唇色惨白，嘴角生硬地绷成直线，也可以看得出来是极其好看的唇，厚薄适中，率先出现的，是一粒滚圆的唇珠。
同时，这也是一张，流浪者极其熟悉的唇。
随着唇瓣的出现，鼻尖，鼻梁，也从那片平面上浮现，最后，是阖上的双眼。
当那双眼缓缓睁开，哪怕是流浪者也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两步。
怎么……怎么会？
怎么会，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那双璀璨的蓝色眼眸，往常，无论光从哪个角度过来，哪怕那人刚刚睡醒，里头都是波光粼粼的，是宝石一般的神采。
但是此时一双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光亮，分明颜色是明艳的，但是偏偏像是老旧的房屋一般，落满了灰尘。
无神的，沉闷的。了无生机的。
这些从来不会在她身上的出现的。
当雪白完全覆盖了浓郁到黑的紫，那张唇才开始一张一合。
与此同时，流浪者脑海中，刚刚沉寂下去的嘈杂，再次响起。
这次，清晰，单一，带着蛊惑，和那张唇的口型合上了节拍：
“杀，杀，杀——”
杀？
杀谁？
谁——？
脑海中浮现的，覆盖于杀意之上的，是那张与眼前一模一样，却更加鲜妍生动的面庞。
谁——！
如果有第三个人，便会发现，流浪者的双眼红得可以。他浑身都在颤抖，只是自己没有察觉。
“该被杀的——”
“他，妈是你——！”
整个洞窟都被青绿色的光芒充斥，就连石壁都在震动，在洞窟的深处，似乎还有碎石撞击的声响。那站在中央的，灰白的人跟随着地面左摇右摆，像是没有生命的，被强风摆动的木偶，被摆弄，被挤压，被破坏，被变成一块一块，最后化作一滩污泥。
“哈，哈......”
流浪者扶着脖子，看着脚边的乌黑，喘着气。
身上——准确地说，是神纹的地方，在发烫，烫的叫他疼痛难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灼烧着他。
算是，结束了吗？
他不敢确定。
他甚至不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具有“生命”这种东西，有没有“杀死”这个概念。
好疼，实在是太疼了，疼到他一个感官迟钝的人偶都有些受不住。
这种疼痛好像不全是在肉体上，而是无数从灵魂，刺向躯壳的尖刺。
流浪者后退了几步，靠在了石壁上，双目却死死盯着那摊淤积，生怕它故技重施。
一片死寂。
虽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但是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该回去做饭了。
于是他背身走了。
就在脚步声消失的时候，那摊淤积，又像是海面上，潮汐的小小波浪一般，开始蠕动起来。